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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黑月] 捕夢網的正確用法(5/4完結)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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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1F

【捕夢網的正確用法】

*高三黑尾x高一月島

  黑尾撿到了一個捕夢網,還附帶了詳細的使用說明的那種。

  簡單來說,只要在說明小卡背面的願望欄上寫上想做的夢,然後把捕夢網掛在床頭,造夢天使就會按照你寫的內容製造夢境,當晚你就能做個美夢。

  一看就像什麼騙人的玩意。

  不過既不用傳送什麼可疑訊息也不用大聲喊咒語,總歸錢財顏面都不會損失,黑尾愉快的在願望欄上寫下想做的夢,興致高昂的把捕夢網掛在床頭,翻上床期待又忐忑的閉上眼睛。

  只寫「想見到月月」會不會太籠統了?是不是應該寫詳細一點?說起來那個造夢天使認識月月嗎,還是要把月月的全名寫上去比較好?

  黑尾一邊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黑尾前輩。」

  黑尾轉過頭,一眼就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烏鴉。

  月島穿著烏野的黑色球衣,抱著一顆排球站在網子的對面,黑尾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代表音駒的紅色球衣,熟悉的體育館,這似乎第一次和烏野一起合宿的時的場景,只不過偌大的體育館裡只有他和月島兩個人,告訴了黑尾這裡並不是現實。

  「居然真的夢到月月了。」黑尾不可思議的喃喃,捏了一把自己的手,「嘶!好痛。」

  「黑尾前輩是笨蛋嗎?」在網子對面的月島開了口,「就算是在夢裡也會感受到疼痛的,捏自己來確認是不是做夢只是自己找罪受。」

  黑尾聽到月島這個許久不曾聽見的略帶嫌棄的語調,非常抖M的開心興奮起來。

  「真的是月月!」黑尾小跑到月島面前,離的近了又有些近鄉情怯似的手足無措,一向是舌燦蓮花的口才此時都像是被拔光了花瓣,黑尾仔仔細細的將月島的模樣印在眼裡,才有餘裕慢半拍的認識到月島手中拿著的排球。

  黑尾眼睛一亮,「我們來打球吧!我好久沒有和月月一起打球了。」

  「可以是可以,但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那來玩網前吊球的遊戲?」

  「哈?我不要,那好累。」

  「欸──明明是我的夢月月還都不聽話。」

  月島笑了起來,「黑尾前輩不喜歡嗎?」

  「喜歡。」黑尾跟著笑起來,「喜歡死了。」

  因為在夢裡才能肆無忌憚地說出來。

  無論是月島彆扭的脾氣、不饒人的說話方式,還是偶爾坦露出來的乖順模樣,黑尾都喜歡的要死。

  這份喜歡被藏在心裡,只有透過合宿時強迫交換的聯絡方式每天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悄悄洩漏個一星半點。

  所以光是能夠在夢裡見到月島,黑尾就覺得自己幸福的可以原地爆炸了。

  但他目前還不能爆炸,因為月島抱著球朝他彎起眉眼,「黑尾前輩,再繼續教我攔網吧。」

  黑尾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整個夢境回憶一遍,好把每一個細節都安放在腦袋裡,第二件事就是拿出手機傳訊息給月島。

  黑尾:『月月早,我昨晚夢到月月了!』

  月島:『早安。』

  月島:『總覺得有點可怕,黑尾前輩夢到什麼了。』

  月島的早安跟下一句話隔了一點時間,怕是月島在迷迷糊糊中習慣性回完了早安,清醒後才發現還有一句話。

  黑尾好心情的腦補了一下,於是心情更好的繼續回覆。

  黑尾:『夢到我在和月月打球,就我們兩個人,沒有吵鬧的貓頭鷹。』

  月島:『……』

  月島:『您怎麼連在夢中都想著要當熱心助人的前輩啊。』

  月島:『是說做個夢怎麼都還在打球,黑尾前輩也是排球笨蛋嗎?』

  黑尾:『也沒什麼不好吧,畢竟我是因為排球才認識月月的啊,夢到月月就夢到排球很正常嘛。』

  月島:『哈……』

  和月島的早晨聊天通常都會以月島得去洗漱了結束,汲取了月島能量的黑尾帶著虔誠的感謝膜拜了下床頭的捕夢網,打理好自己元氣滿滿的出了門。

  黑尾沿途順手撿了自己看上去還沒睡醒的竹馬,不管人有沒有在聽逕自分享起了這一晚上的奇遇。

  研磨隨著列車的一個顛簸驚的一下抬起了頭,又隨著沉重的眼皮慢慢低了回去,有氣無力地回應黑尾:「通常照這個劇情走向,那個造夢天使應該就是月島,然後小黑夢裡的月島也是本人……」

  「啊,我是無神論者。」

  「……小黑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講什麼。」

  當天晚上,無神論者黑尾在願望欄上寫下了新的願望(前一天寫下的內容隔天早上就消失了,黑尾覺得能重複利用非常環保),並附上了一份詳細的企劃書,由於願望欄不夠大,他只能額外拿紙寫壓在願望小卡下面。

