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相逢皆為預謀,所有預謀皆為你
1F郡主某一天在某個宴席上發現凌晏如被其他政敵下媚藥,慾趁機使勢弱的首輔出糗。
凌晏如本來一路忍回到家,結果郡主時隔多年又偷偷闖進他的府邸,主動發起攻勢撩撥......這樣前提的權勢性交!
- *媚藥
- *凌晏如35郡主22
本以為是宴席上的賊人追擊府中欲行刺,下一秒,熟悉且許久未聞的笑聲與混合了些許酒氣的荷花清香噴灑在耳邊,打碎了他的猜測和對抗藥力的部分理智。
入朝這幾年她改變不少,站到凌晏如的對立面又意外獲聖上親睞後更是學會不少事,例如時光飛逝、機運難得,例如活在他人眼光裡不如走在自己的道上,還例如凌晏如似乎真的可以為了『禮教』二字與自己形同陌路;即使覆蓋在真相之上的窗紙薄如蟬翼,誰都看得透底下所掩為何,一句師道讓他堅決不肯說破。
郡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唇角,說不出是什麼意味。她跪在池邊,膝骨因堅硬的磁磚有些發疼,手臂底下的肌理似乎同樣僵硬且燙地嚇人。
從水中起身時帶起如瀑般的銀髮順服的披在背中,一身濕透的墨玄色單衣緊貼凌晏如背後的肌里。畢竟也是習武之人,寬肩窄腰的肌肉曲線好看得叫郡主一時忘了氣惱。
她再次走到凌晏如身邊時,男人攀靠在浴池邊的小臂青筋浮現,他見郡主來了又收回手,瞪了一眼後倒沒有其他動作。
凌晏如一眼也不願瞧她;明明面熱潮紅且呼吸不穩,卻端著一副高冷不可褻玩的氣場,反倒叫郡主起了惡作劇的膽。她收攏腳尖,沿著他腹部的肌肉勾出一條線,直至緊繃的下腹,最後才堪堪在最炙熱的區塊邊緣停下。
老實說要怎麼做她心中也沒個底,只是聽弟弟偶然間說過男人那話兒敏感;既然敏感,小心些總不會錯。
她以腳尖輕踩男根底部後又緩緩往上蹭去,凌晏如沒有說話,但是從他頓時粗重的鼻息和在她腳邊微微顫抖的陽具看來,自己應該是做對的吧。
水溫刺骨的難受,但是一層熱意忽然圍了上來。郡主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凌晏如圈在浴池角落邊上,兩人距離不過咫尺這才感覺熱意逼人。
他前額垂落的白髮摩擦著她的眉梢,郡主沒有回應,只是沈默地望著對方,直到一顆懸在凌晏如喉結上的水珠帶著她的視線滾進鎖骨凹陷處,化成水痕滑落厚實的胸膛,最後消失在單衣的遮掩下。
但是她又想他們都錯了。相知相惜的默契使他們在平常的時候低估言語的必要性,又在關鍵的時刻高估冷靜的絕對性,最終竟險些因此走向疏離。
肋骨之下的鼓譟不完全源於酒精,郡主清楚;而放任心取代大腦而行,不顧一切的朝所向之人貼近似乎會是個不錯的修正方式。
於是她墊起腳尖,仰頭吻上凌晏如的唇角。
還在頑固抵抗衝動的凌晏如本來不願回應,他準備向後退開的瞬間,一個溫柔的觸感忽然隔著布料覆上的腫脹陰莖;他氣息顫抖並深深呼吸,無力的任由渴望被撫摸的柱體再腫硬幾分。
她放開手中的肉莖,任由那東西在自己大腿根處蓄勢待發的磨蹭;空下來的手掌一路往上,沿著結實的腹部、燥熱的胸口直到凌晏如的頸側,穿過纏繞指尖的銀髮後攀上他的背,那裡的衣料因為浸滿池水而又濕又冷,卻如冬日柴火燃暖她的身心。
哪一步開始失控的不重要;意識過來時她的外衣已被凌晏如扯落了大半,男人從領口探入的大掌握著她的右乳揉捏,時而舒服的人渾身酥軟,時而壓得她刺癢難受。尤其每當他將乳尖夾在指間搓揉,她便止不住的從鼻腔發出輕哼。
