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晨之雲雀（連載至第2章） [R]

Notes: 吸血鬼AU。

不一定能抽空寫後續。如果往下寫，那很可能會出現non-con/dub-con情節……我想dub-con的機率比較高。

當時想不到標題要取什麼，所以從FGO裡借用了。

　　在黑夜中永生的吸血鬼，以及專門對抗這些怪物的人類，後者稱為獵人。他們的歷史綿延數百、數千年，隨著時代的步調，從檯面上隱沒，從搶眼的刀光劍影，慢慢地化作謐謐下的暗流。

　　暗流洶湧。獵人協會裡，擱在會長桌上的一份緊急報告便能顯示出這點。

　　翻開偵查報告，處處可見報告者之迫切，近乎失禮。

　　「綜上所述，查獲這些吸血鬼活動跡象後，我調閱了古籍譯本，對照是否存在相吻合的儀式。……不敢置信，但篩選後，結果只留下了最難以想像的那一個。……『始祖』。那些吸血鬼計畫要復活他們的始祖！根據傳說，始祖──最古老的吸血鬼──初擁了吸血鬼的大公，創造出從千年前到現今，那位最強大的掌權者。事實上，沒有信史能佐證始祖切實存在……」

　　「經由種種查核，恕我無法不猜疑，大公劉衆赫明面上態度中立，暗地裡卻違背《和平條約》，醞釀對人類的危害。他大手筆地投資這項非凡的儀式，但由於蹤跡低調，親自參與的程度難以確定。……無論如何，大公肯定主導了這項復活的儀式，至於動機，我難以揣測，或許是吸血鬼對初擁者的孺慕天性，或許是盤算著打破現在的局勢，不管怎麼說……」

　　這份文件被快馬加鞭地呈上去。報告者焦急地等待，幸而不用數日，他便收到消息，會長要親自和他面談。

　　聞此，報告的獵人可謂受寵若驚。打從獵人協會創建以來，每一任會長的資料皆屬於機密，包含居所、長相、來歷等等，能實際接觸到會長的獵人少之又少，全是為了防範吸血鬼的報復。

　　這是傳統，沒有獵人會質疑，沒有哪一任會長主動打破。是最初的時候，由創立協會的會長所訂下的鐵則。

　　獵人不曉得會長約談的地點在哪裡，他是被蒙著眼睛領過去的，一路上有些顛簸，在某處停下之後，領路人伸出手，替他摘下眼罩。

　　睜開眼所看見的，是一處月光下的庭院。院子有點迷你，花草打理得不錯，鄰著造型簡約的桌椅，茶桌邊上坐著一名膚色蒼白、面容秀美的少年。他有著柔軟的黑色短髮，搭在桌巾上的臂腕細得彷彿提不動兵刃，看起來過分纖瘦。

　　適才的領路人業已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只剩他和少年兩個人，獵人花費一點時間才意識到這其中的意涵──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年，確是支撐著整個吸血鬼獵人協會的、隱在簾幕之後的會長。他連忙問好。

　　獵人在腦中回想：上次聽說會長職務交接是什麼時候的事？是一年前？十年前？或是更久？總歸都是沒有證據的閒聊，也許這期間頻繁更替過好幾任呢？

　　少年微笑著點頭，邀請他坐下。獵人方才觀察到，當少年望過來的時候，那雙長長的眼睫下漆黑的眼瞳，彷彿深藏著無數無法解讀的祕密，彷彿什麼也映照不出。

　　沐浴在這樣的月色下，簡直如同吸血鬼一般。獵人心想，旋即意識到這想法有些失禮，而且毫無可能。不過這麼說起來，為什麼要挑在深夜？雖然深夜幽靜，適合低調，但獵人們通常不怎麼喜歡，那可是吸血鬼力量最強的時刻。

