[全知讀者視角│衆獨] 馴服夜幕中的野獸 [R]

[馴服夜幕中的野獸]

關鍵字：黑道、年齡操作、現代

手癢的產物，可能有後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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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瘋了吧！我是男的，生的出孩子才是見鬼！」

辦公室傳來劇烈的抗議聲響，站在桌前的男人不管後果如何，雙拳重重地砸在特製冷材的桌面上，那條漆黑的尾巴久違的從褲子裡炸了出來，他自嘲道：「我可是雜種啊，搞錯了吧！」

「對方就是要黑色雪豹，這些年除了你以外難道還有別人？」組長放下嘴中的雪茄，呼出一口灰白，他一開口，直接給金獨子當頭一棒：

「金獨子，條件是跟有資本的人談的，你現在有什麼？你什麼也沒有，只有父親留下來的債和不祥的漆黑毛皮，現在有人要你，你還嫌什麼？」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我一直都有在還錢不是嗎？」

「你還的完嗎？」一身筆挺西裝的老男人凶神惡煞，他一手抓住金獨子的衣領，將人反壓在桌面上，「把你賣去酒店也沒人要，現在有人願意用一整區的地盤跟我換你這賠錢貨，你就給我去。」

在江湖上走跳數年的男人毫無理由圈養一隻一無是處的傢伙在身邊，金獨子為此揣測過自身的價值好幾次，但也因為如此，他十分清楚自身的存在到底有多廉價。

一區領地，確實是多到讓人不可自信。

「⋯⋯」無權再反駁，金獨子捉住那條焦躁不安的尾巴，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可以⋯⋯先離開嗎？」

「去整理行李，別想動歪腦筋。」

體型魁梧的男人鬆開手後，金獨子快速的從間縫中逃開，即使組長不再劍拔弩張，但金獨子依然無法放下戒心，他點頭示意後便急急忙忙地衝出辦公室。

老男人對著空蕩蕩的走廊重新將雪茄點燃，濃烈的煙味立即飄散衝刺著整個書房，約過五分鐘，他對著觀望一切的小弟命令道：「跟上去，逃了，就直接送去劉家。」

「遵命。」

兩日後就深夜。金獨子第一次覺得興盛的森林如此礙眼。

以往能遮蔽軀體、躲避霸凌的草木，現在卻成了絆腳石，緊追在後的步伐越來越清晰，踩踏落葉發出的沙沙聲響忽然消失，逃得氣喘吁吁的男人急忙轉頭，看見的是一隻張開血盆大口、往自己撲來的巨型雪豹。

眼前變得一片漆黑，在意識中斷前，他聽見緝捕人對自己的滿嘴抱怨以及咒罵。

「真的是，你能不能乖乖上車去劉家嗎？媽的，整隻烏漆墨黑在朔月難找死的⋯⋯」

「抓到了嗎⋯⋯幹！你把他的腦袋敲破了？死了怎麼辦啊？」

「拜託，他這幾天逃五次！敲暈而已又沒有斷手斷腳。」

「好好好，這次綁緊一點，快點送去劉家⋯⋯」

兩人的對話慢慢變的模糊不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追溯原因，都要怪自己有個喜愛賭博欠債的父親，和忽然異變的黑色皮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金獨子已經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曾經有過那麼一小段時期，他的耳朵和尾巴是正常的雪白色，還有明顯漆黑的花紋。

當時的金獨子是個人人疼愛的孩子。

和同年齡孩子相比起來較小的骨架，和同性別相比起來更加滑順的皮毛，再加上擁有一雙深邃大眼，金獨子明明作為雄性，卻十常被誤認為雌性。

在大人眼裡，金獨子是隻漂亮的雪豹，直到某日冬夜，雌雄難辨的男孩換出一截漆黑毛皮，被嘲笑的同時，也獲得了『雜種』標籤。

甚至連外地來的孟加拉虎都會針對這奇異點說個兩句。

『妳的毛色好奇怪。』

『每個人都這麼說，但我不是雜種。』尾巴能沿著大腿纏繞後用寬鬆的長褲遮住，但耳朵即使努力垂貼在大腦兩側，還是引人注目，金獨子當時根本不敢往後看，只是急著將人趕走：

『你是誰？大人都說黑雪豹不吉利，所以不會靠近我，我也不想惹麻煩，你快點走開。』

『你們這裡還有其他黑雪豹？』

『以前可能有吧，誰在乎？』

『沒有證據的傳聞你也相信，真是白癡。』

真的厭倦了每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刨開傷口，金獨子這次沒能忍住轉頭罵人的衝動，『你到底想幹嘛？欺負人也該有個限度，我又不是沒有白過！』

『也不是我想來才來的。』

『那也不要來煩我，我跟你這種長相非凡的傢伙沒什麼好聊的，還很討厭！』

精緻的臉蛋和金色蓬鬆的大尾巴，上吊的眼尾帶出少年不該有的成熟和狂野。

金獨子其實很喜歡、很羨慕，但受外影響變得自卑的心情卻複雜揪心，一個不小心就說出了違心話，攔也攔不住。

『你很討厭黑色？』少年皺了一下眉頭，漂亮的尾巴跟著心情左右甩動著，『也是，黑色是世上最深的顏色，也是代表負面的顏色。』

金獨子縮在雪白的花園之中不敢吭聲，他清楚少年補槍的理由，大多數的青少年都喜歡看自己憤怒的蓬起尾巴，只為了狠抓住它，令他低聲下氣的求饒。

『我挺喜歡的就是了。』

『？？？』

『妳的尾巴啊，看起來很好摸。』

小雪豹一臉傻矇，讓孟加拉虎忍不住笑了一聲，『喂，妳叫什麼名字？』

『⋯⋯金獨子。』

『妳連名字都很奇怪，不過我記住了。』

失禮的孟加拉虎最後留下一句『後會有期』就消失在盛開白雛菊的花園之中。金獨子從此再也沒遇見過他，直到好幾年後，金獨子才知道那個男孩就是大人口中的孟加拉白虎、劉家私生子，是用一整塊領地買下他的人丈夫，還是自己一見鍾情的初戀。

意識在夢境和現實之間遊走，是引擎熄火後的動靜，和開門談話的聲響才讓金獨子徹底清醒。

車內空無一人，只剩劣質雪茄留下的臭氣，被敲破的腦袋還嗡嗡作響，但已經不在流血。金獨子試著撐起身體，但追緝者們發狠似的將他的雙手綁在身後，連同雙腳都被綁在椅背上。

『失敗五次才被綁成這樣應該算仁慈了。』

正臉埋在後座沙發中，他在雙手雙腳有限的活動範圍內取出藏在機關鞋跟內的刀片，還在割斷腳上的麻繩時，在心中和那位沒鎖上車門的白癡說了一聲『謝謝啊』。

「幹！」

雪豹的步伐能有多快，金獨子在清楚不過，但即使是夜視力良好的優質雪豹，要在夜深人靜的黑幕之中找出雜種，也必須多花上一倍的時間。

特地換上黑衣黑褲，還選在午夜時逃竄不是沒有原因，和刀片一樣，這些全是金獨子替自己準備的保護色。

在得知自己身不由己的那天，金獨子就決定趁夜潛逃，不僅找好偷渡的船隻，也規劃好了路線，前五次的敗績只是為了拖延船隻靠岸的時間。

如果可以，金獨子也不想大費周章演一場爛戲，還被打破腦袋，但既然沒人願意給他一條生路，也就不要怪他鬧場是非。

結束障礙物過多的公園路線，金獨子快速執行『行走狹小巷道』的原計劃，組織內每個人都身形魁梧，不可能有人能夠鑽進寬七十公分上下的巷子裡。

金獨子照著原計劃一路逃到車水碼頭，準備渡海離開韓國。

已經沒有家人的他，偷渡不需有所顧忌和留念，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出逃後是否能夠順利通過海關，以及找到生存道路。

不過現在比起那些，夾著尾巴的大貓更怕突然殺出橫禍。

比方說，現在。

「聽說你逃了六次。」

黃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爍爍，淡色帶著繁華虎紋的尾巴甩了又甩，怡然自得的模樣讓人感受到了滿滿的鄙視。

「放手⋯⋯」

這隻孟加拉虎在金獨子準備跳上船時突然從後方的貨櫃箱跳出，他俐落的抓住藏在衣服底下的尾巴，讓金獨子一瞬間失去所有戰鬥能力。

「看來你身上藏的小東西蠻多的，即使搜過身竟然還有漏網之魚。」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老虎單手就固定住雪豹的頸部，讓人想逃也逃不了。

「⋯⋯你要不要、考慮放開我的脖子再好好說話？」掐住氣管的力道不少，腳尖還艱難的踩在碼頭邊緣，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落水貓，金獨子費了不少力氣才順利吐出言語，「劉家的動作會不會太快了一點⋯⋯？你是那個私生子的保鑣嗎？」

「你想好好談？」孟加拉虎緊盯著雪豹裸露而出的胸口，和微微鼓起的褲腰，「你先把你身上的武器丟了再說吧？」

「你身上不也有嗎？我怎麼知道我丟了那些東西之後，你不會一槍把我殺了。」毫不避諱的佩戴槍袋，那兩把冰冷的手槍就掛在孟加拉虎觸手可得的地方，「再怎麼笨也不會笨到⋯⋯喂！」

纖維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特別刺耳，肌膚觸碰空氣的搔癢感讓人下意識繃緊肌肉。藏在後腰處的短匕首被無情劫走、落入深沉大海，以為接下來會響起槍響和疼痛，結果卻是更多的沁涼感，嚇得金獨子炸了整條漆黑、毫無斑紋的尾巴。

「十把刀子在這種距離你怕槍？」從雪豹身上抖出匕首、小刀、美工刀⋯⋯等利刃足足有十把之多，孟加拉虎盯著赤裸裸的雪豹，「你家是開雜貨店的？」

「我家多的是空蕩蕩的酒瓶子。」

呸的一聲，孟加拉虎俊俏的臉頰上多了一灘水痕，他皮笑肉不笑的將那些刀具一腳踢進大海後，抓著人的脖子連拖帶拉，面部朝下的塞進藏在貨櫃箱中的轎車后座。

金獨子裸著身子用彆扭的姿勢背對敵人，他連個遮蔽物都沒有，即使同為男人，金獨子的耳根依然灼燒成赤焰焰的火紅色，羞恥感直達聖母峰頂。

孟加拉虎緊接著擠了進來，寬敞轎車瞬間變得有些擁擠，金獨子只能往另一側後退，慢慢和孟加拉虎拉開距離。他轉頭瞪視那頭猛虎，尾巴卻慫在大腿之間，警戒害怕的蓬如撣子。

「誰叫你爬起來了？趴著。」

後頸再度被強而有力的手掌往下壓，然而這一回竄入鼻腔的氣味並非皮革，而是淡淡的腥臭味。

面對尚未充血就鼓出一個小帳篷的性器，金獨子的臉瞬間失去血色，慫在腿間的尾巴緊貼跨部，他用力撐起雙手，想要掙脫孟加拉虎的桎梏，但脖子仍被壓得牢牢實實。

「你、到底想幹嘛？」

「不要亂動。」五指小心翼翼的撥開雪豹右側的髮絲，帶繭的指腹輕輕摩擦破裂傷口附近的皮膚，「他們還打你哪裡？」

「什麼？」

「我說，那些該死的雪豹還打你哪裡？」孟加拉虎的性格向來急躁，感覺晚一秒給出答案就會後悔的金獨子連忙搖頭。

雙目對視幾秒，孟加拉虎的深情逐漸緩和下來後深深嘆了口氣，他脫去批在肩膀上的長版西裝，將雪豹光裸的肌膚遮蔽了起來。

「你這是在幹嘛？」

「你想要一直裸著？」

「⋯⋯我該慶幸劉家派了一個還有良心的傢伙過來抓我嗎？」金獨子自嘲的搖頭，立即將大自己身材兩尺碼的外套穿上，看著多出來的那截袖子，微笑貓面具竟露出一絲卸防後的真實，「诶⋯⋯你也看到了，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不然就是有人開了惡劣的玩笑，說我是雌性。」

「我從不開玩笑。」

確定金獨子身上的傷勢時順便審視了他的體格，發育遲緩的雪豹不僅肩膀單薄，連點像樣的肌肉都沒有，只是毫無疑問是名雄性。

18年前，孟加拉虎誤以為漆黑雪豹是位漂亮的女孩，結果卻在幾個月後被告知是位同性。

事後又過來五年，雪豹的骨架開始變寬、變得更像雄性，但修長的睫毛、圓潤的黑色眼睛，還有貼齊耳後的柔軟毛髮沒有太大的改變。

奇怪的是，劉衆赫並沒有對他失去興趣，反而在確認自己不是同性戀或是戀同癖後，決定將人帶到自己身邊。

「我要你當我老婆，不是在開玩笑。」

「我說了我是⋯⋯等等、你剛剛說什麼？」金獨子嚇得往後退怯了幾步，「所以你是⋯⋯？」

「原來你以為白虎很常見。」

藏在大衣下的尾巴肆意擺動著，比起耳朵更為淺淡的虎尾接近雪白，他拱起雄偉的後背，往金獨子身側靠近，直到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

