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sia@Apesia

[全知讀者視角│眾獨秀] 謀略的霸王、救贖的魔王、謊言的使徒 [G]

Apesia@Apesia

01.新王

1F

*內含大量自設以及關於角色名號的些許更改

*來到了我最愛的三人組時間

*之後會可能考慮上番外車,到時候油門很快你們忍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聽說了嗎!『生生不息的炎火』被打敗了!東方的王座被奪走了!」

「早就聽說了!首都那邊現在吵的不可開交呢!」

「東方王座易主,在新王鞏固權力之前恐怕會有一段動盪期吧?本來以為霸王大人出手擊退了『生生不息的炎火』後能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突然發生了這種事。」

「現在『生生不息的炎火』墜落,東方王座易主,代表西、南、北方的三王,西方的禍患『沉沒島嶼之主』、北方的王者『偉大深淵之主』、南方的主宰『銀白心臟之王』必定不會坐視不管,戰火會不會波及到我們虛無中心?」

「戰火就算波及到我們,有星座與超凡座們的幫助下也未必會造成多大的影響,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應該是新王的態度吧?」

「『生生不息的炎火』雖為異界魔王但性格不算邪惡,儘管祂是戰爭的主要發起者,但從未見過祂的手下對我們進行凌辱或羞辱,並且對於老弱婦孺也是相當友善,甚至不乏有幫助人類的事蹟存在;『沉沒島嶼之主』性格孤僻不與任何一方交流,獨自一人守在西方深淵之海的島嶼之上;『偉大深淵之主』性格好玩樂,出去探索的探險隊或傭兵隊時常能遇到由他發起的天災,而且他的性格也難以捉摸;『銀白心臟之王』是最為友善的王者,坐擁最強的攻擊與防禦卻並沒有積極擴張的意圖,且與我們也有密切的交流。」

酒館內,眾人聊天的聲音沸沸揚揚,傭兵、探險者、商人各自分享自己得到的情報。

現在是滅活法七年六百二十三年,在七千七百年前,這個世界與來自遙遠平行宇宙的世界相撞,造成了被後人稱為『滅亡事件』的大事件,在滅亡事件後,世界超過半數人口全數滅亡,同時因為世界與世界的相撞使得兩個世界的規則相互融合影響,導致了各種異形生物的出現,對剩餘的人口造成了毀滅性的威脅,而兩個世界融合後誕生的世界被稱為『虛無世界』。

不過幸好有失必有得,兩個世界碰撞後誕生了一種名為『星流』的能量。

星流像是為人類量身訂作一般,人類在吸收了星流後身體機能便能獲得大幅度的提高,吸收足夠的星痕完成進化後甚至能獲得名為『星痕』的能力,而擁有足夠的天賦與實力的人將會成為星座與超凡座,他們將會擁有漫長的生命與專屬的名號,而名號是對那些擁有絕對實力的進化者們的尊稱。

在進化者們的帶領下,人類勉強將異界怪物們驅逐,迅速建立起了屬於人類自身的領土,在經過了七十七年的鞏固穩定後建立了國度與新的法律。

新法名為『滅亡世界的存活法則』,簡稱為滅活法,而年號便是在其後面加上時間。

在國度建立後,人類便固守在虛無世界中心,時不時有傭兵、冒險者自發組織團隊往外探索擴張,並為人類們帶回許多新奇的事物。

但在人類起步的同時,由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為主,在異界生物的自我鬥爭中,『惡魔』誕生了。

惡魔並非是特指單一種類的怪物,而是特指那些在無數的戰鬥中透過強大的實力壓制對手、經歷無數戰鬥與鮮血後自封名號與領地的強大存在。

而在惡魔之上,便是酒館眾人討論的主題,『異界魔王』。

每個方位只允許一名異界魔王的統治,每位異界魔王都是經歷了無盡的鬥爭、在生死邊緣一次次的在刀尖上跳舞後卻依然存活,創造了偉大傳說後受到星流祝福加冕為王的存在,可以說每位異界魔王都是神話級別的存在,他們的統治時間往往超過數百甚至千年,是創造了浩瀚神話的恐怖存在。

哪怕經過七千多年的時間,異界魔王的王座變動也是極少見,並且往往每次的換位都是前任王者讓位給下一位新王,這也是為什麼這次的新王上位會引起那麼大騷動的原因。

哪怕受了傷的異界魔王也並非他人能夠碰撞的存在,然而新王卻擊敗了前任王者『生生不息的炎火』,用絕對的實力站上了東方的王座。

「新王的態度尚未明了,但就從祂打敗了『生生不息的炎火』來看,恐怕祂的實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惡魔需要星座鎮壓,魔王則需要超凡座才能與之戰鬥……那是不是說明新王的實力在超凡座之上?」

「那也得看是哪位超凡座吧?要我說有『謀略的霸王』跟『破天劍聖』還有『逆說之白清』跟『一拳無敵』他們在的話,就算是異界魔王也討不到便宜,況且也不用全部都仰賴超凡座吧?也有些星座的實力與他們相差無幾不是嗎?比如那個叫做『虛無第一劍』的傢伙,據說他曾經一劍斬殺了實力接近異界魔王的惡魔,還有至今駐守在西海碼頭的『海上戰神』以一己之力守護海岸線超過百年了。」

「不過是不是到現在都還沒有聽說過新王的名號?有誰有消息嗎?」

「我聽說好像叫做什麼……最醜之王!」

「誰會給自己取這種難聽的名號啊?要我說應該會跟前任北方魔王『深淵的黑焰龍』一樣取個好聽的外號吧?」

「之前有人說叫什麼不殺之王來著。」

「我怎麼聽說是光與暗的守望者?」

「快報!」

就在所有人鬧烘烘的討論時,一名帶著卷軸的傳頌者推開大門,一時間酒館安靜下來,傳頌者打開手裡的卷軸,清了清喉嚨後大聲說道:「這是來自首都的快報!生生不息的炎火確定退位!東方王座由新王接管!」

