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1F2024.11.21 保科生日賀文
漫畫116內容參考 有
Side B參考 有
寫在鳴海弦向保科宗四郎遞出邀(ㄑㄧㄡˊ)請(ㄏㄨㄣ)被拒後的那一年。時間私設是保科剛當上第三部隊副隊長,兩人開始長達三年的無往來時期。
*年齡是我推測假設的(坐等松本補年齡設定來打臉)
*OOC(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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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的十一月,剛要從秋天過渡到冬天,清晨是氣溫偏低又帶著濕氣的。窗子沾上的水珠還未來得及掉落,保科宗四郎的手機就跳出了一則橫幅提醒,顯示為家父傳來的文字訊息。
保科沒有關閉家人的訊息通知,還在睡夢中的他被震動聲吵醒,下意識伸手去勾放在床頭的的手機。迷迷糊糊地點開螢幕後,發現是家父捎來的生日祝福。
『兒子:生日快樂! 父親留。』
今天是他的25歲生日,也是當上副隊長後的第一個生日。
保科瞥見手機螢幕右上角的時間距離鬧鐘的設定相去不遠,便自床鋪坐起,坐在床沿的他伸了個心滿意足的懶腰。能在生日的一早收到來自遠方家人的祝福,心裡暖暖的很踏實,好像外頭的深秋寒氣也無法凍著他分毫。
其實只要一闔上眼,眾人勸他離開第一線的話語仍會自腦海浮現,但現在畫面中多了亞白隊長對他的肯定,那向上伸出的手心,那句「我需要你的力量」,以及第三部隊眾隊員們的支持;甚至還有遠從第一部隊而來,不容拒絕但還是被自己拒絕的邀約。
思及此,保科精緻的臉龐閃過一絲微笑。
一年了呢,距離那次去有明基地參加聯合演練。
『謝謝父親。』他在通訊軟體視窗回覆了訊息,附上一個Thank you的小狐狸貼圖,便關上手機起身洗漱。
從關西來到東京已超過一年,自幼維持的習慣卻未改變,每日一定會從晨跑開始,再來是劍道的自我訓練,早晨的訓練課表完成之後才會前往餐廳用膳,接著開始當天的工作。日復一日,始終如一,未曾有過馬虎的一天。
過去那些質疑他能否加入防衛隊,或能否在防衛隊好好生存的話語,如今已變成他用於自我提醒、督促自己不怠惰的工具。然而,之於保科宗四郎這個人而言,又怎會存在怠惰一詞?
因為是當上副隊長後的第一個生日,隊員們老早之前就相約晚上要去基地附近的居酒屋替他慶祝,所以保科把下班後預計要進行的訓練全部提前到白天,即使窗外天空看起來有點灰,似乎正下著毛毛細雨也無法阻止他。即便今天是他的生日。
這就是第三部隊的副隊長,以身作則、嚴以律己,也難怪在隊員間獲得一致的好評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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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總算完成晨練、吃完早飯的保科才剛在辦公桌坐定,敲門聲就響起。
「請進。」
「報告副隊長,這個是研究室的同仁們要給您的一點心意!祝您生日快樂!」不意外地,平時配合的技術人員前來替他獻上生日祝福。
「謝謝妳,小此木。」保科接過了一個小巧的牛皮紙袋,裡頭是一個紙盒,上面用簽字筆寫著『保科副隊長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以尺寸和重量來看應該是一人份的蛋糕。
「是副隊長您喜歡的栗子蒙布朗喔!啊,那就不打擾了,請副隊長好好享用!」小此木朝他敬了個禮,速速轉身離去。
保科起身將蛋糕盒自提袋取出,冰入一旁的小冰箱,牛皮紙袋對折後整齊地堆疊在門邊的紙箱裡。
嘛,看來今天的熱量會增加不少呢,畢竟晚上的慶生會應該也少不了蛋糕。
「叩、叩」誒?