「劉衆赫⋯⋯」

金獨子僵硬地看著劉會長的私生子，卓越的樣貌已經進到不能再進，那是任誰都無法推開的臉；那是能捕食所有獵物的臉。

帥到令人忘記呼吸，面紅赤耳的雪豹在被牽著鼻子走後還不忘吐糟自己，『這什麼情況還暈船⋯⋯？金獨子認真一點！』

「你在緊張什麼？」

緊張的獵物勾起劉衆赫狩獵的本能，帶著倒鉤的舌頭舔過獵物細皮嫩肉的臉頰，他嚼著金獨子的豹耳、舔舐上方的絨毛，反抗的力道隨著時間流逝逐漸下降。

「不要舔⋯⋯很癢！」鼻腔傳來咖啡味混著尼古丁的氣息，和金會長同一個牌子的雪茄氣味明明又應該覺得難聞又令人厭惡，但可笑的是，現在他的腦中只浮現『好甜』的想法。

劉衆赫改口啃咬金獨子的下唇，在被吸吮到通紅的唇肉留下鮮明烙印，原本還想在多停留一點，但身下的雪豹已經憋氣到面紅耳赤，「初吻？」

「怎麼可能！」金獨子就像被觸碰到逆鱗的貓，伸出爪子揮開對方壓在胸前的手，「而且不怎麼樣。」

「你在說謊。」劉衆赫抓騷著金獨子的喉嚨、玩弄他凸起的喉結，原本還算溫和的鳳眼沉了下來，他低下頭咬住雪豹的喉心，讓金獨子只能發出顫抖的氣音。

警告透過犬齒刺痛神經，即將被啃食的恐懼襲面而來，明明同為金字塔頂端的獵食者，金獨子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才像隻兔子般被玩弄於掌心。

「咬夠了沒有？很痛！」

伸出利爪猛力一抓，劉衆赫的臉頰下方被劃出一道淺淺的粉色傷口。明明覺得不是自己的錯，但對上那雙鳳眼時卻心虛的撇開頭，「⋯⋯抱歉。」

劉衆赫挑了挑眉，一掌拍在雪豹隆起的跨部，「你幹嘛⋯⋯你別亂摸！」

雖然不是很完全，但金獨子股間的性器確實起了些微的反應，這讓劉衆赫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看來你喜歡玩糟糕的遊戲。」

伸手便能抓著大衣下微硬的性器，充血產生的高溫穿透手掌、刺激大腦，惹得劉衆赫更加不悅，力道因而逐漸加重。

「停⋯⋯停下⋯⋯嘶、會痛！我承認這是初吻，可以了嗎？」

跨部傳來的疼痛讓金獨子不得不開口求饒，在承認自己是個連吻都沒接過的可憐處男後，那隻討人厭的手真的停了下來。

別說什麼糟糕的遊戲，童年到成年，金獨子只有紙張和花園陪伴，性知識全來自書本刻劃而出的想像，這實在太傷自尊，所以金獨子才會說謊。

「先說清楚，我沒有奇怪的興趣，喜歡的也是『女孩子』。」撐著上半身的手肘開始脫力，金獨子在放棄掙扎和繼續頂撞之間徘徊，卻不忘強調自己的性向，哪怕初戀是隻討人厭的雄性老虎。

劉衆赫沈默了半刻鐘後露出了意義不明的微笑，他收回壓在褲襠上的手，二話不說地回到了駕駛座上發動引擎。

「記得跟接應的傢伙說你改變主意了。」

「⋯⋯這話什麼意思？接應的⋯⋯！？」金獨子面色鐵青的抱住頭部，『我忘記偷渡這件事了！』

此時已經為時已晚，奔馳在夜色中的轎車已經離開了碼頭、往劉家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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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從劉家私生子用一整區的地盤換回那隻傳說中的黑色雪豹後，又過了兩天。

金獨子覺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場又長又沒盡頭的夢。

一趟飛機飛往美國加州，擁有美國國籍的劉衆赫直接和金獨子閃婚，還快速預訂了結婚戒指，只是因為金獨子的指圍大於女性卻小於男性基本款，需要特製，所以兩人的無名指都還空蕩蕩的。

「你現在開心了？」

被騙婚的雪豹比想像中的冷靜，劉衆赫看著被自己帶出門後就一直走在自己身側的金獨子，他手裡拿著戶政事務所分發的同性伴侶證，配偶欄位正寫著自己的名字。

「也還好。」他平淡的回答，「不過感覺並不差。」

劉會長為了不弄髒女兒的手，將所有道上的雜心事交給私生子處理，殺人、追討債務、放高利貸，從高中時期做到近三十歲，這些事已經讓劉衆赫麻木無力。

他伸手按住金獨子的脖子，另一手拉開自己身穿的風衣、將人拉進後牢牢裹住。

淡淡的牛奶香傳進鼻子，多久沒有這種悠閒自得的感覺了？孟加拉虎早就忘了。

金獨子被靠在肩膀上的毛茸茸弄的搔癢難耐，他環看四周，所幸沒有人對兩個大男人的揉揉抱抱閒言閒語，「⋯⋯既然沒有很開心，那能不能放開我？」

「不能。」劉衆赫秒答。

『這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即使拿到同性伴侶證，金獨子還是無法理解發生此事的原因，但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現狀的劉家私生子也不可能會同意離婚，被裹在大衣裡無法動彈的雪豹決定暫時陪他玩場家家酒。

將伴侶證小心翼翼的收進錢包，金獨子提議找著地方坐下，「素面謀生的兩人如果想要長相廝守，互相尊重和了解應該不過分？」

「這附近沒有好吃的店，不過走遠一點，是有間勉勉強強可以坐一下的義式餐廳。」

「要走多遠？」金獨子反問。

「開車一個小時。」

「⋯⋯前面不就有一間嗎？」金獨子指著距離目前所在位置前兩個紅綠燈處的粉色招牌，那是間炸物比咖啡火紅的網紅咖啡廳。

「難吃。」

「要不然也有Ho*ties。」

「難吃。」

「你⋯⋯」忽然一個想法閃過，金獨子看著映照在店面櫥窗上的劉衆赫，有些不太確定的提出自己的結論，「你不喜歡吃外食啊？」

「我只喜歡吃自己煮的食物。」

食材用料透明公開，沒有任何添加物，更不用擔心有人下毒，小時候被不接受私生子繼位的幹部下毒過一次後，劉衆赫就鮮少吃過他人準備的食物。

「你還會煮菜？」金獨子不擅長下廚，除了會將生食丟進水裡煮熟以外，只會煎顆荷包蛋，「你會煮泡菜火鍋嗎？」

「家常菜都沒問題。」

已經很久沒品嚐熱騰騰家常菜的金獨子靈機一動，不怕死的牽著劉衆赫的手，「我突然想吃正統的韓式泡菜火鍋，你可以煮給我吃嗎？」

「⋯⋯」據說要抓住一個人的心要先抓住對方的胃，對自身廚藝十分有把握的劉衆赫反牽著金獨子的手，「先去趟超市。」

為了等戒指製作完成，劉衆赫和會長請了長假，會在加州住留兩個星期，所以放入購物車內的食材並不少。

除了泡菜火鍋的常備料，他們也買了其他肉品和蔬菜，還有一些進入果期尾聲的水蜜桃和甜柿，劉衆赫也因此知道金獨子討厭番茄。

那是白紙黑字上沒有的資訊。

偷偷抱來一桶冰淇淋放入購物車，看孟加拉虎沒有阻止，吃到甜頭的雪豹又抱來幾瓶淡啤酒，「結帳嗎？」

雖然不知道金獨子討厭番茄，但知道他不擅長飲酒，大約一瓶半的啤酒就能將金獨子灌醉，所以老是被金會長唾棄。

劉衆赫盯著寫著濃度5%的鋁罐，抱著應該不會發生任何事的想法前往櫃檯結帳。

久違無人進出的單人套房累積了不少灰塵，稍微整理一下客廳和廚房，劉衆赫讓金獨子待在客廳看電視解悶，自己開始著手料理兩人的晚餐。

只不過金獨子並不想當個吃客，所以跟著虎尾鑽進廚房，手拿飽滿的水蜜桃、甜柿和水果刀。

「別捏爛。」

「我也自己活了幾十年，切水果還難不倒我。」金獨子的刀工十分精湛，過沒幾分鐘，肉質偏軟的兩種水果已經去皮去籽、切成小塊後回到冰箱。

離火鍋上桌還需要一點時間，劉衆赫蓋上鍋蓋後設好定時，脫下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有點小的卡其色圍裙，他走向蹲坐在積滿灰塵的書櫃前的金獨子，替他打開的玻璃門。

「都是舊書，有你沒看過的？」

「嗯。」金獨子轉頭看向劉衆赫，「我能借一本嗎？」

雪豹指著一本長篇小說，故事講述著一個男人為了拯救滅亡後的世界而不斷死亡回歸的故事，老實說並不是很有趣，看過的人不約而同地給出枯燥乏味的評論，以致於出版社出版到第六集就逼迫作者腰斬了。

而這位作者也沒有新的作品，就此消失在文學業界。

「那本書沒有結局，換一本比較好。」劉衆赫隨手抽下一本三集完結的懸疑推理小說，當年出版時的評論不錯，沒有五顆但也有四點七顆星。

想想這麼有名的作品，愛故事成痴的雪豹可能早就看過無數萬次，於是劉衆赫又拿了一本相對名氣沒那麼高，但不至於不有趣的冒險故事。

接下劉衆赫遞過來的書籍，再加上原本取下的那本，金獨子手上就有三本。擁有結局的故事和失去結局的故事，金獨子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決定好書本，孟加拉虎就讓雪豹坐在沙發上看書，自己繼續清理寢室。

幸好當年離開時有用大型塑膠袋包好床具和沙發，現在回頭整理起來並不會太費工。

大致清理了一半，放在廚房的計時器忽然發出赤耳的嗶嗶嗶聲，還以為金獨子會嫌吵或是先自行關閉定時，結果，小書癡完全沉靜在故事裡，連自己點的餐上桌都沒發現。

「金獨子，吃飯。」

叫了百次無人回應，無奈只能直接抽走書，沒書看的小書癡這才緩緩抬起頭並眨動乾澀的眼睛，「作者真的不寫了嗎？」

「⋯⋯你只看了一本的一半。」沒有人會喜歡這本無限循環的乏味故事，即使一開始覺得有趣，看到第三集就會開始感到疲勞，所以他並沒有打算回答金獨子的問題。

「真的沒有網路連載之類的⋯⋯嗎？」金獨子的百般追問換來劉衆赫的一口嘆息。

一把抓住雪豹的後領，硬是把人拖離沙發，再塞進餐桌椅子上，把空碗和筷子交到金獨子手上後又嘆了一口氣。

「如果六本都看完還有動力的話在告訴你。」他撇向口手停滯的金獨子，狠狠瞪了一眼，「現在，給我吃飯。」

『好兇哇⋯⋯欸、畢竟是我叫他煮的⋯⋯』一邊抱著不真心的歉意一眼低下頭，金獨子眨了下眼睛，再看向劉衆赫，在食物與人眼之間交換視線數次，雪豹發出感嘆的呼嚕聲。

除了塞滿肉片、麵食和起司的泡菜火鍋，桌上還擺了一盤簡單香煎的牛肉片、一盤辣炒年糕，如果再來一瓶啤酒⋯⋯

「我去拿啤酒！」胃口都來了。

喀嚓，咕嚕咕嚕咕嚕，哈——！

從鋁罐開瓶的喜悅到大口暢飲的滿足，全因桌上的美食提高好幾個層次。入口即化的牛肉片裹上一層泡菜起司，不知道劉衆赫在裡面加了什麼，鹹辣中帶了一股甘甜味中和了油膩感。

金獨子很快吃光碗中的份量，又馬上用湯填滿空碗，抿了一口回甘的湯頭，他露出滿足的笑，「當你老婆的人減不了肥了。」

吃下最後一口起司麵，劉衆赫也舀了一碗熱湯暖身。他看向金獨子捧著湯碗的手腕「不需要，你太瘦了，減什麼肥？」

「我不是指我啊？」再送入一口泡菜和吸附湯汁的黃麵，雪豹鼓著半邊臉頰，含糊不清的說：「窩是說里會來真正的老博⋯⋯女孩子。」

「你的意思最好不是指離婚。」雖然聽得含糊不清，但從第一句的『不是我』和末尾的『女孩子』就能判斷，金獨子尚未認清兩人的婚約並非開玩笑。

要怎麼讓他快速明白？黑道這行做就久了，劉衆赫時常搞不清楚處理事情的輕重緩和，尤其是在這種人情世故上，「……要不然我就把所有女人都殺了。」

「我開玩笑的。」

金獨子差點把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通通吐出來，再打開一瓶啤酒壓壓驚，這一次沒有大口猛灌，而是小小了喝了兩口，他看向不是那麼開心的孟加拉虎繼續低頭吃飯的模樣，倒也不是真的那麼討厭現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兩人世界。

『大概是因為劉衆赫真的很帥，即使是同性⋯⋯暈船也很正常吧。』金獨子一邊吐槽自己的節操；一邊思考自己方才的言行。

這個飯局是為了增加兩人互動和理解的，卻被自己的一句話變得更僵硬，金獨子知道自己不善社交，但是沒想過會差到連看場合還能說錯話的地步，「劉衆赫……衆赫啊？」

孟加拉虎雪白的耳朵在黑髮中甩了甩，彷彿在叫開口之人閉嘴。特別訓練過的尾巴也是靜靜地垂在椅子下方，毫無情緒波動，怎麼看都像是火氣上頭不想理人，但金獨子卻覺得劉衆赫的內心並不能單純用表面解讀，「衆赫啊，你為什麼寧可拿自己的勢力交換也要跟我結婚？我們互不認識，你也沒理由這麼做，我實在想不到為什麼，頭都痛了，你就告訴我吧？」

「我們不是沒見過，只是你不記得了。」因為已經是18年前的事，而且就金獨子而言，他們只見過那一次面，忘記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外地老虎也是理所當然，「我們小時候在開滿白色雛菊的花田裡見過一次面。」

白色雛菊的花田？孟加拉虎？老虎？

大腦被一道雷擊劈過，那張與現在相較起來稚嫩許多的小老虎樣貌突然與劉衆赫多處重疊，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對雪白耳朵和尾巴，「……你的白化不是天生的嗎？」

