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肆@natiya

[怪獸8號│保卡/鳴卡] 躲貓貓(0716更新完結)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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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科宗四郎 + 鳴海弦 x 日比野卡夫卡
#之前在噗浪滑到的梗,剛好有靈感所以就寫了
#幼少期描寫有
#預設保鳴大概幼稚園,卡夫卡國小年紀
#OOC,check
#OK的話,起走

他又被丟下了。保科宗四郎蹲在公園的一處陰影內想著。好不容易,父親及母親大人總算答應讓他在日常操課後,能到公園找其他同齡的孩子們一起玩。
他好開心,家裡哥哥姊姊們常常不在,其他家僕們又跟他玩不起來。他幻想著在公園他可以交到許多年紀相仿的朋友,大家可以每天快快樂樂的一起遊玩。
但是不知道是保科實在是太會躲藏,還是其他的原因。每次在玩躲貓貓時,到最後都只剩下他一人,沒有人會來找到他。
夕陽開始慢慢傾斜,已經快到必須回家的時間,公園內的聲音稀稀寥寥,保科戳著眼前的石頭,看來今天他又成功沒有讓鬼找到呢,他果然很厲害,但是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寂寞?明天提議玩別的好了,每次都是他贏好像有點無聊,保科拍拍屁股準備起身。
忽然一陣窸窣的腳步聲,一顆黑髮的刺刺頭冒了出來,把保科嚇了一跳
「?!」
「咦?弟弟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對方看起來約莫國小年紀,比他略年長一些,斜照的夕陽從他眼底反射,保科第一次看見如此璀璨如翡翠般的綠色眼眸。
「我在玩躲貓貓」保科回應道。
「欸?是嗎?」對方看了看幾乎空無一人的公園,臉色有些尷尬,不過他旋即轉過頭,燦笑地向保科伸出手「那看來是我抓到你了,要不要一起去玩其他的呢?」
陽光在燦爛的笑容上閃耀著,令保科看得有些出神,他牽住向他伸來的那隻手
「好」

我叫日比野卡夫卡,你呢?
保科宗四郎。
宗四郎,明天再一起玩吧?
嗯。

後來每天,他們都會在公園碰面一起玩不同的遊戲,而且這次開始,躲貓貓沒有那麼簡單就獲勝。
「找到你了」卡夫卡對著躲藏在溜滑梯陰影處的保科笑道。
他喜歡聽見卡夫卡在找到他時雀躍的聲音,這讓他非常有成就感,而且卡夫卡一定會找到他,不論他躲得有多隱蔽,卡夫卡最後總是能微笑著,對在陰影中的他伸出手。
他不會再被丟下。
他聽見卡夫卡說的並不是附近熟悉的口音「喔,我是暑假跟著爸媽來親戚家玩,我家在立川」卡夫卡回應道
暑假...所以以後碰不到面了嗎?
眼見保科的神情有些沒落,卡夫卡伸手搓揉對方柔軟的髮絲「如果親戚沒有搬家,放假我還會再來的,而且我也想邀請你去我們家玩」
「真的嗎?」保科抬頭問
「真的」
「那約好了喔」
「嗯,約好了」

保科最近日常操課異常的認真,每天都滿心期待趕快結束後去和卡夫卡碰面。雖然每次都只有他跟卡夫卡兩個人,但他無所謂,甚至有些開心不用跟其他人分享卡夫卡的注目。

「....」保科瞪著牽在卡夫卡身後全身髒兮兮的傢伙,那人未修剪的劉海幾乎蓋住大半張臉,然而藏在底下的櫻花色眼眸卻毫不掩飾地對他散發敵意。
「啊,宗四郎」卡夫卡對他揮揮手,注意到保科的視線,卡夫卡側身介紹道「這是鄰居家的孩子,因為看起來一個人好像很孤單所以我把他帶來了」櫻花色的瞳孔被推到他的眼前「來打聲招呼吧」
…他難道不知道隨便在路上撿動物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嗎?!保科在心裡怒道
「....保科宗四郎」
「鳴海弦」
嗯,他討厭這陰沉的傢伙。
「太好了,大家一起玩吧」卡夫卡開心的說道,空出的另一隻手牽住保科往公園方向走去。
算了,只要可以跟卡夫卡一起玩,他可以勉為其難地忍受這個討人厭的傢伙。