  ——想跟月月一起去遊樂園玩。

  黑尾仔細的把捕夢網掛好擺正,滿懷期待的躺上床。

  再次睜眼,黑尾又見到了月島,穿著是難得一見的私服模樣,而背景正是他仔細調查過的樂園的樣子。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月島頭上那對毛茸茸的像是小老鼠一樣的耳朵,奶油色的耳朵完美的跟月島的髮色融為一體,乍看之下就好像是月島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咦?好像真的是自己長的?那個耳朵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

  「造型髮箍升級成真的了嗎!這是什麼大放送嗎!」黑尾立刻往自己頭上一摸,果然也摸到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不過他自己的沒錯的話應該是貓耳。黑尾好奇的捏了捏,從奇怪的地方回饋回來了奇怪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月月——」

  「不准摸!」月島捂住頭上的耳朵,迅速抽出一疊紙轉移話題,「再不快開始玩後面的行程都要拖到了。」

  黑尾湊過去一看,這不是他寫願望時附上的遊樂園攻略嘛,無所謂地說:「我們又不趕時間,慢慢來沒關係啊。」

  「不行。」月島嚴肅的搖頭,用指責的眼神看向黑尾,「黑尾前輩要對自己寫的企劃負起責任。」

  「說的也是,月月說的對。」黑尾虛心受教,拉起月島的手腕朝第一個遊樂設施出發,「今天必須把所有的遊樂設施都玩一遍!」

  月島掙扎了一下,待黑尾把他放開後主動把手塞進黑尾的掌心,牽著他的手反客為主把黑尾拉往另一個方向,「我要先玩那邊那個雲霄飛車。」

  黑尾愣了一愣,而後噗哧一笑,把他研究了一整天的攻略丟了,回握住月島的手,「走!」

  兩人一連玩了好幾個遊樂設施,也許是因為在夢裡加上了太多濾鏡,月島暢快又意猶未盡的表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閃閃發光,黑尾抬手遮擋了下的功夫月島已經拿著一支草莓口味的冰淇淋回來。

  真好啊,月月看起來好開心。

  「黑尾前輩在傻笑什麼,好噁心。」月島把冰淇淋遞給黑尾,重新牽起黑尾的手,抬了下眼神示意黑尾。

  黑尾把冰淇淋舉到月島嘴邊,月島湊過去舔了一口,毛茸茸的耳朵因為吃到好吃的東西抖了一下,乖巧可愛的模樣看的黑尾的心都要化了。

  月島舔了舔嘴唇,看黑尾把冰淇淋的尖端咬掉,「這樣分享同一支冰淇淋的成就就達成了,雖然我不太懂這樣一起吃一支冰有什麼意思。」

  「當然有意思啊!來,我教你,月月拿著。」黑尾把冰淇淋塞進月島手裡,微微勾著月島的手腕,低下頭湊過去咬了口冰。

  「怎麼樣?」

  月島猛地別過頭,微微泛紅的耳尖暴露在黑尾的面前,「還可以,但是這樣吃太慢了,很容易融化。」

  「我們在夢裡!不會融化的!」

  十分鐘之後,兩人手忙腳亂的吃掉害月島滿手草莓味的冰淇淋。

  「黑尾前輩大騙子,我要吃那個恐龍套餐。」

  「好好,我買給你。」黑尾哄了會月島,幫他把手上的冰淇淋擦乾淨,等餐的途中,黑尾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月月今天是不是特別任性特別坦率啊?」

  「不行嗎?」

  「行啊,很可愛,超級可愛。」

  月島矜持的點了點頭,把黑尾的手抓回手裡把玩。

  「因為這裡是黑尾前輩的美夢啊。」

  一同分享完一份套餐,月島抱著一隻套餐贈送的放在現實絕對會讓店家血虧倒閉的恐龍大玩偶,和黑尾繼續挑戰稱霸全遊樂設施的大業。

  也許是為了配合黑尾提出的企劃書,夢境裡的天色非常合情合理的慢慢進入夜晚,暗下來的遊樂園點亮了繽紛的燈光,黑尾牽著月島走上了最後一個遊樂設施。

  踏進摩天輪的時後車廂微微晃動了一下,黑尾穩住後進來的月島,看他把恐龍單獨放在一側,自己則和黑尾坐在一起。

  摩天輪緩緩上升,月島像個孩子似的好奇的四處張望,黑尾把手輕輕放在月島頭上,給了他一點拒絕的時間,才真正把手指穿插進蓬鬆的奶油色髮絲中,指尖碰了碰那對本不該存在的耳朵,不帶一點輕慢,溫和又仔細的攏在手心裡摩娑。

  黑尾一面沈溺在那對毛茸茸的新鮮觸感中,一面也不忘留意月島的反應,月島雙手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擺,維持著側頭看向窗外的動作。