「不是。」劉衆赫起身收拾空掉的碗盤和酒瓶，將髒碗放入洗水槽先用肥皂水浸泡，他端著冰涼的水果走了回來，「幾年前生了一場重病，痊癒之後就這樣了。」

當年醫生解釋很多，從細胞被破壞再重組發生變化，到免疫力可能下降，不過劉衆赫有聽沒有懂，也沒必要理解完全，因為既定事實不會因為他的理解而改變。

聽完這些，金獨子覺得耳根和脖頸在發熱。舉起酒瓶猛灌下肚，酒勁帶來的衝擊令他視線發白、頭昏腦脹，往嘴裡塞入一塊多汁的水蜜桃也無法冷靜下來，因為令他無法理解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所以⋯⋯我跟我的初戀結婚了？』

雪豹完全漲紅成了粉紅色，掛著酒漬的嘴唇水潤發亮，那雙藏著星空的眼珠失去焦點且朦朧不清，傻楞楞的模樣彷彿對他做點過分的事都不會有所反抗。

「⋯⋯真不能喝。」那對濃密的眉緊緊皺在一起，劉衆赫伸手抽走握在雪豹手中的酒瓶，一飲而淨，「金獨子，以後不准再我以外的人面前喝酒。」

金獨子用手掌自己的臉頰，有點燙，但還不在於到喝醉的地步，他看著劉衆赫往前遞來的開水和水果，尷尬的問：「我的臉很紅嗎？」

「像隻熟透的章魚。」

「形容的真難聽。」撇撇嘴，金獨子插起一塊甜柿，轉著叉子柄、注視果肉表面水感的光澤變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見過一次面而已不是嗎？難道你要說你對我一見鍾情嗎？」

「可能吧。」

「原來你對男的也可以？」劉衆赫的發言讓金獨子誤會了什麼，他恍然大悟、自顧自地點頭，「也是，雙性戀在這業界也是蠻常見的。」

而且成年貓科不可能沒經歷過發情期，一般來說，到有色場所花錢解決或是找個穩定的愛人或是砲友度過都是常見的事。

更開放、愛玩一點的，像金會長那種老不休一樣，喜歡換情人跟換衣服一樣快速、不怕染上性病的傢伙也是大有人在，反而是金獨子這種成年多年還是處的小貓才是不正常。

「我對男的沒興趣。」

真是有聽沒有懂。對於劉衆赫跟不感興趣的男人結婚的理由，金獨子無法理解和消化，他歪了歪頭，不加考慮的脫口而出：

「⋯⋯那你有辦法對我發情嗎？」

因為這句話，劉衆赫明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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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了

03.

「你醉了。」

「也許吧，但你不想⋯⋯試試看嗎？特地跑來加州結婚，不就表示你喜歡我嗎？」金獨子歪著頭，十分不理解地繼續往嘴裡送進軟軟的蜜桃果肉，「或是這場婚姻其實另有目的？登記只是為了混淆視聽。」

淡黃色的果汁流下嘴角，鮮紅色的舌頭舔舐黏噠噠的嘴唇，再舔舐白皙的指尖和掌心。

每一個毫無意思的動作在劉衆赫眼裡卻有了顏色。

「我什麼都沒有，但身體機能還算健康，如果要做心臟移植確實堪用。」雪豹眨了下雙眼，繼續注視著孟加拉虎，「聽說劉會長的小女兒病危，需要健康的心臟。」

在一群廉價的人中，唯有健康的器官的價值不會貶值，所以道上抓走欠債人進行器官移植的買賣交易並不少見。

「你覺得我是聽從那傢伙的命令才帶你來這裡的？」

劉衆赫和本家的關係只有表面上看似和睦，實際上劉衆赫不曾進過本家，劉會長也不允許他干涉家務事，所以別說替同父異母的妹妹尋找堪用的心臟，他連面都沒見過一次。

也許是喝了酒，所以腦袋不夠清晰，又或者是因為想跟初戀發一次情的願望近在眼前，金獨子口無遮攔地繼續說了下去：

「你長的這麼帥，漂亮的母老虎隨便一勾就走了，偏偏找我這種長相普普又是同性的雪豹結婚，會懷疑才是正常的吧？」

「你會後悔的。」

「試試看就知道了。」

吃飽就做愛不是個好選擇，金獨子也沒想過要殘害自己的胃，但是一直低於水平值的性慾說來就來，活到27歲還是處的金獨子實在難以控制。

這是一場突發性愛，既沒有情調也沒有氣氛，跟著孟加拉虎進入浴室、脫掉全身上下的衣物時，金獨子也感覺不到一絲絲害羞。

因為是小套房，所以浴室並不大，擠進兩個大男人已經用掉一半的活動空間。浴室內有個單人浴缸，金獨子慢慢靠近孟加拉虎時想著，『要在裡面做嗎？難道不會太小嗎？』

「過來這裡。」

劉衆赫指著蓮蓬頭下方的牆壁，在金獨子就定位後，他便忍不住地壓住雪豹的脖子，讓人重重地貼近牆壁。

「⋯⋯好冰。」赤裸的肌膚貼在冰冷的磁磚牆上，金獨子背對著劉衆赫，所以看不見對方的神情，不過後背傳來的撫摸已經開始令他產生從未有過的雞皮疙瘩。

是癢意也是羞恥，這時才感受到羞恥感的雪豹已經被人從後方撐起屁股、擺出更加誘人的姿態。

蓮蓬頭忽然撒下水來，細細的水花澆淋在後背上時令金獨子打了一個寒顫，然後他聽見劉衆赫這麼對自己說：

「我在這方面一向沒什麼耐心，是考慮到你是同性又沒經驗才忍住沒在碼頭時把你吃乾抹淨，看來我是顧慮太多了。」

將雪豹右側的臀肉捏在掌心，露出一點未經性事的花穴，大拇指輕輕按住乾澀的穴口，如果照著平時解決發情期的調性亂幹，到了回國時間手中抱著的雪豹一定還下不了床。

「所以⋯⋯？」金獨子抖著腰，也不清楚現在該怎麼辦，是要主動取悅劉衆赫呢？還是乖乖的什麼事都不要做？

蓮蓬頭的冷水已經轉成溫水，浴室被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接下來發生的事是金獨子不曾想過的。

劉衆赫說完不要亂動後，便將肥皂泡泡塗抹在金獨子的後背上，接著是脖子、手臂，在粗躁的手掌滑過腋下時，金獨子忍不住叫出聲來，浴室瞬間只剩花灑流水的聲音。

「⋯⋯很、很癢。」金獨子現在只想整個地洞躲進去，卻沒想到背後傳來起了玩心的笑聲，「劉⋯⋯劉衆赫？」

「這下難辦了。」

帶著泡沫的手掌觸不及防地抓住雪豹癱軟的陰莖，並開始粗暴的上下套弄。受到刺激的神經連帶繃緊腹部肌群，這與自己手淫的感覺差距甚遠，太過上頭導致原本毫無徵兆的性器馬上就半勃起來。

因為是自己起的頭，所以金獨子也不好意思喊停，並在酒精的驅使下早早射出濃稠的精液。

掛不住面子的雪豹滿身通紅，尤其是耳朵和脖子後方，讓人一股想要咬著交配的衝動。

還有，可能是雄性荷爾蒙本身就分泌不旺盛才會導致金獨子的腋下和私密處都沒有毛髮，光溜溜的，十分適合在上面印上屬於自己的標誌。

孟加拉虎越想越燥熱，升起的柱身飆出駭人的青筋和倒刺，真的迎來發情期的孟加拉虎吐出長氣，他沒辦法讓雪豹的第一次有個舒服的回憶。

感受到股間傳來的異物感，金獨子便釐清接下來的性事會發生什麼慘案。

已經點燃的火把正燃燒旺盛，金獨子沒有自信能夠安撫發情中的老虎，只能希望自己能夠承受住劉家未來當家的威力。

忽然間，後穴被某樣東西刺入、撐開，在一陣劇痛的抽插中，金獨子才理解那是劉衆赫的手指。

兩根帶繭的手指在緊繃的肉壁內按壓，每一次探索，尾椎就會感受到搔癢難耐的電流並衝上腦門，但是難以放鬆的肌群還是讓腹部變得更加緊繃。

「金獨子，我動不了。」另一隻手掌用力掐住雪豹白皙光滑的左大腿，這膚質比他抱過的女人都來的滑嫩，感覺稍微吸吮就能種下難消的吻痕。

口乾舌燥，現在就想帶人到床上吃乾抹淨，但是手指傳來的緊緻一直發出強行進入就會受傷的警告信號。

「需要更多⋯⋯」能夠充當潤滑液的東西。

眼尾掃過流理臺，擺放水杯的架子上還躺著兩條消腫藥膏，一條已經見底，另一條還是全新未拆封，那是劉衆赫上一次回來整理房子時留下來的東西，雖然已經過期，但全新那條尚可充當潤滑液使用。

沖掉雪豹肌膚上的泡沫，劉衆赫擠出三分之一份量的藥膏將其塗抹在花穴上。

沿著周圍順時針畫圈，指尖試探性地在淺處抽插，吃疼的悶哼變成不知所措的喘息，淺處帶來的快感似乎比前列腺來的強烈，劉衆赫看著扭腰擺臀的雪豹，真他媽的忍不下去。

「大腿併攏。」

「唔！？」

啪的一聲，一個實實在在的巴掌落在金獨子窄小的臀肉上，麻了一半的屁股卻讓人更加興奮的雙腿發軟，「站、站不住⋯⋯」

「那就換一個姿勢。」

從後方抱住癱軟的雪豹，讓他跪趴在浴缸邊緣，為了不讓無力的雙腿有機會分離，劉衆赫也跪下夾緊金獨子交叉併攏的大小腿。

雪豹的大腿沒什麼肉，即使雙腿已經交叉至極限，股間形成的第二穴口還是略顯太大。只不過孟加拉虎早以無心留意那些瑣碎小事，他雙掌抓住用一隻手臂就能牢牢扣住的腰，挺起腰桿，將浮起青筋的紫紅色肉柱塞入那個人造小口。

「唔⋯⋯啊。」

肉柱上的小倒刺來回刮著細皮嫩肉的大腿內側，每一次深頂還會撞上疲軟垂下的陰柱，尚在不應期的軟物受到下體猛烈的刺激也硬不來，只是緩慢流出殘存下來的精液，並隨著晃動的下體，將其噴濺的到處都是。

誘人的勃頸沁出汗水，劉衆赫一手撈起金獨子的上半身，伸舌舔舐那片毫無防備的肌膚。搔癢感令雪豹緊收起雙肩肌肉，他想收回挺翹的屁股，但不只下半身，就連上半身都被劉衆赫牢牢桎梏在懷中。

遊走在胸前的大掌找到了挺立的紅櫻，指腹摩擦敏感的乳尖再用力一捏，懷中的雪豹便像溪河裡想掙脫漁網的鯉魚一樣扭起身子。

「你不要捏我的胸部⋯⋯」

金獨子含著淚、咬牙的回嘴，然而孟加拉虎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他伸出另一隻手，摩擦起癱軟柱身的頂端。

「啊⋯⋯哈、哈⋯⋯暫停⋯⋯暫停！」

麻成一片的股間讓金獨子不知是疼還是爽，再加上回復些微反應的陰莖又不斷受到刺激，一股不太尋常的緊繃感盤旋在馬眼口上，意識到那是甚麼的金獨子反手拍打孟加拉虎的大腿，求他快點停止。

「我想⋯⋯上廁所⋯⋯」

「這裡是浴室。」意指就地解放，不需有所顧忌。

「你給點羞恥心行嗎？」金獨子憋紅了臉，但後悔酒後亂性已經來不及了。

憋不過頂端帶來的刺激，在一陣無聲的呻吟之下，水聲潺潺，蓋過所有人雜亂的喘息。

金獨子癱軟的倒臥在冰涼的地板上，眼尾餘光看見一攤乳白濺在自己的肚皮上，經過幾分鐘的緩和才意識到劉衆赫真的正在對自己發情。

『欸，真的難辦了。』

「⋯⋯要去床上嗎？」丟人的體驗一下子就被拋置腦後，拿起蓮蓬頭將沾黏自身皮膚上的髒污沖掉後，雪豹再一次向孟加拉虎拋出邀請。

「剛剛喊暫停的人是誰啊。」

「要不然我們洗洗睡了？」

飛濺而出的花灑和磁磚發出清脆連連的碰撞聲響，原本臥在手中的蓮蓬頭被擊落到遠方，孟加拉虎在雪豹耳邊是笑非笑的說：

「我沒說要停啊。」拉起攤在地上的金獨子，雪豹濕透的漆黑尾巴馬上勾了上來，「你今天死定了。」

「希望你不是真心想讓我歸西。」露出淺淺的笑，金獨子伸手抱著劉衆赫的脖子，並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個如惡魔俏皮般地啃咬。

粗躁的手掌包覆軟嫩的臀肉並大力揉捏，緊接著，兩指一前一後的戳入沾有藥膏的穴口。

「嗯、唔⋯⋯」第一次應該要感到吃力難受，金獨子卻因為腹部傳來異樣的搔癢快感，而擺動起腰肢。

似乎有哪裡怪怪的。不像食物消化不良也不像一般的生理現象，不停蠕動的肚子讓金獨子有股說不上來的興奮感，他貼著劉衆赫的耳側、再一次說道：「去床上，我陪你度過這個發情期。」

