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一直在思考這篇文究竟該如何開頭才好
雖然有很多想法可就是差了一點感覺!差一點東西!差一點氣氛!差一點契機!
甚至發過一次覺得不行又偷偷刪掉
直到假日半夜在另一個太太的文下跟另一個太太聊天,她跟我分享了一個關於雨天、傘跟老人家的故事,幾乎是一瞬間,我知道了這就是我要的東西!!!(天啊,誰懂那種卡住被突然點醒的感覺!(狂喜!!!
那位太太,我愛妳啊!!!
OOC、年齡差(差很多很多很多的那種
時間線未知 - 但已是沒有怪獸的世代
轉生梗
-
添水與石子碰撞的聲音在雨幕趨緩後敲擊的頻率從原本的幾十秒一次漸漸降低到可以用分鐘來計次了,打在屋頂上的、草地上的,少了那些滴滴答答的雜音竹子敲在石頭上那清脆的聲響傳入耳中又是另一種清晰
一雙纖細膚白的手伸出接住了從屋簷落下的水,水在掌心累積、滿溢最後穿過指縫有些沿著手臂滑進袖口有些直接下墜打在泥地上,少年將視線放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又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喃喃
—現在落下的雨都這麼清澈,真好啊
捧著手裡溫熱的茶盞,坐在他前方的老奶奶看著他的模樣有些擔心,幾度張嘴又沒出聲只得欲蓋彌彰似的拿起桌上的煎餅往嘴裡放,努力咀嚼著那塊堅硬到可以說是對所有老人家都非常不友善的零食,本就佈滿皺紋的額頭因此擰著擠出更多紋路,待她吞下一整塊後才在漫長的艱難和難堪中湊足底氣開口「你看起來很難過」
「嗯?」
「你的眼睛」
-
在來到這邊之前
保科站在販售糕點的櫥窗前左手橫在腹部的位置,右手手肘靠在左手的手背上食指第二指節則貼著下巴,正思考著什麼
從超市出來,保科宗四郎的手中多了一個白色的袋子,看見下得正歡的午後陣雨和完全沒有雨具的自己以及身後被貼上售完的超市傘架,那一瞬間他眉心的褶皺大概拿熨斗也熨不平
竟然忘記帶傘
少年低頭打量身上長度只到大腿的斗篷最終還是拋棄了淋雨回去的想法,反正這種季節雨再不濟天黑前也會停
抬起頭將視線對準兩個路口外的紅綠燈,他記得在那後面有間裝潢很漂亮的咖啡廳那是距離自己最近的能躲雨的地方了,可是雨勢大得他連招牌都瞧不見,不管是跑過去還是跑回家都註定會全身濕透,除了留在這個地方似乎也沒其他辦法了
「我這裡還有一把傘」
一位比他矮了大約一顆頭的老奶奶朝他遞出了把粉色的傘,那粉得、有些討人厭啊
更準確的說是熟悉到讓人反感
超商的標籤還掛著呢
保科盯著在眼前晃盪的東西自我審問,如果剛才貨架上就剩這一把,他會買嗎?肯定不會
走在前方的奶奶還在為他替她提東西的事道謝,其實保科在看到這少女的顏色時內心是相當抗拒的,可又在看見奶奶腳邊兩大袋的東西時鬼使神差收下了對方遞到眼前的傘,並且提出替對方提東西作為報答,即便此時此刻他們行徑的方向離家越來越遠
保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手中物品的重量也能接收感謝,只不過無論是接受還是給予這種微不足道的善意已然無法讓他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只有那種將生命踩在腳下的刺激才夠劇烈吧,他想
在保科胡思亂想的期間他們到了,奶奶放下手中的東西從口袋掏出鑰匙開門回頭看他時,他以為她會再一次表達感謝
「喜歡吃蒙布朗嗎?剛剛看你在櫥窗前站了一陣子,可以進來吃一些順便等雨停喔」
好的,其實也不用這麼刺激沒有關係的
-
緊密並且層層堆疊的雲翳在那場大雨過總算出現縫隙,只不過投下來的已經不是陽光而是月光,這樣的時間點在他熟悉的地方,一個人吹風、一個人聽周圍嘈雜的蟲鳴,這是讓他感到放鬆的
只是他一路上都在思考那個
他看起來很難過
——嗎?