  月島小聲嘟噥,「這樣我還怎麼看風景。」

  「不舒服嗎?」

  月島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主動偏頭蹭了蹭黑尾的手心,「前輩要摸就好好摸,不要用那麼奇怪的方式摸。」

  黑尾很冤枉,但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把月島攬過來讓他頭靠著自己肩膀,無比憐愛的揉捏起那對耳朵,直到月島的身體都微小的顫著抖,耳尖的紅暈都漫上了眼角,黑尾才由逗弄改為輕輕拍撫月島的背脊,見時機差不多,便抬手摀住了月島的耳朵。

  下一瞬,摩天輪的窗外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火。

  月島從黑尾懷中抬起頭,無數的煙火升上空中,在離他們極近的距離炸開,絢爛的火光在他們身旁落下,如末日星火般孤寂又震撼。

  摩天輪的車廂隔絕了一部分聲音,兩人相握著手看著天空,宛若一對在末日下準備一同赴死的戀人。

  「這要是放在現實應該會因為安全疑慮被投訴然後勒令限期改善吧。」

  「哎呀,月月也太破壞氣氛了吧。」

  月島笑了笑,順從的改了話題,「聽說在摩天輪達到最高處時,如果這時與戀人接吻,那他們就會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

  黑尾彎起了眉眼,摩天輪即將到達最高處,黑尾放開月島,起身蹲在月島面前,月島的眼睛在煙火的映照下顯得那麼璀璨又澄明,黑尾執起月島的一隻手,微笑著問他:「月月今天開心嗎?」

  「很開心。」

  「那就夠了喔。」

  摩天輪轉到最高處,黑尾低下頭,珍重的吻上月島的手背。

  黑尾醒來時,一時之間只覺得既滿足又有些悵然若失,黑尾在床上躺了會,等緩過那陣要滿溢而出的飽脹情緒,才搔了搔頭坐起身。

  黑尾:『月月早安!我今天也夢到月月了喔!』

  月島:『早安。黑尾前輩為什麼在夢裡都不放過我,這次又夢到什麼了?』

  黑尾:『夢到和月月一起去遊樂園玩了喔!』

  月島:『黑尾前輩都幾歲了還要去遊樂園。』

  黑尾:『對了,我想要送一隻恐龍玩偶給月月,月月可以把你家的地址給我嗎?』

  月島:『?為什麼這麼突然?不用麻煩了。』

  黑尾最終還是沒從月島這裡要到地址,於是他透過研磨再透過日向再透過澤村拿到了月島家的地址(當然最後還是得到了月島的同意),上網找到了和夢裡那隻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恐龍玩偶寄給了月島。

  過沒幾天,月島拍了一張躺在床上的恐龍玩偶照片給黑尾,基於公平原則也向黑尾要來了黑尾家的住址。

  黑尾把自家的地址傳給月島,用手背蓋著眼睛長嘆。

  「好想見月月啊──」

  下個夢要做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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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用水裡發,希望下篇生的出來(喂

  • 先來搶難得在水裡發文的哈尼頭香! 純情又青澀的高中生戀愛最棒了,我也想夢到月月啦QAQ(滾 +10
  • +1
  • 捕夢網好神,月月好可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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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2F

  黑尾身邊,幾乎是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黑尾狀態上的改變。

  列夫更是直接開口問了,「黑尾前輩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感覺您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

  「哦?你看出來了?」黑尾拍了拍列夫的肩膀,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我最近做了好幾個很棒的夢。」

  黑尾在列夫好奇的追問中更加神秘的說:「我夢到了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列夫以及旁邊一眾豎起耳朵偷聽的人皆是一片譁然,其中幾個較為敏銳的人甚至立刻就在心裡有了人選,夜久指著他高聲嚷嚷:「黑尾!你不會在夢裡非禮人家了吧!」

  「說什麼呢!我在夢裡也是很紳士的好不好!」黑尾臉不紅氣不喘的反駁,在越發混亂熱鬧的場面中拍了兩下手,「好了,看來你們都休息夠了吧,通通起來繼續下一組訓練!」

  練習結束後黑尾溜的飛快,拎著自己的竹馬不給大家半點八卦時間便踏上了回家的路,可謂是只管放火不管滅火的最佳典範。

  「啊,對了小黑。」

  列車中,研磨突然想到了什麼,從遊戲機中抬起頭看向站著的黑尾,「翔陽說,『月島最近看起來心情很好,嗆人的表情比以前更燦爛了,超恐怖』這樣。」

  黑尾挑起眉,「原來月月心情好的時候嘴巴更壞了嗎?也太可愛了吧!」

  「我不是要說這個……算了,小黑高興就好。」

  距離黑尾撿到捕夢網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在遊樂園之後黑尾又做了好幾個夢。

  意外的,夢中的月島看上去似乎比他更熱衷於夢境,好幾次在夢境進到尾聲時月島都會主動提出下一次想要做什麼,甚至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不捨與挽留。