「同時,現在開始傳頌新王的名號!新王名號為……』

『救贖的魔王』

「救贖的……魔王?這什麼前後矛盾的稱號啊?既然都是魔王了,又何來救贖?」虛無世界首都,在立於正中央名為聖座堂的建築中,虛無世界的星座與超凡座齊聚一堂,共同討論著這名繼任的魔王。

其中反應最大的,是『謊言的使徒』韓秀英,她毫不客氣的吐槽起新王的稱號,在她身旁的『月下神女』劉尚雅趕緊安撫她讓她別那麼激動。

「話也不能這麼說,並非只要是魔王就是極惡之徒,魔王的名號通常會一定程度的提及自身能力,比如『生生不息的炎火』就是那股足以焚燒一切的地獄炎火,『沉沒島嶼之主』操控著那恍若島嶼一般的戰艦凌駕海上,『偉大深淵之主』能夠創造天災並繼承前任魔王的黑炎之力,『銀白心臟之王』可將身體化為銀白的金屬,擁有世間最強的防禦力與攻擊力,依我看或許『救贖的魔王』並不是一名嗜殺的王者。」發言的是前面在眾人口中提到的『破天劍聖』南宮珉英,異常高大的她聲音沉穩的傳入每個人耳中,讓本來還有些不安的眾人逐漸冷靜。

「真是一群丟人的傢伙,一名王者而已又不是毀滅世界的天災,你們都該從馬步開始重新修煉。」『逆說之白清』基里奧斯•羅德格拉姆看著那些面露擔憂的星座們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但他這句話卻惹來了某個安靜喝酒的星座的不滿。

「嘴巴放乾淨一點基里奧斯,別以為你是超凡座就能隨口亂叫。」『虛無第一劍』拓俊京瞪著基里奧斯,左手已然搭在了腰間刀上,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大戰一場。

「兩位別太激動了,在這裡大打出手對我們並非好事。」在龐大的壓力下出口調停的,是『天上的書記官』梅塔特隆,他正在擺弄著放置於桌上的天秤,而在天秤之上,兩個一黑一白,半透明閃爍著些微電流的能量球正隱隱約約朝黑色能量球的方向傾斜。

「各位的火氣看來都特別大啊?就這麼害怕那位新上任的魔王嗎。」在梅塔特隆的右手邊,身後展開一黑一白的雙翼,那是『墮落的救贖者』米迦勒,他冷笑著看向將視線聚焦到他身上的拓俊京與基里奧斯。

「肅靜,一切等到霸王來之後再做決定,要想打架出去再打,此處禁止喧嘩。」看不下去的『黃昏夤夜之父』黑帝斯出口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米迦勒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給了面子安靜下來。

就在大廳內安靜後,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推開大門姍姍來遲,走過了長長的座位區後坐在了主位上。

「把你們的看法都說出來,關於新王的看法。」『謀略的霸王』劉眾赫冷聲說道,在他身邊跟著『救世神醫』李雪花以及『靈獸之王』申流承。

「我認為對於新王我們應該先下手為強,新王上任,權利並未穩固,我們可以趁機出手殲滅,避免日後新王動了發起戰爭的念頭。」率先開口的是『滅亡的審判者』鄭熙媛,她的提議讓場內眾人的視線聚焦在她身上,就在她還想繼續說話時,另外一個人打斷了她:「我不贊同鄭熙媛的提議。」

說話的是『良善之王』賽琳娜•金,她開口否決了鄭熙媛的提議,同時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劉眾赫。

「我之前請安娜用未來視看過『救贖的魔王』的未來,但出乎意料的是……救贖的魔王的未來,與劉眾赫先生您一樣,是無法窺視的未來。」此言一出,眾人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無法窺視的未來意味著其窺視的對象被龐大星流祝福,是能夠創造出無限未來的存在。

「不,與其說是無法窺視,不如說窺視的內容相當有限,我只能看到一點碎片,而碎片內只有一個畫面。」『命運預言者』安娜卡芙特在這時開口澄清,同時說出了自己所看見的未來碎片:「碎片裡,『救贖的魔王』永遠都是在看書,但奇怪的是,在一些片段裡,出現了『謀略的霸王』與『謊言的使徒』。」此話一出再次讓眾人一陣騷動,而最激動的當屬被提及的韓秀英。

「等等等——什麼叫做我跟那個黑臉混蛋一起出現在未來裡啊!安娜卡芙特你確定妳的眼睛沒出問題?」

「我的未來視從未出過問題,之前妳叫我幫妳看看妳出去一趟能不能找到你要的稀有素材,結果是妳找得到但要小心腳下的坑,妳不聽結果腳踩空了摔了個狗吃屎。」

「……嘖!那這個黑臉混蛋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跟他一起出現在那個『救贖的魔王』旁邊?」

「我看到的未來只是碎片而已,怎麼可能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救贖的魔王』身邊。」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主位上的劉眾赫站起身來到韓秀英身後,大掌拎起對方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像是提著貓的後頸似的抓了起來。

「靠!你幹嘛!」

「我們走。」

「走?走去哪?!你別跟我說……」

劉眾赫的撇了她一眼,啟唇緩慢說道:「去問候問候『救贖的魔王』。」

與一般人印象中陰暗危險的魔王城不同,東方新王『救贖的魔王』所居住的處所異常的小。

以人類的標準來說,大概就普通的三室一廳,內有分一二樓,有廚房、餐廳的小房子。

在房子內,客廳的大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男人身穿白色的衣物,白淨的臉龐此刻是放鬆閉眼的表情,他的手裡抱著一本書,書的標題是『滅亡後的世界』。

叩叩——敲門聲傳來,男人睜開雙眼,他直起身體,打著哈欠就要開門……唰——

一把刀從他的臉頰邊擦過,下一秒門被突然砸開,無數手持武器的韓秀英進入屋內制服住男人。

「你就是『救贖的魔王』?」劉眾赫踩著沉重的步伐進入屋內,地上被壓制的男人在看到劉眾赫時眼睛忽然瞪大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復正常。