保科甚至還沒坐定,敲門聲又響起。
「請進。」
「報告副隊長,這個是第一小隊的大家要給您的禮物!祝您生日快樂!」不意外地,之前所隸屬的第一小隊由斑鳩小隊長代表前來祝賀他生日快樂。
「謝謝你,斑鳩。」其實能收到同小隊的弟兄送上祝福,確實挺窩心的。這也再次肯定了保科副隊長做人有多麼成功。
保科接過斑鳩遞上的紙袋,裡頭也是一個小紙盒,上面用簽字筆歪歪斜斜地寫著『保科副隊長 Happy Birthday! 』,字還有點醜。嗯,真的挺醜,保科必須強忍著抽動的嘴角才能避免自己笑出來。
「這是副隊長您最喜歡的栗子蒙布朗!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講出了老派祝壽詞的斑鳩頓時讓保科嘴角失守,噗嗤笑出聲,而他也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像講了什麼搞笑的話。「啊,那那那我先去訓練了!」斑鳩略微尷尬地快速敬了個禮便轉身離去,保科連一聲慢走都還來不及說。
保科打量了一下紙盒,看起來是車站前生意很好的那家蛋糕店。想到冰箱裡的蛋糕跟現在手上的這塊,只能一個當午餐後的點心,一個當明天的早餐了吧?
「叩、叩」啊?還來啊?
「請進。」
「報告副隊長!喔哦啊啊不要推啦!」
「你才不要擠啦!啊啊!」
第二小隊和第三小隊的隊長一起跌進副隊長室裡。
「不是,為什麼大家今天都要這樣急急忙忙的啊?」保科扶著額道。
「報告副隊長!因為我們第二小隊除了獻上生日祝福之外,也決定要用『認真的訓練』來作為您的生日禮物。」中之島小隊長一邊講一邊被旁邊的海老名小隊長扯著臉。
「誒你們不要學我們啦!」兩位小隊長吵吵鬧鬧的。
「好的,你們兩位。」保科拍了拍手,「再不好好講話真的要拖到訓練時間囉。」出現了,招牌的惡魔微笑。
「真的很抱歉!」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這是第二小隊要給您的生日祝福,副隊長生日快樂!告辭。」
「這是第三小隊要給您的生日祝福,副隊長生日快樂!告辭。」
兩人迅速離開副隊長室,離開前仍不忘把門關好。
保科輕笑出聲,看著雙手分別接下的禮物,好險不是蛋糕了,不然這些熱量可能會讓他整個禮拜都必須加練。第二小隊送上的是一保堂的焙茶,第三小隊送上的是中村藤吉的抹茶,兩者同為京都的老字號,是讓人懷念的關西好茶。
想起一早收到父親的訊息,保科沒有幫禮物拍照留念就打開茶罐。茶葉的清香撲鼻而來,充盈在整個副隊長室,讓保科覺得閉眼就能回到關西的家裡。熟悉的大宅院裡,有春天可以賞櫻、夏天聽得見蟬鳴,池裡還有錦鯉游來游去的美麗庭園,以及一年四季都迴盪著訓練聲音的道場。
突然有點想家了呢。輕閉雙眼的保科想念和藹的父親、慈祥的母親,喔但沒有想念討人厭的大哥,只是不小心想起他惡毒的嘴臉罷了。
但不知道為何,「討人厭」這個詞彙才剛冒出,腦海就閃過了一個有點滑稽的身影,會擺出奇怪姿勢、會大聲嚷嚷著叫自己瞇瞇眼或蘑菇頭、臉部表情誇張又變化萬千的身影。
討厭的人事物什麼的,會這樣頻頻出現在腦中嗎?
大哥雖然討厭,但因為是家人,自然是不會忘記。那麼其他人呢?
———
上班的生日就這樣在工作頻頻被打斷中度過,一轉眼已經接近傍晚,保科默默想著,突然能懂為什麼有些公司會寧願給予員工生日假。
深秋的天色暗得很快,越接近下班時間越能感受到大伙兒的興致越發激昂。其實防衛隊要舉辦餐敘或活動是挺困難的,倒不是籌劃活動很難,而是礙於每天都有當班人員要值勤,舉辦活動對沒能到場的弟兄總是有點抱歉,自然不會太常舉行餐敘活動。但也正因如此,難得要舉辦慶生會,讓第三部隊上上下下都充斥著慶典的歡樂氛圍,眾人無不情緒高漲。
保科也不是不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只是作為晚上慶生會的主角難免害臊,畢竟他不喜歡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有點不自在呢。
或許自己不是個適合當副隊長的料,或至少他不是個適合成為焦點的人;反倒是第一部隊的鳴海隊長就很適合呢,那人總是恨不得所有人都來捧著他。保科不合時宜地想著,彷彿能看見鳴海隊長那張得意洋洋的笑臉,鼻子翹得高高的,過長的瀏海遮住慵懶的眼眸,而嘴上掛著是充滿自信的微笑。畢竟是強者自信啊。
保科也不自覺揚起一個溫和的弧線。
捫心自問,保科並不討厭鳴海,反倒因為實力而尊敬他,是鳴海才老看他不順眼。嘛,不過是拒絕了他的入隊邀約而已,何必呢?