他該為什麼感到難過?
他該為誰感到難過?
保科宗四郎一個人住在郊外的山上
入山前有一段蜿蜒的石子路,兩側是無人管理的竹林,高大繁盛的細長綠葉在天空開出一條狹長過道,天氣晴朗的話能看見星光就和家門前那條折射陽光的清澈河水一樣好看,他喜歡微微仰著頭讓視線循著曲折來到盡頭
他期盼能看見更寬闊的結局但行至末端能看見的等待他的只是一座擋住去路的高山
還活著的時候,雖然不喜歡可是總有那麼一個人會無視他的怒氣假裝經過為他開闢出一條康莊大道,他抗議過,不就是怪獸大了一點嗎?他多跑幾步跳過去就行了,不喜歡被當成弱者,在那個不利於他的世代他堅持加入討伐隊可不是為了被保護的
但那個討人厭的少年會說路是他要走的,關他什麼事
突然有點想念了啊,希望那個少年可以把這座擋路的山給炸碎
是啊,他應該不是難過而是想那個人了吧
我想我應該寫得溫暖一點
(沒打算發刀
(但腦袋一直讓我用力刀
於是精力都用在怎麼把刀鋒弄鈍(恭三小
-
斗篷在進入山林後免不了沾染些樹叢上的雨水一點一滴的重量微不可察,但當下襬濕了一圈還是能感受到重量與涼意
雖然不喜歡這種潮濕的感覺不過嘴裡仍留有一點點蒙布朗的香味,保科心情還是很不錯的,買到了想買的書、沒有淋到雨又吃了好吃的東西
當然這有點意外
今天在櫥窗前站著其實並不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買,只是忽然想起了有點久遠的回憶,久到他不記得日期、不記得那天捧在手裡的書寫著什麼、不記得入喉的咖啡是什麼味道,也不記得那天天氣怎麼樣了,他唯一記得的是同樣站在櫥窗前的身影
緊身的戰鬥服、髮尾張揚的粉以及他看上去相當懊惱的表情
因為很新鮮所以保科決定紀錄那一刻,說不準會有可以拿出來揶揄對方的時刻
誰知道呢
保科宗四郎才放下手中的書就因為忘記夾上書籤,有些錯愕地看著被闔上的躺在面前的東西整個人停頓了兩秒鐘
他想起來了,那本書的書封是藍色的
藍色能讓人覺得平靜
因會議來到有明基地卻一大早就被攔住並且跟鳴海弦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幹起來的事,讓保科宗四郎在挑書的時候優先選擇了有點寧靜感的顏色,雖然他看的不是封面就是了
才用手機鏡頭對準對方就忍不住將注意力鎖在臉頰上的刀傷,那刀是他砍出來的,目測長度五公分左右的傷口不深卻很顯眼
「白癡!發什麼呆啊!找我幹架就認真一點啊!」
保科宗四郎不只砍了他還罵他,因為鳴海弦在打架的時候不曉得為什麼突然分心,保科打得正嗨,只是劃破了面罩讓鳴海弦少了幾滴血已是及時剎車後的結果,平時就算吵不過他也要找他吵架的幼稚男人那天早上只是皺著眉低著頭眼睛不曉得在看哪乖得像貓一樣,讓保科宗四郎覺得不舒服
像瘋狗一樣就覺得煩
像貓一樣又覺得噁心
嘴角上揚勾起連保科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情緒,連續按下快門,他特意挑了張拍得最醜的照片將照片放大圈出那處傷口還在旁邊備註上"勝利",鳴海弦看到這張照片之後瞪大爆出血絲的雙眼氣急敗壞的模樣提早在保科的腦中撥放
