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先生的茶壺@uid_30967

[全知讀者視角│衆獨] 衆獨短打合集(不定期更新)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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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拿來放一些之前寫的短打們,都是一發完結
分類選連載中是因為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有其他短打

詛咒

劉衆赫中了一個詛咒。

「金獨子。」
「隱藏關卡就在那棟房子裡,別擔心,那東西對你比較有用,我不會跟你搶的。」

詛咒本身不危急生命,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金獨子。」
「韓秀英那傢伙說話就是那樣,你別跟他計較。」

詛咒時效也不久。

「金獨子。」
「再等等,時機到時我會跟你說。」

但詛咒本身讓他非常不爽。

「金獨子。」
「啊?大叔不在這裡,師父你找他?」

「金獨子。」
「最近劉衆赫先生好像特別在意金獨子先生,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金獨子。」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因您的夥伴情誼而感動。〕

「金獨子。」
「就、就算你是霸王,也不准欺負獨子哥!」

他恨透了這個愚蠢的詛咒,所以他用彷彿要嚼碎這個名字般說道:「金獨子。」
「再忍忍吧,詛咒大概三天就能消除了。」

「金獨子。」
「不是我故意不提醒你,就算是先知也不會知道所有事。」

「金獨子。」
「我也知道這很不方便,現在外頭關於我們倆的傳言越來越奇妙了。」

「金獨子。」
「衆赫啊⋯⋯這可不是我的錯,你別老這樣瞪我。」

「金獨子。」
「知道了,知道了,交給我吧。」

金獨子。

1.劉衆赫中了只能講「金獨子」的詛咒
2.好喜歡跟劉衆赫講話彷彿在通靈的金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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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

金獨子死了,又一次的。

死因是蘋果堵住呼吸道,窒息而死。
被一本正經的告知後,劉衆赫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

也許一般人聽到會想笑吧,但他只覺得荒謬又生氣。

替金獨子下葬的是七個令人不悅的半身人,他們將金獨子放入水晶製的透明棺中,卻未蓋上。

像是要供以瞻仰,
或是做以展示。

劉衆赫不在乎他們的目的。
他把他們都殺了。

-

所以,這個任務究竟該怎麼才算成功?

他想詢問金獨子。
但金獨子死了。
媽的。

如果是殺人事件,找到兇手總沒錯吧。

於是他開始尋找提供給金獨子蘋果的傢伙。

他找到了自稱是對金獨子一見鍾情的獵人,他告訴劉衆赫,是皇后派他殺了金獨子。
但他下不了手,於是放跑了他。

劉衆赫的字典中沒有下不了手這幾個字。
所以他把獵人殺了。

他找到那個身為一國之后的女人,那女人瘋瘋癲癲的,一直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於是他把她也殺了。

但場景並未結束。
還發生了令人費解的風波。
附近開始傳聞森林深處水晶棺裡躺著世上最美的人,想爭相一睹風采的人簡直能踏破整個森林。

劉衆赫對人的長相從不在乎,但一直以來,他只聽過對自己容貌的追捧,還從未聽過對金獨子有過如此高的評價。
他也不能忍受這麼多人覬覦金獨子。

於是他回到森林。
殺了幾個人後剩下的都跑了。

金獨子。

劉衆赫看著金獨子的遺容。
平靜、安詳、而且確實如他人所說,是張無比美麗的臉孔。
看著那張缺乏生氣的臉,一股扭曲的興奮感竄升,金獨子不是第一次死在他的面前,但他第一次對這具屍體產生性趣,

於是他踏入棺內,將人拉進懷中,像是情人般擁吻。

————

「所以為什麼吃個蘋果能把自己吃死了,解釋。」
「要我解釋⋯⋯你沒看過白雪公主嗎?」
「沒有,那又是什麼小說?」

「啊,所以你才會摸索那麼久才破關。」金獨子看著對方臉黑了下來,只好賠了個笑:「總之,我分配到的角色是白雪公主,這角色有很強的降智debuff ,我在裡面幾乎無法好好思考,因蘋果而死也是故事的必然性造成的。」

「說起來,你明明沒有看過白雪公主,為什麼知道親吻公主能讓我復活?

