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微弱的月光指引少年森林中的獸徑,不遠處的喧嘩跟火光追逐著,星空上一雙雙眼睛看著四處逃竄的羔羊。
金獨子奔跑喘息,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之前他還在韓國的某個高中被同學霸凌著,現在的他被迫參加一場神所舉辦的遊戲。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語言、陌生的一切都讓金獨子本就搖搖欲墜的神智艱辛的懸掛在理智之上,支撐起他的其實也就是一絲不甘心。
跌倒翻滾,起身繼續奔跑,他努力的遠離身後的火光還有那追逐獵物的狩獵者。
神在耳邊輕語引誘他放棄。
渾厚的男聲在金獨子的耳邊輕笑:『為什麼要逃呢?我可以給你最好的待遇,最強的力量,代價只是你的靈魂不是很划算嗎?』
「哈哈.......少.....騙我了!要.....要是這麼好.....呼....你們才不會交易呢!」艱難的把自己塞進一個樹洞中,,金獨子一邊調節著自己的呼吸,一邊小聲的回應。
泥土與腐爛植物的味道充斥鼻間,跌倒時渾身沾滿的泥巴與沙子讓他完美的融入這裡。
漸漸平息的呼吸讓他能仔細聆聽外面的各種動靜。
哀嚎與嘲笑的聲音在周圍不斷,草間與葉片間搖晃的火光讓他知道狩獵者接近。
他無比慶幸自己瘦小的體型與漆黑的髮色,這讓他在夜中更不容易被發現。
俊美高大的人影經過,手上牽著一隻長相怪異的動物,應該是類似狗一樣的生物負責嗅聞還有捕捉獵物。
遠處被抓到的羔羊鮮豔的髮色、白皙的皮膚,顯眼在這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平靜的呼吸、抽離出自我,不著痕跡、不顯眼、不出現、不被發現,平時他最痛恨的缺點還有被霸凌時所用上的技能諷刺的在這時一一用上了。
『乖巧的羔羊。』聲音彷彿在嘲笑一般,誰都不會想到最乖巧的羔羊才能躲過獵手的追捕,不,最乖巧的羔羊根本不會走出羊圈。
金獨子為了讓自己分心想起當初剛來的事情。
他從高樓一躍而下,不斷逼近的世界與死亡讓他忍不住笑了,他想著最後能在這個世界灑上他的色彩也是不錯。
就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間,世界平靜了。
不是他死了,而是世界被靜止了,差一點就能觸碰鼻尖的地面佔據他所有的視線。
低沉的男聲在耳邊:『你在做什麼?羔羊?』
一股力量將他向後拉,他平穩的躺在柔軟的織品上。
古怪的尖塔塔頂在他面前,塔尖內的圖畫精準地線條還有豐富的顏色讓他想到教堂,畫間閃著微光,像是是飽和濃厚的玻璃交疊出的顏色,又像是略帶螢光的金屬,那材質與顏色不是他所能形容出來的。
他跳下了然後.....就被一個力量拉到這裡,尖銳的第六感警示著,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他所認知的。
「1#-3WYheqgHtㄉ$」
『羔羊你不應該躺著。』
「什.....什麼?」
『他說羔羊你不應該躺著。』
「誰?誰說了什麼?」
『羔羊你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懂,你們的各種感覺都太弱。』
金獨子感覺渾身疼痛,彷彿有上千上萬隻蟲啃咬著他,這個痛覺卻在瞬間又消失。
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女人,鮮豔的長髮中張著一對角。
『雖然她不長這樣,但就審美來說他應該在你眼裡是這樣的。』
撐著身體,金獨子開始打量起這個地方,這是個小房間,疼痛之後他並不確定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所看見的東西已經不再可信。
『羔羊你應該相信我,我只是把你轉變成適應這個世界。』
「過來。」
被牽扯的前進,這時金獨子才發現自己脖子上被繫上像是項圈一般的東西。
順從不敢反抗,金獨子不知道彼此間的差別,被牽著走的路上看到各種竊竊私語的“人”。
有主的羔羊、獻祭、神是金獨子判斷目前最有用的詞句。
這是個異世界的邪教?而在他耳邊竊竊私語的那個男聲是不是神?他能聽到我的思維嗎?
『你在想什麼?羔羊。』
「我在想什麼你不知道嗎?」金獨子語氣平穩卻帶試探性的詢問。
『你真奇怪,為什麼會覺得思維是能讀取到的東西?』
「你不是神嗎?」
一陣詭異的沉默,惶恐停下腳步的帶路人讓金獨子證實自己的想法,這個跟自己說話的就是這裡所謂的神。
『神能獲取思維......真是有趣的想法,或許我該回去找找你原本世界的神。』
項圈發出了類似鈴鐺的聲響,如釋重擔的領路人重新走回原本的道路,只是本來急迫的腳步放慢,被扯緊的繩子也放鬆垂下。
金獨子本就覺得帶路人已經異常高大了,想不到他還只是這裡嬌小的存在。
周圍同樣都是戴著項圈的“羔羊”,金獨子被放在一塊空地上,但變得敏銳的直覺警告他不要走出他的“羊圈”。
環顧四周金獨子發現他的活動範圍最大,他還意外的看到了跟他一樣的人類。
被調整過視野的他本不相信那就是人類,但他脫口而出的英文讓金獨子知道這個人也是個人類。
「Are you a human?」
一瞬間金獨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就無視了這個金髮碧眼的女人。
“羔羊”的生活其實很簡單,一點簡單的食物,固定簡單的運動,一天一次的“洗澡”,偶爾被挑選中的“羔羊”會被牽走,然後就會有新的“羔羊”又代替他的位置。