他們深入彼此的唇舌,原本細雨溫柔的吻逐漸變得侵略而狂躁,兩人在缺氧與纏綿間反覆。他們分享體溫,但是冷水還是遲鈍了郡主的知覺,一會後她才確定雙腿間的熱意有一半來自體內,另一半卻像是被外物勾起。她疑惑的朝水面下摸去,探到凌晏如從裙襬高衩伸進腿間的手臂,與正悄悄探入陰唇的修長指節。
她抓著凌晏如的手腕,並因衝擊感官的刺激逐漸收緊;只是無論她抓得多緊,體內的手指都沒有停下的跡象。郡主正因難堪而咬著唇瓣,試圖鎖住那些叫喊;腰部卻像是出賣她一般不受控的挺起,誠實地向凌晏如的手指索求更多。等郡主回過神並難受地想移動雙腿,才發現自己的腳早被男人的雙腿牢牢分開,那粗挺的陰莖不知何時靠上她的股間,若試圖掙扎定免不了讓堅硬的圓頂輾過自己的臀肉,每輾過一次那東西便又燙了幾分,惹得她不敢再動分毫。
他從未想過終有一日會見到女孩這幅模樣,更不曾想過自己會醉心於她這副模樣。
但願她也是如此。
在第三根擠進穴中的指頭加速抽插時郡主早已沈浸在難以自拔的酥麻感中;異常的緊繃感和稍稍被填滿的刺激讓她忘情而近乎滿足的連連嬌歎。
她抬頭,對上凌晏如幽深的眼睛。
好......她震驚的眨了下眼;先把所有關於時間地點、情調動機、對禮教的堅持、在情慾高漲時還能引用聖人名言(不愧是當年狀元)以及那句求婚至少有一半是要脅等擺去一邊不談。她的答案是:好。
她其實一直是想嫁的。想嫁的瘋了。想嫁到能賭上得罪長公主、落人口實的可能也要嫁的程度。
我願意。她想這般說,可不知為何喉嚨乾緊的發不出一個音節。她咽了下口水,等到能開口時,說出的卻是:
待他回過神來,看著懷裡還沈浸在初次高潮中、微微顫抖的人兒,凌晏如就是想體諒也沒了餘裕。不待郡主恢復過來便開始擺動腰胯、抽送不停。池內頓時水聲陣陣,波紋漣漪。
那對隨著挺動一晃一晃的雙乳如白壁無暇,頂端挺立的粉色邀人品嚐般看得他難以移開視線。更別提身下與她的結合處,凌晏如在頂弄嫩肉的同時也被嫩肉含咬;小穴緻密的包覆惹得不知饜足的男根又脹大了些,緊緊撐開溼滑的壁肉,一吋也不放過的開拓過去。
有時磨蹭到了敏感之處,蜜水隨著懷中人無意識的嬌喘溢出,融入池中、落在水花聲裡。幾聲嫵媚而微弱的嬌喘讓凌晏如想到撒嬌的貓兒。他胸口發緊,不由得加重胯間挺送力道的同時俯身下來,覆住了郡主的唇索取更多。
兩人動作時濺起的水讓她難以勾緊凌晏如的脖子,最後只好抓著一縷披在頸間的白髮才好些。她想罵凌晏如不聽人話,大概是不小心說了出來,因為凌晏如輕哼了一聲:「不聽人話?剛才先動手動腳的人是誰?」
他一開始還有些自責沒拿捏好分寸,不過想到郡主一開始的行為跟踩在自己陰莖上的腳掌,又覺得對方根本咎由自取。為了安全起見他先將郡主拉出水池,在對方身下墊了絨毯置在岸上後,才開始解開彼此身上緊黏著肌膚、不成模樣的衣物。
算了,凌晏如看著眼前艷情的景象無奈地放棄收斂的想法。從她答應嫁給自己的那刻起,即便暫未昭告天下他們也算是夫妻,夫妻行敦倫之事再正常不過。既是新婚,一個晚上多幾次應是無妨。
郡主睜開眼時,凌晏如正以軟巾擦拭她的腳上的水珠。她順勢瞄了一眼自己,一條絨布墊在身下、另一條則披在胸前,她不用掀開也知道自己必是一絲不掛。雖說無心苑的設計不算複雜,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腹誹向來緋聞不沾身、舞姬坐懷也不亂的雲心先生竟然能輕易解開女裝。難道這就是神童之力嗎?