保科望向牆上的時鐘,傍晚5:10,距離慶生會開始有近兩小時,他決定再去做點重量訓練,除了為待會的熱量炸彈預作準備,也希望能讓腦袋放空一下。
剛當上副隊長什麼的,除了作戰、訓練、公務、交際,果然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呢。
———
離開健身房的時候,牆上的電子鐘顯示為18:22,是個尚有餘裕好好沖個澡、換衣服,可以順順抵達舉辦慶生會的居酒屋的時間。
正當保科走向自己的置物櫃取衣服的時候,發現櫃上被貼了一張大大的紙條,寫著「打開」。
「啊?」實在是太突兀了吧。是什麼生日驚喜嗎?
拜託不要打開之後變成驚嚇,保科暗自祈禱。只求不要是昨天就已經放進去的,蛋糕之類的食物。
「喀——」
打開櫃子沒有可怕的氣味襲來,反倒是瞧見置物櫃裡面又被貼上一張字條。
保科細長的眼眉微微睜開,這是他所不熟悉的字跡。雖然是豪放不羈的潦草筆跡,字與字之間卻有種說不上來的,自成一格的秩序。保科小心翼翼取下那張看起來很隨意,只是用一般透明膠帶黏貼著的紙條,上頭還有立可帶塗改的痕跡。這絕對稱不上是卡片,要說是惡作劇的字條還比較像呢。
上面是有點歪歪扭扭的英文字,大大寫著:Happy birthday to the guy I hate.
「哈?」
什麼東西啊?
接在斗大標題背後的是四句英文:
'' Happy birthday to the guy who I hate.
The one I can’t stand but still await.
Cheers to you on your big day.
Hope joy finds you in life’s struggling play. ''
「這…」居然是一首英文詩?
保科歪著頭想了又想,第三部隊有誰有這種閒情逸致寫詩嗎?不對,這詩的內容怎麼看都像在拐著彎罵人吧?
可是,沒有人會為了討厭的人寫詩吧?況且還是首英文詩欸,這是瘋了還是傻了吧。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張字條,底下還畫著一個插上11/21旗幟的栗子蒙布朗,他可以確定詩裡面要祝賀生日快樂的對象是自己沒錯。但除了最後一句開頭的Hope明顯有立可帶塗改的痕跡,以及紙張有些皺褶,不是很平整之外,找不出其他蛛絲馬跡。
保科把字條翻到背面,對著日光燈照了一照,Hope的立可帶後面本來寫著的是May,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線索,只是寫信,喔不,寫紙條的人覺得換個字詞比較好吧。
「但用May應該比用Hope好才對吧?」保科喃喃道,他搔了搔頭。反正自己的英文也沒有說多好,就尊重原作者吧,「嗯⋯」但這到底是哪個奇怪的人啦?
流過汗的身體黏膩地有點不舒服,與其在這裡思考貼字條的藏鏡人是誰,保科決定趕快去沖個澡涼快涼快。
「嘛,算了。」也是,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自己,只是這種拐著的作為真讓人有點不好受。
正當保科準備把紙條放回去,動身淋浴時,他注意到了字條下方還有一排字。
'' Tachikawa seems to be under November rain.
Come visit me and have fun at Tokyo Bay. "
保科笑了。
沒忍住,大概是也不想忍,就放聲大笑了起來。細長的眼眉笑得彎彎的,甚至滲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他慶幸此刻更衣室這裡沒有其他人。
「喔呀,真是留給我一個大提示呢,」他扶著自己的額頭,索性側身靠在敞開的置物櫃上。
「鳴海隊長。」稍微冷靜下來的保科仍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眼底還是止不住的笑意。
最後這兩句極具畫面感的詩句,保科彷彿可以看見鳴海擺出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說著「喂保科,立川看起來就要下雨了,快來東京灣躲雨吧!」這種牽強到不知從何吐嘲起的,拐彎抹角的邀請。
不過應該改一下,自從他升任第三部隊的副隊長後,鳴海對他的稱呼就變成瞇瞇眼、蘑菇頭之類的,再也沒有以姓氏稱呼他了。
嘛,不過算了,就隨他叫吧。
保科將這張字條對折收進置物櫃裡,便拿上毛巾,哼著輕鬆的曲調往淋浴間走去。
———
而遠在東京灣的有明基地,第一部隊隊長似乎剛回到他的隊長室。
「碰——」鳴海用力關上他的門,髮絲上的雨水隨著他的關門的大動作沿切線方向飛出,滴落在隊長室的地板上。他脫下防衛隊外套抖了抖,披在一旁的掛鉤上。
「哼,臭蘑菇頭,就猜到你們那邊會下雨吧,還不趕快給老子過來第一部隊。」鳴海隊長正一邊走回他的辦公桌一邊氣噗噗地發著牢騷。「呿。」鳴海用力踢了一腳,結果不偏不倚的撞到腳趾頭。
「啊!好痛!!」
「鳴海!」長谷川用力打開門,「為什麼一回來就在大呼小叫的,還有你到底什麼時候要整理隊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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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閱讀!阿保生快!