金獨子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紀錄著“羔羊”的生活,直到第一次“狩獵”。
『小羔羊想看看狩獵嗎?』
「那是什麼?」
每當他與對方交談時周遭的管理者總會瞬間恭敬的跪下,而周圍的“羔羊”則會驚恐的看著自己。
眼前一塊石頭扭曲了影像,上面浮現出上次說英文的女人。
「我以為羔羊出了這裡就死了。」
『怎麼會,他只是出了羊圈不一定就死了。』
低沉的笑聲迴盪:『只是參加狩獵之後就不一樣了,他死定了。』
像是巨大羊號角的樂器發出轟鳴,他的聲音更像是雷鳴。
各式各樣的“羔羊”狂奔,視角跟隨著那個女人。
『他跟你不一樣,你們種族在沒有被神眷的狀況下連狩獵者都看不到。』
女人看不到狩獵者卻看得見火光聽得到聲響,狼狽的逃躲著。
『但很神奇,你們這個種族總是能選對路線,你知道為什麼嗎?』
金獨子不說話,他其實知道,在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奇怪的讓人恐懼的存在,這裡的生物讓他們從本能害怕,那種害怕已經成為天性,一種打從靈魂深處的恐懼,而看不見大大加深了這種恐懼。
但這並不好,人類在過度繃緊神經後會理智崩潰,線斷掉的一瞬間,所有感知都會消失,迷茫女人的臉是最後的畫面,而金獨子知道他死了。
石板回歸平靜,金獨子沉默不語。
『你不會想加入遊戲對嗎?我的羔羊。』
「......」
鈴鐺聲響起,這是神離開的聲音。
周圍的管理者看起來都很開心,與麻木的羔羊成鮮明的對比,各式各樣色彩繽紛的裝飾上了羊圈,長相各異的神被恭敬的引領著路過羊圈。
『可惜我沒辦法去見你,羔羊。』
「喔。」金獨子書寫著,對於神的話並不放在心上。
『你還這麼弱呢?小羔羊。』
「不知道呢。」
金獨子被觀察著,同時也觀察著,看來跟他說話的神地位很高。
『怎麼樣才能讓你強大呢?』
「我們的弱小大概就是刻進DNA,刻在靈魂深處吧。」
『靈魂?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大概就是我們最重要的東西了。」
『我很好奇,把你的靈魂給我吧羔羊。』
「不。」
『我可以用自由、力量、待遇來換,我想擁有你的靈魂。』
「不。而且我也不知道靈魂到底存不存在。」金獨子拒絕,靈魂是不能交出去的這是強烈反對的第六感給的意見。
金獨子過了一陣子不被打擾的日子,起初沒了聲音非常不習慣,但很快他的專注力就被其他事情給引走。
他找到了地板的使用方式,金獨子熟練的操作起地板,他發現地板跟平板類似,只是功能僅僅能觀察外面的狀況。
他發現聲音是對的,被牽出去的羔羊不一定會死亡,死亡是最少見的情形。
根據這幾個禮拜的觀察,金獨子對於被叫成羔羊終於有了一點頭緒,這裡的人有些能力來自於“信仰”,奉獻自己的“信仰”獲得能力,或者奉獻“羔羊”同樣也可以獲得能力。
「用自己或他人的靈魂作為交換嗎......」金獨子對於這種一點也不陌生,常常會有遊戲升級取自差不多的概念,只是沒想到真實使用狀況裡感覺更為殘酷。
有的羔羊被懲罰著,有的則是被好生養著,不同的神對於羔羊的做法大不相同,他也時常看到交換羔羊的情況。
『真是有趣,你們整個種族還真是有趣。』
低沉的聲音又出現了,金獨子微微一愣,但仍然繼續看著外面的影像。
『我拿到了你所謂的靈魂稍微測試了一下。』
「嗯。」
金獨子不是很在意測試的事情,他在意的反而是他現在做的事情是否會被阻止,畢竟對現在的他來說觀察外面的世界比其他事情都來得重要。
『你們的靈魂能夠吞噬信仰,這要是被其他人發現可是會讓神必須要毀滅你們的。』
金獨子像是被靜止一般,這是......什麼意思?
『想不到神的天敵是如此弱小,溫順無比的羔羊卻是神最大的天敵,這個世界真是有趣,你說不是嗎?』
披著星空布料的男人降臨在羊圈,俊美的臉連最帥氣的模特都比不上,金色與黑色的眼睛帶著戲謔。
金獨子第一次抬眼正視這個世界,這也是異世界的神第一次面對面直視金獨子-他的羔羊。
『你們的聲帶沒辦法唸出我的名字,那麼你可以稱呼我劉衆赫。』
『羔羊,你叫什麼?』
「金獨子......」
『最古老的夢.....很有趣的名字。』
劉衆赫抱起縮在角落的金獨子,金獨子在他懷中就跟小孩沒什麼兩樣。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隱密的謀略家,照你們翻譯我的名字應該是這個意思。』
四周的飼養人與其他的神紛紛讓出一條道路,跪地的飼養人與低頭的神成了明顯的階級差異,更別提整個貼在地板顫抖的羔羊。
金獨子的飼養人顫抖著手遞過來一條鏈子,金獨子認出這是當初牽他過來的牽繩。
劉衆赫無視飼養人徑直出羊圈的房間,氣流掃過金獨子的身體,金獨子這才發現羊圈原來還是一棟如同蜂巢格的小房間,外面是一個繁忙的城市。
『劉衆赫那是你新找到的羔羊嗎?』
詢問的神或許該說天使,好奇的打量金獨子。
劉衆赫無視他走向一棟看起來漆黑而龐大的宮殿。
『新的羔羊?謀略家你不是不要羔羊了?』縮小版的謀略家看到金獨子忍不住發出疑問。
『不一樣,他有趣。』
金獨子被完全一樣的音質與樣貌搞得混亂,他還看到旁邊有更多的劉衆赫。
『喂!你不把他放去羊圈要帶去哪裡?』
感覺到懷裡的人類不自覺拉緊外罩的手,劉衆赫嘴角微微揚起。
最終金獨子被放在一區柔軟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傢俱裏。
柔軟的材質包裹著金獨子,彷彿被吃進傢俱一樣。
好奇的抬手抬腳,金獨子發現這個材質一點也不影響自己行動除了看起來被吃進去這點很詭異之外就是個類似床或是椅子的傢俱。
『像是有靈魂一樣。』