才怪。
保科憤怒地發現鳴海正利用各種方式奪取卡夫卡的關注。不論是故意鬧脾氣不肯配合,還是玩遊戲時刻意耍詐,他最後總是會藉故奔向卡夫卡的懷裡索討安慰,而卡夫卡也不懂得拒絕,每每都配合鳴海停下來,試著哄對方開心,只有保科可以看見鳴海掛在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簡直要氣炸,最近他們遊戲的方式因為鳴海的出現而大大的改變,他們已經好久沒有玩他最喜歡的躲貓貓,那聲愉悅的「找到你了」也不再只專屬於他。
可惡,明明是自己先跟卡夫卡一起玩的,這個後面才來的臭小鬼憑什麼可以搶走他。保科開始和鳴海進行一場幼稚的競爭,鳴海鬧脾氣他就鬧得更兇,對方在遊戲中耍詐他直接伸腳把人絆倒。卡夫卡被他們兩個鬧得左右為難,困擾不已,但他們誰也不肯退讓,兩個人都只想讓卡夫卡比對方更關注自己一點。

夏天就在這樣的吵吵鬧鬧中過了一大半。今天保科下課的時間比平常要晚,他急匆匆地向公園的方向奔去。可惡昨天鳴海那傢伙居然趁不注意偷親卡夫卡,雖然只是臉頰但是再怎麼樣也應該是他要先親才對,保科滿腦子都是這件事,被老師發現上課不專心,罰他多練了一個鐘頭。保科不想去檢討自己上課不專心本來就是不對的,他只想著等一下怎麼在卡夫卡身上扳回一城。
突然刷的一聲,周遭樹上的鳥兒們群集飛起,像是要逃離什麼一般,把保科嚇了一大跳。大地開始抖動,轟的一聲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底竄出。
怪、怪獸!
前往公園的路變得破碎,保科狼狽的在瓦礫間閃躲,怪獸張嘴向他撲來,他一個翻身嬌小的身體鑽進旁邊地下水道的縫隙。怪獸在外頭蹭著,想要伸嘴往縫隙裡面咬,無奈他的頭太大,怎麼樣也只能被擋在外頭。怪獸又試了好一陣子,最後放棄轉身尋找下個獵物。
保科摀著嘴不敢出聲,害怕得全身發抖。這就是怪獸嗎?好可怕!他剛剛差一點就要被吃掉。他好想回家,不知道家裡現在好不好,卡夫卡呢?鳴海呢?大家都還平安嗎?保科眼淚流個不停,剛剛死裡逃生讓他無比的恐懼,他不敢出去,害怕怪獸可能還在不遠處徘徊。他把臉埋入膝蓋間,圈住自己不斷顫抖的身體。好可怕,好可怕,拜託,有誰可以快來...
天色漸漸轉黑,外頭警笛鳴聲四起,保科依舊躲在縫隙內。平常這個時間是他們不得不離開公園的最後通牒,他會羨慕的看著卡夫卡牽著鳴海的手往與他不同的方向走去。卡夫卡...還有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希望他們平安無事。
下水道的縫隙外傳來一絲動靜,保科驚恐地轉頭,難道是怪獸又回頭了嗎?聲音愈來愈明顯,保科摸索身旁的石頭,打算做死前的全力一搏。一個身影從縫隙外探出頭,熟悉的綠色眼眸滿是疲憊「找到你了」卡夫卡微笑地對他伸出手。