本來沒有想要寫生日賀文的,又或是說,本來想寫的根本是另個故事(笑)。
這次的靈感源自金音獎聽到的一句歌詞:「你根本就不討人喜歡,這不妨礙我想起你(傷心欲絕/台北流浪指南)」,於是乎~就有了這個標題。結果比中文更快抵達我腦袋的是一堆英文字母,所以就蹦出後面三句,寫完為了要放點線索才又增加了最後兩句。原版是:
Happy birthday to the guy who I hate.
The one I can’t stand but still await.
Cheers to you on your big day.
May joy find you in each duty day.
Tachikawa seems to be under November rain.
So come, visit me, and have fun at Tokyo Bay.
然後才為了藏頭,加上不想要day重複出現,改成了文中出現的版本(尤其是把May改成Hope讓我自己覺得超奇怪的QQ)。但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猜到我修改後的版本暗藏著什麼玄機(爛梗)?先說不是要代言手機。
原先就有考慮再出個小短篇交代一下後續,也會真正帶出主題,結果後來咻一下寫好了,所以之後還請大家移駕去下篇(跪)
ps. 雖然很想說是因為看完Sibe b發現鳴海其實是個能文能武的好青年,所以就讓他文青一下了。好,但實際上就是把喜歡的角色寫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遮臉)
下篇
2F/約莫是三年後
/已交往設定
/還是剛在一起的青澀小情侶
鳴海推開位於東京租屋處的門。
自從兩人確認關係後,鳴海就發揮第一部隊隊長應有的財力,在有明基地附近租下一間小公寓,兩房一廳,採光極佳,還帶有一個簡單的廚房。
而這不過是上個月的事。
11/21,在戀人生日的這天,儘管是初次談戀愛的鳴海隊長也知道要好好準備。他早在一個禮拜前就請人來打掃公寓,並把地址發給保科,同時準備好備用鑰匙;甚至還在一個月前就預訂了能同時看到東京鐵塔和晴空塔的熱門景觀餐廳。
然而,他居然在這樣的日子加班了。
「我回來了。」鳴海小心翼翼地轉開主臥室的喇叭鎖,輕聲說著。
主臥室擺放著一張灰色調的雙人加大床鋪,旁邊只有一張的書桌和系統衣櫃,意外地簡潔。
「嗯?你回來啦。」保科翻過身,帶著慵懶的鼻音給予鳴海一個微笑。他已經換上睡衣,鐵灰色的圓領衛衣與這間臥室極其相稱,像是他本來就該隸屬於這個房間一樣。
早在接獲第一部隊晚上臨時有任務的消息時,隔日一早要出勤的保科便早早躺床休息了。當然這一切鳴海都明白。自詡為全日本第一帥氣又第一貼心戀人的他,甚至還交代保科不要等他。畢竟身為防衛隊員,又是副隊長等級,什麼時候要緊急出動根本無法預測,自然得要把握時間休息。即使今天是他們交往後第一個一起度過的生日。
而如今只剩下一小時。
「宗四郎,」交往後,兩人私底下開始改以名字互稱,雖然大多時候他們都還不太習慣稱呼的改變。
鳴海撓了撓頭髮,接著說「今天執勤的大多是新人,解決餘獸花了點時間,所以才搞得那麼晚。」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不樂又帶著點愧疚。
「喔呀?」保科有點驚訝地眨了眨眼,「我沒有怪你啊。」他望向垂著頭朝床舖方向走來的鳴海坐起身,抬手輕輕環住了戀人的腰。「這是工作,我懂的。」
「我知道⋯,可是今天是你生日」鳴海回答道,情緒仍然低落,「還是我們交往後的第一個生日。」
保科把眼前垂頭喪氣,像是掉到池塘裡的狗兒一樣可憐的戀人擁入懷中。
「我甚至沒辦法從車站把你接回來,也無法從屋子裡替你開門。」惹人憐愛的小柴犬還陷在懊悔的情緒裡,小幅度蹭著戀人的衛衣,喃喃訴說著自己的懊惱。
可說實在,怪獸的攻擊總是出乎意料,又該如何預期?