聽到關鍵字的金獨子身體一僵,他沒忘記劉衆赫說過要消滅整個人類族群,他也知道劉衆赫他們完全有能力做到。
『放心吧,神只發現你們可以產生大量的信仰,還沒發現你們可以吞噬信仰。』
所以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發現的?金獨子在內心暗自吐槽。
像是看出了金獨子的疑問,劉衆赫正要說什麼時外面衝進來一個縮小版的劉衆赫。
『你搞什麼!羔羊不放在羊圈,還把羔羊放在臥室,你是要娶了這隻羊嗎?』
原來是臥室嗎?金獨子疑惑的打量起簡陋的房間。
『很吵,41。』劉衆赫冰冷的看著闖進來的縮小版自己,而縮小版的他也還以冰冷充滿殺氣的眼神。
『41擅闖他人的房間很不禮貌。』又一個縮小版走進來。
『閉嘴,999沒人問你。』
金獨子看著在自己面前準備要打起來的縮小版劉衆赫忍不住往後縮去,太多一樣的存在讓他覺得自己都要恐怖谷效應了。
突然準備打起來的縮小版消失,就像不存在一樣,房間外面則是傳來了重物互相碰撞的聲音。
『你們的直覺真是準的嚇人。』
劉衆赫伸手撥開金獨子的頭髮,金獨子這才發現他整個人都陷入了傢俱中,而卡在傢俱外的髮絲則是碎成細粉。
『你要是沒有進去就會變成粉末。』
驚恐的神情佈滿金獨子整張臉,這絕對的差距是人類根本無法跨過的。
『真是神奇,明明可以吞噬信仰,但是卻容易被信仰傷害,甚至破碎,你們到底是怎麼樣的種族?』
「所以剛剛我感覺到的是信仰?」
『是阿,一點點信仰就能撕碎你們的肉體,剛剛那些甚至還只是洩漏出來微小的量。』
金獨子瞬間明白為什麼劉衆赫一點都不擔心吞噬的問題,能吞噬又怎樣,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讓人類死亡,這樣完全不構成威脅。
接下來的日子金獨子能見到的人就更少了,除了謀略家外,他在放飯時會看到81,有東西送過來會看到999,另外666跟衝動的41算是金獨子比較能認出來的,畢竟所有縮小版幾乎都長得一樣,另外就是負責照顧他的“人”,還有偶爾放風時會看到的其他羔羊。
其他的神方法知道劉衆赫在找某種羔羊,紛紛就把類似的帶了過來。
金獨子看著下面不請自來的神跟所帶來的羔羊,雖然有很多被搞錯的,但其中的確混雜著人類。
『你明明這麼弱小為什麼連鞋子都不穿好,是想死嗎?』憤怒的666金獨子旁邊放下一雙鞋子,自從上次他不小心丟東西丟到這隻羔羊,結果這個瞬間被削去手臂鮮血橫飛的弱小存在就讓他感到害怕。
「啊......謝謝。」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驚恐的縮小版劉衆赫,金獨子不敢告訴他自己本來害怕的情緒都被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驚恐的表情給弄得完全冷靜下來。
『你要是再出事情謀略者、81跟999會殺人的。』
「我會注意的。」金獨子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下面那個是你的同族嗎?』
「應該是吧。」自從被改造視覺之後金獨子就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直覺告訴他下面那個應該也是名人類。
金獨子越來越依賴自己的直覺,雖然這樣似乎也不是辦法,畢竟他按看過過分依賴直覺,導致理智線斷掉的下場。
新來的人類很聰明,是一位叫做安娜卡芙特的美女。
「你好,你應該也是人類吧,請問你叫什麼呢?」安娜卡芙特坐在金獨子旁邊,她已經觀察這個人很久了,畢竟能那麼自然的跟神相處的“人”很少見。
『小夢!吃飯啊!人呢?』
「喔......」
「我也可以叫你小夢嗎?」
安娜卡芙特被其他神“神眷”過自然聽得懂神之間的話。
金獨子拍拍屁股起身,並沒有說話,沒有贊同也沒有否定。
「我不叫小夢......」金獨子邊吃飯邊抱怨著,不知道什麼時後這裡的所有劉衆赫都開始叫他這個名字。
『金獨子太難唸了,最古老的夢又好記又好唸。』不耐煩的81隨意的揮揮手。
「哪裡好記又好唸了。」
『小夢!你有缺什麼嗎?』
「我不叫小夢......」
『幫小夢多訂一套枕頭,上次那個被不知道誰弄壞了。』
「我...我不叫小夢......」
『還有那個再生艙最好也多訂一套,上次小夢受傷再生艙他可以使用。』
『好,枕頭、再生艙、再生液、衣服,還有嗎?』
金獨子看著這群不聽人話的神默默的吃完飯跳下椅子決定眼不見為淨,他敢肯定自己說的話絕對有被聽到,但他們就是不改。
金獨子週邊的東西越來越多,自然引發其他羔羊的不滿尤其是其他神送來的羔羊還有旁邊的管理者,在他們的認知中這個不奉獻信仰的羔羊根本沒有資格獲取神的喜愛。
一直觀察的金獨子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找碴,東西被替換破壞、有意無意隔離他跟神的接觸、冷暴力、莫名會砸到他身上的物品,這對金獨子來說不構成任何威脅,畢竟他在過去所承受的比現在還要更多。
而且他也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安娜卡芙特所引導的,雖然她總在自己受到傷害後的第一時間過來關心,但一直看著影像的金獨子其實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為什麼她這麼敵視我呢?金獨子想不透自己有什麼值得對方敵視的地方,他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恨意跟討厭的情緒,那麼究竟是為什麼呢?