　　作為始祖復活儀式的調查者與報告者，獵人這趟前來，深感重責大任。沒料到等他落坐之後，少年開門見山，一語驚人：「關於復活始祖的儀式，他們不會成功的。」

　　獵人驚疑不定，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有把握。

　　「雖然儀式不可能成功，但是既然報告交到我的眼前，那我就無法什麼都不做。」少年沉靜地說下去，「身為會長，我欣慰於有你這樣的成員，然而，你追查得太深了。」

　　獵人坐在座椅上，緘默地聆聽著。

　　少年道：「你甚至企圖追蹤劉衆赫──你覺得他會一無所覺嗎？再這樣下去，不論是你，或是其他人，甚至是……都可能產生危險。」

　　不知從何時起，獵人只能聆聽話語，只需聆聽話語。他無法動彈，只能聆聽；他無法諫言，只能聆聽。

　　「這件案子就到此為止吧，反正始祖不可能復活。」少年獨斷地下結論道，「說實話，我看完這份報告時很慶幸，你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獨自蒐證，幾乎不告訴別人這件事。假如鬧大了，協會不得不派人阻止，到時候難免出現傷亡，也恐怕會破壞《和平條約》……」

　　獵人的視線朦朧，已經無法聽清傳入耳中的內容。

　　「辛苦了，但請把這一切忘掉吧。」少年清悅的嗓音此時像是悠遠的咒語，像是沉沉幻夢中的旁白，「忘記這所有相關的事，這只是一場夢，醒來之後，你什麼也不會記得。」

　　這便是獵人夢境的終結。

　　隔天，他在自己的家裡，從夢中醒來，一身清爽。他睡眼惺忪，一邊刷牙洗漱，一邊惋嘆著一轉眼便結束的假期。夢裡的瑣事，他一概不記得。

　　送走獵人以後，少年獨自留在院子裡，趁月色明亮，翻看著那份調查報告。

　　在厚厚的、傾注著心血的文件資料中，提到一個可能屬於始祖的名諱：「金獨子」。

　　真是古怪的名字，報告者亦認為可信度不高，然而少年知道這個名字，也知曉它的真實性，沒有人會比他更熟稔這個名字。

　　世界上，沒有人會比自己更熟悉自己的本名。

　　復活始祖的儀式當然會失敗，無論重來幾次，因為持續活著的對象不可能復活。

　　儘管如此，金獨子依然心事重重。這不應該，這不可能，關於始祖不該留下隻言片語，始祖的名字應當早已從書上剜除。他確保過，沒有任何始祖的痕跡流傳到往後。

　　「劉衆赫。」他呢喃著紙張上，被他初擁的吸血鬼的名字，不解對方的所作所為。遙遙探望、或是窺探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長年累月所沉澱的膽怯壓下。

　　在天亮以前，金獨子踱進屋內，去處理其他來自協會的公務。比起當年草創協會的時期，現在局面要穩定許多，會長職位已經算得上清閒。

　　早年，這副永駐的外貌沒少給他添麻煩，既難以取信於人，又必須遮遮掩俺不老的事。麻煩最多的時候，他是怎麼手忙腳亂地撐下來的？歲月一長，很多事情慢慢地也記不大清。

　　大抵，他是想著憧憬的那個人，虧欠的那個人，思念的那個人。如果是那個人，這時候就會這麼做──就抱持著這樣的想法，跌跌撞撞地一路走過來。

　　而金獨子也會繼續這麼走下去。

　　一週後的某夜，遙遠之處，隸屬於吸血鬼大公的古堡中，俊美的古堡主人靠在奢華的座椅上，一身融入現代社會的黑條紋西裝。他品著高腳杯中深紅的酒液，彷若不經心地聽底下臣子的報告。