卡夫卡牽著他的手往避難處所前進,鳴海背在卡夫卡的背上,看起來是腳扭傷了。保科不介意,至少今天,他不介意把卡夫卡借給鳴海多一點,只要他們平安無事就好。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剛剛在發現是卡夫卡後,他一時放鬆,撲倒在卡夫卡的懷裡嚎啕大哭。突如其來的驚嚇對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已經超過負荷,卡夫卡就這麼把他抱在懷裡安撫著。避難處所內人聲鼎沸,到處是受傷的病患以及焦急尋人的家屬。他們很快地被醫護人員分開,隨即被各自的家人領走,他們來不及彼此到別,夏天就這麼嘎然而止。

「保科」聽到長官的叫喚,保科從回憶中回過神。
進入到防衛隊後,他來到關東的立川基地,幼年時期的記憶偶爾會突然浮現。詳細的內容已經不太記得了,對方的名字跟長相也都變得模糊,唯一記得的是翡翠般美麗的眼眸,跟那一聲愉悅的「找到你了」。他後來沒有印象在見過這位大哥哥,被怪獸襲擊後,家裡就不准他一個人在外頭遊玩,日常的操課變得更加繁重讓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回憶就這麼塵封在靈魂的某一處。但他偶爾還是會想起來一些零碎的細節,例如那日牽著他的手其實正害怕的微微顫抖,還有那安撫他時硬擠出來的笑顏,保科這才意識到,那時的他不過也就是個孩子,會害怕想逃跑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然而對方卻為了他努力故作堅強。
「真像個笨蛋」
只是每次在完成怪獸討閥任務,看見因感激而痛哭流涕的人們時,他就會想起那個微笑。所以他後來也都以微笑的型態面對大眾們,或許,在某個時刻,那個笑容會變成某人的支柱。
雖說那年夏天的記憶已經遙遠到無法觸碰,但冤家路窄,在新訓那天,與粉櫻色眼眸四眼相接的那一剎那,他就認出那個討人厭的傢伙。事後證明他想的沒錯,他跟成為第一部隊隊長的鳴海弦自始至終都不對盤,對方也常常藉故來向他挑釁找碴。他不確定鳴海有沒有認出他,那無所謂,但他不禁在想,會不會有一天有機會,可以再看到那一雙綠色的眼眸?這一次他已經夠強,可以握住那雙顫抖的手,微笑地告訴他不要害怕。但想一想他又覺得可笑,這根本就是一場超大型的躲貓貓,要在一億人口裡面遇到特定的對象,數學老師應該會告訴他不要癡心妄想,更何況他根本沒有更進一步的詳細資訊,就算要找人也無從找起。

「保科副隊長,這是這次隊員的徵選名單」
「謝謝你啊,小此木,辛苦了」
保科翻著厚厚一疊的人員資料,其中一個名字在他心頭亮了一下。日比野卡夫卡,哇32歲了呢,看來部隊裡真的很缺人啊。保科隨手將資料放在一旁的桌上,這次整體的素質都不錯呢,看來第二次試驗必須得認真點準備才行。

試驗當天保科站在中控室,內透過攝影鏡頭觀察著每個考生。看著卡夫卡被怪獸襲擊而倒下其實他不太意外,對於解放戰力0的人來說這場測試果然還是太過勉強。他指揮小此木準備開啟遠端護盾,然而卡夫卡卻堅持著非完成測試不可不肯離去,綠色的眼眸透過攝影螢幕堅定地望向他。記憶中黃昏下閃耀的翡翠眼眸突然浮現,與眼前的畫面重疊,塵封的幼年時光開始一幕幕地浮現在腦海。保科瞪大眼睛,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找到你了」

「體力鑑定為最低級別,目前對戰鬥服的適性又為0,找不到讓他合格的理由」
「那他由我接收好了」保科在評鑑會議上笑瞇瞇地舉手「就讓他在我的小隊當候補隊員,重新鍛鍊一番吧」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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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裡面沒有帥氣的鳴海隊長,只有跟作者一樣破碎的愛哭鬼。
#OOC絕對有
#OK的話,起走。