三番兩次的邀請終於說動了劉衆赫，他保持著兩指邁入雪豹體內的姿勢離開浴室。

將濕漉漉的豹子抱進床中，他脫去濕透的深灰色襯衫，暴露而出的健美胸肌和腹肌、人魚線使人無法正常呼吸。

一身均勻的小麥肌膚沾著一層薄汗，勃發的雄性費洛蒙翻倍增長，金獨子望著挺立在孟加拉虎胯間的紫紅色巨物，豁出去地張開自己被蹭紅的大腿。

「嗚⋯⋯啊、為什麼這麼⋯⋯大啊！！」

雖然做過適當的擴張，但不管怎麼說，要非用來歡愛的器官吞下猛虎猙獰粗壯的陰莖，還是太過於勉強了。

擠進半截已經是極限，看著露在外頭的後半部，劉衆赫有些不滿的嘖了一聲。慢慢抽出被緊緊咬住的前端，當冠狀溝即將被吞吐的穴口推擠而出時再用力的撞進深處！

「啊！！」

倒刺刮搔柔軟的內壁、刺激連結尾椎的神經，繞過孟加拉虎胯下的黑色尾巴拍打著他的小腿，表達超出自身能忍的痛楚。

大約暫停了兩秒，劉衆赫很快又驅動起腰桿，一下比一下賣力地倒開雪豹小小的花穴。

濕答答的觸感逐漸從屁股下蔓延開來，金獨子無法思考是自己又被操到失禁，還是只是單純的濕尾巴造成的，光是為了讓自己保有意識就耗費了他所有體力。

「啊、嗚⋯⋯嗬啊！唔⋯⋯慢點、慢⋯⋯啊啊！」

不規律的喘息中夾雜微乎其微的嬌喘，已經稍微鬆開的後穴吞吐起硬邦邦的巨物時不在那麼難受，但也因為如此，孟加拉虎每一次抽插都插到最深處的拐點，讓金獨子不停凳著腿、想減緩過多的快感。

「好深、肚子、頂到了！⋯⋯劉衆赫！」刺痛中帶著脹麻感，金獨子難受的推搡起不斷往自己靠近的孟加拉虎。

聽不見金獨子的呻吟，劉衆赫原本深咖啡色的眼睛變成漂亮的金黃貓眼石，臉頰兩側浮出的淡色虎紋就是完全進入發情期最好的證明。

「金獨子。」他底下頭，將鼻尖湊近雪豹的肩窩處嗅了嗅，「你有股雌性的味道。」

「我是男、的⋯⋯不是⋯⋯啊——」

肩膀傳來的刺痛斷了金獨子的埋怨。孟加拉虎不客氣地用力咬住他的肩膀，在用力一次衝撞後，正式開始第一次灌精。

麻麻熱熱的感覺在脖子和下腹部糾成一團散不開的毛線，同為貓科的金獨子知道這還必須反覆數次，直到發情結束。

如果這時碰上發情的雌性，那麼受孕機率百分之九十八跑不掉，所以發情時配帶保險套算是禮貌，只不過——

一直從後穴被推擠而出的液體感就能知道劉衆赫沒有禮貌可言。

『算了，反正我又不是雌性。』

金獨子還來不及慶幸就被劉衆赫拉回快感深淵。長驅而入的搗開鬆軟後穴，性器完全撐開腸壁上的皺摺後又脹大了一圈。

噗滋、噗滋，濕漉漉的花穴就像尿失禁一樣，不停地被操出透白愛液。在射過第三次後，金獨子再次進入不應期，失去雙重快感的雪豹終於忍不住伸手將目標轉向自己挺立的乳肉。

打圈、摩擦尖端，雖然不像女人飽滿，但不得不說，金獨子那對沒在鍛鍊的胸部其實有些軟嫩。

只是沒摸過男人也沒摸過女人胸部的雪豹並沒有感覺到異常。

開始第三次灌進的孟加拉虎停下操幹的運動，他用手掌撫摸被自己灌溉到小小隆起的肚腹，覺得這場景十分不可思議。

「金獨子。」

稍微緩和下來後，劉衆赫將正在自娛的雪豹撈進懷裡，這個姿勢讓他的陰莖滑到更隱密的地方，甚至頂到難以形容的拐點。

「嘶——不能再深了⋯⋯會痛。」金獨子彈了一下身體，因此被勾著肉壁的倒刺弄疼了屁股，拔出來不是；坐回去也不是，腰就這麼僵在半空中，讓人費力且無奈地咬緊牙根。

察覺到雪豹的窘境，即使興致還在巔峰處，劉衆赫還是忍下繼續擺動搖桿的慾望、在金獨子的屁股下墊了顆枕頭。

其實劉衆赫沒他口中說的沒耐心，金獨子才剛準備感慨自己忽然有了一個會做菜、身材好又貼心的丈夫，撐開花穴的陰柱就馬上將其搗個粉粹。

「嗚！？」

繃緊肌肉的手臂繞繞銬住懷中的獵物，不讓受驚的雪豹推開自己。

「金獨子，你是原本就快發情還是被我操到發情？」劉衆赫嗅著空氣不屬於自己的甜味，露出慾火焚身的笑，「這裡如果被操開，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你在、說什麼？」

抽插的速度緩慢，卻每一下都撞在深處的拐點上，和雌性緩解發情期的次數雖然不多，但不是沒有，劉衆赫昏昏沉沉的腦袋竟然覺得那拐彎處和接近雌性頸口的緊緻感有些相似。

「懷孕啊。」劉衆赫鬆開銬住金獨子的右手臂，兩人之間拉出一個縫隙的瞬間將手掌貼上隆起的肚皮，「我覺得你辦得到。」

「哈⋯⋯不要壓。」

雪豹沒有閒情逸致吐槽自己是男的，所以生不出孩子這件事了，慢慢施加在腹部上的重量更加凸顯貫穿體內巨物的脹麻感。

「如果真的懷上了，一定要跟我說。」抱起雪豹的右大腿，將充血的陰柱送入更深處後再蠻幹起躁動不已的腰桿，「隱瞞我的下場⋯⋯會比現在更慘。」

「嗬啊——好深、太深了！真的、嗝嗚、慢點⋯⋯我會、告訴你⋯⋯所以慢一點。」

雪豹哭哭卿卿地抓著床單求饒，壓成飛機耳的小豹耳和同捲在孟加拉虎手臂上的尾巴都在顫抖。

勾起玩心的孟加拉虎舔舐嘴角，將右手掌輕碰上下起伏的胸膛，虎口向右含住軟嫩的胸乳又捏又摳，「就這個姿勢，你親我一下的話，我會考慮看看。」

「這⋯⋯」這表示金獨子必須用雙手撐起上半身，再伸手抱住劉衆赫的脖子才有可能辦到，但是這也會讓交合處更加密合。

『試試看。』帶著愉悅笑聲的鼓勵飄入昏沉沉的大腦，身體每做一個動作變化，腹部深處傳來的刺激就越來越明顯。

雙唇輕點碰觸的瞬間，金獨子不曾在短時間內射精三次的莖柱又緩緩流出稀薄精水，就像尿失禁一樣無法控制。

『如果每次發情都要這麼折騰人該怎麼辦？』只不過再思考這個問題前，被騙吻的雪豹會先痛罵孟加拉虎好一陣子。

因為那主動的吻令劉衆赫更肆無忌憚的蠻幹了起來。

「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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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瑟瑟但好像沒有很瑟🙃

04.

「你發情的時候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連續三天的折騰，金獨子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闡述心中的無奈。

「我說了我在那方面沒有什麼耐心。」隱約記得自己侵入金獨子體內猛幹的快感，劉衆赫送上早餐時，視線都還移不開被棉被遮住的屁股。

「哪裡沒耐心了？你明明就很有耐心的一直撞我的屁股，害我睡覺只能趴著睡。」

刺麻感從後穴向外不斷延伸，現在只要稍微用點力或是動作大一點，撕裂的肛口就會發出令他頭皮發麻的警訊。

「我出門買了藥，吃完早餐，我再幫你看傷口嚴不嚴重。」

劉衆赫手中端著一碗熱騰騰出爐的小米粥，佈滿蛋花、肉鬆和少許青色蔥花，看起來不像美式也不像韓式常見的早餐。

不過嘗過一次五星級手藝烹煮的餐點後，不管那晚稀飯看起來多單調無趣，金獨子依然期待它會帶給自己只吃過平凡食物的味蕾更多驚艷。

果不其然，小米被燉到軟爛，和滑順的蛋花一起入口即化，劉衆赫沒有再而外加入鹽巴，只靠著肉鬆自帶的醬油香去襯托小米原本的甜味，是和火鍋截然不同的簡單清淡，但卻是像金獨子這種大魚大肉、喝酒又做愛、傷了胃的雪豹適合吃的美食。

只不過有個小問題。

孟加拉虎勺起一口粥後輕輕吹涼表面，陶瓷製的湯匙碰上雪豹緊閉的下唇，他說：「嘴巴張開。」

「我能自己吃⋯⋯唔！」

人還趴在床上就被餵了兩口飯，劉衆赫還會抓準時機，再金獨子嚥下食物、想要說些什麼而張口的瞬間送入下一口。

就這樣默默地吃到見底，看著被擺放到一旁的空碗，心頭湧上無法形容的情緒，有點羞恥又有點依戀，被長期忽略的寂寞成爲金獨子無法拒絕劉衆赫照料的唯一原由。

就連棉被被拉開時，金獨子也是自動自發的微開雙腿，讓劉衆赫檢查傷勢。

「血止住了，但還是去看個醫生比較好。」紅腫的花穴雖然沒有發炎，卻有條出血約一公分的撕裂傷，還有磨到破皮的大腿內側也十分不堪入目，造成雪豹一動就痛的傷口八九不離十就是它們。

「我不要。」金獨子果斷拒絕，「雖然這裡是加州，但我一點都不想被陌生人亂看屁股，更何況還是剛做完的⋯⋯你幫我擦藥就好了。」

「就你不怕蜂窩性組織炎。」

「照顧好就不會了，所以我要擺爛看小說，你不能阻止我。」

「隨便你，不過你的屁股要在抬高一點，不然我塞不進去。」

「塞什麼？」金獨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塞劑型的消腫藥，既然你不去醫院，那也只能這樣處理。」拆開全新的消腫脹藥，劉衆赫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撐開花穴，「別吐出來了。」

大拇指推著彈狀藥膏的底部，將其慢慢送入紅彤彤的花穴。因為昨晚才剛結束，附近的肌群也還是鬆散狀態，所以對於吞下兩顆子彈狀的藥物並不算太吃力，但扯到傷口時還是會讓金獨子眉頭緊蹙在一起。

最後在外層皮膚的裂口上敷上一層薄薄的藥膏，劉衆赫拉下金獨子的衣襬、蓋上棉被，把三天前看不到一半的那本小說塞進金獨子手裡，結束這一回合。

「塞劑預熱會融化，如果流出來在叫我，不要自己處理。」

「好麻煩。」轉頭看了一下延著自己身型隆起的棉被，伸手嘗試碰觸自己的屁股，有點痛。

從上會痛從下碰不到，金獨子面部朝下埋在床墊上，第一次覺得萬能的雙手這麼無能，「好麻煩，但是我會叫你。」

「很好。」

聽見自己要的答案，劉衆赫拾起書桌上的空碗和藥物的包裝殘骸離開房間。金獨子目送那個人離開後收回不該有的依戀，喬好閱讀姿勢、重回故事之中。

沒有人提起發情時說的情話。

放假的日子一轉眼就過去了，雖然體內的傷口沒能完全癒合，但至少恢復到走、坐都沒問題的程度，金獨子走下飛機，重回韓國本土後的期望是——和金家、劉家保持距離，過著一般凡人的生活。

劉衆赫和金獨子立了私約，不會讓金獨子接觸劉家的黑暗面，他可以找份自己喜歡的工作，下班回家吃飯之後一起渡過兩人時光。

金獨子想，劉衆赫說不定只是看起來強大、冷漠，實際上是個心靈脆落、想要有個正常伴侶的普通人，所以他才會找厭惡黑道、想要畫親界線卻又無力反抗的自己。

第一天工作回家的雪豹手裡抱著一包牛皮紙袋，裡面裝著書店淘汰的過氣小說。

因為謊稱種族是黑豹的緣故，所以新老闆對他還不錯，將一些賣不出去書本通通塞給了喜愛故事的金獨子。

「我回來了。」

打開客廳的燈後脫下薄外套，因為劉衆赫還沒回家，所以房間裡有點悶熱，雖然金獨子並沒有覺得不舒服，只是想到一回家就會整隻虎黏上來的費洛蒙熱氣，他還是打開了空調。

秋季尾聲偶爾還是會有叫悶熱的日子，不過空調也只需要開到27度上下，便足夠令人心曠神怡。

「來看看今天是什麼～」

從加州回來後又過了三週，一直被劉衆赫餵食的金獨子已經離不開劉家廚房，從前能當三餐果腹的紫菜飯糰已經無法滿足他那張被養刁的嘴，所以劉衆赫在出門前都會在冰箱留下一點小菜，讓下班回家的金獨子可以止餓。

看見保鮮盒中的辣炒年糕和泡菜，雪豹嘴裡分泌的唾液直接流了出來。金獨子其實沒有特別嗜辣，但自從吃過劉衆赫醃製的泡菜後，口味就變了。

「如果再來一瓶啤酒就好了。」開心地晃動著尾巴，金獨子將保鮮盒放進微波爐加熱後又開始打量起冰箱所剩的飲料。

因為金獨子的酒量實在不怎樣，再加上加州那場小意外，為了防範他酒後調情又亂性，劉衆赫嚴禁金獨子碰任何酒品。

以至於現在的冰箱除了無糖綠茶以外只剩下白開水，雖然和年糕泡菜不太合適，但金獨子決定泡杯熱可可來喝。

可可香氣慢慢飄出，夾帶熱氣在鼻尖繚繞的美好令人會心一笑，如果在冷一點更好，依偎在溫暖被窩裡喝熱可可，再悠閒地看著小說，這番享受光是想像就比什麼都來的幸福。

微波爐這時叮了一聲，雪豹翹著蓬鬆尾巴來到微波爐前，帶好隔熱手套後小心翼翼地將玻璃保鮮盒拿出。

這時客廳外的大門打開了。

「啊、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平時還要再晚一個小時才會回家的男人正站在玄關處脱鞋，他抬頭看了一眼從廚房走出來的金獨子，繼續脫下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