「這房子也太小了吧……你確定堂堂魔王大人會住在這種小房子裡?」剛剛釋放完阿凡達的韓秀英一邊問一邊走進房間裡,立刻便看到了被自己的阿凡達壓制在地上的男人。

「這就是救贖的魔王?」她的語氣帶著濃厚的不可置信,韓秀英走上前蹲了下來,用手戳著對方的臉。

「這根本是人類吧?不過臉倒是挺好看的,是誰說他的名號是最醜之王的啊?」一邊說韓秀英的手越來越過分,甚至開始上手捏了起來,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在看見她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溫柔、懷念。

「那個,能不能先讓我起來呢?」就在韓秀英還想繼續捏時,男人無奈的開口,聞言韓秀英回頭望了一眼劉眾赫,劉眾赫朝她點了點頭,得到了允許後韓秀英將阿凡達收回,而男人這時才終於起身伸了個懶腰。

「請問兩位是?」

「我叫韓秀英,這個傢伙叫劉眾赫,現在輪到你,你就是『救贖的魔王』?」

聽到了救贖的魔王這個名號,男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十分無奈的笑了笑。

「嗯……我想應該是我。」男人的話引來韓秀英的疑惑,她才剛要開口,眼前的男人繼續說道:「我叫做金獨子,你們口中的『救贖的魔王』應該是烏列爾為我起的名號。」

「獨子啊!金獨子你怎麼啦!」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大喊,劉眾赫與韓秀英回頭,只見一名有著亮麗金髮身穿黑色禮服的女性奪門而入……生生不息的炎火?!

「你們……!好啊!我就說為什麼會突然有人跟我彙報金獨子的住處有人闖入!」生生不息的炎火抽出十字聖劍,地獄炎火瞬間引燃,劉眾赫跟韓秀英正要與之對戰,卻見金獨子插入三人之間。

「烏列爾,把劍放下,不要對客人那麼失禮。」

「咦?可是他們……」

「如果妳不放下我就不借妳小說了。」

在金獨子的威脅下,被喚作烏列爾的女性委屈的抿了抿唇,但還是聽話的把劍收了起來,不過目光卻依然鎖定著站在對面的兩人身上。

「眾……也請兩位把武器收起來吧。」金獨子看著兩人似是無奈的嘆氣,接著轉身看向已經全毀的大門再次嘆氣。

「為什麼生生不息的炎火還活著?你不是……」

「我只是在烏列爾受傷的時候幫了她而已,而且烏列爾也不想當王者了,所以我替代了她,讓她休息。」

「這怎麼可……」

「烏列爾,幫我給兩位客人泡個熱可可吧,我把可可粉放在廚房左邊櫥櫃第三個抽屜裡……還有把包子放到蒸籠裡。」他一邊說一邊撿起地上的大門碎片,大概將其拼在一起後不知從哪裡變出了槌子與釘子,還有一些用來修補的木條。

看著開始修起大門的金獨子,腦子裡一片混亂的韓秀英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了自己身旁這個霸王到底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就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是『救贖的魔王』呢?路邊平民還差不多!

「秀英……那個,韓秀英小姐,能不能過來給我搭把手,我一個人很難把木頭壓好。」就在韓秀英還在混亂中的時候,金獨子突然開口請她幫忙,她剛想拒絕,卻見身邊的劉眾赫走上前,幫金獨子壓住了木門的碎片。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等門修好後外面天都黑了,金獨子招呼兩人坐下,接著將還熱著的熱可可遞給了韓秀英。

「劉眾赫……先生,這跟給你吧,希望能合你的口味。」而劉眾赫那,金獨子則是遞過去了盤包子,但劉眾赫並沒有動,只是一雙眼睛繼續盯著金獨子。

「韓秀英小姐,妳的熱可可裡我放了牛奶,希望合妳胃口。」金獨子的招待讓韓秀英忍不住感到奇怪,原因無他,因為金獨子招待的東西。

如果說她的熱可可加牛奶只是巧合的話,那麼劉眾赫的包子就顯得很奇怪了,誰會在招待飲料的時候突然給客人包子?不,更奇怪的是金獨子像是對他們的喜好很了解似的,明明口中說的是希望合他們的口味,可是他的眼神分明是確定他們就是喜歡給自己的食物飲料。

「我不吃別人煮的東西。」就在韓秀英還在思考的時候,劉眾赫冷冷的說了一句,金獨子理解的點了點頭:「如果需要的話廚房可以給你隨便用,冰箱裡有食材,想要用就拿沒關係,時間很晚了,到了晚上外面的怪物們會更加活躍,兩位在這裡對付一晚吧,等等我會給你們收拾房間。」

金獨子邊說邊喝了一口熱可可,坐在對面的兩人儘管收起武器可是依然難以放下警戒,但金獨子的話又沒說錯,到了晚上那些異形怪物將會異常的活躍,在這樣的狀況下就算是他們一個超凡座一個星座都有可能被活活困死在外面,因此金獨子的提議似乎是最優解,但問題是金獨子是新的東方王者『救贖的魔王』,在這樣的前提下兩人實在很難放下警戒。

「不用擔心,我並沒有想要跟你們戰鬥的打算。」金獨子看見了兩人的憂慮,他微笑著朝他們說道:「如果我想跟你們戰鬥的話,韓秀英小姐,妳一開始的偷襲是不會成功的。」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韓秀英感覺肩膀上猛然多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眼前的金獨子明明笑得溫和,可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她感到畏懼,全身寒毛倒立的同時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想逃跑,但身體卻動彈不得。

一直到金獨子離開前去整理客房後,韓秀英才動了動已經僵硬的身體,冷汗幾乎浸濕了她的衣物。

「他……可以相信嗎?」韓秀英顫抖著嘴唇開口,劉眾赫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她的顫抖才總算平息。

「他並不打算戰鬥,至少現在,現在可以相信他。」劉眾赫的語氣平穩,韓秀英不由得感受到了自己與兩個男人的差距,儘管有些打擊但她嘆了口氣的後平復了心情,隨後乾脆整個人躺到了沙發上毫無形象的翹起腿。