鳴海其實對於怪獸8號乃至於日比野卡夫卡這個人根本一點都不在意,他的隊上只能有強者,無法討閥怪物的一切存在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將卡夫卡納入麾下也不過就是順著功叔的命令罷了。

然而現在,功叔不在了。

辦公室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鳴海蜷縮在電腦前,沒有任何動靜,腳步聲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下
「鳴海隊長」卡夫卡出聲輕喚「我奉長谷川副隊長的命令來帶您回寢室」
見眼前的人毫無回應,卡夫卡也不意外「先跟您說聲抱歉了」
距離四之宮功的葬禮已經過了一周,這段時間訓練及討閥的行程如常。雖然大家的精神因為四之宮長官的離去而顯得緊繃,但生活仍正常運轉著。
鳴海看起來也是如此。固定與琪歌露的對戰訓練、師徒間的爭吵、沉溺於遊戲機的玩樂以及逃避開會的日常,彷彿四之宮功的離去除了加重他討閥9號的決心外,沒有任何負面的影響。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看見好似斷線人偶般的鳴海,癱伏在辦公室內一動也不動,眼神呆滯,沒有哭,沒有鬧,像是被人棄置的玩具。這個狀態只有長谷川副隊長,以及被委以任務的卡夫卡知道。
卡夫卡熟練的將人揹上身,往寢室的方向走去。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因為鳴海隊長不會反抗,但也不會配合,真的像是沒有生命的玩偶般任人擺弄。一開始卡夫卡抓不到要領,甚至還曾不小心撞到,但對方依然沒有反應,沒有生氣也沒有喊痛。
他們曾經將人帶去醫務室,但所有的檢查數值都正常。為了不影響隊上的士氣,他們也沒有再進一步與醫生討論,避免走漏風聲。找不到解決辦法,只好先暫時由卡夫卡每天將隊長運送回房。

鳴海的頭倚靠在卡夫卡的肩上,隨著卡夫卡邁步向前而起伏。溫暖厚實的感覺透過皮膚傳來,一片空白的腦袋像是老舊的電視機突然接上天線,啪嚓啪嚓地跳入一些零碎的片段。
好熟悉,好懷念,曾經也有這麼一個寬闊的肩膀,在他恐懼無助的時候揹著他前進,對著孤單的他笑嘻嘻地伸出手。
那雙綠色的眼睛。
將隊長安穩放下後,卡夫卡準備起身,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被人壓制在床上。卡夫卡驚嚇不已,這是這麼多天來鳴海隊長第一次有反應,粉櫻色的眼眸緊盯著他的雙眼,不再是癱軟在辦公室時那樣呆滯無神。
「綠色眼睛,公園」鳴海的雙手捧著他的臉,喃喃地說著一些他聽不懂得話語。卡夫卡不敢輕舉妄動,他不確定鳴海現在是什麼樣的精神狀態,他決定明天一早立刻去向長谷川副隊長報告這件事。
原本停滯的齒輪開始骨碌碌地運轉起來,這麼長時間以來被漠視的一切潰堤般地湧向鳴海,懊悔、憤怒、悲傷、絕望一瞬間將他擊垮,鳴海倏地趴伏在卡夫卡的胸前全身不斷地顫抖。
卡夫卡感覺到胸前一片濕潤。他在哭,以一種極度壓抑的方式哭泣著。卡夫卡的手輕柔地撫上顫抖的背脊,溫柔地將人抱在懷裡安撫。
抽噎聲愈來愈明顯,鳴海緊揪著他的上衣幾乎要將布料扯爛,卡夫卡無聲地陪伴,手上安撫的動作沒有停歇,終於鳴海再也支撐不住,崩潰地在卡夫卡的懷裡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又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為什麼他這麼努力地拼命地變強,仍舊讓怪獸將他的身邊變成一片荒蕪。他好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根本就是他口中沒用的廢物。最強男人什麼的稱號一切都是屁,他依舊是那個站在一片廢墟中無能為力的男孩,他救不了任何人。
卡夫卡突然一陣吃痛,鳴海如發狂野獸般狠狠地啃咬著他肩膀,像是要撕下一塊肉。卡夫卡被動地承受著沒有反抗,鼻尖嗅到一絲絲血腥味。看來等等要去醫務室一趟了呢,不知道值班的人員還在不在。
他輕撫著鳴海柔軟的髮絲。很痛苦吧,沒事的,我不會逃走的。
直到鳴海滿臉淚痕地昏睡了過去,他才將人重新安入被窩後離開。