「工作怎麼樣？」

「還不錯，我對歸類檔案和書記分類還蠻⋯⋯上⋯⋯手⋯⋯」越靠近劉衆赫，金獨子越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蹙緊眉頭、加快腳步接近殺氣凝重的孟加拉虎，「劉衆赫，發生什麼事了？這些血是怎麼一回事？」

從領子到胸前，孟加拉虎的黑襯衫上沾了一片較深的污漬，靈敏的鼻子能夠一秒判斷出那是一般的水漬還是血漬，所以即使劉衆赫事先用水清洗過，也依然藏不住。

「這些血不是我的。」

早上才將某個組織派來調查本家標案的傢伙炒掉，接下來又被叫去抓另一隻欠錢後逃亡的兔子。那隻兔子十分擅長逃跑，甚是還會跑酷，如果不動真格怕是在要外留守過夜，所以劉衆赫在第二次逮到她的時候直接咬脆了對方的腿骨。

身上的血就是在那時候沾上的。

原本應該還要確保兔子存活，送她進醫院治療，但是劉衆赫容易對狩獵行為感到亢奮，在這個狀態碰觸孟加拉虎的人的下場不是瞎了眼睛就是進醫院縫合傷口，為了存活，他的下手們硬著頭皮提起他『第一天上班的妻子』，意外成功誘惑他返家。

然而，剛和劉衆赫相處三週的金獨子並不知道，他一站到劉衆赫面前就揪住他濕掉的領子猛嗅，完全進入孟加拉虎的攻擊範圍卻毫不自知。

「確實⋯⋯不是你的。」雖然氣味已經被洗去大半，但依然能分辨出摻染其中的牧草味。確定孟加拉虎沒在逞強，金獨子才稍稍放下心中雜亂的思緒。

「快去把衣服換掉吧，雖然事先處理過了，但乾血漬掉後還是很麻煩的。」繞過劉衆赫到他身後，金獨子推著他厚實的寬背，將人一步一步帶進浴室裡。

正準備關上浴室門時，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忽然看了過來，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起拉進由大理石打造的簡約浴室中。

「怎麼了？」金獨子有股不祥的預感，「你可以自己處理不是嗎？」

「你今天穿西裝去上班？」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金獨子頓了幾秒，接著回答：「第一天上班怎麼能穿的太邋遢，讓老闆有個好印象是很重要的。」

「所以效果如何？」

「應該算喜歡？」至少書店老闆對他笑了好幾分鐘，他這個穿西裝到書局工作的言行讓他覺得十分逗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闆覺得我很有趣。」

「喔，是嗎？」那條白黑相間的尾巴躁動不安的大力晃動，他將雪豹繫在西褲裡的襯衫扯了出來，抹除腰型和臀型後還用力噴了一口鼻息，「明天隨便穿件T-Shirt去，現在把衣服脫掉。」

「⋯⋯我昨天不是說不行嗎？」雪豹摀住自己直到現在都還會分泌黏液的屁股，「我的傷口雖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還在發炎，所以醫生建議暫時不要做。」

時間過太久都沒能癒合的傷口逼著金獨子去看了醫生。

然而檢查結果是傷口已經痊癒，造成分泌物增加的原因是腸道發炎。可能是金獨子的身體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開發，所以才導致恢復力下降，又或者是其他原因造成，但實際情形必須等待報告出爐才能得知。

「你想到哪裡？我沒有想做。」就算想，論現在的情況也得忍著，「但是你在不把這身正裝換下來，我就不能保證它的完整性。」

「這不是想，不然是什麼？」

「很醜。」

「蛤？」這身西裝可是他下了重本，為了在正式場合不讓金會長嫌棄而訂製的，西裝布料還特別選了不容易沾黏灰塵毛髮的高級品，當時穿它參加金會長的生日宴時好歹也收到了久違的稱讚，「······我穿這樣有醜到需要毀衣服？」

「知道了就快去換掉。」

晴天霹靂、彷彿招到雷劈，雪豹頂著飛機耳和炸毛的尾巴，搖搖欲墜地望晃出了浴室。而遠在幾條街外的書店老闆不會知道，自己差點因為無心的稱讚丟了性命。

/

05.

大概是真的覺得那件西裝醜，所以孟加拉虎才會花一筆說多不多、說少卻又不少的錢替一個只相處一個月左右的住客買新衣服。

睡衣到一般外出服，從紙袋拿出的服飾堆的像座小山，雖然金獨子知道劉衆赫很有錢，但沒想過他會如此揮霍。

而且成堆的衣服並不像劉衆赫的風格，平時假日都穿純黑素T，上班日都穿純黑、偶爾帶點線條的暗色西裝的人怎麼會添購米白大針織毛衣還有白色毛圍巾？

孟加拉虎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位喜歡白色的人，所以真正挑選衣服的人也成了一個謎。

不過那並不是很重要。

收拾好新衣服後，金獨子替自己到了一杯熱咖啡，這幾天劉衆赫都是晚歸，他們有時一天見不上一次面，雖然這沒有什麼好在意的，但隨著分離的時間增多，內心深處的空虛就越加嚴重

「習慣有人陪之後真可怕。」金獨子拿起手機點開劉衆赫今天最後傳過來的訊息。

——今天我回不去了，記得吃飯。

[照片已傳送]

——我剛把衣服整理好。

『你最近都在忙什麼？』這是不可說出口的疑問。

劉會長的女兒是繼承正當家業遺產的富二代，劉衆赫則是接管一切髒事的屠夫，他會晚歸的原因金獨子想出兩個，一個是炒掉妨礙建設企業標案的雜魚，一個是處理違約的債務人。

不管哪一個都是不好提起的內容，更何況如果不是這兩項呢？金獨子只敢在心底揣測，不敢真的說出口。

「劉衆赫會找我說不定只是不想要小孩？」金獨子打開冰箱，拿出裝著晚餐的保鮮盒，一邊打開微波蓋子、一邊自言自語道：「也是啦，誰會想要讓自己的小孩繼承這個位子。」

金獨子想，換作是自己也無法接受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金獨子舉起手機對著發出微光的微波爐拍了一張照片，轉送。

[照片已傳送]

——有吃的證據。

傳送完訊息後，金獨子直接滑開聊天室，他開啟Google的標籤頁，找到了被自己加進書籤裡的網站。

《在滅亡的世界中存活的三種方法》

摸著螢幕透出的文字，金獨子打開了閱讀次數為0的第一章節。那個孤寂的數字也曾經有過天位數，但最後慢慢變成千位、百位、個位，最後在網站遺失後，現在變成了0。

在《滅活法》出書之前，金獨子就是這個故事的讀者，也是一直持續閱讀到網站失聯前的唯一讀者。

作者留言的文字很含蓄，但提筆撰寫故事的用字遣詞卻蘊含著力量，光是透過文字就能感受到主角失敗無數次、無數次後又再重振士氣、斬殺敵首的威壓。

金獨子自認自己不是個愛幻想的人，卻沈浸在主角失敗後重振數次的毅力與氣魄之中，即使提前知道小說無法如期出版後續故事也還是收齊了全套。

「沒想到作者真的願意繼續寫下去，不過劉衆赫認識作者嗎？」

『劉衆赫』，也是故事主角的名字，想起孟加拉虎不僅擁有全套小說，還知道自己怎麼搜尋都搜尋不到的連載網站，金獨子總是邊看邊懷疑劉衆赫和作者是友人。

雖然對此充滿好奇，但金獨子現階段選擇閉嘴，誰知道突然被問題友列的孟加拉虎會不會把自己給宰了。

微波爐中的香氣在打開蓋子後撲鼻而來，灑滿拉絲起司的奶油義大利麵冒著熱煙，雖然是昨天吃剩的晚餐再加點配料隨便做成的焗烤料理，但看起來也足夠令人垂涎三尺。

最近金獨子有感的覺得自己變胖了，臉頰和腰上的肉整整多了一圈，看著眼前這盤熱量不少的美食，他拿起叉子說道：「明天的我會開始減肥的。」

然後明天的雪豹再面對豐盛的早餐後，雙手合實地將期許托福給明天的自己，並一直反覆下去。

滴答。

動蕩不安的深夜徘徊著盛氣凌人的氣息，衝刺鼻腔的血腥味另全身上下的血液高漲沸騰，抓著沾染血污木棍的手興奮地發著顫。

他必須冷靜下來，在讓自己變得更不像人之前，他必須找些事情轉移注意力。

『那些衣服應該送到了吧？』

『雖然我不喜歡白色，但金獨子很適合⋯⋯』

砸碎一名向自己衝過來的雪豹腦袋，血液噴濺而出的同時，在漆黑中特別醒目的孟加拉虎露出了令人髮指的微笑。

『他應該有正常吃飯吧？』

『剛才手機在震動，會是金獨子嗎？』

頭骨破裂的聲響和大腦的思想交織出魔鬼樂章，揮舞木棍的動作好無破綻，即使對手帶著改造手槍也毫無還手的餘地。

『老闆⋯⋯』

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但手持棍棒的手停不下來，劉衆赫舉起、手臂往下一揮，又一隻雪豹的頭顱破裂、血流如注的倒地不起。

「老闆！」

不畏懼孟加拉虎的雪鶚突然取下他手中的木棍，再順勢翻過他的掌心。腐朽的木棍岔出密密麻麻的木刺，紮滿那些針刺的手掌因揮舞碰撞帶來的磨擦而發炎紅腫。

這很難處理乾淨。

「你先回去把，剩下的我們處理就可以了。」

「小傷而已。」

止不住面部扭曲，連休兩個星期的代價就是後續不管出了什麼事，只要大腦尚有意識、身體尚可行動，他就必須執行任務。

劉衆赫看著前來關心的雪鶚後又低下了頭，小聲說著：「自己惹出來的事，我自己處理。」

那個人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我就准許你用一區的領地換隻小貓回來，但是後續發生的後果，你自行承擔。』

所謂的『區』就是指工作範圍，除了酒店、賭場、情色場所，大多派系會參與政治或建立其他企業自立門戶。

金家屬於前者；劉家屬於後者。

讓出那一區土地對於劉家並不算太大的損失，頂多日後接待的貴客少了一兩棟能正大光明求歡的賓館，或是大展身手的賭場。

不過這些都是日後能夠再建立起來的場所，所以只要能保有重點地區，設立在哪裡都無所謂。

但對於金家就不一樣的。

現在的金家正因為消息傳開而正樂著和政治人物談合作條件，他們提供能夠控制地方政治勢力的威脅利誘，委託人提供相對應的金錢和美女。

新增一區足以兩他們一個月多半年的資金，但是那雙腳踏入棺材的老頭子仍不滿足。

「不過是嚐到甜頭而已，就想著反咬我們一口，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因為劉會長已經許久沒有親自出面，所以劉家的勢力一直呈現波浪不穩的狀態，正因為如此，金家才會在談妥大半部合約後開始放肆的派人削弱劉家勢力。

想要從中獲得更多領地，或是直接將劉家吞入囊中。

「確實是該給他們一點警告，但是現階段已經穩定下來了，不差這一天。」

劉衆赫皺緊眉頭，「妳以前就是這種個性嗎？」

雖然這隻雪鶚從以前就不怎麼畏懼自己，但可從來沒有叫他放下工作快點回家過⋯⋯

「我以前就說這種個性，只是深藏不露。」擅長拷問的雪鶚排掉沾附在黑色外衣上的灰層，她比劉衆赫晚幹這一行，下手卻比清醒時的孟加拉虎殘忍許多，「你回去吧，現在出發應該還說的上一句晚安。」

晚安。

『我幾天沒跟金獨子說晚安了？』

以前的他是不會在乎這些芝麻蒜皮又無傷大雅的小事的，但自從將金獨子帶回家後卻開始習慣說『早安』、『吃飯』、『出門了』和『晚安』。

劉衆赫保持沈默不到一分鐘後就深探一口長氣，仰頭對著一片廢墟的老舊天花板說：

「該死，『習慣』真是礙手礙腳。」但劉衆赫明白，自己並不討厭。

在雪鶚到勸說下，劉衆赫還是提前離開了包抄金家小嘍囉的舊大樓。

推開大門時，客廳的燈已經熄滅，只剩為了讓未歸之人快速辨認道路的小夜燈在衣架旁發出徐徐微光。

劉衆赫將全身上下的血液和傷口清理過後才返家，因此錯過了道晚安的時機。

脫下清理過的馬靴和借來的外套，放下車鑰匙後，孟加拉虎走進了廚房。為了不吵醒金獨子，劉衆赫只將明日需要的配菜通通切好備齊後就轉身走回寢室。

屬於他人的呼吸聲從棉被中傳出，換上睡衣，孟加拉虎放輕動作的鑽入被窩，他揉住雪豹的腰，輕輕慢慢的將背對自己的金獨子抱進懷裡。

「嗯⋯⋯」

熟睡中的男人發出低鳴，他扭轉著身軀，在孟加拉虎懷中翻了一圈面對他後，開始發出呼嚕聲。

孟加拉虎低頭看著雪豹藏在髮絲中的豹耳，退去夏毛的絨毛變得更細更蓬鬆，且似乎更黑了一點。

『那條愛撒嬌的尾巴也是嗎？』

藏匿在褲子底下的尾巴慢慢勾了出來，它就像朵牽牛花，攀附在劉衆赫的左手臂上。

很癢。直接癢到孟加拉虎的心坎裏。

尾巴的顏色跟耳朵一樣，變得更深更有光澤，劉衆赫試探性地用右手指間磨蹭尾巴連結的根部，躺在懷中的雪豹甩了一下耳朵，並無更多反應。

『只是習慣性纏住某樣東西嗎？』發現纏在手臂上的尾巴只是單純習慣抓著物品不放，而非撒嬌，孟加拉虎不是滋味地往雪豹更私密的方向探去。

那處照理應該已經消炎，恢復原先的乾澀緊緻，然而劉衆赫的指尖一碰上就感覺到一股濕潤感，且輕輕鬆鬆就能送入一根指節⋯⋯

迅速掀開包裹著金獨子的棉被，脫下他的睡褲和底褲，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一點點乳白色的分泌物沾染在米色的棉布上。