「算了!爛命一條!有種他一刀砍死我!」劉眾赫無奈的看了眼躺在沙發上撒潑的韓秀英,抬腳走向剛才金獨子進入的客房,他倚靠在敞開的門邊,看著裡頭正在鋪床的金獨子。

「嗯?啊,是劉眾赫先生啊,馬上就好了,等等樓上的房間弄好之後你跟韓秀英小姐一起……」

「你是誰?」

金獨子的動作突然頓住,他斂起笑容看向劉眾赫。

「你對我們像是早就認識了一樣瞭如指掌,包含我說出自己不吃別人的食物時你的反應不是覺得我認為你下毒,而是讓我隨意使用廚房,韓秀英的口味你也瞭如指掌,但我確定我們的記憶裡並沒有你這個人存在。」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還有,你的敬語相當的生硬,就像是在跟早就很熟悉的人說話時故意加上敬語一樣。」

「……那並不重要。」金獨子看著劉眾赫,臉上再次掛上微笑:「你只需要知道,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們,這樣就夠了。」

說完,金獨子將棉被折好放在床上,接著旋身路過劉眾赫身旁就要離去,但就在他剛踏出去一步時,他停下了腳步朝後看了眼劉眾赫,又看向了還躺在沙發上一副大爺模樣的韓秀英。

「……初次見面。」輕微的呢喃讓劉眾赫轉過身,但此刻門邊早已沒了金獨子的身影,他皺起眉頭,腦海中努力回想著自己的人生,但無論怎麼努力回想,總是想不起來任何有可能與金獨子有關的記憶,只有自己與韓秀英……等等?

輕微的刺痛打斷了他的思考,劉眾赫隱隱約約感覺到哪裡不太對。

他跟韓秀英是什麼時候……不對,是誰讓他們認識的?

而看似什麼都沒發現的韓秀英此刻也正在思考著,她的星痕『預想剽竊』此刻正全力發動,數千名阿凡達的意識並列,同時回想構築幼時記憶。

但奇怪的是以往讓她能夠迅速洞察一切的預想剽竊此刻無論思考出多少可能性卻都無法解釋為什麼金獨子的態度如此奇怪,反而還讓她想起了不少關於劉眾赫的記憶……等等?

他跟劉眾赫……是誰讓他們認識的?

就在這個瞬間,韓秀英猛地立起上半身,視線正好與從房間裡出來的劉眾赫相交。

「我跟你/妳是什麼時侯時候認識的?」幾乎是同時,兩人都朝對方問出了相同的問題,就在開口的瞬間,兩人便知道一定有什麼干涉了他們的記憶。

「我的記憶裡並沒有任何關於金獨子的記憶,而奇怪的是,我跟妳從小認識,卻想不起來我們是什麼時後時候,因為什麼而認識的,而且在回想的時候總是感覺哪裡怪怪的,就像是幼時的記憶裡應該還缺了什麼一樣。」

「我跟你差不多,但是我發現一個更奇怪的事情,我的預想剽竊無法拼湊出可能性,當我試著假設或預知時,無論我如何拼貼,那段記憶永遠會呈現一片空白……說白一點就是當我思考到關於那段記憶的內容時,一切都會突然歸零,不是假設不對,而是根本不能假設,就像是……就像是黑洞,無論投入什麼樣的假設最後都會被吞沒。」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的回歸?妳還記得吧,兩年前本來應該是我們的死期,只是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進行了回歸,這才規避了死亡的結局。」劉眾赫提到的兩年前,是指他們指揮探險隊伍進入北方領土時遭遇了『偉大深淵之主』,在經歷九死一生後存活的事故。

「你的回歸不可能突然產生出一個不存在的人,況且回歸是讓你回歸,對這個世界並不會有影響。」韓秀英否決了劉眾赫的話,她收起預想剽竊避免過多的資訊攻擊大腦,同時又開始思考起了金獨子的身份。

「那個叫金獨子的傢伙……明明感覺很恐怖卻又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我們應該沒有見過面吧?」

「我們的記憶很明顯有過被修改的痕跡,而且那個傢伙對我們相當的熟悉。」

兩人相互對視,似乎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這時金獨子整理完樓上的客房走了下來。

「客房都整理好了,兩位要看看哪個房間比較合自己的喜好嗎?」又來了,明明是確定自己會喜歡卻故意說出這種客套話。韓秀英瞪著金獨子,但是無論如何現在都得不到合理的假說,似乎也只能暫時不去管……但是這可太折磨她了,她靠著預想剽竊無往不利,結果今天居然失效了,這讓求知慾強烈的她怎麼能不在意。

「韓秀英,妳去上面那間。」就在韓秀英瞪著金獨子都快要在金獨子身上瞪出一個洞的時候,劉眾赫自顧自的下了決定,韓秀英忍不住轉頭看向他,但他只是輕描淡寫的指了指上頭讓她自己上去,隨後便走進了樓下的客房內。

韓秀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不想說了,轉頭瞪了一眼金獨子後快馬加鞭的跑到樓上去。

金獨子看著跑上去的韓秀英,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柔,就在這時樓下的另外一間客房內,烏列爾抱著一些書走了出來。

「金獨子,他們就是你說過的……」

「嗯,是啊。」

「可是……為什麼你要……」

「這就不是我能告訴妳的了,烏列爾。不過……我也只能說這是我自私的覺得這是為了他們好。」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

「不行,如果我這麼做的話,那些隱藏在荒原中的獵犬會追擊過來的,我不能冒險。」

「獵犬們並不是只會死守規則窮追不捨的存在,只要讓他們……」

「別說了……烏列爾,我自有打算。」

烏列爾見金獨子如此篤定,最後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書上前抱住了金獨子,金獨子有些不理解,但任由著她擁抱自己。