她極盡所能扯開一個殷切的笑容,雖然以自己對凌晏如的了解,她很清楚現在再說什麼藉口大概都會像往牆上砸去一把樹葉,半點動搖不了;可是總也不能坐以待斃全由他來吧!
想開了,郡主不再咬著下唇,她放鬆喉頭,時斷時續地媚聲吟喊著「先生」二字。
就如同自己故意挑撥她私處的敏感,他知道郡主想撩撥自己快些滿足她。不過他總覺著有些複雜,按理來說郡主喊自己先生確實沒錯;只是方才因為媚藥他顧著洩慾,頭昏腦脹沒多想什麼,現在清醒一些後聽著總是感覺彆扭。更彆扭的是他清楚自己內心再怎麼矜持、抗拒,生理始終誠實。
說到底,也是因為二十出頭歲的身體確實青春美好,方才被強硬開拓過後現在順從的為自己開展;先前本就分泌了不少蜜水,如今所及之處似乎比之前更軟嫩濕滑、幾乎沒有絲毫阻力。凌晏如放緩動作,更密致地摩擦埋在肉穴深處的敏感,愜意的欣賞郡主為自己的動作而欲仙欲死的神情。
而他顯然是問到了重點,因為郡主忽然收住聲,緊咬著下唇就是不肯開口。凌晏如暗嘆一口氣,加快下身抽送的速度,每一次都是深進淺出;偏偏肏在那幾個敏感點之外,叫她衝上臨界點卻得不到緩解。
下身瞬間空虛的郡主難受地哭喊了聲,又驚又怨這人怎麼能這麼壞!
求婚......噢、難道在知道是被算計後,雲心先生想說剛才的求婚不作數?可、可是她最壞的打算是婚後相看兩厭,不是婚沒結成還要被討厭;難道心中有私慾真的不對嗎?她只是想試著爭取自己想要的人和事,如若他們真的因此形同陌路的話......
他輕輕的把她的腿安放下來後再將人攬進懷中;一下下輕拍著那頭髮絲安撫。他想說的很多,想說自己年長她十三歲,未來很可能會留她一人;他想說重建花家軍,手中握有重兵的長公主其實是更好的依靠對象;他想說自己仍未放棄那條險過凜冬酷雪的改革之路,而且難保她不會被牽連。
凌晏如曾以為人間煙火於自己無關;畢竟一直在風雪中行走,長久下來倒也習慣。只是不知何時那人帶來一身的南塘煙雨,彼時他才知道點點細雨也能溫暖而柔軟。
滿地的殘餘留給遲早要知道凌府喜事的下人去收拾。
[花亦山心之月│凌晏如X郡主/凌郡]補更新終章大婚:一生之幸 [R](年齡操作)
2F2023 8/14 最後在AO3上更新 [相逢皆為預謀,預謀皆為你]的終章[一生之幸]。2024 5/31回來補這裡。
退坑收官,感謝大家的支持,有緣江湖見。
===節錄===
2.有肉渣
3.世郡雙胞胎姊弟設定。花尚仁為朋友家世子之名。
他看上去並不詫異,只是從夜色狐毛大氅內掏出一個布袋賞了那殿外的小太監,趁著等待的時間,將聖上這些天的心情和大公主進去後的狀況都瞭解仔細。
然而話才聽到一半,小太監忽地就收了聲;凌晏如抬起眼,正好和踏出長政殿門的昭陽大公主對上視線。
此刻他默不做聲,僅是稍稍頷首作為回應。
大公主其實不介意這些見風使舵的宮人,畢竟事已至此,再裝著避嫌反而顯得自己矯情。
宮人們早就走光了,只剩幾個站崗的御林軍目不斜視瞪著眼前飄搖的風雪。
知道不能期望官場上的名門子弟像昔日戰場的舊部一樣生死不負,知道拉幫結黨的本質就是互利共生,毫無真情。如同她這些年特意栽培雲中郡主,看似是寄予厚望,實則另有用意。
然而她也不信了!這死老頭再有手段,難道真的能給從此身負污名的郡主更好的仕途?花家軍在文官為主的首輔派中,真的有機會重建?