咦,你為什麼不看我?
劉衆赫,喂,告訴我嘛!」

End.

註:
原版格林童話
1.白雪公主是被蘋果噎死的
2.王子有戀屍癖
3.其實是王子親公主親的太深了把他蘋果親出來公主才復活的
原版童話真是獵奇呢
  • 小時候看了一本桐生操的格林童話,哇哦!整個就是大開眼界www
  • @不寂寞 真的 以前的小朋友到底都看了什麼啊wwwww
  • 我小時候看的就是這版本,後來才知被改叫為黑暗童話(聳肩ing) +1
  • @Ycyan 蠻喜歡獵奇向的~
  • 在不知道劇情的狀況下一路殺出結局太好笑救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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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心

(上)

現代無能力paro

劉衆赫是在醫院的病房初次見到金獨子。

他跟朋友打球時摔斷了手,打了石膏住了院。
金獨子是個奇怪的病友,還有個奇怪的名字,總是在看書。但劉衆赫知道金獨子會趁他不注意時偷瞄他。

他從金獨子的主治醫師口中得知金獨子心臟似乎出了問題,目前已經排到了捐獻者,但礙於沒有病房,於是暫住在普通病房中做些檢查等待換心。

「因為你還未成年,手術需要有法定監護人的簽名才行,你再想想有沒有聯絡的上的親屬。」

劉衆赫聽見醫師這麼說,但金獨子只是低垂著頭沒有回應。

劉衆赫的病床總是吵吵鬧鬧,他在班上人緣極佳,畢竟長得高大帥氣,還是隊上的主力,來探病的隊友跟愛慕者不計其數。
金獨子總是坐在靠窗的病床上安靜的看著書,也不像是在意被打攪。

這天晚上,劉衆赫刷了牙準備就寢,金獨子今晚相比往常更加安靜,甚至聽不見翻書的聲音,金獨子睡的很少,總是比他晚睡,而他睡醒時金獨子已經在閱讀了。

劉衆赫赤著腳來到金獨子的床邊,發現對方臉色慘白,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蜷曲在床上。他立刻按下了護士鈴,很快的護士來到床邊,做了幾個檢查後便匆忙的透過床邊電話發出廣播。

“請注意,1863床999、1863床999。”*

很快的,病房便擠滿了醫療人員,呆立在原地的劉衆赫被人推到一邊。

護理師輪流在金獨子身上坐著心肺復甦,他們很快的在金獨子身上插滿管子、裝上呼吸器,儀器滴滴答答的作響著,醫師在一旁盯著儀器指示著用藥。
不到一小時,金獨子便被推離本來的床位。

「真是個不幸的孩子,明天就是他的手術日了,居然今天INCA*。」

他聽見醫師離開前這麼說。

…

隔天,劉衆赫出了院。

他穿著T-shirt牛仔褲來到了加護病房門口等待,直到會客時間。

「我是金獨子的哥哥。」

他這麼回答,但護理師的常規詢問他根本回答不出來,是金獨子的主治醫師認出隔壁病床的他。
也許是感動他們之間的友誼,也許是可憐金獨子沒有家屬探病,於是破例讓他進入。

「他的運氣不好,本來今天就是手術日了,但因為昨天INCA的關係,需要再觀察,等到狀況穩定後才能進行手術。」醫師解釋著:「他還年輕,所以法規上他能二次換心*,但如果沒有好好照顧身體,二次手術會非常危險。」

醫師最後看向劉衆赫:「我們醫師最討厭救不活手術成功的病人,他似乎沒什麼家人朋友,如果你有這個意願,希望你未來能多照顧他。」

註:
1.不知道韓國醫院的生態,所以以台灣的為範本。
台灣會有個代號表示病人INCA,聽見這個廣播的時候,負責急救的各部門人員就會衝到現場開始急救。
2.INCA:院內停止呼吸心跳
3.換心手術使用年限平均是10年-15年,之後有必要的話需二次換心,但要重新排隊