「雖然……雖然我已經記不得成為王者之前的往事了……也記不得朋友或家人……但我相信,如果他們真的是你口中那樣的人,他們不會希望你這樣背負一切的。」

「……沒事的,烏列爾,這是我自己決定的,等之後有空我會開始幫妳重塑妳的記憶,完成了之後……你就可以回去見梅塔特隆跟米迦勒了。」

「梅塔特隆?米迦勒?那是誰?」

「之後妳就知道了。」

  • 坐等更新!老師的這篇感覺超酷的! +2
  • @木梅 沒有老師沒有那麼厲害(羞)新章節來了星座大大可以開始付費觀看了喔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pesia@Apesia

02.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

2F

次日早晨,懷揣著坎坷不安的心情睡了一晚上的韓秀英伸著懶腰一拐一拐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發麻的左腳碰一下地板都感覺像是要發電了一般,她怎麼都不知道自己的睡相能差成這樣。

剛來到客廳,便聽見廚房那裡傳來香氣與滋啦滋啦的聲音,不用查看她也能猜到是誰在廚房裡,她的視線飄向沙發上,此時金獨子正將雙手放在坐在沙發處的烏列爾的頭上,頭上隱隱約約冒著冷汗。

「喂,你在幹嘛?」韓秀英坐在旁邊問道,金獨子沉默不語,片刻後他緩慢睜開雙眼,只見他的雙手手心隱隱約約散發著白色的光芒,這些光芒化作絲線鑽進烏列爾的耳中,而烏列爾此刻正面露痛苦之色,不只冷汗流的浸濕了衣物,連牙關都咬的隱隱約約聽見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早已用力到抓破了自己的皮膚,絲絲紅血緩慢流下。

「不行……咳呃——」就在韓秀英打算再開口時,金獨子突然用力的呼出一口氣,白色光芒立刻消失,他向後跌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而烏列爾則向後摔在了沙發上,捂著自己的頭痛苦不已的大叫掙扎起來,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一絲地獄炎火的溫度散發了出來。

見事情不妙,韓秀英立刻分裂出阿凡達上前壓制住烏列爾,但烏列爾一經碰觸反而更加激動的掙扎了起來,她口中語焉不詳的一直喊著似乎是名字還是什麼的詞句,但越發失控的她逐漸壓制不住體內的地獄炎火,灼熱的氣息讓韓秀英滿頭大汗。

「金獨子!你這個混蛋到底對生生不息的炎火做了什麼!」只見韓秀英的阿凡達雙手冒出白煙並傳來烤肉時的滋滋聲響,她氣急敗壞的轉頭朝金獨子怒吼一聲,金獨子緩過氣後趕緊衝了上去,下一秒,韓秀英看見了此生難以忘懷的畫面。

在金獨子的身後,一對灰色的羽翼展開,可在他的頭上卻又破出惡魔的犄角與天使的光環,詭異的畫面讓韓秀英呆住了,而剛剛從廚房出來打算幫忙的劉眾赫此刻也站在了原地,雙眼略微睜大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烏列爾……冷靜一點!這裡沒有惡人也沒有威脅!把妳的地獄炎火收起來!」金獨子用羽翼揮開包圍烏列爾的阿凡達,雙手抓著烏列爾胡亂揮舞的手大喊道,可陷入混亂狀態的烏列爾根本聽不到他的話。

「劉眾赫!幫我個忙!讓烏列爾看著我!」危急時刻,金獨子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但劉眾赫卻出乎意料的早就來到了他的旁邊,劉眾赫伸手將烏列爾的頭部強制固定讓她面對金獨子,而金獨子雙眼頓時變得一片血紅。

『烏列爾。』注入力量的聲音宛如我沉重的鐘聲,烏列爾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金獨子。

金獨子的雙眼一片血紅,就連眼白也變成了紅色,烏列爾看著那對血眼,身上本來狂亂噴發的灼熱逐漸平息,但眼淚還在繼續流下。

「冷靜一點……沒事的……」金獨子放開烏列爾的手往上擦拭掉她的眼淚,確定烏列爾冷靜下來後他身上的魔王特徵才緩慢的消失。

「抱歉,這次是我操之過急了……不過妳應該差不多能想起來一部分過去的記憶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溫柔的出聲安撫著烏列爾。

「我……我想起來……梅塔特隆……梅塔特隆!他人在哪裡?他還好嗎?」烏列爾開始回想,在她想起梅塔特隆時,她突然驚慌失措的問道,無法回答問題的金獨子求助的將目光看向了劉眾赫。

「梅塔特隆現在人在虛無中心,他現在的名號是『天上的書記官』,在虛無中心主要負責法律審判的事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烏列爾會認識梅塔特隆,但劉眾赫還是說出了梅塔特隆的近況,得到回覆的烏列爾突然放心似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好久以前了……梅塔特隆……他要救我的時候被攻擊了。」聽到了被惡魔攻擊這五個字,旁邊的韓秀英突然靠近烏列爾。

「該不會……你說的這段記憶是發生在七十年前,還沒成為星座的梅塔特隆在這片東方領土遭遇那個時候的東方異界魔王,『地獄東部的統治者』的事件吧?」

七十年前,現任星座『天上的書記官』梅塔特隆尚未擁有星座之位與名號,當時一位名叫『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的星座在東方領土失去聯繫,梅塔特隆帶領一群傭兵隊前往營救,卻遭遇了當時的東方魔王『地獄東部的統治者』。

「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次遭遇造成本來二十人左右的團隊最終只剩下五人生還,而梅塔特隆在那次事件生還後,由於其能夠與異界魔王周旋並存活的實力而在後來被封為星座,並且因為其公平公正的性格而獲得了名號,『天上的書記官』。」

「那個時候梅塔特隆是去尋找『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難不成妳是當時的傭兵隊的一員嗎?」韓秀英的話讓烏列爾愣了一下,隨後面色複雜的開口道。

「我就是『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

七十年前,滅活法七千五百五十三年,當時劉眾赫與韓秀英兩人正前往北方處理『偉大深淵之主』製造的天災與魔人怪物,在兩人疲於奔波時當時的東方領土卻傳來奇怪的力量波動,當時的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也就是現在的前任王者『生生不息的炎火』,冠以大天使之名的烏列爾主動前往處理,然而大約十三小時之後,烏列爾的星流波動突然消失。