這位出身大公主府的朝堂紅人毫無徵兆地轉投首輔一派後又急流勇退,殺得京中所有爭權者措手不及。
花尚仁還沒說完,拄著下巴撐在茶几上的郡主恍了神,手肘一滑,額頭差點撞在了桌上。
她本以為一切都計畫妥當,待雲心先生從宮中帶回肯定的答覆時自己就能鬆一口氣;可是在聽見那句:「諸事已成」後,她發現自己變得更加忐忑。
雖然皇上樂見花家自斷前程,當場同意了她的請辭,然而在婚禮完成前她依然不敢鬆懈;特別是在朝堂上、世家中一雙雙眼睛緊迫盯人,每個人都希望能探查出一點端倪的時候。
本就是事務繁雜的年下時分,喜日又被定在十二月底;宮中雖然派了婚儀女官,可那畢竟是皇帝身邊的人,總是放不下心。
雖然她不會再返朝堂,但還是得有個乾淨的收尾,省得後患。
她當時疲憊,只想到雲心先生的眼光值得信賴便連聲答應。凌晏如本還想唸她也太信得過自己,可看郡主邊吃飯邊打呵欠的樣子,又不忍心了。
宮裡派來的婚儀女官本來該去南國公府的,可是郡主眼下還住在凌府走不開,只能讓林珊從南塘過來凌府,也方便讓凌晏如和郡主拿主意。
人人都忙著,就只有花尚仁是專程來湊熱鬧,探望這個自從快馬傳了一封「計畫通」後的短箋就再也沒回過信的姊姊。
雲心先生堅持要分房睡,說即使婚期在即,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以免落人口實。她就不懂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口實可落?
那晚他們在浴池那樣吵鬧胡來,第二天凌府的下人送來乾淨衣物時依舊神情自然,眼觀鼻鼻觀心,不多問不多說。
然而就連同裘共枕的那幾天,也是白日裡的對話不離公事和婚事,夜間沾枕就睡,連點生出歪心思的機會都沒有。這種緊迫時刻,花尚仁這小子還來看熱鬧!
他早聽說過姊姊這幾日忙碌,「夜夜笙歌」本來就是個玩笑,誰知道還真戳中了痛處;話說回來自己就是為了幫她舒壓才搜集了一堆荒謬傳言,結果這人竟然聽到睡著了!
當時花尚仁在牆後聽著,決定自己去找幾個手藝尚可但真正關心花家的人來,至少不用擔心有人踩著花家忘恩負義,雲心先生跟長姐也能自在些。
不過這些......他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垂頭喪氣的郡主,倒是不用和她說了。
「......例如,我昨夜出府去見了大公主,她說過幾天會來幫你添嫁妝。」
她驚訝得沒注意力道,折得花尚仁指關節喀喀作響。不過她的反應夠有趣,他忍著疼、得意地笑了聲:「嚴格來說是我說服她的。怎麼?你感興趣?」
她下意識鬆開掌心,花尚仁趁機抽回手指揉了揉,喝了口茶後又開始對瓷盤上的細點挑挑揀揀
然而,親耳聽見大公主在談及凌晏如時的不屑,談及「花家跟著軍派才能得號令天下之勢」時的固執,以及「郡主何須自輕自賤依靠那老頭?」時的輕蔑後,花尚仁更加確信他們之間無話可說。
然而在他看來,花家的叛離早就注定。是那女人自己忘了。
忘了當年在懸崖上射出的那一箭,那明明非必要,卻差點害得他親人死絕的一箭。
他發誓絕不輕放。
大公主的車馬下午才會來,按理來說他該一回來就把禮單交給凌府管事的,但是他更想先讓郡主看看自己交涉來的戰果。
郡主疑惑地接下禮單,杏眼在觸及禮單後微微張大。
花尚仁在郡主那裡得到反應後食髓知味,捧著禮單在府裡到處嚇人。
那會凌晏如正好在批覆折子;頭都沒有抬,只稍稍掃了一眼,雲淡風輕地朝老早候在一旁的管事點頭示意。花尚仁本就不期望能在凌晏如身上看到多大反應,可是見對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不禁感嘆雲心先生不愧是見過世面!