(下)

幾年後,上了大學的劉衆赫搞起了遊戲直播,憑藉著帥氣的臉以及高超的技巧迅速竄紅,不久便有經紀公司詢問簽約。
郵件底下簽約經紀人的名字上寫著金獨子。

金獨子的年紀居然比自己大,劉衆赫不禁想起數年前試圖假扮哥哥的蠢事。

那時他幾乎天天到加護病房探視,醫師也將他當作家屬般做著病情解釋,再後來金獨子意識恢復,幸運的沒有因為缺氧而造成太多腦部損傷。

換心手術再次提上日程。

就像是在普通病房時那樣,他們不怎麼交談,通常是一起聽著醫師病解,聽完後劉衆赫便會坐在床邊,金獨子醒後精神一直不好,他便只是坐在旁邊陪伴直到會客時間結束。

出院後他們也幾乎不聯絡,但每一次的回診劉衆赫從不缺席。

他回復郵件,應了經紀約,憑藉著公司資源迅速將事業推廣至國際。
因為工作緣故他與金獨子的交集慎密,不久後便像是理所當然般開始交往。

他們都不是愛熱鬧的類型,比起四處狂歡的鬧區,他們更喜歡看看展覽,或是刻意挑選熱度較低的電影觀看。

約期結束後劉衆赫拒絕了續約經營起自己的事業。
順便把因為自己而成為王牌經紀人的金獨子一起拐走。

『這月底德國有場線下比賽,他們想詢問你的意願。』

金獨子坐在沙發上滑著iPad 詢問。
劉衆赫手上的遊戲跟直播都沒停,只是皺起眉:「推掉,接了那場比賽會趕不上你的回診日。」

『他們除了獎金之外還有不錯的出場費用,這樣的主辦很少有,回診日延個幾天沒什麼。』

「金獨子,」劉衆赫一槍打爆對手,看向金獨子:「把他推掉。」

距離金獨子換心的平均時限已經不遠了,雖然目前為止醫師對於金獨子的狀況都表示樂觀,但劉衆赫就是無法克制的焦慮。

金獨子無奈的笑了笑,給了主辦方一個禮貌又留有後續合作空間的的回信。

「不行。」
「?」

身後的劉衆赫突然開口,金獨子看向對方,但劉衆赫的眼睛牢牢的盯著螢幕,不像是在跟他說話。
他看向身旁筆電的直播畫面,上頭訊息跳的飛快,清一色都在說劉衆赫是個小氣鬼,藏著愛人不讓看,以及搜尋金獨子照片的留言。

『衆赫啊⋯⋯』

金獨子有點無奈,劉衆赫居然就這樣在直播上爆出他的名字。
這下好了,他可以想見幾小時內便能在各大遊戲八卦版上看見自己的照片。

「抱歉。」劉衆赫手正忙著,瞥了一眼訊息後回答,瞬間聊天室又炸了,粉絲們猜到他被金獨子責怪,紛紛調侃他,打賞的金額比起以往更甚

…

下了直播,劉衆赫跟金獨子窩在沙發上玩西洋棋,這是他們最近的休閒活動,他們的思考邏輯迥異,這讓棋局變得相當難以預測,劉衆赫覺得很有意思,而讓他驚訝的是,金獨子居然能跟任何遊戲都玩得好的他取得相近的勝率。

「將死。」金獨子落下棋子,將死了對方的皇后,他抬頭看向劉衆赫:「你最近有心事?」

劉衆赫不答,只是把金獨子拉入懷中。

金獨子猜出對方的心思,背靠著劉衆赫,拉著對方的手指互扣:「你知道嗎,那時在醫院心跳停止前,我就有預感到了,是我故意不喊護理師過來的。」他感覺到環住的手收緊,拍了拍對方的臂膀安撫著:
「被救活時真的非常失望,但他們說是你按下的護士鈴救了我一命,又讓我有些高興。