  然而雖然說是夢境,月島提出的希望幾乎都很現實,諸如去打卡各家甜點店的草莓蛋糕、海邊散步看夕陽、逛水族館看海豚秀等,黑尾不介意做月島想做的夢,安排行程寫企劃書時也都挺樂在其中,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做點稍微超脫現實一些的夢,比如和月月一起扮演聖誕老人給全世界的孩子送排球之類的。

  夢境中,黑尾熟練的把自己那份的草莓放到月島的蛋糕旁,撐著臉頰笑瞇瞇地聽月島和他討論下一個要做的經典王道約會行程,突然伸出手,抹了下月島唇邊沾上的一點奶油,「月月故意的嗎?」

  「什麼?」

  「這個。」黑尾晃了晃還沒收回來的,自己沾了奶油的指尖,「月月希望我吃掉嗎?」

  月島整個人一愣,下一秒肉眼可見的紅了臉,隨即像是惱羞成怒一樣迅速探頭咬住黑尾的手,在黑尾被嚇一跳時以舌尖抵著指腹,朝他露出了相當挑釁的表情,緩慢又仔細的將他手上的奶油舔拭乾淨。

  黑尾捂住眼睛,默默的收回手,「我錯了月月,我輸了。」

  月島笑得很放肆,傳遞過來的愉悅讓黑尾不住也跟著笑了,「月月這周末要來東京對吧?」

  月島停下了笑聲謹慎地看了他一眼,黑尾補充道:「現實裡的月月跟我說的,說叔叔阿姨要去參加朋友女兒婚禮,順道帶你一起來東京玩。」

  「唔。」

  「那,月月吃了東京那麼多家草莓蛋糕,覺得哪家最好吃?」

  「你要帶現實裡的我去吃嗎?」

  「嗯,要是月月有時間的話。」

  這個問題看起來給月島造成了一點困擾,月島皺著眉盯著面前的蛋糕好一會,似乎是在腦內提取各家草莓蛋糕的記憶,最後遲疑的回答:「就這家好了。」

  「最好吃?還是因為造型最可愛?」黑尾並不意外月島選了這家,畢竟月島面前這款立體恐龍造型蛋糕連他看了都覺得可愛,店家剛推出的時候還在班上的女孩子之間轟動過一時。

  月島冷靜分析,「這畢竟只是夢,味道可能會跟現實有一些偏差,到時候起碼可以保證味道跟外觀我擁有了一個。」

  黑尾笑著點點頭,「嗯,很有道理,那就選這個草莓恐龍。」

  於是周末,黑尾起了個大早,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機點開位於置頂處的聊天框。

  黑尾:『月月早啊!今天就能見到月月了,好期待啊!』

  月島:『早安。黑尾前輩未免太早起來,是老了睡不著嗎?』

  月島:『我們大概中午才會到東京,等父母去參加婚禮我再聯絡您。』

  黑尾:『因為很久沒見到月月了嘛,那就等你聯絡!』

  黑尾好心情的放下手機,帶著虔誠的心摸了一把掛在床頭的捕夢網,試圖從上面蹭一點造夢天使的青睞下來。

  黑尾幾乎可以肯定夢中的月島就是本人,甚至所謂的造夢天使也是月島。實際上黑尾在第一次夢見月島時就有此猜測了,而醒來後和月島的對話更是加深肯定了他的想法。

  夢中的月島太真實也太鮮明了,有他熟悉的一面,也有他不曾窺探過的樣貌,倘若那天使真的不是本人,那麼能對月島這麼了解並完美復刻月島的一舉一動,他絕對會忌妒的去拔光那個天使的羽毛的。

  對於天使和夢中的人皆是本人的這猜測,無神論者黑尾對此表示接受良好,畢竟月月可愛的就像天使,造夢天使是月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如果說他非要信仰什麼,那他此生只會信仰月島一個。

  而他之所以沒有直接向月島求證,一方面是因為他知道當面對峙月島絕不會承認,而且很高機率會直接把月島嚇跑;另一方面就是,醒來後和月島以訊息一來一回的試探交鋒以及月島夢中與現實的反差感,實在是都讓他有點欲罷不能。

  中午,黑尾順利的以一個位於東京本地正直又可靠的好前輩形象從月島父母那邊領走了月島。

  臨走前,月島母親還樂呵呵地說:「難得螢主動說要跟著一起來,說想要順便去找一位前輩。那就麻煩你帶螢一起玩了,黑尾君。」

  黑尾乖巧的應允揮手道別,等月島父母上了車黑尾立刻攬住想要逃跑的月島,「月月是特地來見我的呀?」

  「我就不能是去找木兔前輩的嗎?」

  「找那隻貓頭鷹幹嘛,他只會把你抓去排球館,黑尾前輩可以帶你去看東京鐵塔喔,還是要去看晴空塔?這樣月月回去還可以跟小不點他們炫耀呢!」

  月島別過頭,「……不用了。」

  在他放開月島的時候,黑尾留意到月島做出了個朝他伸手過來的動作。儘管動作不大,而且在碰到他的手之前就馬上就收了回去,但幾乎把整個注意力都放在月島身上的黑尾還是捕捉到了。