保科宗四郎憋著笑用手邊的咖啡掩蓋自己藏不住的笑容,瞇起的視線直到對方幾分鐘後提著小小的紙袋推開玻璃門離去才收回來
關於鳴海弦為何突然買了蛋糕,保科不是很在意,但事後回到基地的保科在自己休息室的玻璃茶几上看見那個熟悉的紙袋還是相當驚訝
聽小此木說鳴海私底下問了胸口的傷勢,在那之前被怪獸打傷的肋骨還沒完全好全早上又被鳴海弦踹了一腳,說痛也痛說不痛就是還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
不說別人,保科宗四郎自己都經常忘記身上有傷,反而沒傷才比較新奇,他以為鳴海弦也是的,生活中不帶點痛就覺得不完整,那種命懸一線的刺激已經徹底將他們扭曲
只是他們仍然努力活著
「哦呀,該不會早上打輸這蛋糕有下毒吧?」瞟一眼桌上的紙袋保科無所謂似地轉身將早上從書架上層取出的書本歸回原位
背過身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努力壓下逐漸不受控制的唇角
有時候保科宗四郎都忍不住懷疑鳴海弦早看過他的行程表就是存心在各種能夠打架的地方堵他,要不然他們碰面的機會怎麼會這麼高?並且他們都有時間,周圍都剛好沒有閒雜人等,沒有精密儀器也沒有會勸架的人?
保科宗四郎和鳴海弦幹架的時候也在想這些
可是宅得沒邊又不喜歡開會的第一部隊對長有可能輕易放下遊戲機浪費時間守著或是假裝巧遇,然後討人厭地喊幾聲瞇瞇眼或蘑菇頭想盡辦法讓自己不爽,好讓他下的戰帖不會被駁回,然而繞一大圈做這一切只為了維持一周兩次的頻率與自己在基地各個角落幹上一架嗎?
保科宗四郎覺得不可能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理由?
當時為了避免受傷的身體再次遭殃保科宗四郎才終於把那些算不上重要的問題拋到腦子暫且勾不著的地方去
半蹲在地上重新握緊手中雙刀,在鳴海弦提著銃槍朝自己劈來時用撐在地上的拳頭發力以極低的重心將自己推出去滑鏟來到鳴海身後
迅速回攻的保科雙刀只是砍在鳴海弦的槍托上「鳴海隊長防得很快嘛」
他記得他們就那樣來來回回打了十幾個回合,保科宗四郎自那一腳後沒有再讓鳴海弦得手
而鳴海弦是在那之後才被他劃傷了臉
是結束那有點荒唐的打鬥修整時才發現胸前的傷口裂開血都滲到戰鬥服外了
赤色的眼睛裡映出一塊他也不曉得是什麼口味的蛋糕,而鳴海弦令人噁心的乖巧似乎在那個瞬間有了合適的理由
原來是偷偷賠罪來了呀
那塊蛋糕最後好像進了日比野的肚子裡
可是鳴海弦笨拙的歉意還有臉頰帶傷的照片從此只被保科宗四郎一人知曉
如果說有什麼能讓現在的保科宗四郎躊躇著難以前行,那個人絕對就是鳴海弦
-
又是短到哭的一篇(我很抱歉
佇立在原地邁不開腳步的人臉上的笑容相當溫和,手中裝有東西的塑料提袋在他停止前進的現在仍舊輕輕前後晃蕩,像骨董大鐘的鐘擺,沉默又無情地推動時間
但他被排除在外。
宗四郎你真的不會死嗎?
