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5創集繪首發新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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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爾金沃斯-治癒教會-血之沸騰
今夜的拜爾金沃斯沐浴在血月之下,不遠處繁華的雅楠中心正在狂歡著,許多拜爾金沃斯的學者們也參與了這場狂歡。
金獨子坐在高聳的尖塔間一個廊道上,他獨特的名字繼承自他的異鄉人祖先,在這個與野獸爭奪血的世界沒有人在意你來自何方。
今夜在威廉大師的帶領之下,拜爾金沃斯從蘇美魯聖杯地牢帶回了金盃還有來自上位者的聖物,極為少數的人更甚至直面上位者,金獨子就是其中一個,來自上位者的震撼沸騰他的血液,宇宙之女伊碧塔絲潔白的身軀還有羽翼以及他仰望著星空的姿勢深深刻畫在金獨子的腦中。
「金獨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瑪莉亞從屋簷跳上廊道,流暢華麗的身姿在月下看起來賞心悅目,身為第一獵人傑爾曼的徒弟他身手超越大多數的人。
「你看到了嗎?那個潔白的上位者?」金獨子抬頭看著血月溫柔的說。
「宇宙之女伊碧塔絲嗎?很美呢!」瑪莉亞參與這次行動,作為核心獵人的他當然也看到了宇宙之女伊碧塔絲。
「那你有感受到來自血液的呼喚嗎?彷彿沸騰一般滾燙的血液指引向天空,或許一切的答案都在那裏。」金獨子眼裡印襯著深邃的夜空,縱然紅月掩蓋過星辰,但金獨子覺得有東西在那裏呼喚著自己。
金獨子向著瑪莉亞溫和的笑著,或許是來自血的親近感,同為該隱赫斯特的親屬總有些不能說的秘密,瑪莉亞總說要不是金獨子血脈總誕下男孩,或許女王就會是他而不是安娜莉絲。
「你還是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嗎?」瑪莉亞問著。
金獨子搖了搖頭,他離開該隱赫斯特不為了其他,他想看看這個世界,縱然到處都充斥著危險的野獸,他知道威廉大師是對的:「我們的眼界不夠開闊,理應當感受來自血液的恐懼。」
瑪莉亞聞言笑了:「你的話要是被勞倫斯聽到他又要翻你白眼了。」
「是阿,勞倫斯總說著威廉大師容不下其他的聲音。」金獨子也跟著笑起來,嘗試著模仿起勞倫斯:「『感受來自血液的恐懼。』你不讓我們接觸古神之血要怎麼感受恐懼!他老了!獨裁了!」
瑪莉亞看著金獨子的模仿笑得更大聲,勞倫斯模仿著威廉大師,金獨子又模仿著勞倫斯,縱然至今沾上太多野獸的鮮血,至少此刻他們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雖然你肯定不會出事,但當獵人在最前面的你還是要小心。」
「你是怕我損失太多的血無法供給研究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那是!雖然你的血不如我純淨,但總歸是好的實驗品。」
「你這可惡的學者。」
「謝謝誇獎,獵人。」
離開的瑪麗亞讓金獨子想起先前失落的瑪莉亞與一切的轉折-小漁村。
枯燥的實驗有了新的進展,獵人們從一處小漁村得到了更高層次的靈感,獵人們從那裏獲得了上位者的遺骸-科斯。
「嘿!瑪莉亞你還好嗎?聽說你遺失了你的『落葉』不要傷心,工坊會幫你造出更好的,要是不行我也可以幫你偷偷回該隱赫斯特拿一把好的。」金獨子找到了在彩繪玻璃前的瑪莉亞,陽光透過玻璃斑斕的印在他身上,但金獨子還是從中看到了瑪莉亞的悲傷。
美麗的瑪麗亞他行走在各地,與專注於研究的金獨子不同,他的『落葉』讓野獸的血液如同楓紅一般散落在地上。
