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讀者視角│衆獨] 金獨子與五名得意門生(01) [G]
1F[全知讀者視角│衆獨] 金獨子與五名得意門生02 [G]
2F2.
如果叫一位經歷過災厄的人說出當下的感受,或許會有以下幾種情況:
一、止不住顫抖,語無倫次直到暈倒
二、說出模稜兩可的話語後便安靜下來
三、誇大當年與災厄打鬥的事蹟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50幾年的老事情了,你還有興趣啊?」
這是災厄結束後58年,一名歷史學者所出版書籍中收錄的一段話。
『他用輕鬆隨意的語氣描述了災厄被消滅的大戰,在見識過許多人描述過的災厄,我首次聽到有人用這種語氣述說,就像那場大戰只不過是居所附近的一次流氓鬧事。那名青年,我不確定是否應稱呼他為青年,我已經無法憶起那人的長相,他在我的腦海裡就如同被矇上一層迷霧,我只能依稀記得他的黑髮和那高深莫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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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沒有盡頭的黑暗,無數聲音在身側低語,雜訊如同觸手侵蝕著他的精神。那是災厄,這個想法出現在金獨子腦海裡。
金獨子忽然感到一陣窒息,彷彿有什麼扼住了他的脖子,空氣、思想、甚至身體的概念隨著逐漸加強的力道遠去……。
『金獨……!』
嗯?
『金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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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獨子睜開眼,他的脖子確實被一隻手掐著,力道在他睜眼後似乎鬆了些,也僅僅是稍微小了一點。這熟悉的觸感和力道,恐怕也只有劉衆赫會用這種方式叫一個小孩起床吧。
「哪有人像你這樣掐小孩的。」
金獨子一邊扒著掐住他的手,一邊從床上爬起來。他所處的房間並不明亮,只有床前書桌上蠟燭的燈光不至於讓他們陷進黑暗。直到眼睛熟悉昏暗的光線,金獨子才有空觀察他所在的房間。
金獨子首先感到奇怪,接著是疑惑。不論是床的觸感,或者是床尾堆起的書本與魔法道具,都和他停留了幾十年的南部小屋相差無幾。窗簾半掩著,隱約可以看見室外的飄著細雪。氣溫沒有很高,金獨子抖了抖他身上的衣服,試圖讓熱量散到身體周圍。劉衆赫在他發愣的時間裡早就跑沒了影。
南部的氣候應該是濕暖,這個事實讓金獨子說服自己並沒有被劉眾赫帶回他的小屋……,不,這就代表他在小屋的擺設被原封不動的搬到北方。兩者相比後者似乎恐怖了不只一點,金獨子決定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
頭腦清醒後涼意才後知後覺的到來,就像每個不願起來面對寒冷空氣的冬日早晨,不如就乾脆塞回被窩裏取暖,想想實驗失敗的原因、身體能不能恢復、他到底在哪裡……。
「醒了就過來吃飯。」
劉衆赫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方向都跟記憶中一樣,果然是被帶回來了。
金獨子選擇性忽略不斷傳來的叫喚聲。就像每個不願離開溫暖床鋪的冬日早晨,把自己卷在被子裡打起滾。滾到一半,他的視線忽然提高,暖和的被子掉回床上,單薄的睡衣不敵冷空氣的侵襲,小孩的皮膚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他打了幾個噴嚏,但也沒有過多掙扎,劉眾赫以前就喜歡這樣提著他的後頸,過往掙扎的經驗不是被抓得更用力就是被甩出去,總之反抗是徒勞的。
「吃飯。」
金獨子被放到地上,他的視線又被一塊毯子遮住,劉眾赫也難得沒有唸他,把他放下床後就又走了。
越來越看不透他,不過就是不見了一下怎麼轉變這麼大?金獨子想,這傢伙以前可不會做給他毯子這種事。
金獨子把毯子裹好,視野比起前幾天似乎變高了些,隔了一百多年再次體會到成長的感覺,莫名有些懷念。想到這裡,金獨子笑了笑,緩慢的走進廚房。
這間小屋裡原本就有兩張椅子,並不是他有同居人或是會邀人來作客,只是當初購買時兩張一組比較便宜,拮据的大魔法師只好搬著兩張木椅回到小屋,在金獨子住在這裡漫長的三十年內那張椅子上不是堆著衣服就是小說。而那張椅子在長達三十年的不正確使用後,現在第一次正確地被活人坐著。
劉衆赫煮了簡單的湯,金獨子對於簡單的定義是加鹽加水加熱,偶爾加點青菜,畢竟他獨居的那段時間生活中旨就是吃得簡單方便,不浪費一絲一毫看小說或研究魔法的時間。不過劉眾赫總能把簡單的一鍋湯煮得好吃到令人生氣。
他和劉眾赫的相處方式通常就是這樣,他講、劉眾赫聽,在外人看來金獨子才是聒噪的魔法師,而劉眾赫是沉默寡言的劍士。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但更多時候,他們會沉默的在餐桌上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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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失了三年。」
劉眾赫放下湯匙,他直視仍低著頭吃飯的金獨子,金獨子的手頓了一下,只聽到一聲輕笑。