拂在臉頰的風帶了點青草味
聞言保科愣了一下才將注意力從書上移開偏著頭看向他提出問題的人一時無語,刺眼陽光照在對方銀白的髮與側臉上,看起來是很認真的提問
還以為這個問題不會從他嘴裡出現呢,放下書將手撐在身後微仰著頭看上去像在思考,明明第一次見對方時還是個因為零食被沒收而賭氣離家出走的小鬼,現在都長成會問這種問題的人了啊
形狀像貓的雲從左邊飄到右邊又被院中的樹擋著了保科還是沒想好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有這麼難嗎?」
「喔嗯」
保科不想用會或不會來囊括這一切
即便連他也並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沉默過後又可以說什麼呢?總之那麼隨便的答案保科不想給
至少面對他時是這樣沒錯
某天提著一籃剛洗好的衣服從屋子裡出來便看見一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孩,沾到塵土的學生制服與凌亂頭髮看起來有一點點狼狽,然而他正巧擁有一雙赤色的眼睛那有點疲憊的眼神是讓保科願意釋出善意給他一杯水的關鍵
結果保科就像被流浪動物纏上的人無數次試圖把他趕走都沒能成功,對他兇了點他也只是生氣下山過幾天又會掛著笑容再跑上來,小孩子就是這點單純,也因為這點煩人
小鬼未經同意把他家當成祕密基地,滿地的紙飛機與餅乾零食曾讓保科宗四郎頭疼不已
但
那些被拆成兩半的冰、保科留在他作業上的工整字跡、他留在保科家的漫畫書又或是自小學時期就掛在窗邊的風鈴,保科總嫌棄上頭的圖案很醜卻也沒有把他取下來
每年大掃除都會好好擦拭乾淨再掛回去
這不是標準的口嫌體正直嗎?
他甚至不小心發現自己給保科的喜帖還被好好的收在沙發旁那座矮櫃下方的抽屜中,保科以前輩和朋友的身分見證了他的成長
「你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嗎?」
結果等這麼長時間保科還是給不出自己認為理想的答案甚至還反向題問,差點把對方都整不會了,不過那也代表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宗四郎說過時間沒有什麼意義,本來聽不懂」
還以為是指性格上隨遇而安呢
因為這一切一點都不符合常理,聽不懂是正常的,所以保科立刻點著頭接受了這個理由,當初那個小孩對自己的稱呼都從哥變成保科與宗四郎了,自己仍維持初見時的少年樣,但凡是個正常的人都能發現不對勁
換言之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很明顯
「長到看不見盡頭,甚至不確定有沒有盡頭,你羨慕嗎?」
「真遺憾呢」
他用一種連保科都讀不懂的語氣與眼神回望,當下保科並不試圖去喘測他口中的遺憾是指什麼,因為他還說
宗四郎如果不想被抓去做研究的話,最好離人類遠一點喔
這確實是很有良心的建議
原以為那個話題就到那邊為止了,誰也沒想過會有後續,不對,或許那個小鬼是知道的知道他總會有理解那句話的一天
甚至知道自己會成為一個契機
保科宗四郎站在他靈前才終於發現作為防衛隊員的那段時間家庭背景與災難日常導致了他對死亡這件事情的麻痺,不僅是對他人
在麻藥被代謝掉後竟對身邊的人的死亡有些接受不能,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對方塞進他手中的冰是什麼樣的味道,沿著木棍流淌的糖水會讓手指變得黏膩真的很討厭
可是保科喜歡那單純無害的笑容,兒時向著保科展露的笑顏逐漸與前方黑白的相片融合
「真遺憾呢」
