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這是告白前的故事了,時間倒回初中三年級。
父母希望我選擇專攻韻律體操的學校,畢竟這些年我在這條路上付出了無數心血,拿到了不少獎項,甚至登上過幾次體育周刊的封面。
各大學校紛紛向我遞出橄欖枝,期望我能為他們帶來榮譽與光彩,他們描繪著一個又一個美好的未來——優渥的待遇、光明的前景,彷彿只要踏進這條路,我的人生便會一帆風順、前途無量。
可是在這個賽場上,比我更強大的選手比比皆是,我漸漸感到自己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極限,心中不禁產生了些許疲憊與無力,或許我應該就此止步,在這最輝煌的時刻畫下句點。
如此人們記住的,將永遠是那個閃耀著勝利光芒的我,而不是一再被打敗、最終黯然離場的我。
我將這些想法告訴了父母,然而他們卻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了,認為這不過是我一時的錯覺。
他們堅信,我還年輕,怎麼可能已經到了瓶頸?在他們看來,我的挫敗感只是因為還沒有真正逼近極限罷了,甚至懷疑,或許是我平日不夠努力,才會心生退意,覺得自己到了止步的時候。
父母的一字一句,如同尖刺般直刺進我的內心,讓我無法逃避。腦海中浮現出過去那些溫暖的片段——他們曾經是那麼慈愛和蔼,總是在我跌倒時支持我、鼓勵我。
如今的他們,變成了無情的審判者,毫不留情地指責我的不努力與不作為,這種強烈的對比令我心神恍惚。
過往的溫暖與現在的冰冷交織在一起,使我的思緒陷入一片混沌。
既然溝通無果,我決定用行動來證明我的反抗,在填選志願的那一刻,我選擇了一所不起眼的學校,而不再是父母為我鋪好的未來。
這樣的舉動在父母眼中無疑是大逆不道,他們覺得我翅膀硬了,連父母的命令都敢違背。
事情既已成定局,無論如何也無法更改。父母最終妥協實則一步不讓,表示會負擔我必要的開銷,但除此之外,任何額外的支持都不再給予,就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我從小到大無論想要什麼,只要開口,幾乎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然而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東西,突然變得遙不可及,我必須學會依靠自己,解決其餘的生活費用。
我果斷地將那些曾請求父母購買的收藏品轉手二賣,心中不再有半點眷戀,衣櫃中的衣服,也只留下了幾件最需要的,其餘的則通通拋售。
甚至將過去用過的體操用品全部收進箱子,封存起來,彷彿那是一個已經逝去的篇章。
至於那些獎杯、獎牌和獎狀,父母將它們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展示櫃裡,任每一位來訪的客人都能一眼看到琳琅滿目的榮譽,成為他們引以為傲的象徵。
他們炫耀著我的過去,那對我來說,早已經不再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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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寫了一篇之後靈感湧現
這次想要多寫一點,小小連載一下
希望大家會喜歡
02
不再有每日不間斷的訓練、不再需要嚴格控管飲食、隨時擔心身材走樣以致影響比賽,也不必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比賽復盤,不斷檢討自己的每個動作。
如今,彷彿人生終於從那些枷鎖中解放,真正開始了新的篇章。
賣了那些東西後拿到了不少錢,估算這些錢用到高中三年綽綽有餘,只要不亂花買一些昂貴的物品說不定還有能留一些小錢。
吃著父母從不允許觸碰的零食,每天踩著腳踏車歡天喜地的上下學,日子好不快活。
某天福利社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裡,我發現自己最常喝的飲料賣完了,聽同學說體育館門口還有一台自動販賣機,急匆匆的衝去體育館。
當我看到那瓶心念念的飲料下方亮著綠燈,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買下飲料後,我心急地想着快點回家,還要趕上最新一集的動畫呢!
「再一球!」
一聲充滿熱血的吶喊從體育館傳出來,瞬間吸引我的注意。
我心生好奇朝體育館的方向前去,隔著門口的網子看到好幾個人練習著排球,只要有人打了好球都會大家都會跟著鼓勵,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橘色身影映入我的眼簾。
他在球場上飛奔、跳躍,那股無畏的氣勢,讓我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住了。
「這位同學,有什麼事嗎?」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瞬間將我拉回現實。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見一個男子站在面前。
他的金髮被利落地用髮箍束在腦後,神情冷靜而專注。
『是老師嗎?』我心裡疑惑著。可是,學校裡似乎從來沒見過這麼引人注目的老師……
正當我還在思索面前這位金髮男子的身份時,一位氣質出眾的學姊突然走過來,笑著打破了尷尬。