「我把『落葉』......弄丟了,他墜入了漆黑的井中,金獨子......我們真的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嗎?」顫抖著聲音,瑪莉亞看著乾淨的手,像是要在看出些什麼。
聽著對方的話,金獨子知道那個小漁村中一定發生了些事情。
金獨子靜靜的坐著聽瑪莉亞說起這幾天的殘酷。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沒有發展的研究逐漸令所有人開始越來越偏激,小漁村成為了勞倫斯與威廉大師爭端的開始在科斯的屍體上,眷族的出現使勞倫斯想要將研究轉向至古神之血的研究,但威廉大師堅持遠離古神之血,他敬畏且恐懼著血液,他認為啟蒙的思考之瞳才是能讓人身為人而能理解上位者藉此成為上位者的途徑。
最終毫無進展的憤怒與分歧使得,在眾人的默許之下獵人屠殺整個小漁村,毫無反擊之力的村民被破開頭顱,被跟隨的學者查看是否存在內在之眼,滿地的無頭屍體以及被破開的頭顱,他們不是野獸卻被獵人如同對待野獸一般對待。
無助的居民迷茫的眼神壓垮了瑪利亞的心靈,在一片眷族的藍色血液中瑪利亞將『落葉』遺留在這裡。
最終勞倫斯與威廉大師間的裂痕越來越大,宇宙之女伊碧塔絲讓勞倫斯決心離開拜爾金沃斯,與大師漸行漸遠的人越來越多,勞倫斯總說著威廉大師容不下其他的聲音,一昧地追求著遠離古神之血,卻又期盼思考之瞳能啟蒙他,讓他能知曉上位者的所思所聞。
最終勞倫斯所建立的治癒教會與血療術在雅楠另一處備受尊崇。
而始終追隨威廉大師的學者仍留在拜爾金沃斯,只是被質疑的聲音逐漸淹沒這裡,在勞倫斯有意隔離之下,拜爾金沃斯早已不如過去的輝煌。
「聽說卡爾也離開了拜爾金沃斯,大師身邊就剩下羅姆了。」瑪莉亞成為了教會中聖女一樣的存在,而金獨子則是戴上了蒙眼帽,在治癒教會中的聖歌團繼續著他的研究。
「老師還是這樣控制不住脾氣,卡爾是為了什麼離開了拜爾金沃斯?」金獨子搖搖頭,這幾年的威廉大師或許是因為年紀增長,死亡的步步緊逼讓他失去了耐心,越來越急燥的作風逼退了無數有想法的學者。
「不清楚,不過大概率也是理論跟大師背道而馳吧。」瑪利亞沒有打聽到卡爾離開的理由,但幾乎所有離開的學者都是因為這個理由離開的。
金獨子嘆了一口氣,他其實知道威廉大師更接近真理,但根據該隱赫斯特的說法古神之血對於成為上位者來說同樣重要。
「出去走走吧金獨子,雇傭一名獵人,或許你需要放下手上的研究出去散散心。」瑪利亞對於金獨子離開拜爾金沃斯感到不理解,在他眼中對方對於威廉大師的肯定是遠遠超過對於勞倫斯的,跟自己不同,他沒有理由離開拜爾金沃斯跟著其他人來到治癒教會。
金獨子沉思許久,最終他還是聽了瑪莉亞的話來到獵人工坊,看看是否有獵人願意帶他去危險的地方散散心。
獵人分會-拜爾金沃斯-師與徒
奇特的異鄉人站在那裏,這是金獨子第一次看到與自己相似的五官,所以他上前搭話:「獵人你很強嗎?」
劉衆赫來到這裡也過了一段時間,足以讓他知道各個勢力的特徵,他看著眼前聖歌團裝束的男子回答他的問題:「很強。」
最終金獨子邀請劉衆赫與自己遠行,俐落的劍氣斬斷了自己的衣擺,金獨子覺得他大概找不到比眼前這傢伙更厲害的旅伴了吧。
「真是個富有行動力的人阿,請多指教我的旅伴,我的名字是金獨子是聖歌團的一員。」金獨子介紹起自己。
「我是劉衆赫,你的名字可真奇怪。」聽到這個明顯不屬於雅楠的名字劉衆赫好奇了,這個名字發音更接近自己的國家,一個遙遠東方的國度。
「很多人這麼說,不過我的名字來自先祖,他或許是跟你來自同樣地方的異鄉人。」金獨子當然到自己的名字很奇怪,他也習慣了他報上名字之後別人的反應。
進入聖杯地牢前金獨子決定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真的強,因而帶他來到禁忌森林。