『小夢到底為什麼你會一直受傷?』999抬起金獨子受傷的手臂,再脆弱的種族也不會每天都會新增傷痕,尤其是有另一個同種族的羔羊對比之下,金獨子的傷就更為顯眼。
「小夢你還好嗎?」安娜卡芙特神色擔心的幫金獨子上藥,小心不弄痛對方。
「不知道。」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彷彿沒感覺一般,金獨子盯著地板繼續看著其他地方發生的事情。
『小夢你要是再這樣不小心我會剝奪你使用視線的權利。』999對於這樣一點都不關心自己身體狀況的金獨子有些生氣。
他的話讓金獨子轉頭看向999張開閉口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有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夢你這樣會讓其他人擔心的。」包扎完放下金獨子的手臂,安娜卡芙特用不贊同的語氣說著。
金獨子深深歎口氣,為什麼直覺告訴他安娜卡芙特又要搞事了。
果然金獨子的直覺是正確的,身上現在的傷口讓999停止金獨子使用地板的權利,甚至將人關到房間裡限制行動作為懲罰。
而被限制自由的第五天,安娜卡芙特就露出了她這樣作的目的。
「小夢怎麼辦,聽說神要把你送進遊戲裡面。」彷彿誠摯的情感,安娜卡芙特表演是如此完美,卻不知道金獨子早就知道她對自己的敵意。
好戲終於開演了,金獨子好奇安娜卡芙特究竟要做什麼,但不會演戲的他只能冷靜的看著對方等他的下一個動作。
「我去拜託了之前收留我的神,小夢你趕快簽下這個契約,不然進去遊戲之後你一定會死的。」安娜卡芙特掏出一張名片大小的東西展示給金獨子看。
「這是我從管理者那邊偷偷照下來的,這是遊戲的羔羊生死權狀,這上面就是你的名字啊!」
偽裝的挺像的,金獨子的確看過遊戲的羔羊生死權狀,而上面的確是小夢這個名字,安娜卡芙特是從哪裡知道小夢的寫法的?金獨子突然對這個女人產生好奇。
「上面是神文你的名字,我偷看過999寫你的神文名,你應該知道吧!這個權狀明天就會生效,你一定要在今天轉移出去,不然就會被丟進遊戲裡面,你看過遊戲的!」
喔!原來是上次採買書上999寫上的代號嗎?這是謀略者跟縮小版通用的偷懶寫法,最古老的夢那可不是他的名字。
金獨子視線深邃的讓安娜卡芙特心裡直發毛,不會有人知道她的能力,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計劃,在她所見的未來裡金獨子會成為地球最大的危險,她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
「為什麼呢?安娜卡芙特。」
「什...什麼?」
「你不恨我、不討厭我,你對我沒有情緒卻有極大的惡意跟敵意?為什麼呢?」
安娜卡芙特一愣,接著迅速的把金獨子的手指壓上石板,那片石板上接著顯露出內容,就是遊戲的生死權狀。
「我很抱歉,對不起,但......你活著只會讓地球陷入危機。」安娜卡芙特滴著淚,將對方的手抵在額頭這樣對金獨子說。
「為什麼呢?」
「因為我看到了......真的很對不起,你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錯......對不起......」
安娜卡芙特在哭了一陣子之後放下金獨子的手轉身離去。
「我討厭運動。」金獨子深深歎氣:「就不能用其他方式殺我嗎?」
久違低沉的笑聲傳來:『呵呵...小夢你也可以把靈魂給我,那樣你也可以不用參加遊戲。』
「不了,比起給你靈魂我寧願運動。」金獨子向後靠在謀略者腿上,星空的遮蔽像是要將他吞沒一般。
『那你只能贏下遊戲。』
「很難,直接放棄好了。」
『輸了你的靈魂一樣會屬於我。』
金獨子咬著牙,這不是在逼他嗎?
四周陷入一片寧靜,聆聽自己的心髒緩慢的跳動,死寂。
遊戲一共不知道會有幾天,可能今天就結束,也有可能會超過一個月,金獨子其實不明白實際的遊戲機制,他所看到的結局一直以來只有一個,就是羔羊全數死亡。
所以自己最終都會死亡獻出他的靈魂,他到底在堅持什麼?金獨子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交出自己的靈魂,怎麼樣都不能交出自己的靈魂。
被改造的人類依然脆弱,但在這個小洞中金獨子已經渡過了好幾天,外面的火光來來又回回,聲音時有時無,消瘦的四肢僵硬的無法挪動,他也沒有一絲體力去挪動。
生命正在流失,金獨子深切的感受到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但不被發現就不會輸這是可以確認的規則,還好人類很脆弱自然死亡很容易,沒有輸就不需要交出自己的靈魂。
『金獨子,你這是在幹嘛。』謀略者憤怒的聲音連樹被攔腰折斷的巨大聲響都蓋不過。
『謀略者,你這樣違反規定.......』後面跟著的神焦急的說,神是不能干涉遊戲的,不然遊戲還玩些什麼不是嗎?
『該死!不想給就不給,金獨子你到底在幹嘛!』本來就脆弱的人類這時他隨便出一分力量就會擊潰,劉衆赫不敢動眼前這個脆弱的生物。
『好了!謀略者讓開。』同樣長相的999抱出在樹洞中的金獨子。
『你們違反遊戲規則,每個神都這樣誰還要玩遊戲啊!』少數不怕劉衆赫的神站出來。
『閉嘴。』要不是這個愚蠢的遊戲金獨子也不會這樣虛弱,劉衆赫的憤怒已經快壓不下去。
『以後禁止你們的羔羊參與遊戲!你們這種不遵守規則的沒有資格參與遊戲。』
『不會參加。』666同樣忍著憤怒,他們根本也就不想參加遊戲。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金獨子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沒死成。
平常當成床睡的傢俱包裹著自己,可以感受到水份、養份藉由皮膚吸收,金獨子安靜的躺著,周遭的吵鬧卻沒有放過他。
『你醒了?』999在床邊看顧著,遠處各種吵雜的聲音就是吵醒金獨子的元兇。
雖然都是劉衆赫的聲音,但金獨子還是從各種混亂的聲音裡面分出幾個熟悉的語氣。
『很吵吧。』
把剛削好的兔子蘋果端到金獨子面前,999看起來非常的平靜,但金獨子尖銳的直覺叫囂著危險。
金獨子接過蘋果,他一點都不在意危險,甚至觀察起自己的直覺,他默默地計算著,突然間尖銳的驚慌感瞬間消失,他感覺到某樣東西斷裂了,金獨子平靜地看向999,這時他發現他終於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金獨子的視覺出現了改變,999還是那個999,但現在的他身後纏繞著奇怪詭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黑色物體。
「就像是某種隔層消失掉一樣。」金獨子喃喃自語,他現在覺得999就跟SP一模一樣,原來他們的種族跟人類還是很相似。
金獨子伸手要觸碰到黑色物質的瞬間999收起了那些物質:『很危險,不要碰。』
『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床邊的謀略家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金獨子的臉被抬起,稀薄的黑色霧氣像是融進皮膚一般,金獨子記得這種感覺,這就是他們所謂的信仰。
謀略家詭異的眼神與999相視,999點頭表示贊同,不可置信的表情覆滿謀略家的臉,金獨子覺得這好像代表些什麼,但他並不在意。
『照顧好他。』
丟下這句話的謀略家消失在房間裡,就如同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