「那個時候……我跟『地獄東部的統治者』連續戰鬥了十個小時,雖然勉強擊退他保住一命,但也因為星流耗盡而倒了下去。」

在進入東方領土三個小時後,烏列爾與『地獄東部的統治者』阿加雷斯遭遇,並與之展開了戰鬥,連續十個小時後她略勝一招擊退了阿加雷斯,但自己也耗盡了星流。

星流耗盡後無數聞聲而來的怪物將烏列爾團團包圍,為了活下去烏列爾強行催動當時還叫做『聖潔烈焰』的星痕進行反抗,然而強行動用力量的下場便是導致自身遭到嚴重反噬,不只受到了幾乎致命的燒傷,甚至連記憶也一併被『聖潔烈焰』燃燒,記憶缺失加上燒傷的痛苦導致她陷入了相當危險的混亂狀態。

而在這個時候,梅塔特隆帶著傭兵隊趕到並發現了正在痛苦掙扎的烏列爾,然而此時烏列爾已經痛到幾乎失去了理智,本來就危險的狀況在『地獄東部的統治者』殺了個回馬槍後更是雪上加霜,在那場混戰中烏列爾誤傷了梅塔特隆與前來救援的傭兵,而後被嫌麻煩的『地獄東部的統治者』用星痕『一卷膽怯』隨機傳送至東方領土的某處。

「後來我的記憶被燃燒殆盡……只剩下潛意識裡對『地獄東部的統治者』的憤怒,我的星痕也被我的怒火污染,轉變為了現在的『地獄炎火』。」

而後,失去記憶奇蹟般存活下來的烏列爾,在恢復力量後開始無差別的獵殺東部領土內的惡魔並四處追殺『地獄東部的統治者』,大約經過了十年,也就是現在的六十年前,『地獄東部的統治者』被歷經十年殺戮實力大幅度提升的烏列爾重傷,但昔日的異界魔王哪可能那麼容易被殺死,就在烏列爾要下最後一擊時,『地獄東部的統治者』再次使用了星痕『一卷膽怯』遁逃,並在放出了他退下異界魔王寶座的消息後從此消失,而那個時候以絕對實力鎮壓東部領土一切的烏列爾則莫名其妙的登上了異界魔王的寶座,並擁有新的名號『生生不息的炎火』。

「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因為無處發洩的怒火而時常發動戰爭,有時候幫助人類是因為我看見他們的眼淚時突然清醒了一瞬。」烏列爾抱著雙腿蜷縮起來,愧疚的眼淚自她的眼角流下,劉眾赫沉默不語,韓秀英倒是相當的驚奇。

「原來你就是那個時候我跟旁邊這個黑臉大人死活見不到的星座啊?」韓秀英的話讓旁邊的金獨子疑惑的歪了歪頭,她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跟那個傢伙成為星座與超凡座是在大概……百年多以前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們的稱號還不是現在的,而是『隱密的謀略家』跟『虛偽預知者』,是在七十年前我們兩個獨自處理了北方王者製造的天災跟魔人後才獲得新的名號,『謀略的霸王』跟『謊言的使徒』。」

「那個時候我們也很常被叫去開會,但是我們每次都看不到一個星座,具體是哪個星座也不用我多說了吧?」說到這裡,韓秀英轉頭看向還在傷心的烏列爾:「想不到那個傳說中的『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居然如此可愛呢。」

說到這裡,韓秀英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只見她抱著烏列爾對著其頭髮就是一陣搓揉,剛剛還在傷心的烏列爾被這一下搞得眼淚都停了,慌慌張張的伸手想要阻止對方,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烏列爾越是掙扎韓秀英像是越興奮一般,甚至乾脆上手捏起了對方的臉頰,把烏列爾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用預想剽竊想像出來的妳可是有很多不同的形象喔,有一身肌肉的鬍子大叔、憂鬱氣質的陰沉少年、甚至是全身冒著火焰的刺蝟頭,偏偏就是沒有妳現在的樣子。」韓秀英一邊說一遍感動了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這麼可愛真是太好了啊——而且還香香的。」

烏列爾完全愣住的任由韓秀英對自己上下其手,金獨子的眼神明顯透出一股嫌棄並瞟向了旁邊的劉眾赫,然而劉眾赫只留給他一個回到廚房的背影。

「妳……不怪我嗎?」

「嗯?怪妳什麼?是怪妳下手從來不下死手?還是怪妳把重傷無法行動的星座跟傭兵們帶回來?」韓秀英極其冷靜的說道:「且不說妳是在失憶外加暴走的狀態下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在這樣的狀況下你依然會下意識的去救人,光是這樣就不需要對妳過於苛責了。」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等之後妳想起來全部記憶的時候我們就帶你回去,梅塔特隆可還掛念著妳呢。」

「梅塔特隆他……?」

「偶爾他會一個人在辦公室裡一直念叨妳的名字,本來我還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叫誰,原來他一直在想念著妳啊……你們兩個是情侶?」

「呃——!不是的!我是他的……妹妹。」

「哎呀不管女朋友還是妹妹都一樣,他很擔心妳,一直都掛記著妳。」韓秀英認真的對著烏列爾說道,烏列爾彷彿能夠透過韓秀英的眼睛看見,看見梅塔特隆獨自坐在椅子上念叨著她的名字。

「過幾天我會幫妳甦醒更多的記憶,等差不多之後妳就能回去了。」一旁的金獨子這時溫柔出聲,烏列爾看向金獨子咬著嘴唇差點又哭了出來,她還記得,當她跟劉眾赫戰鬥後受了傷一個人在荒原裡痛苦尖叫的時候,是金獨子幫助了她。

金獨子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溫柔,讓她冷靜下來後忍不住的與之親近,金獨子也不拒絕,而是順勢為她治療,並告訴她,他能幫助她想起她遺忘的一切。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刻意放出了自己被新王打敗的消息,扶持金獨子坐上王座。