這些年的時光對我來說已經非常滿足了,也許我註定無法活得像你這麼長,但你知道的,這段時間我活的很快樂,希望時間到了的時候,你也能替我感到開心。」

他感覺到環住他的手收緊,劉衆赫悶悶的聲音響起:

「⋯⋯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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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

金獨子撿到一隻貓。

一隻眼神兇惡的黑貓。

彷彿最老套的情節般,外頭下著雨,在下班回家途中,身心靈都疲憊不堪時遇到這隻貓。
牠坐在被雨水打的濕軟的紙箱內,即使如此狼狽的境地,那雙眼依然炯炯有神。

金獨子被那雙眼深深吸引著,於是將黑貓帶了回家。

金獨子住在首爾的五坪小套房,房間裡除了必需品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先是替黑貓擦乾身體,再將路上買的貓砂飼料等整理妥當。

「這裡不能養寵物,所以你得安靜點,不能被發現了。」
「你的眼神真兇,很像我喜歡的一個電競選手,就叫你衆赫吧。」

...

劉衆赫變成了一隻貓。

當牠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紙箱裡淋得溼透了。

接著牠被金獨子撿了回家。

金獨子居然是牠的粉絲,還把牠取叫衆赫。

金獨子準備的罐頭飼料牠一樣都不碰,而是跳到桌上跟金獨子搶微波食品。

真難吃,跟貓食也差不多了。

牠也不用貓砂,而是像個人類一樣跳上馬桶上廁所,甚至會自己沖水。

金獨子高興的誇他聰明

…

金獨子又喝醉了。

他的上司明知道他酒量不好,卻老愛灌他酒。

劉衆赫坐在浴室外看著金獨子嘔吐。

金獨子攤在地上,邊哭邊向劉衆赫訴說他有多討厭自己的人生。

「還好我還有你,衆赫。」

但他最後總是這麼說,一邊撫摸著劉衆赫的背脊。

…

金獨子趴在床上划手機,劉衆赫把人類當作地毯一樣趴在他的背上。

金獨子在看他以前的直播回放。

「劉衆赫很久沒有直播了,」他聽起來很沮喪:「希望沒出什麼事才好。」

確實是出事了,劉衆赫趴在金獨子身上舔著毛想著。

...

這天,金獨子在替黑貓洗澡。

"碰"的一聲,伴隨陣陣白煙,一個許久沒出現在直播間的高大男人出現在金獨子狹小的浴室,身上滿是泡泡。

「金獨子。」
「???」

金獨子看了看四周,他的貓不見了。

「衆赫呢?」
「是我。」

幾乎是瞬間,金獨子的眼淚掉了下來。
「變回去,把我的貓還我。」

完?

獨:被看到洗澡的樣子,我嫁不出去了😭

眾:嫁給我吧💍

後來,他們一起領養了一隻黑貓,金獨子堅持叫牠衆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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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這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

「劉眾赫,你能陪我去打個隱藏副本嗎?」

真少見,金獨子居然會主動尋求協助。

「那副本很危險?」

「也不是,就是想要你陪陪我。」

硄啷,四周的武器掉了滿地。

啊,劉眾賀居然會露出這麼傻的表情。

-
副本確實挺容易,但劉眾賀似乎過於小心翼翼

放在平常,主角絕對是一馬當先將人遠遠拋在後頭。

大概是認定副本危險的可能性遠高於金獨子想要他的陪伴吧。
在分配副本戰利品的時候劉眾赫終於忍不住問道:

「金獨子你到底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你想要我陪你打副本我已經陪你了但你只顧著打本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的陪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金獨子你這白癡。」

「嗯...要說什麼意思的話,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吧。」

硄啷。

啊,戰利品掉了。

-
當他們傳回到基地時夥伴們蜂擁而至,七嘴八舌的詢問他跟劉眾赫的關係。

這完全在金獨子的預料中,很顯然是某個天使散佈的消息。

「聽說大叔是因為中了只能說實話的詛咒,所以才脫口向師父告白的!」
四周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不斷點頭。
「唔...方向不太正確。」
金獨子撫摸著下巴,將手上發光的卷軸攤開。
[因應愚人節,惡作劇之神對您頒布個人任務

今日之內對所有人撒一個無傷大雅的小謊。

失敗懲罰:???