「你是新來的同學嗎?對排球感興趣嗎?」一位氣質出眾的學姊走上前來,語氣親切中帶著一絲雀躍。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閃閃發光,彷彿在我身上發現了某個珍貴的寶藏般,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之前聽說過三年級有一位高冷美女學姊,但我沒想到今天會這麼近距離地與她見面,竟感受到她這麼溫暖的一面。
「我、我只是好奇看看......」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聽見我的回答後她沒有轉身就走,而是大方地讓我參觀排球部並詢問我是否有意願當排球經理。
我一邊聽著學姊講解體育館的環境和排球部的基本須知,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抹橘色的身影。
即使是在近距離觀察,他依然比同齡的男生矮小些,但目測還是比我高出一截,那活力四射、充滿熱情的模樣,不斷跳進我的視線裡,讓我無法移開目光,心中充滿了對他的好奇。
「排球部很有趣的,說不定你會喜歡上這裡呢。」清水學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
我心裡一陣動搖。好不容易才從韻律體操的枷鎖中解脫出來,本不想再被任何東西束縛。
然而,當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橘色的小個子身上,他活力四射的樣子讓我不禁猶豫。
「也許……加入排球部不會是個壞主意。」我喃喃自語,心裡開始盤算著。
最終,清水學姊的熱情邀請,加上我內心無法抑制的好奇心,讓我下定決心嘗試看看。
誰曾料到,這個決定會帶我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充滿汗水、努力與熱血的排球世界。
03
正式加入排球部後,清水學姊將我介紹給大家。周圍的球員們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我被一群身材高大的男生包圍著,內心不由得湧起一陣緊張和不安。
這時,兩位學長——一個高高瘦瘦,另一個稍矮卻精壯——突然激動地嚎叫起來:「嗚嗚嗚喔喔喔!又有可愛的學妹加入啦!還是跟清水學姊一樣的高冷型!!」
「你們能不能冷靜一點,不要嚇到新人啊!」旁邊的隊友無奈地拍了拍他們,嘴角卻忍不住帶著笑意。
「真的耶!她看起來超酷的!」矮個子學長還在亢奮中,眼睛亮得像發光一樣。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露出一個尷尬而禮貌的笑容。清水學姊則在旁邊非常淡定,似乎對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
「大家不要這麼嚇人。」清水學姊輕聲說道,「這樣她會覺得排球部是個奇怪的地方。」
那群球員們聽後不禁哈哈大笑,我也被他們的熱情逗得放鬆了許多。
除了我,還有另一位經理,她叫谷地仁花,身高比我矮一點,留著金色過耳的短髮,側邊用星星髮飾紮起小馬尾。
她怯生生地做著自我介紹,聲音微弱,但她的可愛模樣讓我不禁微笑,聽說她和我是隔壁班的升學班同學,我表示之後可以相約一起去社團。
谷地同學聽了,驚訝地摀住胸口喃喃道:「我、我這個村人B竟然能跟三年級的高冷美女學姊,還有傳說中的冷艷美人同學一起當經理……」她的語氣透著震驚與不可思議。
「什麼冷豔美人,也太誇張了啦。」不禁心裡疑惑,什麼時候被取的綽號?以前在國外比賽時五官精緻、身材曲線完美的選手多得是,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出眾。
從小,父母就期望我在人前表現得活潑外向,因為這樣的孩子最討人喜歡,出國比賽時,與其他國家的選手交流是必不可少的環節,社交成為比賽的一部分。即便內心抗拒,微笑也成為我最熟練的「表演」。
然而,進入高中後,彷彿是對父母期望的反抗,我選擇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方式生活。
一開學,我就習慣性地板起臉,避免過多的自我介紹,與同學保持著彷彿蜻蜓點水般的疏離距離。
訓練時,我跟在清水學姊身邊,細心學習經理的各項事務。目光偶爾飄向球場,看到他依舊充滿活力地奔跑著。無論是訓練還是休息,他臉上總掛著那陽光般的微笑,散發出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純粹熱情。
這樣的熱情,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那種全心投入、無所畏懼的心情,讓我不禁想起了自己剛開始學體操時的模樣。
休息時間,我趁機小聲詢問身旁的谷地同學:「谷地同學,那位橘色頭髮的同學,請問他叫什麼名字?」
「橘色頭髮?啊,妳是說日向君吧。他叫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我在心裡默念著他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樣——熱情奔放,像一顆小太陽,溫暖而耀眼。
「話說,你是跟月島同學跟山口同學同班呢!怎麼感覺你不像認識他們的樣子。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谷地同學突然隨口一提,語氣裡帶著些許尷尬,像是怕話題冷場,又擔心不小心踩到了什麼地雷。
她似乎覺得自己無意中暗示我對班上同學漠不關心,急忙補救,卻越說越顯得慌亂。
「欸、真的假的?他們跟我同班?」我詫異的張口,腦子裡飛快回想班上的情況,才意識到自己平時根本沒有特別留意過班上的人。
原來那個戴眼鏡、總是帶著冷淡表情的月島同學,還有那個臉上有雀斑、總是跟在他身邊的山口同學,竟然是我的同班同學?