「這樣啊。」
金獨子再也沒有其他反應,低頭喝著湯。
劉眾赫莫名的感到生氣,雖然這傢伙在過去百年間忽然消失的情況有不少見,但好歹都會有一聲通知。那三年他先是感知到金獨子的魔力消失了一瞬。金獨子送他的魔道具,直接連通魔法師本身魔力的懷錶停了幾秒,接著又恢復運轉。
再後來便是無盡的打聽和尋找。第一年,他尚能感受到金獨子魔力的流動,但始終沒有他的消息。第二年,他聽聞魔法師的弟子也在尋找他們的師父,劉衆赫素來喜歡獨自一人行動,便只是草草派人探查進度就不再搭理他們。第三年,他逼迫自己相信金獨子只是又消失了一段時間,窩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搗鼓魔法。
可劉衆赫有什麼立場對這個自負的魔法師生氣?憑他是金獨子的戰友、朋友?撇開這些,他在金獨子眼中究竟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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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去了趟冥界探望父母。」
金獨子看劉衆赫長久沒有動作,掰了一個死掉的理由出來。他自己最清楚三年前施下的法術會讓他的魂魄和魔力發散到全世界,他本人是不可能到達冥界的。而劉衆赫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端倪,這就是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謊。好在他們的關係不需要讓金獨子把這個雪球越堆越大。
不過他在編寫魔法時有把冥界當作發散目的地之一,倒也沒說錯吧,金獨子有些心虛的想著。視線不自覺的飄向窗外不停歇的飛雪,雪是三年前他消失後開始下的,或許是魔法施放後的副作用,金獨子在心中記上一筆,想著等等再回頭記回研究筆記上。啊,實驗筆記都被銷毀了,老毛病又犯了。無意義的思考再次把思緒打亂,眼角餘光瞄到劉衆赫終於有了動作,金獨子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他可不想和劉衆赫在這個小小的房子裡冷戰。
收拾完後,金獨子坐回床上,從床邊撈起一本書,隨意的翻著。窗外下著的雪飄入字與字之間的雪原,金獨子沒有深究拿起哪種書,他只是習慣性的躲回了他最熟悉的那片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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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也過得差不多。劉衆赫負責照顧他,他負責偶爾幫點忙。有時會有幾場不長不短的對話,三年對於他們漫長生命只是須臾一瞬,倒也沒辦法發生什麼大事,陸地上的幾個國家和冥界的情勢沒有重大改變。
雪在第七天停了,金獨子在吃完早飯後拉開了門,乾冷的空氣灌入他的鼻腔、積雪堆到他的小腿,即便這幾天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在一天天的變高,想在雪原裡行走也是有相當難度的。
魔法師的魔力量就像一個碗,三年前他把碗翻過來再把裡面所有的水倒掉。現在他不知為何回來了,碗也被翻正,這幾天魔法在慢慢的回到碗裡。
金獨子在房外晃了一下,後院的菜圃無一倖存,金獨子伸出手,再度嘗試凝聚魔力。唉,想當然爾,他又失敗了。即使魔力回流,身體每天也都有成長,他還是沒辦法操作魔法。
金獨子昏昏沉沉的看了下雪,又看了看小屋周圍的樹林,趕在劉眾赫出來抓他之前趕緊回到屋內。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雖然沒看到人,但那傢伙雷打不動的待在我的小屋裡快一週了,公爵警衛隊的隊員大概都快瘋了。不過想想這人我行我素的樣子,全大陸甚至冥界大概沒人能拿他怎麼辦。
廚房餐桌上放著一杯可可,冒著熱氣,放在劉眾赫對面。劉眾赫只穿了件黑色襯衣,坐在餐桌旁看書。相較起來,金獨子身上包著好幾層衣服,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弱不禁風的小孩,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如此。
「既然雪停了,我想去鎮上看看。」
金獨子覺得他好像在跟監護人報備,起因是三天前他看雪轉小了就想一個人偷溜出門。他都想好路線了,如果書店還在就要去那裡採購幾本新出的小說,再去魔道具店換點新道具,有時間的話還可以去酒館點蛋包飯吃。這個美好的幻想最終被一隻大手拎起,拋回小屋裡頭。
那天的晚餐吃了蛋包飯,不過裡頭有一半是番茄。
這根本就是被監禁了,金獨子憤恨地想著。
在金獨子軟磨硬泡下,劉衆赫還是同意了這個請求。他列舉了不少好處包括可以完成他的心願,好好利用得來不易的機會尋找沒做完的事,或談場戀愛。
講到這裡時,劉衆赫少見的有了反應。
「好好看看你四周吧。」
金獨子聽見了磨牙聲。
金獨子在不明白為什麼劉衆赫又生氣的狀態下一起出了門,難不成劉衆赫當媽媽當上癮了?
tbc.
先說聲抱歉我這三週完全咕掉,中間隔了一次段考,忙歸忙但咕是真的咕,大抱歉但不會露胸部露設定圖不知道可不可以(?)
預告一下等金獨子長大之後大概就可以醬醬釀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