隔天,兩人的互動依舊,像是彼此的默契般沒有人提起昨夜發生的事。
「嘶」一個過肩的訓練動作牽動到被咬的傷口,卡夫卡呼痛一聲,旋即像沒事一般繼續與隊友過招。鳴海聽見了,他瞥向卡夫卡衣領下露出的一小節紗布,隨即轉身離去。
夜裡,卡夫卡一如往常的在相同的時間進入鳴海的辦公室,然而這次開門卻見到鳴海正面對著他席地而坐,櫻花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
「門關上,來這裏」驚訝於鳴海今日的不同,卡夫卡依言慢步來到鳴海的面前
「轉過去,坐下」卡夫卡對於不再死氣沉沉的隊長感到開心,卻同時心中充滿疑惑,眼見鳴海面露不耐煩的神情,他聽話的坐下。
才甫坐定,鳴海伸手就要脫他的衣服「鳴海隊長!」「不要動,讓我脫你的衣服」卡夫卡驚恐的掙扎,過程中牽動到肩膀上的傷口「嗯!」卡夫卡的臉扭曲了一下,鳴海見狀鬆開雙手。
「脫掉」語氣中有著不容質疑的威嚇「不然我就把你全身脫光」
卡夫卡感到害怕,但他也沒有懷疑鳴海簡簡單單就能將他扒的精光,兩權相衡下他還是默默的自己脫了上衣。
因訓練而壯碩的身軀展露在鳴海的眼前,以及那肩膀上遮蓋的大片紗布,鳴海的手覆上那片微微滲血的紗布。
「...隊長?」「不要動」
他緩緩將紗布掀開,啃咬的齒痕很深,流血的傷口有些腫脹尚未癒合,旁邊的肌膚青一塊紫一塊,整個看起來觸目驚心,鳴海取過旁邊的醫藥箱開始幫卡夫卡上藥。
卡夫卡不敢亂動,他讀不懂鳴海這一連串的行為。鳴海的動作很輕,像是對待一件極珍視的易碎品。尷尬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卡夫卡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告訴鳴海,他其實不介意,不需要感到抱歉,但最後還是選擇沒有開口。
乾淨的紗布重新覆上傷口,卡夫卡想要轉身道謝,卻被人從背後緊緊環抱,鳴海的氣息就這麼緊貼蹭著他光裸的背脊。卡夫卡這下真的傻掉了,鳴海隊長怎麼了?這是在…撒嬌嗎?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鳴海隊長,卡夫卡不確定究竟是之前毫無生氣的鳴海比較可怕,還是現在撒嬌的鳴海比較嚇人。
鳴海閉上眼,感受著皮膚傳來熟悉的溫度。他想起來了,從他破破碎碎的童年時光裡浮出的,少有的夏日光芒。那年他輾轉被接到位於關西的親戚家中,親戚沒有特別苛待他,但也沒有特別照顧他,就只是確保他有東西吃,有地方睡,之後就沒有再特別理會他。鳴海無所謂,他早已習慣孤身一人,早熟的氣息讓他與同齡的孩子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時會招來欺凌。
那日他躲在一處廢棄的破屋下。附近的孩子們故意往他身上扔擲砂土,說著幽靈退散幽靈退散,他只好躲到這處無人靠近的破敗房屋裡等著風頭過去。久未修剪的頭髮遮蓋住他的眼眸,鳴海坐在屋簷的一角看著遠處發呆。等晚一點再回去好了,他可不想在路上再遇到任何尋他開心的傢伙。一陣腳步聲響起讓鳴海心中一驚,不會吧,連到這裡都不放過他嗎?他把身體縮進屋簷下的縫隙,想盡辦法隱藏自己。一雙腳在他眼前停下,然後是一對閃亮亮的綠色眼睛。
「你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很危險耶」綠色的眼底清楚地映著他的倒影,那人向他伸出手「來吧,我們一起去公園玩,在那裏玩比較安全喔」他微笑地說到。