安靜的房間只剩下金獨子吃著兔子蘋果的聲音。
『你應該要在意的。』999嘆口氣,他知道金獨子並沒有求生慾,所以對很多事情並不在意,就像他在遊戲中很隨便的放棄自己的身生命時那樣。
「沒有什麼是應該的,更何況你所謂的應該要在意的前提,你應該清楚我並不具備。」金獨子說得非常緩慢。
兩人眼神對上的瞬間黑色的霧氣更加濃烈,狂亂間掃過金獨子的臉頰,削去了他一節頭髮,雖然瞬間霧氣又散去,但金獨子臉頰上留下的一滴血仍然彰顯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種話我可以拜託你不要說給其他人聽嗎?』
金獨子看著999眼底的懇求還有懊悔本來想拒絕,但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或許或許,他還是有些在意這些跟自己與眾不同能輕易殺死自己的神吧。
斟酌著要說些什麼,金獨子最後只是點點頭表示答應。
『喔喔!天啊!嗨~999好久不見!』
陌生的聲音出現在房間裡,金獨子覺得他聽過這個聲音,一個淡色卻耀眼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他想起這是剛從羔羊的家出來時,跟謀略家打過招呼的那個神。
『好久不見烏列爾,要麻煩你了,你知道我們不擅長這個。』
『我也很喜歡這個小羔羊,嗨~你還記得我嗎?你跟謀略家的事情是最近最大的新聞呢!想不到他居然會這麼衝動,這可是得罪不少神。』
『看來連伊甸都開始八卦了。』
『哈哈!那不是你們鬧得太大了,可是不少神來跟我們抱怨呢!』
閒聊的烏列爾很隨意觸碰金獨子的手,金獨子能感受到一種非常平和的力量進入自己體內,力量修補著自己,黑色的霧氣又消失在金獨子的視線中。
『或許你們應該換一隻羔羊,他並不適合你們。』烏列爾發現小羔羊殘破的身體,同時他也發現劉衆赫們的力量對於這個小羔羊來說具有多大的破壞力。
『烏列爾,這就不關你的事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們傷心,這個羔羊太容易被你們的力量撕碎,他並不適合被你們飼養。』
『烏列爾!你該離開了。』
隨著謀略家的怒吼,烏列爾被移出了房間。
絲毫不在意的金獨子玩著傢俱,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比之前更健康,雖然這不是他所希望的,但無所謂反正就只是一個軀殼,這個軀殼也還是不能承受劉衆赫的一擊,所以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變化。
『小夢我覺得你應該跟謀略家談談,希望你們能有共識。』
999的離開讓安靜的房間更加安靜,在最遠角落的謀略家盯著金獨子不說話,而金獨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金獨子,你必須要活的長久,不然我會忍不住毀了那個地球。』謀略家低沉的嗓音劃破僵局。
好久沒有被喊名字的金獨子微微一愣,然而劉衆赫接下來的話讓他想起安娜卡芙特說的事情,或許他沒有說錯,自己的確讓地球陷入危險。
謀略家抬起金獨子的臉,異色的瞳孔裡滿是認真,他要讓金獨子了解死亡的後果,或許這能讓他遠離死亡。
「你應該知道那對我來我說沒有很重要。」金獨子吐出殘酷的話,但其實他心裡產生了猶豫,他並不討厭地球,他只是討厭人類罷了。
『不,你在意,我看的到。』金色的眼眸閃著異樣的光,謀略家看到了金獨子的猶豫。
金獨子只能聳聳肩不與對方爭論,轉過身背對謀略家表示點無聲的抗議。
小心的觸碰金獨子的脖子,這脆弱的生命早已殘破不堪,一點點力量就會撕碎他,但就是這樣什麼都沒有的生命卻反抗著自己,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
異常的情緒被疊加,謀略家不懂自己的情緒,他只是不滿,非常的不滿,他想做些什麼懲罰這個小羔羊,但太過脆弱的身體讓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隱忍。
一道念頭閃過,謀略家想起某個可能可以懲罰這個小傢伙的東西。
手指劃過金獨子的背脊,指尖下微微顫抖的身軀弱小卻無懼,他應該要讓小傢伙知道些規矩。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的令金獨子感到寒毛直豎,謀略家在交談時的威脅與怒氣不可能就這樣平息,所有人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但他感覺到暗潮洶湧,不帶惡意的尖銳視線不時掃過他。
雞皮疙瘩又一次冒起,金獨子就算知道什麼都找不到還是看向視線的來源,空無一人的角落證實了金獨子的想法。
「到底是什麼啊......」金獨子摸著自己發麻的腰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看不見一些東西。
『喂!你是腰不舒服嗎?』
「不......只是一直覺得有東西在看我。」
『看來脊髓也是你們這種生物非常重要的器官。』
「什麼?」
666的話讓金獨子感到非常的不安,他可以確定最近異常的視線一定來自於“劉衆赫”。
「你們知道什麼嗎?」
『知道啊,但不會告訴你。』
666離開前留下一句話:『我們都覺得你需要一些教訓。』
金獨子沉入傢俱裡面,自從發現這個功能之後,他只要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就會沉入裡面思考。
直覺吵雜的轟鳴著腦,就算隔著傢俱也阻擋不了的尖銳視線,要不要再試試看呢?斷掉直覺就會顯現的真相。
漸漸放棄直覺,淡化直覺,有了一次經驗之後金獨子就不自覺的掌握了方法。
重新睜開的視線與之前完全不一樣,謀略家的臉在眼前近的可怕,那張俊美的臉黑霧化,原來視線來源就是這傢伙啊!
『為什麼你們這麼弱小呢?無法再生四肢,無法失去器官,連打斷脊髓或是失去太多血液都會讓你們死亡。』
謀略家一眼就知道金獨子發現自己,黑霧的手捧起金獨子的臉,觀察了這麼多天他仍然沒有找到其他合適的處罰,既不能斷手斷腳,也不能關起來折磨精神。
「果然是你啊,我們的弱小你不是很清楚嗎?」黑霧的觸感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謀略家撫摸的地方,嘴角、耳垂、頸部接著滑下心臟。
『本來想簡單的讓你受到懲罰,但看了不可能啊,太弱的你要能刻骨銘心真是難啊。』
指尖下顫抖的身軀柔軟細膩,最脆弱的霧化都能在上面印上紅痕就可見雙方的差異。
『會痛?』
「其實還好。」
金獨子看著被謀略家輕輕一握就出現的紅痕,或許是他受過太多傷害,這樣的印子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感覺,但他知道這個紅痕之後會轉成瘀青,看起來很可怕,實際上卻沒有痛感。
緊張的情緒過多導致金獨子的眼皮無法承受,睏意襲來,這幾天他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現在找出原因他放鬆下來時疲憊直接淹沒他。
謀略家看著在手中沉沉睡去的金獨子,他本來想做的懲罰看來還是不行,他本來想奪去不重要的器官作為懲罰,但這脆弱的生物無法失去任何一個器官。
『謀略家!!你到底做了什麼!!』
81憤怒的聲音吵醒金獨子,睜開眼又看到風化的髮絲,看來他的頭髮又少了一節,還好這個世界不在乎外貌,不然他這東少一節,西少一段的雜亂頭髮估計又是被嘲笑的理由。
被輕輕執起的手臂上,昨日的紅痕果然已經轉化為瘀青,面積廣大的觸目驚心,他怎麼記得昨晚的紅痕範圍沒有這麼大?