劉衆赫俐落的殺死野獸,鮮血灑在各處,他殘忍的屠戮讓金獨子忍不住懷疑對方是否來自該隱赫斯特,畢竟喜歡鮮血的藝術便是他家鄉的特色。
「你可真是......欣賞頹廢的藝術......」金獨子終究忍不住吐槽。
而劉衆赫對此的反應就是放了一隻野獸過去。
一槍阻止了野獸行動後俐落的一鞭掃過,金獨子可不是毫無戰鬥力的人,畢竟在這裡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手杖?」劉衆赫有意思的看著金獨子,要知道伸縮手杖可不是教會的武器。
金獨子聳聳肩,手杖使用起來跟他過去的武器最像,所以工坊做出來時他就去蹭了一把。
「孩子,我的年紀可不是你看見的那樣。」在雅楠你可能同時遇上三十歲的年輕人抱著三千多歲的嬰兒,金獨子作為拜爾金沃斯首批學者自然不是年紀輕輕。
「雅楠混亂的時間。」來到此地的異鄉人多多少少聽說過,劉衆赫感覺時間在這片土地上有著其他的含義。
「雅楠混亂的可不只是時間。」活久了自然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都看過,封閉的雅楠自然有他獨特之處,金獨子沒有明說只是微笑。
月光下,金獨子的表情大半都被藏匿在他遮住半臉的帽子下,唯一露出的嘴勾起微笑在劉衆赫心上輕挑一絲悸動。
沒有安寧自然就不會有睡眠,能睡著的傢伙大多都能睡的更深更久。
休憩的營火架起,燃燒的熱度或許無法阻止野獸,但可以將食物煮熟。
一槍就能解決遺漏的野獸,兩人這幾天的努力之下附近的野獸明顯少了很多,至少能夠安穩吃頓飯的程度。
經過十幾天的磨合劉衆赫也看清了眼前這個傢伙就是個實驗狂魔,一邊觀察著獸化、一邊紀錄還有實驗,說金獨子是教團的醫療者,瘋狂的科學家更符合他的情況。
鮮血灑落在火堆的不遠處,在哪裡野獸被肢解,金獨子手中的本子寫著各種劉衆赫看不懂的文字,圖案上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字。
在鮮血中煮一道美味的料理已經是劉衆赫的生活常態,這幾天金獨子總被香味從專注實驗拉出,準時坐在火堆前等待豐盛的晚餐落在他手上。
「這麼難吃的肉你居然可以把他做的這麼好吃!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教團的食物說不上好吃,僅僅是能下口,這段時間相處中最想不到的就是這個異鄉人居然有著一手好廚藝,金獨子狼吞虎嚥的吃下碗裡的食物,這好吃的讓他忍不住多要一碗。
「你是豬嗎?」劉衆赫是知道這裡的飲食不怎麼樣,但金獨子的吃相讓他懷疑治癒教會是不是很窮連飯都吃不上。
「你不懂!自從信徒越來越多,需要做血療的越來越多,所有人都要去照顧病患,東西全都煮熟就好一點都不好吃。」金獨子嘆口氣,現在伙食真的是差到他差一點就要跳槽回拜爾金沃斯了,但轉念一想,學院的東西也沒有好吃到他願意為此回去。
埋好剩下的殘羹骨頭,金獨子沐浴在月光下,背離著月光仰望星空,左手祈求向天,右手奉獻橫展,白色的聖歌服在微風中飄蕩,這是祈求取得聯係的姿勢,劉衆赫曾經遠遠看過。
劉衆赫突然好奇藏在帽子下金獨子的長相,是否也如同月下的身影這般優雅。
雅楠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金獨子知道這與治癒教會存在一定的關聯,畢竟血療的本質他也是非常清楚。
「你是否聆聽到神言?」劉衆赫依靠在樹幹上,略帶諷刺的說著。
金獨子看著俊美的男子語帶嘲諷,他不會像狂熱教徒一樣仇視,他只是勾起嘴角回答:「神垂簾無知的我,要我誠心的研究第三臍帶,以苦難為糧食跨過人與神的界線。」
兩人間泛起一陣沉默,彷彿透過眼前的遮蔽看到對方的無言,金獨子大笑起來,這個異鄉獵人怎麼這麼天真可愛呢?