像是被蠱惑般,鳴海不自覺地牽住那隻向他伸來的手。
然後他們在公園遇見那個喜歡玩躲貓貓的瞇瞇眼,早在新訓時期他就認出那個令人不爽的傢伙。
鳴海抱住卡夫卡的手突然收緊,可惡,卡夫卡之前居然在那個傢伙底下,他認出卡夫卡了嗎?這次是他先找到卡夫卡的吧,說什麼他都要把卡夫卡留在身邊,絕對不要再被搶走,他不想要在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
卡夫卡全身緊繃不敢亂動,鳴海就這樣抱著他已經維持好長一段時間。他想著要是過了熄燈時間該怎麼摸黑回去才好,鳴海突然放開了他。他起身將衣服穿好,鳴海隊長沒有看他,長長的劉海蓋住鳴海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明天」鳴海放下手上的醫藥箱「來這裡,我幫你換藥」不等卡夫卡做出任何反應,鳴海將人推出辦公室門外。
後來每天晚上,讓鳴海換藥變成卡夫卡新的固定行程,而換藥完成後的鳴海就會撒嬌模式全開,對卡夫卡又抱又黏,直到熄燈時間近在眼前。而最近卡夫卡漸漸發現,鳴海的撒嬌有顯性化的趨勢。
他瞪著躺在他的腿上玩掌上遊戲機的隊長,現在是正午時間,鳴海突然不說分由地將他叫進辦公室,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呃...隊長?」「嗯?」
「這樣子...不太好吧」卡夫卡希望隊長大人還記得現在隨時都有人會開門進來「嗯?不會啊 」鳴海依舊專注著手上的遊戲。
這個樣子不管怎麼看都很不妥吧!卡夫卡在內心吶喊著。
心想事成都沒那麼迅速,辦公室的門果然在下一個瞬間被打開了。
「我們尊貴的鳴海隊長大人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熟悉的關西腔跟著光線一同進入到辦公室內,卡夫卡驚得冷汗直流
「保...保科副隊長!」
「呦,保科」鳴海依舊枕著卡夫卡的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看向門口僵住的身影。
這個混帳!保科的太陽穴爆出青筋,他現在就想戰力全解放清除卡夫卡腿上的髒東西。
「敢情鳴海隊長大白天的是在對隊員性騷擾嗎?」保科氣得咬牙切齒,這傢伙果然從以前到現在一點都沒變,還是一樣的奸詐「卡夫卡過來,大白天的就在偷懶成何體統」
卡夫卡聞言就要起身,這次換鳴海不爽了。
「卡夫卡現在是我的隊員,輪不到你這個蘑菇頭瞇瞇眼指揮」
「卡夫卡本來就是我的小隊隊員,我會帶回去好好教導他不再讓他做出這麼失禮的事情」
辦公室內氣氛突然殺氣四起、雷雨交加,把卡夫卡轟得措手不及「那...那個...兩位請冷靜...」
「臭瞇瞇眼,想打架嗎?」
「隨時奉陪」
卡夫卡快要哭出來。
突然,討閥的警鈴聲響起。卡夫卡內心歡喜,謝天謝地來得正是時候。
「那就來比吧,誰今天絞殺的怪獸最多,誰就擁有卡夫卡」
「正合我意」
水火不容的兩人各自擺起戰鬥姿態往戰場奔去,只剩下卡夫卡呆愣在原地,努力消化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決勝負吧!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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