「沒事的,我們應該把握這剩下來的一小時呀。」保科縮了縮手臂加重這個擁抱,感受著對方的體溫。鳴海的體溫總比他暖一些,每次相擁都像是攬著一個暖爐。神奇的是,每每抱著這個小火爐,就能讓他的心情穩定下來,好像什麼難題都能迎刃而解。保科暗自想,希望自己的擁抱同樣能給予鳴海力量,讓他可以不要再難過了。
「啊~可惡啊」懷裡的人突然掙脫,「我本來還訂了超~~難訂的餐廳呢!宗四郎!」悻悻然地說著。
嗯,在奇怪的地方很生氣。
看來是恢復了,平常的鳴海。
保科不禁輕笑出聲,「好啦,那你趕快去洗澡。」保科拍了拍鳴海的背,推了一下。
「嗯?」雖然任務結束後都會直接在基地盥洗,但鳴海猜想保科大概是那種回到家還沒洗澡就不能躺床的,很愛乾淨並且遵守則的人。
「喔⋯」明明他才是床鋪的主人,但保科都這樣說了,他也只好認份地爬起來。
離開時不忘在戀人的左臉輕啄一下,撥開瀏海露出漂亮赤色雙眼,揚起一個有點奸詐的笑,才轉身拿上毛巾走進浴室。「我去洗澡了。」
留下對方滿臉通紅地呆坐在床上。
「搞什麼…這傢伙撩人都這麼自然的嗎⋯?」
保科愣愣地自床上起身,拿了自己從立川帶來,方才讀到一半隨手放在桌上的書翻閱,但卻沒半個字能讀進去。
老實說,從鳴海向他告白到雙方同意交往並沒經過多少時間。而確認關係後兩人就被接踵而來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防衛隊日常),連一次像樣約會都還沒有,可以說交往後的第一次約會就是在對方的外宿地點。
保科越想越覺得害羞,雙頰不由自主的發燙。
回想初踏入鳴海的租屋處時,可以察覺房裡有剛打掃過的痕跡,應該是請清潔公司處理的。廚房和客廳很簡潔,客廳茶几上放著鳴海的遊戲機,不是平常的那台,應該是備用機之類的?冰箱裡是一些運動飲料、機能飲料及冷凍食品,櫥櫃裡有一些仙貝之類的零食,倒也沒什麼特別,就像是普通單身男子的宿舍。
保科猜測,可能因為鳴海平時都住在垃圾場一般的隊長室裡,所以這間公寓才會如此乾淨吧?
雖然次臥房堆了幾個AMAZON的紙箱,但看起來也都是空的,應該。
今天是我的生日,以鳴海國中生一般的思維,應該會想要跟戀人做點不一樣的事⋯吧?嗎?
「啪啪」保科拍了拍自己的臉。
喂喂,想什麼啊?
不要再想了,鳴海可是單純到爆炸的人欸,沒那麼多複雜心思的吧?
但也就因為他很單純,才更有機會順從本能吧?