成功獎勵:您不會因為愚弄人而受到任何傷害]

金獨子攤了攤手:「要撒無傷大雅的小謊,但如果對女孩子說總覺得必須得負起責任,要戲弄小孩就更不可取了,本來以為你們會立刻識破呢,看來烏列爾對你們影響不小啊。」
「那個...獨子先生...」

「金獨子,你還是快逃比較好。」

金獨子回頭。

真可怕的表情,即使知道因為任務獎勵的關係自己不會因為愚弄這傢伙而受到傷害,他還是忍不住退了一步。

「劉眾赫,你冷靜點,被愚人節玩笑騙到會惱羞成怒的人會被嘲笑的!」
劉眾赫再也忍不了了,他一把將金獨子扛起就要走。
「劉眾赫,任務獎勵是不會因為愚弄人而受到任何傷害,你這次殺不了我的。」金獨子事實求是的說道
劉眾赫給他一個扭曲的笑:「放心,不會讓你受傷的。」
End.
愚人節都過多久了才在寫愚人節賀文
1.劉眾赫究竟是在氣金獨子戲耍他,還是在氣對方喜歡自己是個謊言呢?

2.金獨子理所當然的選擇撒這個謊究竟是因為自己壓根不喜歡劉眾赫,還是覺得自己的告白對對方來說無傷大雅?

3.金獨子喜歡劉眾赫只是一個謊言,還是他連自己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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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症 BE