「欸?」谷地同學聽到我的反應,瞬間傻眼,眼神裡充滿了驚訝與困惑,似乎完全沒想到我居然對自己的同班同學這麼陌生。
「欸?」在一旁休息的隊員們聽到我們的對話,也紛紛發出驚嘆聲,其中日向的反應最為誇張,聲音響亮得讓人無法忽視。
他一邊瞪大眼睛、一邊興奮地跳了起來:「什麼?妳居然不知道月島和山口跟妳同班嗎!」他那副驚訝的模樣,就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整個人一蹦一跳。
其他人雖然沒日向那麼誇張,但也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情,紛紛轉頭看向我,似乎對我竟然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同班同學感到不可思議。
我被日向那響亮的驚嘆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嗯,可能我平時真的不太注意吧……」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都哄笑了起來。
月島同學不知什麼時候從一旁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沒關係,我也不認識妳。」他那毫不在意的語氣,讓氣氛一時輕鬆起來。
看著日向依然一臉驚訝的樣子,還在念念叨叨著「怎麼可能」,我忍不住在心裡笑了。
這或許就是排球部的魅力吧——輕鬆、熱鬧,充滿了不經意間的驚喜。
也許,加入這裡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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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今天我生日ヽ(・×・´)ゞ
也祝研磨寶寶生日快樂✧◝(⁰▿⁰)◜✧
假如我就讀烏野當排球部經理,仁花已經是三年級學姊了
05
合宿的最後一天,大地學長悄悄告訴我們一個驚喜消息——教練們正在準備烤肉大餐。
本來還很消沉的「笨蛋四人組」瞬間精神抖擻,立刻開始唱起奇怪的燒肉歌,整個氣氛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仁花,什麼是烤肉?是把肉丟進火裡烤嗎?」我湊近她,輕聲問道。
經過這次合宿,我和仁花的關係變得更加親近,已經不再用姓氏稱呼對方。她那傻呼呼的氣場讓人感到自在,無形中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有一次夜晚,月光柔和,微風輕拂,我不小心對著她吐露了家裡的情況,無情的父母、被控制的人生以及反抗的我。
「哇,妳就像披荊斬棘的戰士一樣!」仁花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亮光,充滿了對我的崇敬。
「不畏艱難,堅持走自己的道路。即使前方充滿坎坷,妳還是毅然前行,真是太了不起了!」她的語氣滿是真誠,完全不像是出於安慰的場面話。
戰士,這個詞讓我的心頭一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我。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只是在逆著命運勉強前行,而仁花的這句話,瞬間給了我力量和肯定。
回到現實,仁花愉快地回答我:「烤肉啊,就是把肉放在鐵架上烤,還可以烤一些蔬菜、海鮮什麼的,超好吃!」
「原來是這樣啊,聽起來好棒!這還是我第一次吃烤肉呢,真期待!」我笑了笑,眼中滿是期待。
最後一場比賽結束,貓又教練講了些話後烤肉正式開始,好幾個鐵架上烤滿不同種類的肉,我拿著塑膠盤不知道要從哪裡吃起。
我看著仁花被人高馬大的男生包圍在一起很像剛放學的女高中生被混混打劫的樣子,仁花緊張的拿起一塊很明顯變焦炭的肉,眼色鐵青得硬吞下去。
仁花的尷尬樣子逗得我忍不住笑出聲,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去幫忙時,日向突然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塊剛烤好的肉。
「喏,這是剛烤好的,妳快嚐嚐看!」他的臉上掛著一貫的燦爛笑容,讓人不自覺也想跟著微笑。
「謝謝。」我接過肉,心裡有些暖意蔓延開來。
原來,這些小細節才是團隊的力量,這場合宿不僅僅是訓練,還讓我體會到了久違的溫暖和關懷。
接下來,似乎每當有剛烤好的肉,隊員們總會第一時間遞給我。
我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大家的熱情讓我放下了拘束,即便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烤肉聚會,我也並不感到疏離。
日向注意到我的神情變化,輕聲說道:「妳今天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嗯,怎麼說呢……」他抓了抓頭髮,像是在思考措辭,「以前妳總是有點嚴肅的感覺,像影山一樣。但今天,妳看起來很放鬆,感覺更開朗。」
他的話讓我微微一怔,我確實感覺到,從烤肉開始到現在,我臉上的笑容不再是刻意的,反而是發自內心的愉快,這種感覺,是我很久沒有體驗過的。
「也許是因為,我真的很開心吧。」我不自覺地回應道。
以前的我總是把自己封閉起來,擔心顯露出任何情緒會被誤解為軟弱,但今天,在這個大家庭裡,我感受到了久違的自在與歡樂。
日向溫暖的笑容還在眼前,忽然間,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
平時,我總是默默觀察他,沒想到他竟然也在留意我的變化。
或許,我們之間的距離可以再更近一些?
「吶、日向君……」我深吸一口氣,突然間鼓起勇氣,話語便從口中不受控制地湧出「我可以叫你翔陽嗎?」
剛說完,我的心猛然一緊,臉頰一下子變得滾燙。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直接地說出口,話音剛落,我就開始後悔。
「啊、不是,我……」我結結巴巴地想解釋,卻一時語塞。
然而,日向露出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毫不猶豫地回應:「好啊!那我也可以叫妳名字嗎?」
儘管心裡早有預感他可能會答應,真正聽到他的回應時,心中的喜悅依然不由得湧上心頭。
「可、可以。」我有些慌亂地點頭,心跳加速,感覺血液都湧上了臉龐。心臟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猛擊一般,怦怦直跳,彷彿要從胸口跳出來。