保科的小天使跟小惡魔在他的左耳右耳竊竊私語,緊張感莫名爬升。
而此刻最讓人好奇的書桌抽屜就在他眼前,伸手就能勾到。保科很慶幸此時房內只剩下自己,因為他彷彿能清楚聽見他的心臟以70分貝大聲地跳動轟鳴著。
浴室花灑的聲音停了下來,不久後傳來吹風機作動的聲響。
保科心一橫,拉開了第一書桌的第一個抽屜。
很好,空空的。痾⋯好吧,也沒有到很空,但沒有任何像保險套或是潤滑液之類的東西。
裡頭除了一些紙屑雜物外,沒什麼其他物體,倒是有一張看起來還沒有拆開包裝的,文具店買的卡片。
「喀。」是吹風機停止的聲音。
保科立馬翻回床上躺好,甚至沒拿書。畢竟怕情急之下把書拿反了,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嗯?」走出浴室的鳴海見保科朝自己略帶尷尬的笑著,回覆了一個疑惑的表情。「怎麼了嗎?我洗很久?」
「沒有,沒有。」
「嗯哼。」鳴海沒有追究,他擠上床,稍微掀開被子將自己裹進去,就迫不及待地往戀人身上貼。
鳴海的體溫本來就較保科高一些,洗完澡之後更是,身體像散熱風扇般蒸出騰騰熱氣,他把自己枕在保科的肩窩,還帶有些許濕氣的頭髮搔著保科的脖子。
相較於保科的衣著,鳴海穿得很隨意,但寬鬆的T shirt 也無法隱藏掩蓋他姣好結實的身材。尤其當髮絲上殘存的水珠墜落在單薄的白T上,布料變得透明,若隱若現更顯殺傷力。
今天一下班就趕來鳴海公寓的保科也是在主臥衛浴盥洗,用的是同一款的沐浴乳,現在兩人被相同的香氣包圍,冉冉曖昧在棉被裡層層疊加昇華。
其實保科很享受在微涼的夜晚被戀人擁著的感覺,但鳴海頭髮一直搔實在是讓他有點癢。
「弦,會癢啦。」保科稍微撤開了一點距離,大概一公分。不過也幸好鳴海一直動來動去的,不然他可能難逃被方才繾綣氛圍魅惑的窘境。
嘛,冷靜點呀。
鳴海抬眼,表情無辜地看向他,「可是我想你啊。」用帥氣的臉說著撒嬌般的話語,保科覺得他的心臟受到10點傷害。
鳴海停下用臉蹭人的動作,改用鼻尖輕點著戀人的臉頰,「好想你。」炙熱的氣息近距離噴灑,好像要將人燙傷一般。
靠,鳴海隊長你有沒有要給人冷靜的機會啊?
聚少離多的遠距離情侶依偎在一起,似乎此刻才有實際交往的感覺。這讓保科決定當一個任性一點的壽星,他想要貪婪地掠奪對方的溫度。
成年人談感情,豈需要害臊?不好好沉溺於此刻的溫存,怎麼對得起一下班就飛奔回家的另一半呢?
「我也是喔。」保科轉向鳴海,給予他一個溫柔又堅定的眼神。
「你剛在家都在幹嘛,會不會無聊?」鳴海又蹭了蹭。
「不會喔,我有帶書來。」
「蛤,你就那麼愛看書嗎?」鳴海抱怨道,「我以為你會說你忙著想我。」
「噗哈哈,這什麼爛梗啊?」保科被逗得樂笑了,不得不承認當鳴海坦然講出一些老梗情話的時候,真的特別搞笑。抱歉了呀鳴海隊長。
「喂喂喂,尊重。」
「噗哈哈哈,抱歉抱歉。」保科稍微喘了口氣,緩和了一下呼吸,「倒是你在家裡都沒有放書呢?」接回剛剛的話題。
「書的話會放在基地,隊長室有大書櫃。」鳴海把自己的手掌牽進去保科的手裡,與他十指緊扣。「再說了,天下第一的鳴海隊長不太需要學習的,我已經夠聰明了,再學習下去還得了?」他抱著懷裡的人晃啊晃地左右擺動,還淘氣地小幅度的踢著腳。
這時保科腦中閃過一絲記憶。
「對了,弦的英文不錯?」
「啊?不差吧?我當初考進防衛隊的時候連筆試都是第一名呢,現在英文的技術文件我也可以直接閱讀。」鳴海得意洋洋,鼻子翹得高高的,如果有尾巴大概也翹得高高的吧。
「是是是,第一名的鳴海隊長」保科轉過身面對鳴海,「是說..」睜開了細長的赤瞳,表情認真。
「沒想到筆試第一名的鳴海隊長還會寫英文詩。」保科將眼睛微微瞇起。
「啊?」
「三年前,就是弦最後一次到有明基地來的不久後吧,我剛升任副隊長後的那個生日。」此話一出,保科隨即注意到鳴海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沒有要回應他的意思。
啊?心虛的傢伙。
「當時我收到了一個好像在詛咒我的紙條喔~」保科故意懊惱道,「居然還是在我生日當天,太難過了~」緊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委屈巴巴,超級可憐。