那是那個時候的她唯一能想到的感謝金獨子的方式。

之後又過了幾天,在金獨子與不知為何沒有離開的韓秀英與劉眾赫的幫助下,烏列爾成功想起了全部的記憶。

「我想起來了!米迦勒那個王[]蛋在我出動的時候還詛咒我!我要回去跟他算這筆帳!」嗯……想起記憶的烏列爾第一個反應便是自己的弟弟米迦勒在自己出行前的毒舌詛咒,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差點讓韓秀英掘地三尺躲避,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地獄炎火燒的外焦裡嫩。

烏列爾婉拒了劉眾赫跟韓秀英想要送她回去的提議,畢竟她還是前任魔王,路上的惡魔與怪物並不敢招惹她,她自己回去也只要說出自己的星座名號就好,也得虧當初她在作為『生生不息的炎火』戰鬥時她的容貌都被地獄炎火遮擋,那些無法近身的星座們根本就不會知道她是誰,超凡座中也只有曾與她一陣死鬥的劉眾赫知道她的長相,倒也省了解釋的時間。

烏列爾離開,房子裡似乎少了絲鮮活的氣息……還有滿滿一櫃子的耽美BL小說。

「喂……是不是你這個傢伙帶壞烏列爾的……」在烏列爾收拾行李時目睹了烏列爾抱著小說露出姨母笑的韓秀英滿頭黑線的看著金獨子一副你為什麼要帶壞那麼純潔的烏列爾的樣子,但金獨子表示自己也很無辜,當初她把烏列爾帶回來的時候本來也沒打算借她那種小說,誰知道烏列爾一看到那些小說就像是腿被定住了一般根本無法把視線移開,在他的允許下她就直接一頭扎進了美男子的海洋裡無法自拔了。

「不過兩位……打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呢?」飯桌上,本來低頭扒飯的金獨子有些尷尬的看著對面也在專心扒飯的兩人問道,劉眾赫撇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韓秀英吞下嘴裡的食物後又塞了一口同時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們還得監視你,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們那邊可是有不少星座覺得你很危險呢,我們得多蒐集一些你不危險的證據才能離開。」韓秀英的理由聽著合理但是金獨子一眼便看出她,或者說他們有別的意圖,他嘆了一口氣,倒也沒繼續多問。

吃完飯後,金獨子收拾行李,韓秀英問了他要去哪裡,他倒也不打算隱藏直接回答:「我要去會見其他王者。」

此話一出,劉眾赫跟韓秀英頭一次一致的露出驚訝的神情。

「我觀察過,王者們幾乎都是曾經生活在虛無中心卻不知何種原因失去記憶,流落在中心之外後追尋本能戰鬥並變為王者的人,我想去找他們,然後幫他們恢復記憶。」金獨子解釋道,而韓秀英不解的問:「你是怎麼觀察的?又是怎麼知道他們是從虛無中心流落出去的?」

韓秀英的問題讓金獨子心裡出現了一瞬驚慌,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含糊不清的糊弄過去。

「那麼,你要先去見哪位王者?」見金獨子不打算多談,韓秀英也自覺的換了一個問題。

「西方的禍患,『沉沒島嶼之主』。」在金獨子回答的瞬間,劉眾赫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上前抓住金獨子的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突然的變故讓韓秀英趕緊勸架,但劉眾赫根本不聽。

「你去找李智慧做什麼。」李智慧?金獨子疑惑了一瞬,但又瞬間明白了什麼,他垂眸看向劉眾赫,嘴唇輕啟:「看來劉眾赫先生認識『沉沒島嶼之主』……還是說『沉沒島嶼之主』是你的誰呢?」

幾乎就是在金獨子的話音剛落,劉眾赫已經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了振天霸刀,刀鋒直抵他的喉嚨。

「喂!劉眾赫!黑臉混蛋你冷靜一點!」一旁的韓秀英整個人跳起來抓住劉眾赫持刀的手拼命往後拉,在一番混亂掙扎後,劉眾赫突然放開了金獨子。

「你……能夠幫助李智慧?」他的聲音不冷不熱,落地的金獨子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回答:「如果她需要幫助,那麼我保證我會用盡全力。」

得到答案的劉眾赫深呼吸一口氣,緩慢收起了振天霸刀。

「你最好不要騙我,不然你的下場絕對不會很好……尤其是你的頭,你最好祈禱到時候你的頭跟你的脖子相親相愛。」

「眾赫啊,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承諾,我說到就是會做到。」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息讓韓秀英如坐針氈,所幸兩人並沒有真的打起來。

「韓秀英,方便問問為什麼劉眾赫的反應那麼大嗎?」就在劉眾赫黑著臉出門冷靜的時候,金獨子朝韓秀英問道,聽見問題的韓秀英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但還是緩慢說道:「李智慧……『沉沒島嶼之主』,是劉眾赫的徒弟。」

同時也是駐守西海碼頭的星座,『海上戰神』忠武公李舜臣的孫女。

  • 老師老師我來了!不管怎樣真的很厲害的收讚. +2
  • +5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pesia@Apesia

03.『沉沒島嶼之主』

3F

『沉沒島嶼之主』是劉眾赫的徒弟,同時還是星座『海上戰神』李舜臣的孫女。

這句話縈繞在金獨子的耳邊好幾個小時了,自出發前往西方領土後他就一直在咀嚼這句話。

「李舜臣將軍的威名我聽說過,我記得他是一名在好幾百年前就登上了星座之位,並鎮守西海碼頭超過百年的傳奇星座,在他的守護下從無任何怪物踏上過西海岸的陸地,就連前任西方魔王『盛怒與慾望的魔神』阿斯莫德都在其手上吃過大虧,以無敵於海上的星痕『幽靈艦隊』凌駕於海上的『海上戰神』,據說若單論海上戰鬥力,千年間所有異界魔王都不一定能在其手上全身而退,唯一有有效的手段與之戰鬥的是現任西方魔王『沉沒島嶼之主』……結果真正的實情是『沉沒島嶼之主』是李舜臣將軍的後代? 」