預警:後期劇透注意,沒有很明顯的戀愛描寫
劉衆赫 X 49%金獨子

「咳!」

金獨子最近總覺得喉嚨不舒服。
像是有東西梗在氣管,卻總咳不出來。

於是他又咳了一聲。

這是什麼?
他攤開握緊成拳的手,一片破碎的白色花瓣落入遮掩嘴角的手心。

—

「你醒了。」

金獨子睜開眼,身旁的劉衆赫收回探查的手。
他環顧四週,眼前是夥伴們一張張擔憂的神情,韓秀英一臉彆扭的環著胸站在一旁。

他昏倒了,又一次的。

最後一個任務結束後,金獨子的身體迅速的衰弱。
孱弱的身體無法負荷重新回歸後一個又一個密集又殘酷的任務。

但夥伴們依然堅持將作為拖油瓶的他帶在身邊。
因為他是金獨子的阿凡達。

—

他得知自己是金獨子的阿凡達,起因是韓秀英的一次發難。
明明該是一次愉快的郊遊,那個身形嬌小的女孩卻突然揮刀斬向自己,還喊著要將自己的頭給砍下來。

他不能理解,他明明記得所有與夥伴們的共同回憶,記得所有同伴們的喜好。
如果金獨子真的有阿凡達,那也不該是自己。

他就是金獨子。

但夥伴們不這麼想,在他們眼中,自己只是一名阿凡達。
是他們心愛夥伴的贗品。

—

「你去了花園?」
「什麼?」金獨子回頭,劉衆赫坐在自己身旁,正望著他,他回答:「不,沒有。」

「你身上有花的味道。」

金獨子緊張的清了清喉嚨,他覺得喉嚨有點癢。

「感冒了?」

他擔心自己將花瓣嘔出來,於是僅是搖了搖頭。
劉衆赫起身,拍了拍他的頭頂:「去讓李雪花看看。」

金獨子深深望著劉衆赫離去的背影。
在他的記憶中,這傢伙從未對自己如此溫柔。

但他也從未對自己如此生疏。
劉衆赫的態度無聲的告訴他,連他都不認為自己就是金獨子。

這讓他感到難以呼吸。
他低下頭,大量的白色花瓣被嘔出,帶著暗紅的血絲,看上去怵目驚心。

他感到一震天旋地轉。
模模糊糊的想著,得在任何人發現之前處理掉才行。

—

金獨子聽到了聲音。

「我看到他倒在地上,身下滿是花瓣,那些花瓣上有血。」
「是花吐症。」

似乎是劉衆赫與李雪花。

「花吐症?」
「患者有求而不得的人會吐出花瓣,若不治療,隨著時間將衰弱至死。」李雪花的聲音說道:「以他吐出的花瓣量來看,病況已經相當嚴重了。」

「該怎麼治療?」
「找出患者求而不得的人,或是藥物壓制,但材料離這次的任務太遠了,會拖慢主線任務的速度。」

「還有多久時間?」
「如果沒有治療,大概還剩兩周。」

「足夠了,我們會在那之前把那傢伙帶回來。」

金獨子將意識沈入靈魂深處。
他寧願自己從未醒來。

—-

「咳!」

劉衆赫立在床邊,眉頭緊蹙。
自那日以後,金獨子便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蜷縮在床上,幾乎要被花瓣掩埋,他氣息奄奄,病骨支離,僅靠著裝滿了傳說及故事的點滴勉強維持生命,慘白的臉色只剩唇邊暗紅鮮血染上的那抹妖異的紅。

劉衆赫緊咬的頰側嚐到了血味。

金獨子有了求而不得的人,劉衆赫想著,眼神中泛著血絲。
若那人看到金獨子如今的樣子,是否還能無動於衷。

若讓他知道金獨子求而不得的人是誰,他絕對殺了他。

—-

「啊⋯⋯我⋯⋯」

金獨子看著打開的車廂,瞪大了雙眼。
飄在空中的是縮小了的自己。

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個贗品。

他被自己的母親以及韓秀英扶起來走向那個人,他們正在將他送入死亡,然而卻緊緊盯著另一個金獨子。
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

他感到一股深深的絕望,強大的聚合能力襲來,回過頭,最後一次望向夥伴們。
望向劉衆赫。

「對不起。」

他感到很抱歉,他成為不了他們想要的金獨子,甚至連一個贗品都做不好。
所以他們才不願意將他留下。

飄散的白色花瓣四處飛揚,明明是如此的美麗。
但仔細一看,卻沒有任何一片是完整的。

(完)
  • 好傷感(´°̥̥̥̥̥̥̥̥ω°̥̥̥̥̥̥̥̥`)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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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幣委託,點梗:才華洋溢雕塑家劉衆赫X得罪貴族被迫害的畫家金獨子

《鍾愛》
年下,23歲劉 X 32歲獨
1498年,羅馬。
沙龍上,杯觥交錯,貴族們侃侃而談,談論著政治、藝術、哲學、詩歌。

以及不可少的,讚頌神明。

貴族之女搖著羽毛扇,與一旁的富商夫人咬著耳朵。
「聽說了嗎?教宗最鍾愛的孩子又完成了一座教堂!」

「何止聽說,昨日我與丈夫去那兒做禮拜,我發誓我聽見了上帝!」

「感謝上帝!」貴族之女撫著胸口說道:「據說那位雕刻家從不接受沙龍的邀約,一心只在建立教堂服侍上帝。」

「可不是嘛!」富商夫人臉上浮上紅暈:「妳可看過他的模樣,若上帝有座雕刻,大概就是他那個樣子!」

就如同每一場沙龍,貴族們除了文化藝術的思想交流外,也交換著各式八卦。
「李家的小兒子這次仍然不被允許參加沙龍?」
一名貴族老爺抽著菸草罵道:「那小子讓他的家族蒙羞!
「不過一時鬼迷心竅罷了,」富商喝著酒安撫道:「對方只是個落魄畫家,就算說出去也沒人信,若真的擔心,找人處理掉就行了。」