  那是想要牽手的習慣動作。

  黑尾瞇了下眼,體貼的裝作沒注意到的提案道:「那我們先去吃蛋糕?我知道一間店月月絕對會喜歡。」

  這次月島倒是沒再和他唱反調,老老實實被他帶著走,只在兩人越過店門口候位的客人,進店聽到黑尾向店員報出訂位號碼時,月島才一臉複雜的小聲吐槽:「你這不都安排好了?我要是說要去看東京鐵塔呢?」

  「那也沒什麼關係啊,月月想去哪我都陪你去,況且本來就是帶月月去玩嘛。」

  黑尾端著兩個蛋糕回來,把小恐龍造型的蛋糕推給月島,自己面前的那份則是外觀中規中矩的草莓慕斯蛋糕。

  月島的眼睛明顯一亮,黑尾等月島幫恐龍蛋糕拍完照,才插起自己蛋糕上的草莓遞到月島面前,「嗯。」

  「謝謝──」月島伸手想去拿他手上的叉子,黑尾閃了一下,再度在月島面前晃了晃。

  「黑尾前輩也太幼稚了。」月島冷哼了一聲,「您自己吃掉吧。」

  「欸。」黑尾連忙把草莓放到月島的蛋糕旁,看上去就像小恐龍抱著草莓一樣,月島沒忍住又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要說現實中的月月和夢中的月月差別最大地方在哪,大概就是這種不坦率的地方了吧?雖然都很可愛就是了。

  黑尾沒有先吃,玩著叉子故意說:「夢裡的月月都會讓我餵食的說。」

  「那黑尾前輩還是做夢去吧。」

  月島敷衍的回應黑尾,拿起叉子先把小恐龍頭上的小皇冠吃掉,才小心翼翼的下手把恐龍從中剖一半,只是剖半後,其中露出的了預期之外的巧克力內餡讓他猝不及防愣住了動作。

  被蛋糕口味背叛的月島顯得相當錯愕,「怎麼、不是草莓……?」

  黑尾偷偷把月島難得表露出來的茫然混亂的模樣收藏進記憶裡,而後不負他熱心前輩的名號(自稱)關切的詢問月島,「怎麼了,月月想吃草莓口味的嗎?我的給月月?」

  「不是、可是前幾天吃的明明是——」說到一半,月島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自然的住了口,瞪大眼睛抬頭看向黑尾。

  黑尾無辜地眨了眨眼。

  「——前幾天看到的介紹明明是草莓口味的。」月島硬生生的換掉了後面的句子,讓它聽上去頗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過除非是月島直接咬上他的臉,否則黑尾的臉皮是不會破的,黑尾一副隨願望附上的店家介紹不是他寫的似的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同仇敵愾,「太過分了!哪個介紹這樣騙月月!」

  黑尾迅速的來了個偷天換日,將巧克力味的恐龍跟草莓蛋糕交換位置,「沒關係月月,我的草莓蛋糕給你,這是這家店的招牌,我吃過,很好吃。」

  月島瞪著眼前的草莓蛋糕,黑尾深怕月島氣到噎著連忙把水也推過去,「這樣味道跟外觀月月就一次擁有了。」

  月島洩憤似的挖了一口蛋糕塞進嘴裡,而後在蛋糕在舌尖化開時跟著軟化了表情,「……請把草莓還給我。」

  於是黑尾把草莓從小恐龍懷裡偷出來,悄悄的放進了月島的嘴裡。

  最後兩人選擇去了晴空塔,東京的晴空塔一向是當地熱門的景點,黑尾稍稍側著身,擋著旁邊因為興奮拍照不小心撞過來的人。他倒不是第一次上到晴空塔的觀景台,所以比起沉浸在遼闊的景緻視野裡的月島,他可以傾注更多心神在月島身上。

  「對了,月月知道東京鐵塔的都市傳說嗎?」黑尾出了個聲吸引過月島的視線,「聽說一對情侶一起見證東京鐵塔熄燈的瞬間,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喔!」

  聞言,月島先是看了眼手裡剛剛買的,準備帶回去給父母的晴空塔造型紀念品,而後抬眼看向黑尾的眼神明晃晃就是一副看渣男劈腿的模樣。

  儘管如此,月島還是相當給面子的回覆,「我聽說過,跟摩天輪的傳說差不多。」

  「嗯,月月想要試試看嗎?」黑尾帶著月島繼續往前走,語氣自然的像是在問等下要不要順道去一下便利商店,「跟我一起。」

  月島一瞬間的僵硬透過黑尾抓著他手腕的手清晰的傳遞過來,月島停下腳步,捏緊手中的紀念品,轉頭看進黑尾的眼裡,「可是我們又不是情侶。」

  月島的表情相當平靜,黑尾卻從他的語句中聽出了一點期盼、一點猶豫,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心跳聲透過兩人接觸的肌膚共振,跳動的脈搏被他握在手中,真實又鮮明,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限縮了黑尾的視野,在人來人往的走道裡,在一覽無遺的關東平原之上,他只看得見月島的身影。