這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像是一種特別的連結在我們之間悄然形成。
隨著時間的流逝,夜幕逐漸降臨,燈火映照著大家的臉龐。合宿的最後一天即將結束,我看著這些夥伴們,內心不再像以前那樣孤獨。
當貓又教練宣布我們可以好好休息,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春高賽時,我心中的鬥志早已燃燒得更加旺盛。
這次合宿給了我全新的體驗,也讓我更加確信,自己已經不是孤軍奮戰。
『春高,我們一定要贏!』我默默下定決心,朝著未來,無畏前行。
06
隨著翔陽一球扣下,勝利的喜悅和緊張的餘韻交織在賽場上空,大家的笑聲和歡呼像是一股暖流,不斷在心中迴盪。我看著那群隊員彼此擁抱,歡慶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目光緊緊跟隨著翔陽。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我的視線被他自信且熠熠生輝的笑容深深吸引住。
「仁花,我們是贏了嗎?」我的聲音微顫,仿佛還在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夢境。
「贏了!贏了!」仁花的聲音清脆激昂,她一下子抱住我,讓我感覺到她的激動和喜悅。
我跟著她下樓,心情隨著每一步更加澎湃,直到看到翔陽。
他的眼睛因勝利而閃閃發亮,笑容燦爛地朝我揮手,那一刻,我的心悄然間被什麼溫暖的力量灌溉,瞬間開出絢爛的花朵。
「欸,你怎麼哭了?」翔陽的笑容瞬間變得關切,他走近我,語氣滿是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伸手輕輕摸向臉頰,指尖觸碰到一片濕潤的淚水,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哭了,內心被情感的潮水淹沒,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不是……」我輕輕搖頭,聲音哽咽,「我只是太開心了,看到你們這麼努力,這一刻……太美好了……」
翔陽笑了,然後一把抱住我,溫暖的擁抱像是最堅實的依靠。
他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低聲道:「我們做到了,不是嗎?這場勝利是屬於大家的,也是屬於你的。」
那一刻,我不再抑制淚水,任由感動和喜悅盡情流淌。
這場勝利不僅僅是比賽的結果,更像是一次心靈的共鳴,讓我明白了自己在這一切中的位置。
翔陽的擁抱給予我力量,而在這片歡呼聲中,我感受到自己心中那朵花,開得更燦爛了。
「謝謝你,翔陽。」我輕聲說,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喜悅。
比賽結束後,看著學長們接受表揚,我隨著大家一同拍手,心裡忍不住替翔陽感到開心——他朝著目標又邁進了一步。
數月後,大家氣勢洶洶的來到東京。
雖然已經來過東京體育館很多次,但這一次,我以一個截然不同的身份踏入這裡,感覺一切都變得新鮮了起來。
從打贏椿原再到擊敗強勁的種子隊稻荷崎,大家的氣勢如虹。
與音駒的對決最終卻在孤爪手滑漏接的那一瞬落幕。
我和仁花一邊收拾物品,一邊感嘆:「第三天真是累呢,要連續打兩場。」
「可不是嘛,趁現在休息一下吧。」仁花也跟著嘆息。
收拾好東西後,環顧四周卻不見翔陽的身影,我跟仁花打了聲招呼,便趕忙跑去球場邊尋找他。
此時,清水學姊正在催促翔陽去吃飯。
「翔陽,快去吃飯休息!再不休息,下一場比賽你可就跳不起來了。」我笑著提醒,並走上前想推著他去休息區,卻在觸碰到他時,感覺到一股異常的溫度。
我立刻拉住他的手,那比平常高出許多的體溫暗示著他正在發燒。
「翔陽,你發燒了!快去休息,我去跟清水學姊報告。」我摸了摸他的臉頰,確認他的確在發燒,於是硬拉著他進了休息區。
「不要說……拜託你不要說出去,我還能跳!你看!」翔陽懇切地看著我,不甘心地原地跳起來,試圖證明自己沒有問題。
我心裡明白,運動員的心情多麼矛盾,尤其是像翔陽這樣的選手,錯過這場比賽,未必還有再一次的機會。
而他之所以能上首發,更多是因為與影山的怪人快攻配合無人能替代。
「唉,我知道了,但你不能勉強自己。」眼下,我只能盡量幫他降低體溫。
我從包包裡拿出溫度計,顯示「39度」,已經是高燒,迅速遞上運動飲料:「先補充電解質,我幫你擦汗,別讓自己著涼了,濕衣服要記得換掉。」
拿出水倒一點在乾淨的毛巾上,幫他擦拭臉及上身,接著貼上退熱貼,輕柔地貼在他的額頭和後頸,最後拿出一件萬用衣給他穿上,雖然對翔陽來說有點大,但總算能稍微保暖。
「好了,快去吃飯休息吧,衣服我會幫你吹乾。如果覺得冷就多穿點外套,這條毛巾給你,出汗了就擦擦。」我一邊叮囑,一邊心裡默默祈禱他能平安無事。
「哇,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你是哆啦A夢嗎?」翔陽笑著睜大眼睛,眼神裡閃爍著驚訝和感激。
我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笑道:「我以前也是個運動員,可別小看我。」
心裡默默祈禱,願這場戰役能順利渡過。
07
翔陽突然在場上坐倒不起,烏養教練立即叫了暫停,場邊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聚集在翔陽身邊,焦急地檢查他的狀況,站在場邊的我,心中只感到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都是我的錯……』心裡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撕裂,我胃裡一陣翻滾,幾乎要把剛吃下的東西吐出來。
打到一半下場,比原本無法上場的打擊還大,因為我一時心軟,明明不該讓翔陽上場,早該知道他不應該勉強自己。
咬緊下唇,不敢讓自己的情緒失控,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現在不是失態的時候,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跟仁花飛快地跑到一樓,準備迎接即將下場的翔陽,幫忙整理他要帶去醫院的物品,我的手不停地顫抖,平時只需一分鐘能收拾好的東西,此刻卻怎麼也理不好。
無法控制的悔恨與憤怒在胸口交織,讓我幾乎窒息,右手狠狠捶向地板,想藉此讓自己的手不再顫抖,頓時感覺不到疼痛,一拳又一拳,直到心裡的壓力宣洩出去為止。