拜「平等、平衡、平常」的觀念所賜,景朝的婚儀制度和前朝相比算是寬鬆許多,雲中郡主雖然無需蓋頭遮臉,但有鑒於是皇家賜婚,她還是在得婚禮前一天跟弟弟回到南塘等待迎親。
這是他第二次看她穿喜服,上一次是頂著別人的臉,坐著別人的轎子,擋別人的刀子;這一次終於是頂著她自己的臉,坐著自己的轎子,嫁給自己選的人。
他說著,朝郡主比了個打氣的拳頭,並毫不意外的收穫一個濃豔的白眼。
他說笑的。
是連花尚仁這個做弟弟的都不得不在心中承認的好看。
她囑咐完又擔心的補了句:「你覺得大公主殿下會不會派人過來?」
可是這傢伙哭起來很醜的,花尚仁想。雲心先生被醜到退婚怎麼辦?
她悻悻然的縮回手;一雙杏眼瞇起,射出兩道花尚仁熟悉的凶光,再無半點擔憂。
冬天的南塘天氣陰濕難以成雪。算算日子,等她回門也差不多是新年,那時應該下雪了?
當年那句「先生從此也是花家人」也終於不再是無稽童言......她垂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身上的鳳冠霞帔和她曾穿過的軍甲差不多重;一頭珠翠比她的佩劍還貴,只是一個能架在別人脖子上,一個只能壓得自己脖子疼。
雲中郡主沒有披頭蓋臉,眾貴賓的窸窣碎語和皇帝審視的目光毫無遮掩地落在身上,叫她想起凜冬裡帶著冰粒的刺骨寒風,再厚實的披風皮裘都難以抵擋。
仿若劫後餘生。
想起她在宴席上少進茶水,他皺起眉,卻不是很意外。
不知何時起,她的問候成了他新養成的習慣。
凌晏如想告訴她無須如此,但話未出口便覺不妥;如今自己不再是她的先生,夫妻之間新婚之始,有些話說了反而生分。
如雪銀髮或被紫玉冠束起,或披散在挺拔如松柏的肩背上似是白雪覆松柏;繫在赤紅盤領袍上的腰帶勾勒出隱約的腰背曲線。
他不喜歡裝飾,一如不喜束髮,可是君子無故玉不離身,自己送的蓮花環配便是那唯一的飾品;方才他一路走來,玉蓮便隨著穩健的步伐在韻律中一步一晃。
她抿起嘴唇,堪堪憋起一個笑後又補充:「當然,下半句也是合適的!」
坐中數千人,皆言夫婿殊
大概是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放在平時滿腹經綸、辯才無礙的凌首輔身上實在神奇,她終是忍俊不禁,大膽地笑了起來。
本來凌晏如還有些擔心郡主會因今夜起兩人的身份轉變而拘謹不自在,誰想她依舊是這般鬼靈精怪,倒是自己顧慮多了。
郡主本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怎知脫口而出後才覺時機不對。
凌晏如的眼神收著情緒,她也沒敢多看。
兩個不甚相識的人肢體相觸,強迫對方展露脆弱又私隱的一面;若不是一方完全的自私無顧忌,就是雙方都在忍讓。所謂交歡,終究如同所有人際往來一樣無謂而繁瑣。
可是他已經懶得辯駁,懶得再在這座陳腐愚昧的府邸和任何人辯駁。
他曾以為自己不需要。
因循守舊,遵從古禮從來不是他的風格;凌晏如自認情慾淡薄,她若同自己一般,那也好,卻不知是哪一步將他們引領至此。
他忍不住在她的舌尖磨過頂端洞口時喟嘆,在她親吻肉柱時輕推她的後腦,女孩的臉頰因此被自己一下下頂出形狀。凌晏如必須時刻收著力才不至於在郡主發出嗚咽時猛地傷了她。
可是趴伏在自己胯間的人,用泛著水光的眼向上挑起視線,眉間輕皺;一開始還會因自己的反應而竊喜的人,現在光是吞吃都顯得有些狼狽。
凌晏如被這幕景象勾起好些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充斥情慾的腦海中產生驚駭卻誘人的想法;他咬緊牙關,將那股強勢狎弄的慾望和洩精的衝動一同壓下。
雖說這荒唐還是由她所起,可是下身的脹痛逐漸逼近臨界點,凌晏如實在不能再慣著她。他不願讓那些東西弄髒她的嘴。
何況,它們有更好的去處。
她腫脹酸麻的嘴角被溫柔輕啄,算是凌晏如無言的安撫。
郡主軟綿綿地回應著,想想忽然就笑了;這麼一個清心寡慾的人,竟被她逼到這個地步。然而想不是有這人一次次的默許和無數次下不為例,自己又怎會有機可乘?