　　低階吸血鬼貴族大氣也不敢喘，畢恭畢敬地彙報，而後低頭靜待。

　　良久，大公終於出聲：「你確定獵人那邊，協會至今依然沒有動靜嗎？」

　　臣子連忙應是，解釋道：他們相當確定資料曾落到協會的高層手上，但協會毫無反應，就連之前那介膽大包天的獵人，最近都一反常態，安穩度日。

　　他們先前尚不明白，大公為何放任踰矩的獵人探頭縮腦，又任由情報傳到獵人協會的手裡。現下協會的異樣反應，才讓他們約略察覺到，究竟大公想試探的是什麼。

　　大公的臉上辨不出喜怒。他沉吟許久，久到一旁的臣下們幾乎生出惶恐，方才開口：「儀式的部分，計畫不變。」

　　低階吸血鬼們連聲稱是。

　　「另外，」大公將杯中物一飲而盡，站起身遠眺著窗外，黑夜中萬物都模糊了輪廓，淪為難解的謎題，「我要出門一趟。」

　　深夜時分，無風無雲，僅一鉤暗淡弦月。劉衆赫以不合乎身分的低調，隻身潛進獵人協會的保密區域。

　　該建築佩有不少保全措施與負責巡邏的獵人，但對劉衆赫來說，潛入仍然是輕而易舉的事。

　　時候這麼晚了，此處人煙卻不算少。對著螢幕發呆的研究人員、休息或配合的實驗體，就散落在各個隔間裡。

　　闖入的劉衆赫避開監視器，順手使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物昏過去，他抽出最上層的資料簡單翻閱。擺在這的情報相較簡單，不超出他早已知道的範疇。

　　獵人協會一直致力於研究，如何逆向化吸血鬼對人類的影響，對於接觸過吸血鬼這方面的人而言，並非鮮為人知的事。研究案例的當事人許多是不幸遭受失控的低等吸血鬼波及，事後受獵人協會提議，有意願者便配合。

　　近十年來，協會方已陸續發表不少成功的案例，儘管都是些輕度的受害者──別說是否包括被轉化的吸血鬼，有些當事人就連半吸血鬼也搆不上邊──業已足以受外界讚譽為「治癒」的「奇蹟」。

　　這地方只是較為鬆懈的外圍，要想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就得往更深處、更隱蔽的樓層，所需的權限也更高。縱使在協會裡，擁有通行權限的人也屈指可數。

　　然而路線、科技、巡查，都難不倒微服出巡的不速之客。

　　沒有任何驚動，他一路深入機密區塊，迅速而從容。沿路愈來愈冷清，缺乏打開的燈光使得實驗樓內部黑如荒山的夜，這對吸血鬼的五感反而是優勢，不久便找到他要的地方。

　　憑著出色的夜視能力，他看得清楚，掛著重重電子鎖門口的牌子：「樣本室」。

　　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倉儲空間，但整個區域之中，便屬這樣本室的看守最為嚴峻。

　　劉衆赫不得不額外費一點時間，才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進入房間。樣本室內意外的空蕩，大約是實驗數據等等都堆放在別的地方。室內正中央固定著一個顯眼的白櫃子，櫃子不大，從外頭端詳不出內容物。

　　他大步走到純白無縫的櫃子前，伸手去點一旁的螢幕，螢幕上要求輸入金鑰、上級許可，且需提供身分認證，劉衆赫自然不可能擁有。他正要動作，倏地眉頭微皺，望向別的方向，遠處的異動逃不過他的聽覺，協會的反應效率比他預料的要好。