突然,一隻手輕輕包住了我的拳頭,我抬頭一看,是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發的翔陽。
他的表情平靜,聲音低沉卻堅定:「是我不好,不要再傷害自己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擔憂,並不是責怪。
仁花已經收拾好行李,滿臉焦急站在一旁,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我,眼神裡滿是擔憂。
「嗯……仁花,妳陪翔陽去吧。」我咬緊牙關,強忍著胃裡的翻滾和無法抑制的悔恨,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比賽的結果如我所料,我們輸了。
離開賽場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失落和遺憾,默默收拾裝備,沉默地走回了旅館,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心裡的失望和沮喪幾乎能觸摸得到。
回到旅館後,我找了清水學姊請她跟我一起去烏養教練、武田老師的房間,心裡清楚,必須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站在他們面前,我低下頭,壓抑著內心的愧疚:「對不起……我早就知道翔陽狀況不對,卻沒有阻止他上場……」
清水學姊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理解與擔憂。
烏養教練則是皺著眉頭,沒有立刻回應。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我們都希望選手能夠上場,能夠發揮最好的實力,但我們也必須學會接受自己的局限性。」武田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溫和地說道。
武田老師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次的事情,讓你明白了作為經理,不僅僅是在後方支援,還有對選手的健康和安全負責。翔陽很重要,但我們不能因為對他的期望而忽視這一點。」
他的話語柔和卻充滿力量,讓我的內心震動,默默點頭卻依然難以擺脫自責感。
「這次的錯誤不能重演,但你要記住,體育的比賽中,無論是球場上的勝利還是輸掉的比賽,真正重要的是每一個選手都能健康平安。你這次的心軟讓我們輸掉了比賽,沒錯,這是一個教訓,但不是世界的終結。」看著烏養教練,他的神情依然嚴肅。
我又點點頭,嗓子有些發乾,內心翻湧著愧疚和悔恨:「我知道了……謝謝您。」話語雖簡單,卻充滿了無力感。
「現在的重點是讓翔陽好好休息。」清水學姊輕聲補充,她的話讓我想起翔陽還在醫院,心頭一緊。
就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轉過頭,看見仁花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剛從醫院回來的翔陽,戴著口罩卻看得出蒼白的臉色,穿著厚厚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臉疲憊。
「醫生說是流行感冒,因為發燒需要隔離觀察一段時間。」仁花輕聲解釋道,語氣裡帶著擔憂。
聽到這話,我的心一沉,愧疚感更是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敢直視翔陽的眼睛,總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讓他陷入這種境地的人,我明明知道他的狀況,卻還默許他上場。
「我會好起來的,你別擔心啦。」翔陽微笑著安慰我,雖然他的聲音微弱,還是努力維持著一貫的樂觀。
我卻無法回應,只能低著頭,勉強點了點頭。
時間彷彿靜止了,我站在那裡,心裡充滿了矛盾和自責,本以為自己能給翔陽帶來希望,結果卻是讓他陷入這樣的困境。
我不敢靠近他,心裡不斷翻滾著一個念頭:『這樣的我怎麼還有資格喜歡他呢。』
看著翔陽疲憊的樣子,我無法抑制內心的自責與懊悔,默默退後一步,轉身離開了房間。
自從那次比賽輸了之後,生活雖然繼續,但夜晚卻變得異常難熬,每當我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裡總是反覆出現翔陽發燒倒下的情景。
無論如何翻轉,都無法驅散那股內心深處的自責,即使白天再怎麼忙碌,夜晚的孤寂依然讓這些情緒不斷累積。
每次參加社團活動,心跳總是莫名加速,胃裡像是翻滾著什麼東西,時常伴隨著一股強烈的嘔吐感。
雙手也開始不自覺地顫抖,汗水不斷滲出,心中那股焦慮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將我一點點地束縛住。
終於,在一次體育課上,我感覺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無形的壓力壓住,每次呼吸都變得艱難,呼吸的頻率愈來愈快,頭腦也開始變得混沌,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起來,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我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倒在地上,接著便被緊急送到了保健室。
在保健室裡,保健老師仔細詢問我的狀況,我本想隱瞞,但面對她溫柔的目光,心中的防線開始崩塌。
我如實將自己最近的身體和心理狀況一一告知,提到了焦慮、失眠、心跳加速,還有不時涌上的強烈嘔吐感,每一次回憶翔陽發燒倒下的畫面,那種壓力和恐懼就再度浮現。
保健老師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語重心長地看著我:「你最近的狀況……應該不只是身體的問題,可能更多是心理上的壓力。如果你願意,我建議你去身心科看看,或許能得到更好的幫助。」
她的話像是一記警鐘,讓我猛然驚醒,我一直以為這些身體上的不適只是暫時的,從未真正正視過內心的壓力。
其實,我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那次比賽,都是因為翔陽。
從保健室走出來,我的腳步有些飄忽,腦海裡不停浮現出那天的畫面:翔陽的發燒、下場、大家的焦慮表情……所有一切都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夢魘。
或許,我真的該去看看,面對這一切了。
我站在操場邊,望著夕陽漸沉的天空,心中感到一絲沉重的決心。