她,他的妻,會懂。
他用手肘撐起身體,想喚人來;起身的剎那,頭上被什麼扯住的尖銳抽痛將他拉回。他忍著聲音定神一看,才發現是自己的幾縷銀髮不知怎麼的纏繞在郡主指尖,緊緊不放。
凌晏如不知道她為何握著自己的髮絲,但也不真的介意。
過去同床共枕的幾日他們各自忙碌,凌晏如日日早起上朝,基本上沒有閒心做多餘的事;直到昨日他們成婚,皇上恩准他休沐二日,這才有時間清閒。
凌晏如靜靜躺回她的身邊,眼神描繪起她眉眼輪廓。
他帶著失去意識的郡主回到寢室,床榻上的冷杉檀香被淡淡的玉荷花香浸染,截然不同的清冷木質與馥郁花香融合,沒有絲毫突兀。
可是她仍來了;如一陣輕風,吹過他栽在池邊的楊柳,垂柳拂水,蕩漾心池。
他無法不為她義無反顧的奔赴悸動,並為她年輕美好的模樣懊惱。
是嗎?總覺得她還小呢。
郡主若純粹為了利益與凌首輔共謀,他當不會這般擔憂;可是她將真心與一切交付給凌雲心,如此肯定,如此理所應當。
幾個時辰前聽見她說「想要」自己時的欣喜與滿足,在激情過後冷卻成了遲疑與後悔;而他為此輾轉無眠。
她醒的無聲無息,凌晏如雖然一直看著她,卻直到聽見髮絲與錦布摩挲的聲響後才回過神,發現她也回望著自己。
想好了未來遲早要因朝堂利益被指婚給他人,不如趁現在還穩佔上風時採取主動;想好了藉由請旨賜婚徹底宣告脫離軍派,截斷所有忌憚花家軍再起的聲音,緩和皇帝的猜忌。
辭官返鄉不只是為讓年後入仕的花尚仁不用顧忌自己,也是讓花家用累積起來的人脈與財富韜光養晦。
世間道路有千萬條,或為康莊或為獨木;凌晏如說過不介意師徒對立只求她不負本心,如今聽她欣喜的說能與自己同道。
他不禁想:自己這樣不遵天命不信祈願的人,何其有幸能得一同道之人常伴身側。
一聲輕響,燭火燃盡;一室漆黑,他垂首輕笑。看來是自己冒昧了。
原來她早已長大,是自己冒昧了。
她所想並不難猜,凌晏如有些好笑,只得拍拍她的髮頂,柔聲安慰:「既然要進宮請旨必須得早起......」他頓了下,最終還是拉開自己的被褥,看她迅速鑽到身邊來。
說到底,人生路上難得遇上心意相通、理念相同之人,若不是因為顧慮著她與花家的將來,他身為凡夫俗子如何能真的屏除私心,一次次讓她走。
不走就不走吧,凌晏如想,以後也不會讓她想走的。
她的指尖纏繞著幾縷自己的銀髮,緊緊不放,凌晏如不知是怎麼纏上的,但想這樣也好。也好。
如若真要說是哪一步將他們引領至此,或許能從她答應為妻的那刻算起;只消一刻,一言,諸多他不敢貪望的情緒被賦予了名字,成了得以彰顯的存在。
他們的故事一路發展到這裡也差不多圓滿了,我還是很愛這對CP,凌晏如是我推過最特別的角色,我也還愛他。
謝謝喜歡我筆下的凌晏如的你,他真的是很棒的人,寫文也只是想讓大家看看他很棒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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