  「那,月月要跟我成為情侶嗎?」

  身後有人輕輕撞了月島一下,月島向前踉蹌了一步,下意識的將手按在黑尾的肩上以求平衡,但在站穩以後月島仍然沒有退開,明媚的陽光似乎都比不過黑尾的體溫,在冷氣充足的室內裡,月島揪緊了黑尾的衣料朝他貼近,「……為什麼不問問夢裡的我?照你說的,夢裡的我坦率又可愛,如果是他一定會答應的。」

  「嗯──」黑尾對於月島的反應還算在意料之內,只是月島的舉動和這微妙的像在和夢中的自己吃醋的的反應,完美的蓋掉了不可避免冒出來的小小失落,讓他得以以更加鼓動的心音回應,「月月這麼一說,好像真的不錯?」

  「那今晚就這麼做好了?」

  「不行!」月島猛地從他肩上抬起頭,看清黑尾眼裡的狡黠時抿了下唇,卻沒有別開視線,而是又重複了一次,「不行,你不能跟『他』告白。」

  這比在晴空塔內談論東京鐵塔還要過分。月島說。

  黑尾笑了起來,「月月好任性啊。」

  「那作為交換。」黑尾眉眼柔和,朝月島伸出了手,「和我牽手吧,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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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有中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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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3F

  在天色徹底轉暗前,黑尾將月島送回了月島一家下榻的旅館。鄰近分別時,月島不自覺握緊了黑尾的手,就像一直以來夢醒時分前月島不捨的表現。

  黑尾揉了揉月島的頭髮,也如同在夢裡時一樣給了他一個擁抱,「明天見,月月。」

  只不過在黑尾回家後一小時左右他就接到了月島的來電。

  當然,這倒不是因為月島有多捨不得他,雖然黑尾比較希望是這個原因,但黑尾自認是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月島打過來的原因大概只有一個──向他興師問罪。

  畢竟他才哄誘了月島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牽手,轉頭他就向捕夢網許了要在東京鐵塔和月島告白的夢。

  黑尾做好聽到月島的質問或是陰陽怪氣的心理準備接起了電話,但電話那端傳過來的內容卻讓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打開房門衝下樓。

  「黑尾前輩,我在你家門口。」

  黑尾打開家門,看見的就是帶著個包包披著月色站在他家門前的月島。

  待他領著月島進門,向父親說明遠道而來的後輩要在自家留宿,直到月島帶著和他一樣的沐浴乳香氣坐到他身邊,黑尾才有了點實感,接過月島的毛巾幫他擦起頭髮,「月月怎麼知道我家在哪……哦我之前告訴你的。月月有好好跟爸爸媽媽說要來我家住嗎?不是偷偷摸摸跑掉的吧。」

  「說過了。比起這個。」月島小幅度的掙扎了下,視線看向黑尾床頭掛著的捕夢網,而後起身從自己的包包裡翻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咚的一聲拍在黑尾的桌上,拉開桌前的椅子把黑尾壓上去,居高臨下的指著桌上黑尾寫著東京鐵塔告白流程的證物,「改。」

  「唔。」黑尾沒有當場答應,而是拿起小盒子翻看試圖轉移話題,「月月是用這個來製造夢境的?」

  事到如今,月島再不承認也沒什麼意義,點了點頭解釋,「是,有一天突然出現在房間裡,丟也丟不掉。」

  月島看了眼床頭的捕夢網,「它有個和他配套的捕夢網,持有捕夢網的人向捕夢網許下願望,願望就會傳達到持有造夢盒的人手中,而後再由那個持有造夢盒的人決定要不要將這個夢放入盒中,幫對方實現夢境。」

  「好神奇。」黑尾驚嘆了一番,表現得對小盒子抱有十足的興趣,但仍然沒有成功把話題岔過去。

  「黑尾前輩大騙子,請把它改掉。」

  「啊,但我那時候也沒答應不要啊。」

  黑尾在月島皺起眉頭準備要發火前連忙把小盒子塞進月島手中。

  黑尾將手覆在月島手背,帶著笑意望著他說:「但是月月,你不是已經決定要幫我實現夢境了嗎?」

  盒中絢爛的螢光在兩人虛攏的指尖中流轉,就彷彿是捧著一個瑰麗的美夢。月島抿了下唇,並沒有否認,但表情顯得相當糾結又複雜,要黑尾分析的話,他大概會形容那是一個既不甘心,卻又無比的嚮往的表情。