不只是面對翔陽,也要面對自己了。
08
『自律性神經失調。』
我手裡握著那張診斷單,站在診所門口,腦袋一片空白。
醫生的話不停地在耳邊迴盪,像是巨大的鐘聲,敲擊著我的內心卻又讓一切變得模糊而遙遠。
「你的情況還不算嚴重,我會開一個可以緩解焦慮的藥,這藥不會讓你感到快樂,但會讓情緒平穩一些,如果有需要心理諮商的話,我們會幫你安排時間。」醫生的聲音很溫和,但每一個字卻帶著沉重的分量「真正要解決問題,還是得面對焦慮的根源,這樣才能停止內耗。」
焦慮的根源嗎?我知道那是什麼。
是翔陽,是那場比賽,是我未曾停止的自責與愧疚。
每個夜晚,那些回憶像潮水般湧來,吞噬我所有的睡眠。
每次想起翔陽因為我而倒下,內心的疼痛就像尖刀一樣扎在胸口,哪怕比賽早已結束,但這場自我鬥爭卻始終沒有停止。
回到學校後,我覺得自己像是被撕裂在兩個世界裡。一方面,我害怕再靠近翔陽,怕自己再次犯下錯誤;另一方面,我又無法停止想念他,無法停止關注他的每一個笑容。
因為這場與內心的激烈鬥爭,我錯過了前輩們的畢業式,這成為我心裡另一個無法釋懷的遺憾。
尤其當聽聞我在上課時因過度換氣被送去保健室後,大家對我都變得格外小心翼翼,每次碰面時,隊友們眼裡的關切無形中加重了我的自責感。
有一天醒來,我感覺自己狀況比以往都要好得多,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氣,像是一道光終於突破了重重迷霧。
我突然想通了,想要徹底解開對自己長久以來的束縛——不再躲避過去的錯誤與無力感,不再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想找翔陽談談,和他說清楚心裡的掙扎與糾結,或許這是唯一能讓我真正放下的方式。
這份勇氣推著我向前,彷彿只要開了這口,困住我的枷鎖就會鬆開。
放學後,我一路氣喘吁吁地跑到體育館,翔陽已經在場內練球了。
他看到我,燦爛地揮手:「你怎麼來了?」
「要一起練球嗎?」擦掉額頭上的汗,他走過來,笑得像個小太陽。
我盯著他那燦爛的笑容,突然覺得狀況又沒那麼好了,心中泛起酸澀,翔陽總是這麼樂觀,但我卻拖累了他。
「翔陽……我想跟你談談。」我低聲說,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他的笑容稍稍收斂,臉上閃過一絲不解:「怎麼了?」
「我……我感覺自己讓你失望了,讓你受傷了。」話剛出口,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聲音開始顫抖「你那天發燒,我……我明明知道,卻沒有阻止你上場,還包庇你,結果……」
翔陽愣了一下,隨後緩緩走過來,毫不猶豫地將我抱進懷裡:「你沒讓我失望,我也不怪你。那天是我自己想上場,這是我的選擇,不是你的錯。」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讓我無法抗拒,眼淚像決堤般流淌,身體開始顫抖。
「可是!可是……是我啊!是我選擇讓你上場的!」我哽咽著,話語變得支離破碎,「我……我明明應該做得更好,我是個失敗的經理,我……我又做錯了……不管是體操還是當經理,我全都……我根本沒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對的……我、我不想再讓我的太陽受傷……」
「你明明可以責怪我一句,但你沒有……你還笑著對我打招呼……你怎麼這麼好……怎麼可以這麼好!嗚嗚嗚嗚——對不起、謝謝……」我的聲音越來越弱,語無倫次地把所有藏在心裡的情緒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我終於崩潰了,哭得完全停不下來,那些隱藏得很好的小心思也隨著眼淚一點點流了出來,我甚至沒發現自己說了什麼。
翔陽只是默默抱著我,安靜地讓我哭出所有藏在心底的情緒。
在我終於哭到筋疲力盡時,吸著鼻子,輕聲對翔陽說:「翔陽,我……我的心生病了,醫生說,要解決問題的根源我才能好起來……」
鬆開抱緊翔陽的手,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現在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以後……還能再對我打招呼嗎?」
翔陽笑了,露出他標誌性的陽光笑容:「嗯,當然啊。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對妳打招呼。」
「咳。」一聲咳嗽暗示著什麼,大家一起緩緩走進體育館,彷彿是等我們講完才決定進來。
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我卻突然感到一陣害躁,臉上燙得不行,想想自己剛剛在翔陽面前崩潰大哭,簡直太丟臉了。
翔陽依然笑得那麼燦爛,絲毫沒有提及剛剛的事,還輕輕走到我旁邊,拍拍我的肩:「謝謝你,剛才對我說了這麼多話。」
我僵硬地笑了笑,心裡祈禱他就此打住,結果他又突然來了一句:「對了,剛才妳哭著說我是妳的太陽……那是什麼意思?」他歪著頭,一臉真誠地問我。
我的臉瞬間變得更紅了,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田中學長突然冒了出來,壞笑著插話:「哎呀哎呀,『太陽』啊?我說,這可不是一般的稱號呢!難不成……你在告白?」他用肩膀輕輕撞了撞翔陽,一臉戲謔地看著我們。
我窘迫得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結結巴巴地解釋:「啊,不是那樣的!因為翔陽的名字本來就有『太陽』的意思,而且他個性也像太陽一樣活潑開朗……總是在大家低潮的時候鼓舞大家,所以……所以才叫他『太陽』!」說完,感覺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翔陽聽完,笑得燦爛:「哇,原來我是大家的太陽啊!田中學長,你聽到了吧?」
他還得意地對著影山炫耀,結果影山只冷冷地回了句「Hinata boke」,兩人瞬間吵了起來。
趁著混亂,我趕緊溜到仁花身邊,心裡默默慶幸終於逃過一劫,看著他們打鬧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心裡好像輕鬆了許多,今天……也許不用吃藥了。
12
到了巴西後,我在租來的民宿安頓了下來,現在是早上六點,距離與翔陽會合的時間還有十二個小時。
翔陽說我們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在海灘見面。整理好一切後,我便毫無壓力地美美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到了午後,換上了一身輕鬆的海灘休閒裝,準備出門見那個久違的太陽。