999帶著驚恐的表情,慌張的看著瘀青。
「呃......其實沒有很痛。」金獨子抓抓頭髮,他該怎麼跟這些“神”解釋他並沒有受傷,只是看起來很可怕罷了。
『謀略家,你若是無法控制自己,那麼就請你不要靠近小夢。』999隱忍著怒火,他不能發怒小夢無法承受。
謀略家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被眾多劉衆赫擋在外面的他,看到金獨子身上的瘀青位置自然是知道這就是他昨晚造成的。
金獨子看著謀略家臉上的絕望,心裡不是滋味,他不知道這個感覺從何而來,他不想看到謀略家這樣。
「999沒事的,真的,這不是謀略家的錯。」金獨子推開旁邊的劉衆赫走到謀略家前,但此刻的謀略家連觸碰都不敢,閃避著金獨子。
「這只是看起來可怕,我真的不痛。」
『不要說謊金獨子,我們必須知道你的真實狀況才能判斷。』
金獨子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在自己身上掐出紅痕說:「明天這樣的印子就會變成瘀青,我本來就是這樣的體質,這只是看起來很可怕但我真的不會痛。」
『不痛?』身後的謀略家小心翼翼的觸碰紅痕跟瘀青。
「也不是完全不會痛,大力壓他也會痛,但這並不影響我的健康。」金獨子對於這些劉衆赫把自己當成玻璃娃娃這點感到無奈。
多年後就算體質與壽命改善了仍然容易瘀青的體質一度讓謀略家感到開心又困擾。
「不要再偷咬我的瘀青了,等等你又要被999罵了。」金獨子推開謀略家埋在頸邊的頭。
『這是你屬於我的印記。』謀略家要讓所有神一眼就知道金獨子是屬於自己的。
金獨子阻止偷偷滑到私處的大手,昨天殘留的黏膩還沒清理,他今天跟烏列爾約好了要出去,他可不想因為腳軟被嘲笑。
『不行嗎?』謀略家親暱的咬著金獨子的耳朵:『小夢......嗯?』
金獨子只是殘忍的推開他的頭:「不行,你上次已經讓我延期過一次了。」
自從發現這個懲罰方式金獨子就沒有安寧的生活,不管有沒有犯錯總會被突然的“懲罰”,這時候金獨子就無比的想念兩人尚未開始懲罰前的日子。
「既然如此我們就相信小夢,但我還是希望小夢可以做個檢查還有消除這些....瘀青?」999對於金獨子身上的腫塊看的非常不順眼,對於劉衆赫來說從來就只有受傷跟沒有受傷,這樣的瘀青通常只有在嚴重內傷時才會出現。
被推回床裡的金獨子這時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傢俱也不是床,這就是個治療營養艙,看不懂的數據在旁邊跑著,旁邊眾多劉衆赫緊張的看著數據,看著結果上跑出的亞健康狀態才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雖然人類很脆弱,但也沒有脆弱成這樣。」縮在治療營養艙裡的金獨子忍不住吐槽。
『謀略家,我希望沒有下一次。』999出門安排金獨子的治療器材,在經過謀略家時小聲的說一句。
接下來的日子是金獨子最難受的時候,除了被禁足,使用“視線”的權利也被剝奪,最慘的莫過於每日的身體檢查,為了確保金獨子沒有說謊,瘀青復原狀況被監控。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你們不如讓我就在遊戲裡面死了不是更好。」被關的有些瘋魔的金獨子說出的話讓999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痛......999你都不怕我受傷。」
『這一點力氣你還是可以承受的。』在這麼久的時間相處下999也稍微摸清人類這種容易受傷的物種。
「你都知道了還不讓我看看外面?」攤在傢俱裡面的金獨子也不知道是關瘋了,還是對劉衆赫熟悉了,說話的口氣開始隨意起來。
『讓謀略家帶你出去走走吧。』999收起手上的紀錄板,指著身後的謀略家說。
999發現金獨子對於“視線”過於依賴,原本沉默的個性也在戒斷之後開始往他們所期盼的方向發展。
謀略家與其他劉衆赫同樣發現了這個狀況,為此謀略家特別翻閱地球上的書籍,戒網癮成了現在他們最優先要處理的事情。
金獨子第二次來到外面,雖然他只能坐在謀略家的手臂上,還被裹了厚厚的防護,但他還是露出笑容。
『謀略家?真稀奇!要打一場嗎?』金燦燦的神看起來躍躍欲試。
謀略家無視對方的發言朝著本來的方向前進,但金獨子倒是好奇的看向對方。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羔羊吧。』對方伸來的手立刻被拍開,不過對於金獨子的毫無反應感到讚賞。
『就算你是大聖也不要動手動腳。』謀略家對於對方給予高度評價,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對方靠近金獨子。
『果然烏列爾說的對,你們很寶貝這個小羔羊啊。』大聖收回手,對於被拍掉這點毫不在意。
金獨子對於這個人感到很好奇,但還沒多看兩眼視線就被一隻大手遮擋,對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跟大聖說話,金獨子只能收回視線小聲說:「小氣。」
『嘿!小羔羊這裡可是最近才弄好的花園。』
不知何時原本的兩人出遊要變成了三人,大聖就這樣一直跟著他們來到目的地,遠處不斷揮手的身影是不知道等多久的烏列爾。
『小羔羊~好久不見,看起來你健康多了。』烏列爾伸過來的手依舊被拍開。
『還真是誰都不能碰小羔羊。』大聖哈哈大笑,我終於不是只有他一個被拍開手。
『算了,反正劉衆赫的嫉妒心也是眾所皆知的事情。』甩甩被拍痛的手,烏列爾也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這裡只有謀略家,要是在他們的地盤可不是拍一次能解決的。