如果是沾在前方，還能勉強理解成是生理現象，但空氣中屬於金獨子卻又像雌性費洛蒙的氣味一直在劉衆赫的後腦上狠敲猛打，懵在原地的孟加拉虎無法理解，他折起熟睡的雪豹的雙腿，低下頭，重新確認金獨子身上的氣味。

本該是清爽淡雅、偶爾攙和野花香的木質費洛蒙，現在卻散發著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氣味。

『雖然傷口好的差不多了，但還在發炎。』

『醫生建議最近不要做。』

『雖然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但要等報告出來才知道。』

金獨子曾說過的話重新浮出水面，那個『其他原因』還沒檢查出來，劉衆赫卻有一個令人感到荒謬至極的預想。

金獨子可能有了身孕。

如果現在金獨子還醒著，百分之百會用又氣又無奈的語氣說：『我是男的要我說幾次啊？』

沒有人會相信男性受孕這件事，就連劉衆赫本人也在鎮定下來後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懷孕啊。我覺得你可以。』這是受發情影響所產生的幻想而已，再現實不可能發生，也不能發生。

劉衆赫抽出幾張濕紙巾替雪豹清理乾淨，再換條乾淨的內褲後套上睡褲。

被翻來覆去的人依然睡得很沉，應該說，安祥的有些過頭，就像待在這裡對他來說一點威脅有沒有。

不再繼續揣測發炎又或者懷孕的問題，重回被窩裏的孟加拉虎沒有再將雪豹抱入懷中。

因為他需要做個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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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蛤？報告？」頂著一顆鳥窩頭，剛睡醒還在浴室洗漱的金獨子被站在門口的男人問的一臉懵。

還沒出來呢。他這麼回答。但是想了想又覺得實在太久了，即使是做化驗檢查也不需要等一個星期以上，又不是做電子顯微鏡檢查。

『我該不會病的很重吧⋯⋯』金獨子面有難色，還差點將嘴中的牙膏泡泡吞進胃裡。

「你去哪間醫院做檢察？」劉衆赫緊接著問，在得知確切醫院後，他沈默了幾分鐘，直到金獨子整理好儀容才跟著離開浴室，「今天一樣不會太早回來。」

「嗯。」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所以語氣中沒有一絲不捨會是遺憾，金獨子坐在餐桌前將減肥的願望交給明天的自己後便大口咬下口味偏重的烤肉薯泥蛋三明治。

好吃嗎？對自己廚藝一向充滿自信的孟加拉虎忽然這麼問，金獨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說美味。

在心裡掙扎了幾秒鐘，雪豹嚥下口中的食物、舔掉嘴角的薯泥殘渣，他看著不知道在揣測什麼的劉衆赫，有些不甘的說：「好吃啊，如果不好吃我早就逃了。」

當然。劉衆赫相信如果金獨子真心想逃的話，早聯繫當晚的接應、趁著這幾天的機會逃到國外去。

不過他不相信金獨子留下來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食物。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沒準備早餐和晚餐你就會逃走？」

『完蛋。他不會打斷我的腳吧？』雖然語氣平平，但如果是那個劉衆赫確實有可能平靜的打斷欠債人的腿。

「原本確實是這樣，但是現在沒這個打算。」放下早餐的指尖因心虛而磨擦繞圈，他輕咳了一聲，隱藏真心話的繼續解釋道：「欠你的人情我打算這輩子還完。」

『人情是嗎？』

用一領地換取他的自由身又不要求回報，再任何『欠債人』眼裡這確實是個巨大的人情，卻不是劉衆赫期望的答案。

行吧。不過一個月就要讓金獨子喜歡上現在的生活，以及曾敵視過的劉家加班人確實強人所難。

「記得你說過什麼話，金獨子。」劉衆赫勉強接受這個答案後，提起放在餐桌椅背上的長風衣外套，「因為今天的晚餐你必須自己解決，我沒時間了。」

『原來是為了坑我？』金獨子有種大腦被皮帶狠狠抽了一下的感覺，卻又不能喊疼，「我知道了，你不會回來吃晚餐對吧？我只處理自己的而已喔？」

「我會自己看著辦。」披上外套的孟加拉虎敲打著手機，輸入完交代事務後看向垂下耳朵卻不自知的雪豹。

經過金獨子身旁時，他伸手摸了一下雪豹的頭，留下一句『找時間一起去吃烤肉』後便拂袖而去。

留下的雪豹不在垂著耳朵，一起氣食完早餐、重振士氣。

該工作了。

事後又過去兩天。

「請幫我查病人『金獨子』十天前的檢查結果，我是他的家屬，他應該跟你們通過電話說會找人代問報告內容。」

一身漆黑西裝的孟加拉虎咬著和形象不符的棒棒糖，單肩依靠在泥灰色的牆壁上，單手將妨礙者的臉撞進新漆油漆的牆面上。

電話那端連結醫院的櫃檯，劉衆赫事先透過簡訊，要擅長偽照聲音以及身分的小浣熊假冒金獨子的身分和醫院聯繫。

這樣才能提前從院方得知檢查報告的結果。

不過院方並非不經大腦思考的笨蛋，即使接到『本人』的電話，依然跟孟加拉虎再三確認身分認證才鬆口：『劉醫師今天下午2點沒有病患，請問您這個時間您方便嗎？』

「可以。」

掛掉電話，垂死在劉衆赫手中的斑鬣狗並因沒有因為院所的答覆而逃過命運。將傷殘的斑鬣狗交給雪鶚，孟加拉虎將目標轉向躲著欠債人的衣櫥。

劉衆赫扯下衣櫥門、將躲在裡頭的沙鼠扯了出來，對方被剛才的動靜嚇到尿濕褲子，在看見滿臉鮮血的斑鬣狗後更是不過再有反抗。

見狀，劉衆赫背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全都帶走，獵狗送醫院，中途死了就想辦法毀屍滅跡，沙鼠送私娼寮，今天有個客人會喜歡這個新商品。」

他不是個好人，即使斑獵狗只是位局外人，劉衆赫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打到一命嗚呼，誰叫他要被貌美的沙鼠小姐迷惑又妨礙他人工作的時間，還在給予警告後依舊不聽勸的硬是插手，送上一條命不過是活該。

和帶走斑鬣狗和沙鼠的手下行駛相反的方向，前往醫院的路上其實還能順路收回兩三戶的本金及利息，但連著好幾天做同樣的事、說同樣的話，鼻腔裡全是濃烈鮮血和塵土的氣味，疲倦早已侵蝕全身，劉衆赫如今只想回家。

駕駛座旁映照一片深海，從窗口吹來的風中嗅出些許鹹味，入冬的海水少了遊客嬉戲後的色澤清澈乾淨，陽光反射的細小光點如寶石般閃耀。

劉衆赫並不討厭海，但不確定金獨子會不會害怕，畢竟貓科厭惡靠近任何水類。

『不過金獨子會選擇渡船脫身，而且還蠻注重保養的，應該是不怕吧。』

短短一個月，劉衆赫就不只在沙發上看見敷保濕面膜又擦身體乳的金獨子，放肆的言行舉止像在挑戰屋主的極限，或是愛意的真實性。

在這個行業中，『愛』是累贅；『信任』是不定性，每個人都掛著數張面具，同事、手下、拉拔自己長大的奶媽，誰會突然翻臉不認人根本無人能夠預知。

劉衆赫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些偏離自我道路上的阻礙剷除。

所以當劉衆赫聽完醫師的報告後，他開始思考，當金獨子發現真相重回逃走道路的時候，自己到底該不該抓他回來。

『我簡單說明，從金先生的血液中驗出海兔子的基因。』

海兔子。雌雄同體、既能是父親也能是母親的海洋生物。

『你不知道嗎？你們不是親兄弟？』

劉衆赫如實回答『不是』後接著說謊：『是父母再婚的異兄弟。』

金獨子的父親是雪豹；母親是猞猁。海兔子基因從誰而來，除非跟他的母親說出實情並要求檢驗DNA，否則別無他法。

畢竟一個已經死亡數多年的雪豹只剩座冰冷的墓碑，早已失去了血肉之軀。

醫生當時嘆了一口氣，盯著猛獸揣測好一陣子才繼續解釋。

雪豹的子宮發育正常，但畢竟只是隔代遺傳，如果腹中的胎兒屬於大型動物又放著不管，沒人敢保證這副身軀不會被逐漸成長的胎兒撕裂。

『你知道可能的對象？或是孩子的父親是什麼科屬種？』

『是大型貓科。』

『我知道了。現在有兩個作法，留下孩子，但風險大小勢必比一般人高，或是趁胎兒還沒發育完全，動手術將子宮切除，我只是提供意見，你回去再跟你“哥哥”討論一下。』

刺耳的稱呼震盪耳膜，在同性合法結婚的國家他們金獨子是伴侶，但在其他敏感地區只能是兄弟。

令孟加拉虎心浮氣躁的現實現況一系之間又多了兩項。

【好煩。】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集中力這麼差？』一一將新到貨的故事上架，金獨子卻沒有平時的喜悅。

從昨天開始就時常恍神、注意力難以集中，因為下班回家後情況有大幅度的好轉，所以金獨子還以為只是大腦疲累出現的短暫症狀。

可是，現在距離工作不過半天左右，他就恍神了三、五次。

「哥，反正促銷活動過了，也不是那麼忙，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特別親近雪豹的奶油博美犬扭扭捏捏的來到他的面前，將藏在身後的保溫瓶拿了出來，十分害羞的說：「我泡了茉莉花茶，你要喝一點嗎？」

沒有客人的時候偶爾放鬆，書店老闆並不會有所干涉，所以喜歡吃點心的小博美在自己的置物間內堆滿零食，一有空檔就拿出來分食。

金獨子看著銀色保溫罐點點頭。

扭開瓶蓋，帶著甜味的莉花香在小小的櫃檯瀰漫開來，「聞起來好香⋯⋯我記得儲藏室裡有紙杯，等我一下。」

迅速看著紙杯返回，金獨子懷著感恩的心接下溫熱的花茶，簌下清甜順口的茶液。

「怎麼樣？好喝嗎？」

看著那雙閃亮的眼，金獨子不會讓這隻俏皮可愛的小狗知道大部分花草茶對肉食動物來說，味道過於清淡，所有很難區別差異性。

嗯，很香，甜度剛剛好。他一邊誇耀博美犬的手藝；一邊揉搓那頭淡金色的捲髮。如果說劉衆赫的容顏是金獨子這輩子遇過最為非凡的，那麼眼前的奶油博美就是第二個。

嬌小可愛的體型配上外國混血的金髮金眸，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和劉衆赫的冷冽、霸道是完全相反的氣質。

該怎麼說呢？金獨子覺得比起從頭到腳都平平無奇的自己，外表甜美又小隻的張夏景和彪悍的劉衆赫還比較般配。

『不過劉衆赫感覺不太喜歡跟愛聊天的人相處，那可能也不是很適合。』

想遠了。

喝完茶之後，兩人重回崗位。金獨子繼續上架新書和貼上折扣標籤，張夏景續集面帶微笑的替客人結帳。

水藍的天空逐漸被夕陽光染上橙黃，交界之處混合出的紫紅像朵朵綻放的金露花。

送走店內最後一位客人，也差不多到了換班的時間。

和排班的張夏景不同，金獨子上的是正常日班，晚班則是由另一位工讀生接手。

天色逐漸暗去，整理好包包卻等不到前來換班的工讀生，金獨子站在櫃檯前送走一位又一位客人，才在六點十分看見那人匆匆忙忙的跑進店裡。

「大叔！抱歉，我來晚了！」穿著一身劍道服的女孩氣喘吁吁的趴在櫃檯前，從她大汗淋灕的模樣看來，想必是一辦完事就連忙趕來了吧？

金獨子替她上了杯水，開玩笑的說：「沒關係，妳付我加班費就好。」一小時的加班費。

「請你喝飲料難道不行嗎？」女孩放下肩膀上的劍袋，一口氣灌下雪豹到來的水，「看在我比賽拿到季軍的份上？」

「妳看吧，我就說妳辦得到，下次直接奪金也不是夢了。」

「大叔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費盡千辛萬苦才進入搶三賽，然而一上亞軍對抗賽就被對方的技術壓制，「我被秒殺了耶？」

「妳當時緊張嗎？」金獨子反問。

「當然緊張啊，緊張到胃痛，而且⋯⋯」對方是頭狼，論力氣和氣勢，德國牡羊犬就已經輸了一大截。

「妳的上一個對手也是德國牡羊犬嗎？」金獨子繼續反問。

「不是。」是約夏客。

「智慧啊，我是隻黑豹，但是妳怕我嗎？」

「當然是⋯⋯」

金獨子只要微微一笑，看起來就會像隔壁家對誰都和藹可親的大哥哥，只不過李智慧不會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依然喊著他叫大叔。

「不怕啊，大叔就算是黑豹也已經是大叔了，一點都不可怕。」

「妳呦！」簡直要被氣笑了，金獨子將店門鑰匙轉角的少女後彈了她的額頭，「妳很強，我相信妳下次一定能奪冠，不過要先治療妳那一上場就怯場的壞毛病。」

既沒過多的誇讚也沒有無意義的探討，因為眼前的少女其實比誰都懂、也比誰都來的不甘心。

德國牡羊犬撇了撇嘴，抱怨幾句後又用低角度的眼尾餘光看向比家人都還看好自己能力的黑豹大叔，「說的到簡單，如果我下次奪冠你要請我吃飯嗎？」

「喂喂喂，妳這丫頭，真的一點都不怕耶。」

「哎呦，說嘛，你會請客嗎？」

「行吧，但要一次奪金，到時候我帶你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獨門料理。」

「一言為定！」李智慧露出笑容，隨後整個人貼近櫃檯，「所以、所以，是什麼好吃的獨門料理？」

『這心情不是挺好的嗎？』金獨子被這女孩搞的哭笑不得，加上疲憊的身軀到達臨界值，金獨子也不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她坑了一筆。

「是秘密。」

離開書店後，雪豹走在燈光閃縮的美食街上，空氣飄來的香氣令大多數人垂涎三尺，唯獨勾不了金獨子的食慾。

隨便買了一個牛肉漢堡和一杯熱紅茶，雪豹找了一出空無一人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他仰望著沒什麼星星的夜空，嘴裡咀嚼著不怎麼好吃的漢堡，這幾天下來金獨子察覺到了一些和以往不一樣的事物。

第一， 除了以前察覺變難吃的飯糰以外，連以前既使要還錢也要偷偷存一點晚餐費的漢堡都變得不好吃了。

第二， 其實大部分的人都不怎麼畏懼自己。

照理來說，比較小型的囓齒動物或是犬科應該會遠離大貓科的自己，但除了店長、張夏景和李智慧，走在路上時的視線也和往常不同。

少了畏懼和警惕，只剩一般平靜且陌生的氣息。

「原來以前那些人不是在怕我，是在怕其他人。」

將只吃了三口的漢堡放下，金獨子終於開始察覺有哪裡不對勁，他拿出手機撥打綜合醫院的電話，卻沒預料到護士小姐會提出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報。

『嗯？資料顯示您今天下午已經託人帶走報告了？或是有可能哪裡搞錯了，我再幫您確認一次。』

有人未經允許取走了自己的體檢報告，而那個人只有可能是劉衆赫。

至於原因？綜合這幾天的身體狀況，金獨子想起了一個可笑至極的回憶。

「雌雄同體⋯⋯該死，原來母親說的是真的。」

/

07.