當我遠遠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橘色頭髮在陽光下顯得像個閃閃發亮的橘子,我瞬間開心得大喊:「翔陽!」說完就直接朝他衝了過去。
黑皮橘子聽到熟悉的日文名字,猛然轉頭,當看到是我時,笑容燦爛地叫道:「Himari!」
喂喂喂!等等,怎麼叫我藝名啊?我一邊心裡吐槽著,一邊猛衝過去,想來個大力抱撲。
結果,變得又高又壯的翔陽輕而易舉地把我撈起再輕輕地放下,讓我的「攻擊」瞬間無效化。
「翔陽!誰允許你叫我藝名的啊?」我有點不滿地瞪著他,又突然反應過來,「欸,不對……你該不會看了節目吧?」
現在的我竟然得稍微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他的膚色變得更深了,但臉上的笑容依然那麼燦爛,像太陽一樣耀眼:「當然啊,沒想到你居然去參加選秀節目了。在巴西,還有不少人在談論你呢。」
「真的假的?」我一臉驚訝,「難怪我遇到一些人對我過分熱情,原來是我的粉絲啊。」我故作煩惱地撥了撥前不久特地剪的新髮型,試圖逗他,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翔陽見狀,笑得更燦爛了:「人氣高是有代價的,不過你還是那麼可愛,Himari。」他那語氣輕快卻帶著熟悉的溫柔,讓我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幾拍。
「都說不要叫我藝名了!」我故作委屈地啜泣著,假裝抹了抹不存在的淚,「什麼你很可愛,曾經的開朗小太陽怎麼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菅原媽媽聽到一定會哭的。」
翔陽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欸、可是,大王說自己是渡邊謙,我以為取藝名是為了讓其他人比較好叫。」
「噗!真的假的!渡邊謙!哈哈哈,大王也太自戀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笑得快要彎下腰,翔陽看著我,一臉困惑,顯然還不明白大王為什麼要讓其他人叫他渡邊謙。不過這樣傻乎乎的狗狗樣,倒也挺可愛的。
笑夠了之後,翔陽便帶我去認識他的隊友還有跟他一起住的室友,並且開始教我沙灘排球的打法。
初學的我簡直像個笨手笨腳的小孩,狂跌在沙子裡,連球都接不住,幾天過去了,我總算能穩穩接住球了,再過幾天,我居然能和其他人打上一局了!練習沙灘排球之際還不忘直播,我真是好寶寶。
「妳真是天才!」翔陽笑著稱讚我,眼中充滿了驕傲。
「哈!你也不想想我是誰。」我得意地昂起頭,內心像是被灌滿了氣球,快要飄到天上去。
不得不說,翔陽的情緒價值實在是給得很足,讓我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可即便如此,我總覺得他還是把我當成高二時那個在他面前脆弱無助的我。
我深吸一口氣,咬著唇,心裡早已經下定決心要表明我的心情。
「翔陽,不要再把我當成那時的我了!我已經進步了!」我挺直腰板,雙手插著腰,語氣堅定:「你看,我現在不僅能去韓國參加選秀,還能跑到巴西來找你!」
走近一步,目光毫不閃躲,注視著他的眼睛:「現在的我,已經能追上太陽的腳步了。所以,如果你有什麼傷心難過的事,可以跟我說,我也是太陽的同伴了!不再是需要你照顧的那個小孩了。」
「還有,關於我能當上Vtuber並開始賺錢的事……」我語氣忽然變得柔和,「研磨說,是你向他推薦我的。真的,謝謝你,總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翔陽的表情稍稍一怔,隨後又露出那抹熟悉的笑容,帶著他特有的溫暖。
「不用謝,妳一直都很努力,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而已。」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但對我來說,這些對我都很重要……」我微微垂下眼眸,聲音變得低沉,「每次在我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都是你給了我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他安靜地聽著,海風輕拂過我們之間的空氣,讓一切顯得更加溫柔。
「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我都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能重新站起來。所以……謝謝你,翔陽。」我的聲音不禁帶上了一絲哽咽,但卻是真心誠意的感激。
翔陽望著我,眼中的光芒更加柔和:「自從妳到韓國選秀後一直都在進步,現在的妳真的很了不起。就像妳說的,妳不再是當年的妳了。我相信,未來的妳一定會越來越耀眼。」
他的話讓我感覺心中被填滿了一樣,溫暖又充實。我抬頭望著他的笑容,明白無論我們相隔多遠,翔陽這顆「太陽」始終在我身旁,默默守護著我,照亮我前行的路。
隨著日子過去,我對沙灘排球越來越著迷,從一開始的跌跌撞撞,到如今能穩穩打完一場比賽,甚至被邀請組隊打比賽。
眼看一個月的期限快到了,我緊張的掏出手機,撥通了研磨的視訊電話。
「喂,有什麼事嗎?」研磨的聲音從鏡頭裡傳來,手機似乎架在支架上,他手裡還拿著手柄,看來正在打電動直播,會接電話代表現在的對話是會被粉絲們聽到。
「爪爪老闆,我可以再待一個月嗎?」我立刻雙手合十,切換主播模式淚眼汪汪地哀求,「拜託拜託,回去後我會加倍努力工作,可以嗎?」
研磨一臉平靜,手指快速敲打著手柄:「妳的粉絲應該等不了那麼久吧。」他冷靜地指出現實問題。
「可是,沙排真的超有趣啊!我還答應要跟人組隊比賽,拜託了,爪爪老闆!我可以買很多巴西的土特產回去抽獎送給大家,求求你了!」我聲音變得急促,試圖說服他。
「他們說這樣還不夠……家人們,要求不能太過分喔。」研磨瞥了一眼彈幕,繼續按著手柄,依然是一臉淡然。
「那……那不然我回去後再播一次恐怖遊戲,跟爪爪老闆一起打!家人們可以嗎?」我咬了咬牙,妥協出一個極具挑戰的條件。
上次播恐怖遊戲被嚇到魂飛魄散,讓我發誓再也不碰了,沒想到竟然要拿這招來求饒。
「他們說可以。」研磨淡淡地笑了笑,眼神裡似乎藏著一絲壞笑,「我無所謂,但妳要記得遵守承諾。」
「好的老闆!是的老闆!」我猛點頭,掛斷電話。
這下,我可以再待一個月了。
番外02
我們決定先在巴西舉辦婚禮,再回到日本辦第二場。
在巴西,我的朋友大多是打沙排的夥伴,所以婚禮地點選在翔陽向我求婚的那片沙灘上,那裡不僅是我們的回憶,也象徵著翔陽沙排旅程的起點。