「啊?那個,那個,不是在詛咒啦⋯⋯」
「所以,是你寫的對吧?鳴、海、隊、長。」
「唔⋯⋯,痾,嗯⋯⋯」
保科笑了,露出漂亮整齊的牙齒。
他用手微微遮住,鳴海卻還是看傻了,他覺得這個笑容是此生從未見過的美。
「哈哈哈,男子漢要敢做敢當喔。哈哈...,但是為什麼呀?」保科斷斷續續的說,「鳴海隊長那個時候明明那麼討厭我,為什麼還特別跑來立川基地?而且我記得那天根本沒接獲通知說你要來啊?」保科仍在笑著,雖是輕笑但已經笑到眼角帶著淚光。
「唔,」鳴海別開頭,「嗯⋯,那個時候確實是因為宗四郎果斷拒絕我的邀請而感到很生氣。」
「啊?還有還有,居然說已經有了要追隨的人?」鳴海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挑眉看向保科,「而且還是跟我同期的亞白,為什麼啊?」鳴海鼓起嘴氣嘟嘟道,還伸出手指點了點保科的鼻頭。
「啊,果然還是超生氣的!」
「哈哈哈哈,沒辦法,亞白隊長先邀請我了嘛~」保科躺在床上笑彎了腰。
「啊?理由就這樣嗎?真的假的?」鳴海看起來更生氣了。
「沒辦法,而且弦還慢了不少呢。你能夠在東京遇到我,就是因為我決定追隨亞白隊長到第三部隊去了啊。」保科故意偏頭閃過鳴海還想繼續戳他的手。
「還好弦在告白上沒有落人後。」朝他露出邪惡的狡詐笑容。
「啊啊啊?難道你會答應別人的告白嗎?」鳴海一秒被激怒,從短眉毛柴犬變成炸毛貓貓。
「哈哈哈,才不會呢,哈哈哈哈。」雖然保科仍是一個笑歪了的狀態,但他悄悄握緊了戀人的手,用一個兩人都能輕易察覺的,明顯具有份量的力道。「天下第一的鳴海隊長怎麼那麼沒自信?嗯?」
「呿。」
「吶,弦。」保科拉了拉鳴海的手,「只是我很好奇,當時我們的關係那麼差,你怎麼還會寫字條給我?而且還是首⋯詩?」
「嘛⋯怎麼說呢?」鳴海搔了搔頭。
「當時的宗四郎確實⋯,嗯,根本就不討人喜歡。」鳴海移開眼神扁扁嘴道,表情一瞬間從害羞變成嫌棄。
變化之快再次讓保科感嘆,形容鳴海是顏藝表情包還太客氣,這根本堪比川劇變臉了吧?
「嗯⋯但是⋯」鳴海再次低下了頭,他將額頭靠在保科左側肩膀上,「這不妨礙我想起你。」
保科注意到鳴海的雙頰在長瀏海的陰影中慢慢泛起緋紅,一路紅到了耳尖。
他細長的眉眼瞪大了些。或許愛情總是在還沒被發覺的時候慢慢萌芽,而如今這份愛已經茁壯。
鳴海靠在他的身上的位置距離心臟很近,他恨不得用雙手摀住鳴海的耳朵,以免急促跳動著的心臟被鳴海發現。
保科稍微挪動自己,讓鳴海必須得把頭抬起看向他。鳴海彆扭地將視線移向窗外,雙手卻很老實地摟住懷中的戀人。
「喜歡你,宗四郎。」
「我也是喔,弦。」兩人真摯的眼神對上。
他們讓這個擁抱維持許久,恣意感受著彼此的熱度,卻沒有再更進一步的愛撫,只是讓溫存延續,如長夜,如歌。
晝晚,四季,一如既往。
唯一不同的是,寂寞將不再悠長,有了歸屬的人毋須流浪。
「吶,弦,那張字條我還留著喔。」
「誒?那你有發現我的藏頭嗎?」
「嗯?」
「開頭的字母,我不是讓htc重複出現了兩次嗎?」
「啊,那個,我有發現。但除了手機品牌什麼都想不到了呢?」見鳴海不說話,保科追問。「所以,是什麼意思?」
「嗯⋯⋯⋯ 就是你在我心中很不一樣的意思。」
「蛤?」偏頭給了一個大大的疑惑,似乎能瞧見頭頂冒出大寫的問號。
「Hoshina the crystal.」鳴海淡淡地說。
保科這個晚上心臟一直被爆擊,睜大眼睛的次數快要破一週紀錄了。
「我本來想形容你就像是一塊鑽石,或是一塊璞玉,只要來我這裡稍加雕琢,一定可以更加璀璨。但是⋯」
「嗯?」
「我其實沒有那麼喜歡鑽石。」鳴海擺了擺手,「總覺得太俗氣又太商業。」一臉嫌棄。
「而且我想了想,水晶可能更適合用來形容你啊。」因為你是那麼的純淨、透明,讓人捨不得玷污你。
思及玷污的另個意思,鳴海的臉又再次泛紅。
「痾,嗯,大概就是這樣。」
見鳴海又自顧自的害羞了起來,保科有點納悶,雖然聽這種直球告白也真的滿傷心臟就是,根本是心律壓力測試了吧?