毫不在意的謀略家終於放下金獨子,好久沒有接觸到植物的他突然好奇這些植物沒被修正前究竟是張什麼鬼樣子。
熟練的斷掉直覺,視野裡滿是不可名狀的事物,默默的切換視野,果然很多東西還是不要計較真相才是對自己著想。
頭髮被大手揉亂,察覺到金獨子不對勁的謀略家知道小羔羊又擅自切斷了直覺,還好附近並沒有會傷害他的東西。
「別弄亂!」金獨子拍掉謀略家的手,他的頭髮已經因為常常被波及長短不一了,對方還要弄亂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髮型。
謀略家立刻攤開手表示自己不碰了,兩人的交流令旁邊的神感到震驚。
金獨子好奇的擺弄花花草草,實際長的這麼詭異,究竟為何他的大腦可以轉換成這種正常的樣子?連觸感跟香味都被模擬出來,果然大腦就是很神奇。
謀略家只是看著金獨子,彷彿雕像一般的站在旁邊。
忽然間直覺瘋狂的悲鳴,999給的防護可見的被破開,星空的布料垂在自己眼前,縫隙間還可以看到不遠處充滿惡意的神。
『阿斯嘉德的,你是想死嗎?』謀略家低沉的嗓音聽不出情感,但直覺告訴金獨子對方非常的生氣。
『羔羊而已,再給你就好。』對方對於自己的行為毫不在意,他也看劉衆赫不順眼很久了,能趁機打一場那更好。
金獨子肩上突然一重,999不知何時坐在這裡,尖嘯的直覺吵的金獨子頭痛,一圈又一圈的草地安然無恙,周遭毀滅的徹底,焦黑的土壤飄散著灰燼。
金獨子看著旁邊毫不在意聊天的烏列爾跟大聖向他揮揮手,周遭一樣安寧的範圍彰顯他們的實力。
被波及的人連哀嚎都不敢大聲,逃退至遠處觀望的神驚恐的看著正在打架的兩位,看來這裡也是弱肉強食。
『謀略家~花園的主人要來了,你再不跑就要被罵了。』烏列爾好心的提醒,但破壞的中心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沒關係的,這裡的植物是特別栽種的。』光圈繞著烏列爾柔聲的說。
『看來他們不是第一批在這裡打架的人。』999似乎是認識這個花園的主人。
『畢竟喜歡破壞美麗地方的人太多了,養分總是越多越好不是嗎?』光圈的笑聲跟鈴鐺一樣。
肩上的999跳下來,熟悉的星空籠罩,打架的另一個神早已不知去向,而花園正在慢慢的張回原本美麗的模樣。
999去找花園的主人似乎要買些什麼,兩人就這樣討論起來,不時還有大聖跟烏列爾加入。
聽聽覺得無趣的金獨子看向回覆到本來悠閒雅緻的花園,所有神與人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閒逛。
『要去走走?』謀略家低頭詢問金獨子,星空的簾幕籠罩之下無人可以傷害金獨子。
兩人在不遠處悠閒的散步著,烏列爾不知何時就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兩人的互動。
999收起自己的工作板,他一直都有耳聞烏列爾的特殊癖好,想不到在這裡親眼看到了,他輕咳說:『要是太明顯謀略家會生氣。』
『你不覺得他們的氣氛很好嗎?』烏列爾彷彿找到知己一般開心的說著。
『看來應該是小夢會生氣。』
『不要隨便使用那種力量。』謀略家沉悶的聲音彷彿在控訴一般。
「什麼力量?......你是說直覺嗎?」金獨子原本欣賞著花花草草,謀略家的話讓他一頓。
『“直覺”對你們很重要,隨便使用很危險。』推開想要靠近金獨子的光球,謀略家放緩著腳步與金獨子並行。
『小氣!』憤怒的光球正試圖突破謀略家的防線,金獨子柔和的氛圍吸引住他們。
「他們並不危險吧。」金獨子看著飛舞的光球有些好奇的觸碰其中一顆。
像是觸摸到毛球一般的感覺讓金獨子覺得神奇,明明就看起來是不能觸碰的光,但上手卻是柔軟的觸感。
『真是稀奇,鬼怪通常都不喜歡“羔羊”,然而這個孩子卻非常喜歡你。』花園的主人看著飛到金獨子頭髮下面意圖躲藏起來的小鬼怪嘖嘖稱奇。
小鬼怪柔軟的觸感讓金獨子忍不住摸了又摸,而小鬼怪也非常喜歡這樣親暱的行為。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999看著散發出寒氣的謀略家輕咳說道。
謀略家伸手想要抓住小鬼怪,然而迅速的光球躲到金獨子的衣服裡面,在領口囂張的對著謀略家吐出舌頭。
『小傢伙看起來真的很喜歡這個小羔羊,謀略家就交給你照顧了!』花園的主人說完,周邊的場景一轉變成了花園的入口處。
花園關閉的毫無預兆,原本花園的入口大門緊閉,本來可以從欄杆間隙看到的花園此時正被一團迷霧籠罩,看不出裡面的狀況。
『該死!』謀略家不悅的看向被護在金獨子懷中的小鬼怪。
『小傢伙感覺真的很喜歡你,小夢不如你幫他取個名字如何?』
金獨子看著999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幫小鬼怪取名並不是個該做的事情,但依照999的個性,取了也並不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突然就把小孩塞過來並不是個好習慣。
「那就叫做譬喻吧。」光環顯然需要改改這種不負責任的舉動,金獨子取名的瞬間花園傳來一陣尖銳的危險。
但一切的一切都被擋在謀略家的星空之外,光環扭曲的在花園門口出現。
被取名的光球長出一個小巧的角,長成了一顆可愛的毛球,大大的眼睛看著金獨子充滿歡喜。
999、大聖與烏列爾擋在金獨子面前,瞬間場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氛圍蔓延,死亡平衡隨時都會被打破。
光環看著小鬼怪毫無尊嚴的依偎在“羔羊”的懷中,這可是鬼怪幾千年來資質最好的仔,這個“羔羊”居然敢幫他取名?