「真可惜,吉永那孩子本可以成為一名樞機主教。」一旁有人嘆道:「怎麼就讓罪惡的魔王蒙蔽了雙眼⋯⋯」

—-
教堂外,教宗最鍾愛的孩子環著手,眉頭緊蹙:「我說了,我不會更動那些雕塑。」
「只要再做些細微的調整,劉衆赫。」教宗勸道:「你放在中心的那座雕刻太像金⋯⋯那個男人了,國王很不高興。」
劉衆赫嗤了一聲,轉身離去:「那就找其他人修改,如果有人有這個膽子的話。」

教宗哽住了,放眼整個羅馬,無人有勇氣能接手劉衆赫的雕刻。

劉衆赫也很清楚,他的雕刻是最接近上帝的作品,無論是國王抑或是教宗,無人敢得罪於他。

然而同樣是最接近上帝,他想著,卻有人一生只能在淤泥中打滾。

—-
「獨子哥!」
金獨子抬起頭,一名貴族小公子眨著閃著光芒的眼神望著他。
「吉永。」
「獨子哥這次在畫什麼?」
李吉永看著金獨子手中的畫——那是一棟老舊的房子,看上去飽經歲月的沖刷,但在金獨子的筆下,卻顯得十分溫暖。
「是一名老爺爺的委託,他的房子太過老舊,孩子們要他搬離現在的住所,想留一幅畫做紀念。」金獨子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幸虧這份委託,否則我大概要吃不上飯了。」
李吉永的臉色沉下來:「是我連累了獨子哥。」
「這不是你的錯,但你確實不該跟我這種人待在一起。」
「你這種人⋯⋯?」李吉永深吸一口氣:「獨子哥是我遇過最好的人,等我有了權力,我一定⋯⋯」
「吉永,」金獨子望著少年:「回去吧,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
與少年分離後,金獨子完成了委託,用最後一枚錢幣買了一條麵包,回到了比老爺爺的家更為破敗的家中。

但裡頭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金獨子。」

「衆赫⋯⋯?」金獨子訝然:「你怎麼⋯⋯?」

「我完成了教堂的雕刻,就回來了。」

金獨子苦笑著:「教宗給了你房子不是嗎?你早就不需要住在這裡了。」

「那老頭的房子不准你進去,所以我不住。」

「衆赫啊⋯⋯」

金獨子嘆息著,卻仍走進對方敞開的懷中。
劉衆赫從不是教宗最鍾愛的孩子。

他一直都是金獨子最鍾愛的孩子。

那年,年僅14歲的金獨子將五歲的劉衆赫撿了回家。
是他教導劉衆赫如何畫畫,金獨子曾是沙龍的寵兒,畫出被譽為最接近上帝的畫,也曾是教宗最鍾愛的孩子。
然而如今卻被貴族們戲稱為罪惡的魔王。

即使是魔王,劉衆赫想著,那也必須只屬於自己。

劉衆赫著迷的汲取金獨子的氣息,金獨子在他年幼時拯救了他的生命,但他從未視對方為父親。

而是將其視為生命最重要的那一半。

曾經需要仰望的男人如今能被他牢牢攬入懷中,他低下頭,吻上朝思暮想的唇。

舌尖熟練的探入,發出嘖嘖的水聲,引導著互相交纏,金獨子很快的便軟了腰,被劉衆赫ㄧ把攬住。

金獨子嘆道:「如果再被教宗發現,我們真的會被流放的。」
「那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反正我也受夠了上帝那玩意。」
金獨子笑了:「可惜我不能進教堂,否則我也想見見你的雕刻。」
劉衆赫吻了吻他發燙的耳廓:「我們明天從側門蹓進去。」
教堂中心放置了一尊令教宗及國王都頭疼不已的雕塑,那尊雕塑刻的極美,是少見帶翅膀的長年男性。
那是劉衆赫所刻下唯一座有名字的雕像,那座雕刻的名字是——救贖的魔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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