　　在心裡估算敵人大概多久抵達之後，他放棄掩人耳目，白櫃子能擋烈火酸蝕，卻在劉衆赫徒手之下，轉瞬間四分五裂，不成形的碎片鏘鏘鏗鏗地墜落在地。

　　劉衆赫凝視著手中的戰利品，這謎底似乎是過於迷你了，那麼一個重重保險的櫃子，裡面僅僅端放著一支細細的玻璃管，管中盛著鮮紅的液體。

　　應當是血。

　　驟然，他大幅度地側過身，只聽一聲槍響，一顆銀色鑲紋的子彈疾速襲來，來處無蹤無影，如同鬼魅。這比他估算的抵達速度更快，大抵是獵人那有高等成員聽到風聲後，率先趕來。

　　偷襲的子彈連劉衆赫的袖口都沒能擦到，被輕易地躲開，然而劉衆赫神情驀變──打從一開始，那顆子彈的目標便不是他。

　　槍彈直接命中他手上的玻璃管，晶瑩的管身剎那間粉碎，原本安放的血液也飛濺滿地，惟有少部分灑在劉衆赫的身上。

　　敵方顯然完全不敢輕忽，尚未等劉衆赫有下一步動作，四面八方便亮起過於刺眼的熾白照明光，那是針對吸血鬼改造的警戒裝置。縱然憑劉衆赫的位階足以免疫，他還是瞇了瞇眼，說不清是吸血鬼本能的不適，又或是計畫遭破壞的不悅。

　　凌亂的腳步聲、難掩緊張的說話聲愈發靠近，劉衆赫還不打算正面和協會撕破臉，當即撤退，就如來時暢通無阻，要走時也無人能擋。姍姍來遲的協會獵人連大公的衣角都沒窺見，興許除卻那名神秘的狙擊手。

　　只是直到劉衆赫安然離開，射出那顆子彈的人都沒有新的動作，固執地、說不清理由地，棲身於陰影之中。

　　心情不佳的劉衆赫回到古堡，對手下囑託幾句後待在書房。雖然功虧一簣，此行也不能算一無所獲，他端詳著西裝袖口和手套之間，手腕處濺上的血跡。

　　那一丁點血液早已乾涸，失去存放裝置後快速地褪成暗紅色，儘管如此，它的殘香依舊令吸血鬼大公心生悸動。

　　他應當認得這個味道，十分熟稔，萬分親暱──但他不記得了，有人要他忘得乾乾淨淨。

　　劉衆赫舔了一口乾涸的血，酸澀難忍，幾乎讓他感到痛楚。似幻似真的痛覺過後，被桎梏的記憶又鬆脫些許。

　　腦海深處，回憶的畫面依舊隱隱約約，像是蒙著一層暴風雨，有些聲音卻總算清晰。

　　那時的「劉衆赫」，大略真的是只存在於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似乎一度被視為正義，隨後走向了悲涼的末路。

　　印象裡的他，穿著沾滿血汙的盔甲，倚著斷劍，骨頭都不曉得斷了幾根。以人類而言，他受的傷幾乎沒有挽救的可能，倘若不是旁邊有人攙扶著，恐怕早就站不起、走不動。

　　是夜，兵戈聲和怒號哭喊雜合在一塊，火煙中有城牆、塔樓崩塌的影子，一片混亂裡，重傷的劉衆赫偕一個瘦小的身影一齊藏匿蹤跡。明明應該是他所熟識的對象，他卻始終看不清記憶中，半扶半揹著自己的人。

　　不遠處傳來粗魯的咆嘯聲，「還沒找到？人呢？受了那種程度的傷，又中了毒，肯定跑不遠！」

　　「該死，是那個小魔鬼帶走了他……」

　　「那個怪物能有什麼能耐？快找！今天一定要殺掉他們！」

　　「把他們的頭砍下來，掛在城牆上！」惡意一句又連著一句，譏笑一聲高過一聲，「他不是很照顧那個小鬼嗎？那小惡魔也很黏他，正好，就讓他們兩個一起……」

　　瀕臨死亡的人難免意識矇矓，劉衆赫的眼睛也受了傷，視力近乎消失，只看得到滿地的血。蹣跚之間，他只察出那些雜音愈來愈遠。雖然步調緩慢，但他的同行者似乎幸運地找出逃亡的路徑。