「再說一次，你剛剛說什麼？」

「你不是知道嗎？我懷孕了。」

提前趕回家中的孟加拉虎沒想過對方竟然還醒著，更沒想過他會突然發現這件事。擺放在電視機前的茶桌上有五個拆封過的驗孕棒，內有四個顯示雙條紅槓，不必多說、顯而易見。

「是你說的啊，如果真的懷了要跟你說。」金獨子的尾巴就好像突如其來的受孕完全不無法動搖他的思緒般，在他的背後輕輕晃動，「不過抱歉啊，我真的以為我是男的。」

畢竟母親跟他講述雌雄同體時，他年不過十歲，事後馬上發生父親慘死在母親手下的案件，鮮血、喘息，以及母親的警語，金獨子只記得這些。

『獨子，你是男孩子，即使媽媽必須離開一陣子，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是男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

和母親做好承諾的孩子將這句話掛在口上，日久成真，秘密也被埋藏進當事人心底，如果沒有發生這場意外，金獨子永遠不會想起。

「那是我的報告嗎？醫生怎麼說？」

語氣毫無起伏，如同平靜的水面，金獨子靠近劉衆赫時甚至沒有腳步聲。劉衆赫注視著雪豹的動作，大至上揣測出他的想法後，當著雪豹的面將報告撕成碎片。

「你確定不選另一個？」他挑眉問道。

「都把報告撕掉了還問我？」生育或者墮胎，金獨子在半小時內就考慮結束，「這裡是韓國啊，讓孩子姓金不就行了，別忘了我的身分證開頭是『1』。」

嘖了聲，劉衆赫蹲下膝蓋將金獨子一把抱起，「你晚餐應該沒吃，你想吃什麼宵夜？」

「你明天不用上早班啦？現在幾點了還要給我做飯？」尾巴再次鉤上孟加拉虎的手臂，前端抱怨似的拍打著男人曲奇的手腕關節出，他壓著劉衆赫的頭，把玩起帶淺色紋路的虎耳。

「你膽子變大了。」

「我現在有人質，你能拿我怎麼樣？」

「現在是不能怎麼樣。」但在過幾個月就可以了。

金獨子感受到來至未來的惡意，加大力度的手勁疼的孟加拉虎發出低吼，「金獨子，你在自討苦吃。」

「欸呀，我怎麼敢？」劉衆赫被自己壓在底下的感覺過於新鮮，金獨子無法掩飾心中的愉悅而露出賊嘻嘻的笑容，「時間晚了，電鍋裡還有白飯，你就捏飯糰給我吃吧，裡面就包雞肉和起司。」

金獨子是故意不將白飯冰起來的。

連續三天的疏遠讓金獨子的胃口越來越差，再加上今天將午餐和晚餐全吐了出來，只攝取茶水的胃惦記著孟加拉虎的飯菜，才有了今晚的夜間突襲。

「金獨子。」

「不行嗎？飯糰而已耶。」

感受到掛在身上的雪豹在偷偷嗅著自己的氣味，還發出雪豹特有的嘶嘶聲，他在撒嬌，這種感覺不只新鮮還有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虎是這種能從另一半身上感受到溫暖的動物嗎？

顯然不是。他的父親也是對妻子不管不顧，為了事業發展才將孩子接回身邊照顧的典型貓科。

「我沒說不行，只是在想工作的事。」要不顧一切戴著金獨子移民加州，還是放任金會長將劉家併吞？

不管哪一個，現任劉會長都不會放過劉衆赫，且金獨子勢必會被牽扯在其中。

『不能讓更多人知道金獨子可以懷孕的事。』

『必須把秘密帶進墳墓裡。』

孟加拉虎的眉頭緊蹙在一塊，他在想些什麼並不難猜測，因為金獨子也想過如果秘密泄露可能會發生什麼。

金會長會不顧一切的將金獨子搶回去，再將他送給一直對黑雪豹感興趣的親兒子當玩物。

這也是為什麼李秀卿會殺了丈夫和叮嚀兒子將『我是男孩子』當成護符的原因。

「反正還有一點時間，劉會長也不曾親自找過你不是嗎？不會有問題啦！就算有問題，在想辦解決就行了。」

「⋯⋯金會長最近在找碴。」如果是平常，劉衆赫是不會跟金獨子說這些的，「他想要更多的領地，最近在附近遊蕩的雜魚變多了，他為了找流星娛樂的地下把柄似乎砸了不少錢。」

「那個大型娛樂公司原來是你們家的啊⋯⋯」雖然對娛樂圈不怎麼熟悉，但一聽到首爾四大娛樂公司之一的名字，金獨子還是忍不住冒了幾滴冷汗，「但，如果劉會長是認真經營，應該也沒什麼把柄⋯⋯除非他旗下的藝人有問題。」

「有問題的都被雪藏了。」劉衆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金獨子一時語塞。

將雪豹放在餐桌旁，劉衆赫打開客廳以及廚房的電燈，點亮昏暗的小空間，「娛樂圈比你想像中的黑暗多了，在舞臺上光鮮亮麗的藝人，有一半以上的私生活都淫亂不堪，將這些事情爆料出去，別說流星，連接待那些客人的賓館都會查封。」

到時候金會長就能藉機滲入劉家地盤，和該地區的不正當行政官員勾結。

「⋯⋯那個該死的老不死為了無能的兒子還真的拼命。」

劉衆赫想起在某場宴會時，金會長身邊確實帶著一位約三十左右的男性雪豹，輪廓和金會長年輕時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相似，當時他就猜想那是傳說中的『兒子』。

「你說那個沒用到，連會長本人都不好意思提起的傢伙？」

「不是沒用到不敢說，是保護過度。」

金會長就他一個兒子，又是老年得子，所以十分疼惜對方。至於那位小少爺叫什麼名字？金獨子不太記得，只記得對方從母姓。

「金會長的兒子似乎是叫姜日勳。」劉衆赫捏好兩個大小適中的飯糰和牛奶走出廚房，劉衆赫還貼心的在米飯上加了海苔粉，真是讓金獨子受寵若驚。

「⋯⋯好像吧，我不太記得了，你跟他有過交集嗎？」大口咬下溫熱的米飯，受熱融化的起司和香肩雞柳氣味相融，再加上淡淡的芝麻海苔，萎縮的胃口頓時全開，「兩個可能不夠⋯⋯」

「吃完再說。」劉衆赫的心情有一瞬間得到緩解，不過下一秒他的眼神又沉了下來，「我跟他沒有交集，不過倒是知道他對某隻漆黑的雪豹感興趣。」

「⋯⋯咳！我是清白的，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對算對方對自己的毛色有興趣好了，他們家那位老人家也不會允許自己斷了後代，金獨子再嗑一口飯糰壓壓驚，「而且、而且，他不會做飯。」

「喔，是嗎？」

劉衆赫勾起難以言喻的笑容走向緊張兮兮的雪豹，以為會被怎麼樣的金獨子驚慌失措地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看著孟加拉虎甩著尾巴站在自己面前，金獨子正向罵出一句『你這大醋桶』，就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舔舐憾住身心。

臉頰傳來陣陣濕潤，金獨子還沒搞清楚現況，只是反射性的想要反抗，啊的一聲，他的雙手反對被劉衆赫牽制在帶繭的手掌中。劉衆赫先是舔舐再是磨蹭，鼻腔中傳來淡淡的氣味後他張開嘴巴，一口咬住了金獨子的肩頸。

「好痛！你這是在、做記號？」

貓科會在興奮或是發情時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味，一般用來吸引異性，卻也有些貓科會在重要的人事物上留下自己的氣味，以此表示所有權。

只不過這種記號無法長存，必須一次又一次的反覆進行才能延續所有權。

「劉衆赫⋯⋯等等、好痛！你要咬幾次？」勃頸傳來一下又一下的刺痛，因為一次打的不夠濃烈，所以孟加拉虎又在不同淋巴區打上記號，掙脫不了的雪豹只能乖乖露出脖子接受丈夫溢滿而出的醋意。

看著找個頸椎處都是咬痕和渾身散發著自己氣味的雪豹，劉衆赫才滿意的轉身進廚房替金獨子捏宵夜，離開前還不忘記補一句：

「現在看誰還敢動你。」

「⋯⋯這個味道只有貓科聞得到⋯⋯倒不如⋯⋯」

「你想說什麼？」

「⋯⋯沒事。」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雪豹渾身不對勁的選擇用最後一口飯糰堵住自己那張可能會說出什麼廢話的嘴。

進入廚房的孟加拉虎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此時此刻的雪豹非常想邀請他進入自己受孕的身體。

同一時刻，月光隔著薄紗窗簾灑落在某張辦公椅上，寬敞的辦公室內空無一人，只剩幾張被風微微吹動紙角的書面資料。

門外傳來兩到三名男女談話的聲音⋯⋯

『最近的雜魚變多了，我當時就建議過了，那傢伙不適合當未來接班人⋯⋯』

『但是我聽說他處理的很迅速。』

『是沒錯，但收尾全是大天使在處理，那傢伙不知道在搞什麼，放著工作不管還去購物中心買衣服和食物⋯⋯』

『今天呢？』

『今天去了醫院。』

『先這樣子繼續跟蹤下去，他神經繃的不夠緊才會沒注意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被監視著。』

人群散去，披著厚外套的男人點燃無味的雪茄，灰白色的煙霧冉冉升起，消失在窗外的盈凸月前。男人放下口中的雪茄，灰白色粉末被輕點在煙灰缸中，他看著桌面上的資料，露出十分愉悅的笑容。

文件上面寫著：

『姓名：金獨子

性別：男

品種：混種雪豹

毛色：純黑（八歲時異變）

配偶：無

經歷：年幼時性格柔弱、不好鬥，父亡後進入金家底下設立的高利貸公司工作，手段殘暴、身手矯健，擅長夜間埋伏——目前脫離金家，和劉家未來接班人同居中。』

將資料重新收回檔案夾中，左臉頰上有道刀疤的男人翻開另一份資料，上面寫著『李秀卿』。

眼尾注視著那行小小的備註文字，男人笑出了聲：

「你倒是找到了一位有意思的小朋友，但是你要怎麼辦，讓越來越人知道秘密可不是件好事。」

尤其是對那位雌雄同體的小朋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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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不會虐，我也寫不出那種劇情

不會有3P，但我有點想要看被老男人吃掉的懷孕雪豹（我會先被小老虎殺掉

👏歡迎提供後續讓我加加，不然我可能快沒梗了（刪除線

有一點點前戲車，但這篇字數很少

08.