「哈哈哈~天啊~異鄉人你真是太可愛了~你想不想去看看真實呢?」金獨子笑得低下頭來,側面微微仰望的姿勢讓他的臉露出一小角,露出的白皙皮膚跟他展現出來的年齡非常違和。
「走吧~我帶你去見見偉大的威廉導師,他一定也會喜歡你這個可愛的異鄉人的。」金獨子決定暫時不去聖杯地牢了,他站起來拍拍白大衣上的灰塵向劉衆赫伸出手。
劉衆赫跟隨金獨子穿過層層樹林,一棟高聳的建築儼然佇立在此,這是許久沒有人造訪的拜爾金沃斯,屬於學者的聖殿。
「我親愛的老師~你是否有想念我呢?」金獨子推開一扇門發出巨大的聲響,裡面帶領學生做研究的老師沒有抬頭,同樣遮住雙眼的服飾與金獨子過於類似,又或者該說,金獨子與他過於類似。
「這不是我喜歡熱鬧的學生金獨子嗎?你跟著勞倫斯研究出現了困境才讓你又回到學院找資料嗎?」充滿睿智的聲音吐露著兩人非常熟識的惡言。
「親愛的威廉老師~難道一條第三臍帶還不能止住你的怒火嗎?可憐的我可是為了您回到不能去的地方拿來的。」金獨子跟隨著威廉大師,在他坐下休息時趴在對方膝上說著。
「來自異鄉的獵人讓你見笑了,唉~我這個學生總是這樣長不大,但他的聰明絕對撐得起他身上的配飾。」從威廉大師的舉動中可以明顯看出對於金獨子的喜愛。
身旁的高級學者遞過來的杯中裝著純淨的水,這與教團給予客人的血作為酬賓可以說是非常不同。
「親愛的羅姆學姊你不能偏心只給別人啊。」就在金獨子抱怨時手上同樣也被塞了一杯水。
羅姆無奈的聲音說道:「能少你的嗎?」
閒聊之後三人就這樣在劉衆赫面前開始討論起各種關於野獸的知識以及實驗,充滿大量的專有名詞讓劉衆赫索性放棄思考放空起來。
手起刀落,食材整齊的排放在桌上,金獨子來到拜爾金沃斯之後就沉迷到研究中,而這裡的許多實驗也讓劉衆赫大開眼界,做起了狩獵研究野獸的任務,還有為了自己的胃承擔起了廚師的工作。
與之前一樣的就只有當劉衆赫端著食物出現在實驗室旁的時候裡面早已坐好等待的人,不同的是現在坐在這裡蹭飯的人變多了。
灼熱的鐵鍋被放在爐上,這樣大的鐵鍋要從樓下廚房拿上來換成瘦弱的學者還真的沒辦法。
金獨子一碗一碗裝好放在老師跟學姊面前,最後才是自己跟劉衆赫。
「雅楠的獸化病越來越嚴重了,血液終究不是一個好的研究方向,最近的夜晚喧嘩聲已經讓開始住戶不安了。」威廉大師感慨著:「勞倫斯最終還是忘記了對於血的敬畏。」
金獨子聽著不敢發言,畢竟自己也是因為支持才跟著勞倫斯走出拜爾金沃斯,而勞倫斯的重要研究他也是跟著參與的。
「或許是該收回科斯的時候了。」威廉大師小聲的自言自語。
金獨子在心中暗暗嘆氣,看起來是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他完全可以想像科斯被威廉大師收回時勞倫斯瘋狂的神情,或許他也早已瘋狂。
星空下金獨子依然祈求取得聯繫,劉衆赫早就習慣對方只要有疑問就會尋求星空。
星空下的廣場空曠只有他們兩人,這裡是拜爾金沃斯最高的占星廣場。
「走吧!我們再不走就要被捲入老師跟勞倫斯的戰爭了!」金獨子說完就直奔房間收拾東西,兩人就這樣連夜離開了拜爾金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