反觀日本,情況就複雜得多了,想邀請的人數不勝數,每一位都是我們生命中重要的導師和朋友。
我反覆思考著是否要邀請自己的父母,畢竟我感覺自己已經報答了他們的養育之恩。翔陽一直支持我的每一個決定,經過一番掙扎,我最後還是決定邀請他們出席。
在日本辦婚禮的籌備過程也格外繁瑣,還沒在巴西舉辦婚禮前,我們就已經開始進行日本那邊的出席調查,確定賓客人數後還得安排喜帖、飲食需求等細節。
我跟翔陽無法長時間飛回日本,只能遠程處理婚宴公司的事宜。
翔陽忙於練習和國際比賽,婚禮的籌備基本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獨自在空蕩的屋子裡,除了要準備婚禮前期工作,還得兼顧直播和其他企劃合作,壓力大得讓我無法承受。
終於有一天,我崩潰了,打電話給翔陽,哭得不能自已:「我不要結婚了,我受不了了……臭小狗,你什麼時候回來,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排球比我們的婚禮還重要嗎?這婚是我一個人要結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翔陽似乎在思考我的話。
可當我冷靜下來,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愧疚感隨之而來:「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準備這件對我們都很重要的事。排球對你那麼重要,我卻這樣說……對不起,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了,嗚嗚嗚嗚!」話音未落,我已經淚流滿面,開始嚎啕大哭。
翔陽為排球付出了無數青春和汗水,我明白他的執著,也因為排球我們才會相遇,即便理解,有時心裡還是會不平衡。
我希望在他追逐夢想的背影裡,能回頭看看我。
我知道他愛我,但偶爾還是覺得自己輸給了排球,想要更多被重視、被看見。
沒過多久,疲憊和情緒交織著,我不知不覺在哭聲中睡著了,翔陽在電話裡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當我醒來時,手機裡有一條訊息:『小太陽,我會儘快回來,我知道這對我們有多重要。婚禮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會陪你一起完成。』
他的語氣讓我感到無比溫暖,也稍微放下了心中的重擔。
後來,翔陽真的遵守了他的承諾。
不管他有多忙,只要我打電話,他總會準時接起,耐心地聽我說對婚禮的想法,然後再認真給出自己的建議,沒有一絲敷衍。
那種溫柔,讓我感受到他始終陪伴在我身邊的力量。
有一天,我依偎在翔陽的懷裡,忍不住向他傾吐我的不安和矛盾:「翔陽,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知道你這麼忙,明明知道排球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我還是忍不住跟排球比較,希望你能回頭看看我。說好要當太陽的同伴,結果……我還是這樣軟弱。我覺得我真的好沒用,每次情緒失控,都是你在包容我,承受我的壓力垃圾,可是你一句怨言都沒有……」
我的話停不下來,像是開了閘的水:「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你說我當偶像時像巴西的太陽,可是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太陽……我只是一個生過病的累贅罷了。」我說著說著,心底的陰影越來越深,「你看,我現在又在對你倒情緒垃圾了……如果我放手了,你是不是會遇到一個更適合你的人……」
我的話音剛落,臉頰突然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捧起。
『啪嘰,啪嘰,啪嘰』,翔陽在我的唇上快速落下幾個輕吻,親得我一陣懵住,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許妳這麼說自己!」翔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急切,彷彿怕我真的會離開他,「妳是最好的,不要離開我!我根本不覺得照顧妳是個負擔,相反,我喜歡這樣照顧妳。我想讓妳開心,想保護妳,妳不要這麼想好不好……」
他緊緊地抱住我,像護食的小狗般將我牢牢攬在懷裡,聲音裡帶著一股倔強和溫柔:「剛來巴西的時候,有些迷茫和低落,那天谷地發給我一些關於妳的影片,看到妳跟我一樣在異國奮鬥,那瞬間,我又找回了力量。妳知道嗎?即使妳不在我身邊,我依然能感受到妳的存在。」
「妳能來巴西找我,真的讓我非常非常開心,就像全世界都朝我奔來了一樣。」他的聲音越來越柔和,像是低語在我耳邊的溫暖呢喃。
「妳不只是太陽的同伴,妳也是我的小太陽、我的全世界。」
聽著這句話,我心底的陰霾逐漸被驅散。
我本以為他只是因為我曾說他是太陽,才這麼稱呼我。
可翔陽卻把我對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我。
從追逐太陽的我,逐漸成為太陽的同伴,再如今成為了屬於彼此的太陽。
我們之間的情感,不再是單向的依賴,而是一種互相支撐、共同閃耀的力量。
小彩蛋
「翔陽,你之前不是說遇到大王,也是那個時候嗎?」我忍不住問。
「對啊,當時錢包被偷了,大王還好心請我吃飯呢。」翔陽笑著點點頭。
我挑了挑眉,故作嚴肅地說:「那照這麼說,渡邊謙大王才是你的太陽吧?畢竟他才是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你的,不是嗎。」
翔陽立刻慌張地搖頭,語氣堅定:「才不是!雖然我真的很感謝大王請我吃飯,但妳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無法替代妳。」
聽他這麼說,我假裝不滿地哼了一聲,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哼,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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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完解灑花ヽ(●´∀`●)ノ
待業馬鈴薯找到工作了
之後可能沒有更新的這麼勤奮,趁有時間的時候多寫一些(›´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