「啊,對了!禮物!」
鳴海突然跳起來,匆匆忙忙爬下床往門外走去,之後右手拎了一個紙盒,左手臂夾著一個包裹,用身體把門推開進來。
「嗯?怎麼那麼多東西?」
「這個是,有明的百貨公司聽說很厲害的栗子蒙布朗,我提前訂的。」對上保科驚喜又略帶探究意味的表情,得意道。「痾⋯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嚐嚐看?」
「喔呀,謝謝你,弦。」保科接過蛋糕,「我很喜歡,我會好好享用的。」露出的小虎牙很可愛。
「還有,那個,」鳴海吞吞吐吐地說,他低著頭,長瀏海蓋過眼睛,但保科知道瀏海底下的雙眸正望向自己,「生日快樂,宗四郎。」
面對突然害臊起來的戀人,保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氣氛變了。
「誒?」發覺自己的耳朵又再次熱了起來,好似在燃燒。保科趕緊別過眼,恰好發現還被遺留在地板的紙箱。
「對了,那個是什麼?」保科指向地上的紙箱。
「啊?」鳴海朝著保科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啊⋯那個是⋯」鳴海欲言又止。
「莫非,弦還買了禮物?」
「啊,沒有。痾,也不是,就是⋯今天幫你慶生可能還會用到的東西。」鳴海的聲音是越來越小聲,讓人覺得怪不對勁的。
「啊?蠟燭之類的嗎?」
「蠟燭嘛⋯⋯ 好像是有吧?」記得有放入購物車,畢竟看到情趣組合入門款大禮包在特價就點了『加入購物車』,應該有一起結帳吧?
見鳴海支支吾吾的樣子,保科很是好奇。
「我看看」他迅速起身伸手要拿那個網購盒子。
「啊!等等。」
「誒?為什麼?」保科投以疑惑的眼神,他低頭瞄了一下手上的蛋糕,再望向鳴海「不吹蠟燭嗎?」
「不是⋯⋯」不等鳴海說話,保科抽過紙箱撕開膠帶。
「啊,啊⋯」
「⋯⋯⋯」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今天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宗四郎,不是,我只是想說可能會用到⋯,我⋯⋯」鳴海放棄掙扎。
尤其是他看著保科盯著紙箱裡的各式保險套、各種潤滑液、低溫蠟燭打量的表情⋯。甚至還有手銬,鳴海也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時候加入購物車的?
啊啊啊,才剛交往,才剛交往而已啊!就要被當成變態了嗎!跳到黃河,啊黃河都是泥沙,當然洗不清呀!平時總是從容的鳴海突然可以懂鴕鳥為什麼會把頭埋進地底。
「弦⋯⋯,你也買太多了吧⋯⋯」
「你誤會了!這只是因為雙11⋯⋯⋯」鳴海瞥見保科的臉頰漸漸紅潤了起來,倒不是厭惡的那種嫌棄樣貌,反而是有點害羞?
「嗯,但我明天早上還要回基地,可能沒有辦法都⋯」
「都?都玩到嗎?」
「誒?」
兩人的視線交會在一起。
鳴海瞬間覺得自己混身燥熱,彷彿被丟進了熱帶沙漠中。
小情侶可能要迎來人生的第一場大戰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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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忙碌的時候就會先做無關緊要的事,本來生賀應該是個超級迷你小短文,結果上篇默默寫著就上4k了,甚至增生出快6k的下集(本篇),而且走向了這個趨勢可能還會有的番外⋯(?)
本來續集只是要寫兩人交往後,某次一起躺床相擁時,保科突然想起上篇的那張紙條。結果一不小心就仔細地交代起躺床的背景了….
後記2:
大概上禮拜就完成了這兩篇文章,靜候阿保的生日到來,還想說要挑個良辰吉時來貼文,原定是台灣11/20時間23:00(等於日本11/21的00:00),結果就在前天收到了家裡傳來晴天霹靂的消息。
心想如果是阿保的話,生日願望應該會許世界和平或是身邊的人都幸福的這種願吧?畢竟他是那麼溫暖善良又堅強的角色呢。
希望阿保可以分一個願望給我,我也希望身邊人都可以平安健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