『謀略家,你居然讓卑賤的“羔羊”幫偉大的鬼怪取名?』
謀略家毫不在意的冷笑:『不是要我們照顧小鬼怪?不取名字怎麼照顧?』
『哼!我們鬼怪記住了。』
最終木已成舟,評估過後自覺打不過謀略家的光環放下狠話消失,同樣消失的還有他身後的花園。
『看來他可是氣的不輕啊。』大聖笑瞇瞇的看著消失的花園大笑說著。
「取名很嚴重嗎?」金獨子是透過999的反應來判斷嚴重性,現在的狀況明顯超過了他的預期。
『有什麼嚴重的,不過就是成為小鬼怪的第一監護人。』999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一般來說,小鬼怪的取名都會由最大的鬼怪來,這個小傢伙到現在都沒有名字,看來是資質好的足以找個強大靠山。』烏列爾戳戳可愛的小鬼怪繼續說:『看來他們想要讓謀略家取名吧!想不到居然被可愛的小羔羊先取了。』
『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啊!』大聖笑的更大聲了。
『我們可沒有幫別人照顧小孩的耐心。』999冷哼,這一刻金獨子才有感覺999還真的是劉衆赫。
『不過有小譬喻在小羔羊旁邊也好,畢竟要攻擊幼崽前總是會讓人稍微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打過。』烏列爾微笑的看向金獨子,這估計也是999跟謀略家的想法。
「鬼怪很厲害嗎?」金獨子有些好奇了。
『鬼怪擅長製造有趣。』
大聖勾勾嘴角,金獨子從他的態度看出鬼怪並不是很厲害,但能這樣壯大的總是有些本領在身上的。
『而且不能攻擊幼崽是大家有共識的事情。』烏列爾補充,但聰明的金獨子還是從其中看出幼崽依然不夠安全。
「叭叭~」譬喻小小的手貼在金獨子臉上。
金獨子微微睜開眼,毛茸茸的譬喻貼在臉上,溫暖的觸感讓他感覺更想睡了。
最終被無情的劉衆赫(不知道是誰)掀起棉被從床上趕下來。
鏡子裏學著金獨子刷牙洗臉還有甩頭的譬喻看起來特別可愛。
上了餐桌金獨子熟練的幫譬喻戴好圍兜兜,81迅速的擺上一道道菜色,自從譬喻來了之後增加了許多看起來像是兒童餐的菜色,連中文給金獨子的蛋包飯上面都畫上了可愛的圖案。
『快吃!你們等等還要去上課!』81揮舞著鍋鏟指揮兩人。
這也是金獨子感慨的問題,自從多了譬喻他又回歸到該上課上課的生活,這大大壓縮他平常看外面世界的休閒時光。
早餐吃完的瞬間盤子就被餐桌吸下去,兩人也被像是抓小雞一樣拎到看起來像是教室的地方。
這間教室是謀略家仿照地球上的高級學校搭建而成,只是變成酷炫的投影教學螢幕,生物、地理或是其他需要仿照現實產物時則是會到隔壁,整個房間會依照需求模擬成需要的場景或是生物。
至於上課的老師有時候是有空的劉衆赫,有時候是鬼怪派來的光點,偶爾也會是突然跑過來的烏列爾。
謀略家不知從哪裡抄來的課表甚至還有美術、音樂、家政或是體育課。
今天的課程就是由烏列爾教授的音樂課,他手中的樂器看起來像是豎琴,卻發出了類似管風琴那樣管弦樂的音質,這讓金獨子忍不住想要看看他原本的樣子,後來就被999抓起來教訓了一頓,同時也讓他保證不能隨便使用能力。
結束一天的課程,被課程折磨的精疲力竭的金獨子正被謀略家抓著飯後散步。
『滾開!小鬼!』
「你才該滾!老頭!」
金獨子無奈的看著吵鬧的兩人,明明都多少歲的人了,還跟小孩吵架。
眼角餘光瞄到666的金獨子,本來想讓他來制止這場吵架,但他逃離速度之快,讓想喊他留下的金獨子連聲音都還沒發出就不見人影。
本來吵架的兩人看著金獨子迅速冷下的臉面面相覷,立刻停下爭吵,討好般將人抱在懷中。
隔天的早晨會議,666才剛進會議室就被藤蔓抓起,同時無數鎖鏈銬上他的四肢。
『666我們得到控訴你昨天惡意逃跑導致小夢弱小的心靈受到沉重的打擊。』坐在審判長席上的劉衆赫(不知道是誰)嚴肅的說。
同時另一個劉衆赫(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了昨天的影像控訴:『各位可以看看!666明顯都跟小夢對上眼了,他知道小夢要叫他,卻直接逃跑了。』
畫面再帶到明顯失落的金獨子。
『你們看看!小夢失落到需要謀略家來安慰,眾所皆知!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謀略家了!』
桌子碎裂的聲音從謀略家那處傳來,但作為陪審團的他目前沒有發言的權利。
『被告辯護律師無話可說。』作為被告辯護律師的劉衆赫(還是不知道是誰)直接放棄為666辯護。
『該死!8…嗚嗚......』剛想反駁就被摀住嘴的666奮力掙扎卻無果。
坐在原告席吃著早餐的金獨子看著這場荒謬的審判忍不住舉手發言。
在獲得庭上法官同意之後金獨子茫然的說:「那個......我並沒有要告或是指責666啊,可以讓我回餐廳吃飯了嗎?」
這時81迅速的將今天的早餐放在金獨子前面的桌上,連譬喻都坐在兒童座椅上吃著他的早餐。
『配飯鬧劇。』81不屑的看著因為掙扎又被套上一層枷鎖的666這樣說。
「劉衆赫的配飯劇也太奇怪了。」金獨子喃喃自語,劉衆赫的品味他不懂。
『噗哧。』極小的輕笑從身邊傳來,原來是不知何時到的烏列爾站在旁邊。
眨眼瞬間這場鬧劇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審判666不存在一般,他們所在的地方也變成餐廳,各個劉衆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著早餐,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金獨子自己的幻覺。
『上課的時間還沒到,烏列爾你來的真早。』999坐在金獨子旁邊,雖然是笑臉,但身上的壓迫感讓人知道他現在有點生氣。
『咳咳,差不多該上課了。』烏列爾恨自己怎麼就這樣笑出來了,被999記恨上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金獨子吃完乖乖跟著烏列爾準備去上課,嘴賤的烏列爾忍不住說:『放心吧!我不會欺負小夢的。』
烏列爾三人消失的瞬間666摔碎了他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