　　儘管他很明瞭，自己的死亡已經無可逆轉。

　　大略是抵達暫且安全之處，同行者將他放下，急切地想要替他包紮，卻因多處傷勢過重，加上手頭物資不足，而不知如何起頭。事實上，不論再做什麼急救，都是杯水車薪。

　　同行者好似哭了出來，一路努力壓抑著，終於迸出泣聲，淚水落在身上的感覺模模糊糊的。當時，「劉衆赫」彷彿是想勸慰對方，叫人快逃，卻已經抬不起手指。

　　彌留的時刻像是只有短短一剎那，又彷若比一輩子更長。

　　半晌，他察覺到肩膀上有些怪異的刺痛感，過幾秒鐘才懂得：那是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被咬傷的感覺。實在是莫名其妙的動作，生疏、急躁、小心翼翼，像是趕鴨子上架的初次重要實作。只一下子，對方便鬆開嘴。

　　劉衆赫不明白那人在做什麼。又經過一會兒，他的下頷被輕輕抬起，對方捏住他的鼻子，將嘴唇貼上他的，渡過來一股鹹澀而甜膩的液體。

　　在古堡書房中，沉思的劉衆赫睜開雙眼。他的確記得這鮮血樣本的味道。

　　這是吸血鬼的始祖的鮮血，是他被初擁時，曾品嘗的血的滋味。

　　大公將沾上的血液盡可能分離、保存下來，確保一切妥當以後，他才去叫人，吩咐接下來要執行的事項。

　　獵人協會那頭，金獨子正焦頭爛額。匆忙趕到開槍趕跑劉衆赫的是他，不想教旁人知道入侵者是吸血鬼大公的也是他。這起騷動鬧得太大無法壓下，又涉及協會的機密、他的秘密，他得防範劉衆赫的下一步，還得防著有些傢伙渾水摸魚，一時之間忙得團團轉。

　　他默默地祈禱，祈禱就那一點點濺上的血，不夠劉衆赫分析出什麼關鍵，劉衆赫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不容易煎熬到天亮，善後處理得差不多，他能坐下來歇口氣，就見旁邊的獵人不知為何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臉色僵硬，雙手震顫不已。而這並不是個例。

　　金獨子突覺不妙，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一亮起來，向左一滑，只見接連幾則巨大的新聞頭條：「吸血鬼真實存在？始祖的復活預告！」

　　當天早晨，所有的熱門新聞頻道，以及各大廣場上的巨大螢幕，不約而同地緊急插播同一段影片。畫面上是觀眾們熟知的新聞主持人，以及尋常的電視台背景。主持人以專業的口吻，有條不紊地報導：「為各位觀眾插播一則新聞，下月十五日，吸血鬼始祖的復活儀式將在國家音樂廳舉行，現場將由現任的大公──劉衆赫──主持……」

　　新聞的聊天室起初只是些微的錯愕，但很快塞滿驚詫的問號，同時消息在社群網路飛快地傳播開來，不少人以為僅僅是愚人節的演習，是個開過頭的玩笑。不論是哪個播放渠道，觀看數都不斷在以恐怖的聲勢上漲。

　　「原本音樂廳排定的演出……將於……協調……」主持人笑容滿面，口齒清晰，細看卻是目光混濁，斷句也越發古怪，「根據天氣預報，典禮當天有不小機率下雨，提醒觀禮觀眾記得攜帶雨具……也提醒獵人協會的各位嘉賓，注意……服儀，以及，以及……」

　　畫面開始不自然的閃爍，連同音訊也彷彿受干擾一樣，摻入雜音和不自然的重複，「期待獵人協會為我們再次，再次……帶來禮物，帶來始祖的，我們的始祖……」

　　「我……的始祖的……」如同故障的錄音帶一般，搭配一旁順暢的洗板留言，視聽上更顯奇怪，「鮮血……」

　　陡然間，所有的直播畫面無預警地切斷了。

　　金獨子死死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現在螢幕上只剩他自己的倒影。他活過幾千年，途經多少大風大浪，臉色從來沒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