沙啞、平靜的聲線最終跨過了數月的時光重擊保科宗四郎建築起來的高牆,那是保科宗四郎遇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戳破並且理解他困擾的人,在大家都嚮往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時他只能盡力壓制在胃部翻湧的痛苦
其實那是一種折磨
小鬼教給他的第二件事—不要親近人類,不想被不斷拋棄的話
實在荒謬極了,曾經他期盼自己可以好好履行職責然後跟大家一同見證沒有怪獸的和平時代,那一刻他只希望這一切可以停止
回到家的保科宗四郎丟光了家中所有鐘錶、掛曆,但凡能跟時間扯上關係的東西皆無一倖免
於墨藍夜色下被閃耀火光摧毀並且吞噬的是保科用文字構築起來的記憶
然而足以改變萬物的時間並不是他這麼做就會慢下來,傳進耳裡的新歌有一天會成為老歌,就像四季更迭,春櫻夏蟬秋楓冬雪,夏天的市場到處都有黃瓜、番茄,冬天則會變成白菜、水芹和卷心菜,他可以無視卻不代表他們會因此被生活拒於門外
時間是潮水,清晨灑進房裡的溫暖將他推上岸入夜又會捲起大浪將他拽入無光的深水域
最後的最後,又是什麼契機使保科宗四郎意識到幼稚地與之抗衡什麼也得不到,進而從一只被關在籠裡瘋狂朝無法觸及的那些咆嘯的獸成為動物園防護圍籬中明明有血性卻溫馴的觀賞動物他也忘了
可能是有點累
又或是真的等太久
被傷痛、離別與腐敗氣味圍繞卻仍享受生命的時光,比起現在,感覺那些日子短暫得像一場夢,糟糕而又讓人懷念的夢
現在的保科只無用的在回過神時與沉默和孤單共處
瀏海下的紅瞳轉了轉再次抬起,保科宗四郎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掉。
蒸發的水貼近地面凝結成霧氣,更晚一些視野甚至不會超過十公尺,赤色目光停留在前方陰森的山道,被打溼的石階隱隱折射灰藍的月光,一旁纖長翠綠的草葉末端因雨水下垂
保科宗四郎伸手接下了,這種清澈平靜的總能很快讓他將情緒抽離,因為這正是大家所期盼的啊
終於不會再看見血色的雨
不再有刺耳的警報聲
孩童對於電視節目的記憶不是怪獸新聞、偶像亦非討伐隊的隊長副隊長,不需要知道災害來臨時距離自己最近的避難所位置,甚至閉著眼睛都能清晰描繪商店街的模樣,小時候調皮的塗鴉在長大後成為閒聊的談資
不怎麼改變的街區是和平,關於時代的記憶是服飾、遊戲、歌曲與節慶燈火下的青澀
哪一年出現了哪隻編號怪獸一點都不重要了
硬質鞋底踏在階梯上的聲音算不上清脆卻在這樣的時間點存在感十足,有很重的回音,但很乾淨
在那短暫的夢中像回音一樣反覆充盈在耳際的槍響與悲鳴啊總是伴隨生物被撕碎的黏膩,他總是感到噁心,笑容底下的煩躁是怎麼樣都無法洗乾淨的,保科宗四郎這麼堅信
「欸,瞇瞇眼」直到那個低沈又慵懶的聲音失禮的鼓動耳膜為止「你這樣看得到路嗎?」
痛是比較出來的
沒想到討厭也是
在那個糟糕的時代,他們不一樣卻又相似,自己臉上總掛著笑,鳴海弦則是全身都散發著不該屬於他身分的自由
保科自認有某一塊的厭惡來自於羨慕
他們習慣在打鬧後離彼此遠遠的,各自佔據密閉空間的一隅或是倚著樹幹享受大汗後的空白與疼痛,鳴海弦總直白的表示討厭他,他也不喜歡鳴海,但不同的是保科會用嘴上的喜歡去讓鳴海弦感到不適
隊員們看他們的眼神微妙極了
被太陽烤熱的盛夏,赤色的視線也非常燙人
保科卻未曾去解析那樣的神情且並不試圖改變什麼,因為他還期待鳴海弦為他帶來更深刻的討厭以洗淨對那些夢魘的反感,手上的臉頰上的鮮血終於能真正意義上地被埋進焦黑廢土
不過以此為代價換得的就是由第一部隊隊長帶來的各種糟心體驗,保科不想知道被那槍托重擊是什麼樣的感覺、不想發現自己其實享受戰鬥
尤其不想依賴不想養成習慣,關於救贖這件事
-
就某方面而言好像是保科需要鳴海,而不是主動搞事的鳴海需要保科呢
所以說
這段回家的路到底要走多久
在不讓鳴海出場保科都要想他想到哭出來囉(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