  黑尾笑了笑,取下月島的眼鏡將他帶向床邊,自己則在打好的地鋪上坐下。

  月島側躺著,視線剛好與他齊平,黑尾替他把棉被拉上,月島便順勢捏緊了被角,將半張臉埋了進去。

  黑尾摸了摸月島的頭,像是在哄孩子入睡般規律又輕柔的順著他的髮尾,低聲地說:「雖然早了一點,祝月月做個好夢。」

  房內的燈光暗去,黑尾在地鋪上躺下,桌面上的造夢盒散著柔和的光,將星砂般的夢照耀在床頭的捕夢網。

  黑尾握住從床上悄悄伸下來的一隻手,閉起眼睛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眼,兩人已經站在了東京鐵塔正下方,巨大的鐵塔在夜空下映著暖色的橙光,月島仰著頭,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驚嘆。

  「走吧,月月知道要做什麼吧?」黑尾朝月島伸出手,大概是做夢前都還在一起的緣故,進到夢裡的月島像是切換不過角色稍微彆扭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將手搭了上去。

  「哪有人在告白前還要爬那麼長的樓梯的,黑尾前輩的浪漫還真是別緻。」

  「夢裡不會累的啦,陪我爬嘛,我都還沒爬過東京鐵塔欸。」黑尾深怕月島反悔似的拉著月島的手快速踏上階梯。

  「……黑尾前輩是假東京人?」

  「搭電梯上去還是有過的好吧,只是沒用走的過而已──」

  如黑尾所說,夢裡的確不會疲累,甚至有時一轉眼面前所處的景色就拔高了一層高度。

  位於室外的樓梯沒有玻璃或是水泥的阻隔,大概是在夢裡的關係,本該有的防護鐵網也不見蹤影。兩人已經來到了一定的高度,黑尾本身不畏高,他牽著月島的手,看月島仗著有他在身後,扶著欄杆探出半個身子朝下看。

  底下是夢境模擬出來的夜景,車流的燈光、房屋的燈光,從高處俯瞰,點點碎光就彷若地面上的星河,儘管他們身處的高度不足以產生這樣的視覺效果,但月島不介意,黑尾也不介意。

  他們將繁星踏在腳下,置身於夜空的星輝中,耳邊只有踏在階梯上的跫音,和鐵塔共振後傳遞至心底。

  黑尾抬起頭,看向空中的那輪明月。

  「從我家那邊稍微可以看到一點東京鐵塔喔。」

  月島踩在他上面幾階的樓梯上,聽到他說話後回過頭來看他,見他在原地停下似乎不太高興,拉著他的手催促著他移動。

  「黑尾前輩是體力不行嗎,就不能一邊走一邊說嗎?這樣什麼時候才能爬到頂端。」

  黑尾彎著眉眼和月島對視了一會,月島被他看久了有些不自在的抿起嘴唇,臉頰微微泛起了薄紅,但卻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帶著緊張和期盼,筆直的看進他的眼裡。

  這麼說起來,他的夢境企劃書中確實有寫到要在東京鐵塔的最頂端和月島告白。

  黑尾不自覺露出了微笑,心底軟得不行,邁開步伐牽著月島繼續朝上走。

  「但是月月知道嗎?東京鐵塔的樓梯沒有到最頂端,只到中間那個觀景台就沒有了喔。」

  「事到如今說什麼呢,晚上樓梯沒有開放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喔。」

  「啊,不愧是月月。」

  黑尾笑了起來,接續起自己剛剛提起的話題,「有一陣子我常看著東京鐵塔想著,要是我能爬上東京鐵塔的頂端,將我對月亮的傾慕壓縮成電波,透過東京鐵塔發送給月亮就好了。」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月島小聲的吐槽。

  黑尾笑了笑,「是啊,為什麼呢。但我那時想著,就算去爬了東京鐵塔,卻仍然只能在半途停下,對著再沒有下一層階梯的前路仰望月亮。那實在是,太悲傷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樓梯盡頭,黑尾拉著月島跨上欄杆,在夜幕的背景下朝月島咧嘴一笑,拉著月島的手帶著他猛地往外一跳。

  那瞬間,底下的人車燈流全部消失,夜空中的星光也全數暗下,目光所及,只有明亮的月光和巨大的橙色鐵塔。

  沒有理應該有的下墜感,跳出去的那一瞬間無數的螢光托住二人,而後緩緩繞著鐵塔向上延伸。黑尾安撫般的加重握著月島的手的力道,看月島由一點驚魂未定轉變為好奇的研究腳下純白透徹的階梯。從這裡開始,夢境就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軌跡,原先應該會對未知感到不安的月島卻仍義無反顧的跟上他的步伐。

  黑尾閉了閉眼,眉目間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但是有一天,月亮似乎聽見了我的願望,他向我投注了視線,將月光傾瀉而下,為我鋪上了通往塔頂的階梯;他讓我接近他,讓我擁抱他銀白的薄紗,讓我得以直面月光卻不再徬徨。」