自從確定雪豹懷孕後，孟加拉虎剷除雜魚的手段變得更加流落，狩獵雷達靈敏了好幾個檔次，即使這依然不是份光明磊落的工作，但劉衆赫終於從中得到了持續下去的理由。

保護金獨子。就這麼簡單。

金會長視乎也感受到了劉衆赫不斷施加而來的威脅，終於在一個月後縮回暗處、對著無法攻破的領地發出低吼。

雖然雙方暫時重回先前的平衡，但劉衆赫絲毫不敢大意，除了重新安插眼線監視金會長的一舉一動外，他還派人手尾隨金家少爺參與的活動，若有一絲不對勁，他會選擇將獵物送入地獄。

不過該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金家兩人尚未出現任何異樣，而令人警戒的是，劉家現任會長開始介入孟加拉虎的私生活。

「你最近處理事情的態度變俐落了，是什麼改變你的想法了。」

眼前坐在辦公機能椅上的男人嘴角上揚出能夠擄獲眾人芳心的角度，但在劉衆赫眼裡卻不帶一點暖意。以往劉會長鮮少叫喚他來本家，這一個月卻被接二連三的叫喚，劉衆赫即使不用大腦思考也能猜出其中的涵義。

這個傢伙對金獨子起了好奇心。

「給你一個忠告，那個老頭子喜歡珍奇異獸，當他發現自己送出去的是什麼東西，他想必會有所動作。」

「你⋯⋯」孟加拉虎蹙進濃密的劍眉，他張開嘴想問清楚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在對方的隱晦發言下保持沈默。

我會自己留意那個死老頭。

劉衆赫留下這句話後準備轉頭離開，叮鈴一聲，銳利視線順著聲響看過去，與之四目相交的是雙深褐色的眼珠子。

眼珠子的主人發現陌生的視線會立刻豎起全身上下的毛髮，迅疾得鑽回辦公桌下方的隱蔽空間。

那是一般的寵物狐狸還是人？劉衆赫確定劉會長不曾養過寵物，也對寵物不曾有過興趣，如今忽然多了一隻素面謀生的赤狐，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一時興起？」他不像自己的發起詢問。

「我女兒撿回來。」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暴露出劉會長的情緒。

看來他還蠻喜歡那狐的，劉衆赫閃過一絲安心後忽然感到一股錯愕，『他喜不喜歡那狐狸關我什麼事？』

錯愕轉為難以形容的煩躁，孟加拉虎收回與狐狸對視的視線，頭也不會地踏出辦公室。

回家的路上，孟加拉虎滿腦子都只想著用抱緊金獨子的舉止來消氣，連要順路去超市這件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你在生什麼氣呀？」金獨子躺在沙發上，滿腦子疑惑的拍著劉衆赫的背，「超市快要打烊了，現在出發還來得及，你先放手好不好，衆赫？」

「⋯⋯」孟加拉虎豎起打平的耳朵，小巧圓滑的耳轉了轉，下一秒又打成飛機耳，「不。」

『這次又怎麼了⋯⋯』金獨子無奈的繼續哄著鬧脾氣的大貓咪，想著上一次劉衆赫忽然變得撒嬌黏人時是什麼時候？

『⋯⋯還沒到發情期才對啊？該不會⋯⋯』金獨低頭看了一眼黏在自己胸前的劉衆赫，一點也不像是發現自己對他有所隱瞞的樣子，『欸⋯⋯要實話實說嗎？』

說他前幾天遇上了金會長的獨生子。

『感覺說了會發生恐怖的事，我看還是算了，反正聊的內容他應該都知道了。』金獨子閉上雙眼回想那天發生的事情，確定沒什麼重點後便再次將它拋至九霄雲外，繼續想辦法脫離黏人大貓咪。

「要不然換個位子，你這樣一直壓我的肚子，對寶寶不太好吧？」

終於給出不同反應的劉衆赫先是抬起頭，用極為不滿的神情注視金獨子的眼睛好一會兒後，才慢慢的鬆開緊緊抱住他的雙手，並坐了起來。

「都能做愛了，壓一下會出什麼事？」劉衆赫將手放在金獨子還平坦的腹部上，他可沒忘記上個月和發情時的自己交纏三天的金獨子有多麼放蕩，當時他可不擔心孩子的安危，「你倒是解釋一下，金獨子。」

雖然醫生診斷臨盆時可能會有危險，卻沒說孕期需要留意什麼，導致金獨子作息習慣和平時一樣也沒在注意，用『壓肚子對胎兒不好』這種理由拒絕劉衆赫的擁抱？

「唉呦，既然你都起來了⋯⋯」金獨子尷尬爬起身子，在低氣壓的大貓嘴上親了一口，「我們先去超市比較重要啦。」

「金獨子！」

他不生氣才奇怪呢。

深埋在體內深處的玩具壓在前列腺上，每走一步就會壓的更深，讓不該在外抬頭的性器流出水來。

飽受情慾折磨的雪豹面紅耳赤的抱著蓬鬆的尾巴，他在肉販前已經逗留了十多分鐘。

平時看見一排排處理好的雞丁肉塊和牛肉片，金獨子早已垂涎三尺的各抱三盒進購物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怕在公共場所高潮而僵成石像一動也不動的。

但一直遲遲不動，反而會令人起疑。

「唔⋯⋯」忍著竄上尾椎的酥麻，金獨子彎腰拾起兩盒離自己最近的去骨雞腿肉，和放在雞腿肉旁的里肌肉片。

完成劉衆赫塞給自己的清單之一，金獨子的眼角流出難以言喻的淚水，在心底咒罵那隻玻璃製的變態老虎。

『劉衆赫⋯⋯你跑去哪了？』邁開顫抖的步伐，腳卻軟的像對義肢，一路走的歪歪斜斜引來旁人側目。

『如果有洗手間就好了。』

金獨子閉上雙眼，盡量讓自己走的像個正常人，他還有兩大項伙食和生活用品要採買，為了不讓自己進警局，即使玩具使肚子傳來悶脹感，他仍加快了腳步。

自從看見那隻狐，劉衆赫的心情就不太理想，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他只確信自己不會想在踏入本家一步。

看著自己一氣之下買來的東西，他噴出一道鼻息後慢慢往停車場前進。

「你去哪裡了？這些東西很重耶，我分兩趟才拿完。」一坐上車，依然面紅耳赤的金獨子就是一陣抱怨。

金獨子清楚劉衆赫這傢伙是不可能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所以抱怨完也不等對方的反應，他直接爬上對方的大腿、用濕透的褲襠蹭起孟加拉虎的腹部。

「你硬了。」

「誰害的？」金獨子罵咧咧的揪著劉衆赫的虎耳，埋頭舔拭虎耳表層的裝飾絨毛。

搔癢難耐的慾望蔓延開來，從後背到胸前，每處被劉衆赫碰觸的地方如火焚燒般灼熱。

已經濕透的股間緩緩傳來液體流動的觸感，性慾上頭的雪豹實在顧不上腹中的胎兒，他低頭看向劉衆赫，「誰起的頭誰收尾。」

「我會停不下來。」右手掌順著脊椎滑入柔軟的臀部，指尖在肛口處停下後扯動那條留在體外的矽膠繩，「而且不可能太溫柔。」

「我早就知道了你這傢伙⋯⋯哈、別在折磨人了。」金獨子皺起眼眉，湧上想要咬人的衝動，劉衆赫的性癖真的差勁至極，卻又討厭不起來。

他緊緊環抱住孟加拉虎的頸子，不由自主抬起的臀部在方向盤上蹭了又蹭，搔首弄姿的模樣就像一個月前被賣去私娼寮的沙鼠，唯一不同的是，這隻皮毛柔順的黑色雪豹是有主人的。

劉衆赫也不可能讓金獨子去那種雜亂又骯髒不堪的場所。即使只是去看一眼也不允許。

金屬拉鍊聲傳來，硬熱的紅紫色陰莖立即彈跳而出，飽滿龜頭流出的透明體液噴濺幾滴在劉衆赫的毛衣上，他將額頭抵在靠墊上後低頭看向自己尚未開始就濕漉漉的陰莖。

喉嚨發出一聲滾動的咕咕聲，

孟加拉虎拉下雪豹的休閒褲，露出含咬著拉珠的後穴和形狀圓潤的臀。

「金獨子，你想要我怎麼做。」

明知故問的語氣在耳邊繚繞，好似魔王甜膩的低語又像青少年曖昧的陶侃。

車外開始飄下細雪，慾火焚燒的熱意不降反增到讓人昏昏沉沉，金獨子拉下劉衆赫的褲頭拉鍊，輕輕握住包裹在棉質內褲裡的肉刃。

「⋯⋯我。」

「我聽不見。」

「你、是故意的。」以貓科的聽力這種距離不可能聽不見，金獨子看著一臉寫著『那又怎麼樣』的混帳咬緊下唇，連帶收緊緊握傲人兇器的龐然大物。

我說，用你這根該死的東西操死我！

續上篇的肉末

09.

希望等孩子長大後不要唾棄自己有個淫蕩的父親。

賀爾蒙的改變讓雪豹承受不起孟加拉虎的體味，不管是剛沐浴完的芳香，還是像現在一樣的薄汗氣息，都能讓金獨子變成發情母貓。

「哈啊、唔⋯⋯」覆蓋肚皮的手掌感受到平坦光滑的肌膚滿滿沁出汗珠，明明他們什麼都還沒做，體力就像已經奔馳過的馬兒一樣低下。

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嗎？又或者是因為還沒吃午餐的關係？

金獨子想起剛從超商買回來的雞肉，咽了一口口水後，肚子發出咕嚕嚕的羞恥聲響。

「⋯⋯」

「⋯⋯」

還以為劉衆赫會因為被掃了興致而喊停，沒想要剛埋入體內的灼熱竟是重重的插入最深處，讓懷著身孕的雪豹激氣一陣痙攣。

「呵。」劉衆赫笑了。

不讓人適應突如其來的頂入和笑聲，劉衆赫抬起金獨子的屁股、再重重的往下一壓。尾椎傳來一陣一陣酥麻難耐的電流刺激，體液分泌更像潮水上漲般旺盛。

果然，玩具終究只是玩具，怎麼可能比得上劉衆赫這根天然的虎鞭。

不過前座的空間實在太小了，讓這場性愛和往常不同，保守的抽插和甜膩的吻，心裡麻癢麻癢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叫我收尾，卻在恍神，還不給時間。」雪豹恍神的過於明顯，手掌往上游走後讓指與指之間停在雪豹的乳尖兩側，「喂，金獨子。」

收緊兩指後曲起關節，夾在兩者尖的乳尖和乳肉被無情拉扯出刺痛感，然而孟加拉虎卻看見雪豹緊閉雙眼與嘴唇，在無聲的顫抖中射了。

稀薄的透白色精液濺滿整件黑色毛衣，癱軟下來的軟柱還在吐著餘精，讓那件不知價位多少的毛衣徹底報廢，「看來你真的喜歡暴力一點的。」

「⋯⋯喜歡那又怎麼⋯⋯你就這麼暴力⋯⋯」怎麼可能不喜歡？

即使雪豹沒將說完，劉衆赫卻從那條討人喜歡的黑色尾巴讀出了點什麼。他握住那條一直勾在自己小腿上的毛尾巴，將他咬在嘴中。

那裡充滿金獨子的味道，是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金獨子瞪大雙眼，他先是低下頭看著不停傳來暖流的腹部，再抬頭看向靠自己費洛蒙氣味射精的劉衆赫。

這感覺，莫名的令他滿足。

倉促解決完攀升的慾望，背對坐在駕駛座上的人緩慢撐起上身，準備抽離體內的巨物。

「金獨子。」

「什麼？」

腰間的稍微用力一捏，金獨子停下了抽離的動作，意猶未盡的視線就這麼一直注視著孟加拉虎。從他反手勾下掛在駕駛座後方的塑膠袋到得知裡面成裝的物品前都沒有移開。

「你剛剛就去是去買這些⋯⋯等等、你不要用⋯⋯」金獨子慌慌張張的抬起屁股，殊不知那根傲人的性器即使癱軟，也長的讓他無法一次抽離開來。

還有一小截陰柱和龜頭還卡在鬆軟的入口處，但金獨子的頭已經撞上車頂，身體必須往前傾斜並翹高臀肉才能完全掙脫開來。

「唔⋯⋯」

裹著精液和愛液的陰莖瞬間滑出撩人的穴口，金獨子卻沒有穴口閉合或是體液流出的感覺。

「啊⋯⋯你⋯⋯！」

穴口被無縫接軌塞入新玩具的雪豹不敢相信到說不出半點話來！

「剛才忘記帶套，或是你想要兩個人一起下半身狼狽的被鄰居側目。」劉衆赫抽取三張掛在副駕後方的面紙，替金獨子處理沾染在臀肉周圍和陰莖上的體液，比起身上這件沒得挽回的毛衣，金獨子不過濕了一件內褲，還不至於不能見人。

塞在腸壁內的異物感陌生又怪異，被套上精水半凝固的內褲後，金獨子彆扭的慢慢移回副駕駛座上，他瞪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劉衆赫，嘖嘴問道：「這些是你的癖好嗎？」

「不是。」

隨著車體發動，震動的引擎讓體內的橢圓形塞子不聽話地刺激淺處壁肉，金獨子咬了咬下唇，吞下差點破口而出的低鳴後說道：

「那為什麼你會有那種東西，還跑去買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

說實話的話，金獨子大概會逃走吧。

確定左右來車，劉衆赫將黑色轎車開離停車場，他將那袋幻想用在金獨子身上而下手的情趣用品往後坐一丟，簡單的說出四個字：

「工作需要。」

啪！唧——！

汽車緊急剎車的刺耳聲在大馬路上響徹雲霄，要不是孟加拉虎眼疾手快拉住想要跳車的雪豹，他才沒弄丟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系、好、安、全、帶。』

在脫離圍觀群眾後，劉衆赫將車停靠在路邊，他瞪視著金獨子閃爍不定的眼神，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但他怎麼能這麼做？

所以那雙想要掐著某樣東西都手摸上雪豹被自己撞到通紅的屁股，然後用力地捏了下去，「想死？」

「痛痛痛！身體下意識自己動了，我有什麼辦法？」金獨子覺得自己無辜的要命，他瘋狂拍打劉衆赫那隻不可理喻的手臂，罵咧咧的替自己辯解著，「要不是你把工作上的東西用在我身上，我幹嘛逃？」

「你以為我要送你去私娼寮，讓那些該死的老不死碰你的屁股？」

「難道不是？」揉了揉被捏痛的屁股，金獨子頗為不滿的嘖了聲，「還是你原本就是想用在我身上，但是不敢說？」

「⋯⋯」

「⋯⋯為什麼不說話？」隨著孟加拉虎沈默的時間拉長，金獨子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旺盛，想逃卻逃不得的小空間讓人心跳快得像是裝上了加速器，害得雪豹說個話都結結巴巴的，「你、你倒是反駁我啊？」

「⋯⋯」劉衆赫面不改色的挪動身子，他單膝跪上副駕駛座上的椅墊，將金獨子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底下，他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說：「你都自己查覺到了，那我還要反駁什麼？」

「什⋯⋯」那五花八門又奇形怪狀的性玩具快速閃過腦海，金獨子瑟縮了一下肩膀和屁股，忽然覺得現在塞在體內的東西已經不會讓他感到彆扭了。

因為劉衆赫的性癖遠遠不止一顆後庭塞。

「喵的勒！我要下車！」

雪豹爆氣到尾巴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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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不要讓外人來干擾他們的私生活呢？

糾結啊，完結不了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