  「他讓我覺得,摘下月亮似乎不再只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幻想。」

  兩人踏著月色的的階梯攀上了塔頂,橙色的鐵塔在兩人腳底,月亮就懸在兩人面前,等著登頂而來的摘月者伸手觸碰他。

  黑尾轉過身面對月島。月光灑落在月島身上,讓他看上去就宛如真正的天使一般。黑尾輕輕摩娑著一路上不曾放開過的手,那雙手用著同樣的力道回握著他,即使在跳出鐵塔的那一刻也不曾鬆開過半分。

  黑尾將月島擁在懷裡,輕輕蹭了下月島的臉頰,「月月,謝謝你為我實現了那麼多的夢境,也謝謝你為我在夢裡毫無保留。很可怕對吧,就算是夢,摔下去也是很可怕的對吧。月月真勇敢。」

  黑尾感覺到月島抓緊了他的衣服,於是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在他耳邊說:「我不會在這裡和月月告白的喔,月月實際上也不希望在這裡聽我告白的對吧。」

  「請讓我在現實中向你伸出手吧,我的月亮。」

  黑尾與月島同時睜開了眼。眼前是熟悉的、自家的天花板。

  黑尾醒來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抓起手機看時間,「還來得及!」

  黑尾猛地跳起來,拍開燈抓起兩套外出的衣服將一套塞進月島手裡,見月島坐在床上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茫然模樣,上手就想幫人換衣服。

  「我、我自己來!」

  黑尾沒有勉強,急匆匆的換好衣服後月島也差不多換裝完畢,黑尾又抓起外套讓滿臉疑問的月島穿上,拉著他的手跑下樓。

  黑尾在月島疑惑又不敢置信的瞪眼中笑得相當燦爛,「走吧,我們去看東京鐵塔熄燈!」

  黑尾拉著月島在夜色中奔跑,最終拉著人在一個小公園停下。

  「月月,看那邊。」

  月島帶著還沒喘勻的氣息抬頭看向黑尾指的方向,在公園的樹與樹之間的空隙裡,赫然是夢中所見的鐵塔。

  這裡離東京鐵塔尚有一大段距離,和夢裡極近距離帶來的震撼與壯麗相比,從遠處看上去的東京鐵塔亮著光,帶著安定又溫和的模樣佇立在黑夜中。

  說實在的,這裡並不是多好的觀景點,夜風吹過枝椏就能將鐵塔的身影擋去大半,但月島依然看得很認真,黑尾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月島的頭髮。

  相傳,如果一對戀人一起見證東京鐵塔午夜熄燈的瞬間,那對戀人就能獲得永恆的幸福。

  距離零點還有幾分鐘。

  時間很充裕,還足夠他將自己過於吵鬧的心跳聲壓下,好讓他確保自己有好好地將聲音傳遞出去。

  「月月。」

  月島轉過頭來。

  黑尾微微吐了口氣,「月月其實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了吧?在這些夢境之前。」

  月島看著他,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等著黑尾的下文。

  「每天早上傳一堆訊息騷擾月月,我自己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很煩,但月月還是願意每天每天、回覆我的每個訊息。月月明明就已經給了我回應,但我固執的認為那是月月對待前輩無可奈何的禮儀,一直到做了這些夢。」

  黑尾輕輕撫上月島的臉頰,換來月島微微偏頭一蹭,整身都穿著自己衣服的月島看上去是那麼的乖巧,但是很多事情,他都刻意不去看、不去期盼。黑尾的眼底泛上了一點酸澀,不知怎的,那點酸意沒有在他眼底凝成淚滴,卻漫上了月島的眼角。

  「對不起啊,還要月月來到夢裡主動牽住我的手,拉著我的手前進,為了讓我相信實現的可能性刻意引導我選擇貼近現實的場景。」黑尾勾住月島的指尖。一直沒有明確的向月島確認夢境的這件事,就算給自己找再多的理由,實際上就只是害怕月島僅僅是一時興起才陪他做這些期間限定的美夢。

  「月月那麼努力,我其實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我真是太遜了啊。」

  「和月月一起做夢真的很開心喔,謝謝你。但是果然只是夢已經不夠了啊,夢境終究只是夢境,在現實裡,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彼此想去的地方、一起做彼此想做的事,所以──」

  黑尾深吸一口氣,珍重的牽起月島的手。

  「月月,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

  月島看著他,露出了和夢裡如出一轍的、毫不掩飾的,如孩子般純粹又滿足的笑容。

  「好的。未來請多多指教,黑尾前輩。」

  兩人相視一笑,像是有感應似的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看向樹影之間的東京鐵塔。

  下一瞬,明亮的橙光消失,取而代之的,兩人的身邊亮起了細碎的螢光,不知是誰帶出來的捕夢網及造夢盒懸在兩人之間,泛著柔和的月光,一點一點化作星砂。

  在光芒徹底消散前,在兩者的見證之下,黑尾與月島吻上了彼此。

End.

寫完了!!我沒有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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