「話不是這麼說的,將軍大人並非被感情蒙蔽雙眼的人,儘管的確他對李智慧下不了重手,但也不代表他會放任李智慧攻擊虛無中心,九十年前的時候剛成為異界魔王的李智慧就曾大舉進攻過海岸線,是將軍大人以一人之力催動幽靈艦隊與之在海上連續戰鬥數小時後將之擊退的。」

「原來是這樣嗎……等等,妳剛剛說九十年前剛成為異界魔王,為什麼妳會知道的那麼準確。」

原本只是為將軍大人說話的韓秀英這時突然發現自己被金獨子套話了,她惱怒的瞪了一眼金獨子,剛要發怒時走在前面的劉眾赫開口了。

「九十一年前,李智慧跟我們吵了一架。」突然的開口讓韓秀英瞪大了雙眼,她指著劉眾赫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劉眾赫瞟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後的金獨子,隨後視線回正繼續說道。

「我跟忠武公對她抱有很高的期待,忠武公將她收做化身,而我把她當成我的徒弟。」聽到新詞的金獨子將視線瞟向韓秀英,劉眾赫像是知道金獨子會問一般突然閉口不言,韓秀英便趁勢解釋起了化身的意思。

「化身是星座或者超凡座視作繼承人進行培養的尚未擁有星座實力的人,每一位化身基本上都可以視作是該星座的代表,因此便有了個專門的身份,而『化身』就是每個座之繼承人的類似暫時名號的東西,一般來說化身會繼承座的星痕或在座的幫助下領悟全新的星痕,然後再自己的星座退位後進行繼任,可以自行決定繼承原有名號,或者另起名號。」

「我跟忠武公,想讓她成為最優秀的星座……不,是超凡座。」就在韓秀英的話說完後,劉眾赫接續說道,以往以冷硬作風聞名的霸王,此刻的聲音卻隱隱約約帶上了絲愧疚。

「忠武公負責傳授星痕,我負責傳授武技,我的『破天劍道』跟『破天崩拳』是從『破天劍聖』那學習而來,本來就是專門給女性修煉的武技,給她修煉再適合不過,步法的話考慮到海上戰鬥與陸地戰鬥有一定的差距因此我並未把『朱雀神步』教給她,而是讓她修煉『虛空踏步』。」金獨子認真聽,而韓秀英則是注意到劉眾赫的手握緊成拳顫抖著。

「本來……一切很順利的。」直到……他們吵了一架。

「為什麼不讓我現在晉升星座的位列!我明明實力足夠了!之前我去找拓大叔比試過了!我已經可以跟他打上十分鐘沒有顯露敗勢!難道這還不夠證明我的實力嗎!」李智慧的聲音激動到幾近破音,她不理解的朝著面前她最感謝最親密的兩人大吼,雙手拍打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實木的桌子在這一掌下凹陷崩裂。

「我們之前就說過了,妳要繼承忠武公的星座之位,不是不讓你晉升,而是要妳耐心積累實力,現在妳擁有星座實力,那麼在繼續修煉下去,妳一定能躋身超凡座,到時候忠武公正好也能退居二線,正好由你繼承忠武公的位子。」劉眾赫難得耐心多話對面前激動的年輕少女解釋道,一旁不善言辭的忠武公也試圖告訴自己的孫女並不是不讓她成為星座,而是希望能夠讓她積累足夠的實力。

「可是我明明有足夠的實力啊!為什麼非要我等爺爺退位才能上去!明明我現在實力足夠!我可以成為星座後跟爺爺一起駐守西海岸!」對於兩人的解釋李智慧依然無法接受:「我在乎的不是星座的位置!而是你們對我的信任!明明我的實力足夠!不需要這樣子做給別人看不是嗎!我並不是只會依賴爺爺跟師父光環的座二代!」

「那個時候……我們一味的顧著讓李智慧積累實力……卻忘了成為座最重要的,是證明自己的傷痕與戰果。」李智慧雖然有強大的實力,卻缺少實戰的證明,這也讓李智慧的地位變得尷尬,同時也讓其他星座的化身感到不滿。

畢竟在他人辛辛苦苦的修煉並尋找機會證明自己的時候,他們眼裡的李智慧是在『隱密的謀略家』與『海上戰神』的庇護下安全成長的溫室花朵,當然他們對李智慧的要求從來都是只高不低,一點也不輸真實戰鬥的標準甚至還更加嚴酷,但這一切他人看不到也不在乎,在這樣的環境下李智慧便開始急切的想獲得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個尚且年輕的化身滿腦子想的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的實力足夠並且絕對配的上日後的座之名。

他們的爭吵最後在劉眾赫的強勢壓制與忠武公的沉默下結束。

「我們本來想著她說的沒錯,打算給她安排一點任務……但我們沒想到,她直接找上了阿斯莫德。」前任西方魔王『盛怒與慾望的魔神』阿斯莫德。

尋求幫助無果的李智慧在一時激動下,直接前往西海碼頭,無視駐守人員的勸告召喚幽靈艦隊直接往遠方進軍,並在兩個小時後於西部領土海岸線與『盛怒與慾望的魔神』遭遇。

「她沒有讓我們失望,一個人跟阿斯莫德戰鬥了好幾個小時,把阿斯莫德打成重傷,拖到了我們趕到的時候。」說到這裡,劉眾赫幾乎要把自己的拳頭捏碎,因憤怒與悔恨而咬緊的下顎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齒咬碎。

「我永遠忘不了……阿斯莫德掐著她的脖子提在手裡當成玩具一樣擺弄的樣子……我永遠忘不了……她在看到我們時……」

我……做到了……那個時候李智慧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了,卻在看到他們時笑了起來,用嘴型驕傲的告訴他們。

她做到了,她不只一個人跟異界魔王戰鬥,還一個人把異界魔王打成了重傷。

但……阿斯莫德終究略勝一籌,將她從幽靈艦隊的船上擊落並將其擊敗。

「阿斯莫德在我們眼前把她隨手丟進大海裡,後來的事情……我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最後,阿斯莫德被他抓在手裡拖回西海港口,用振天霸刀釘在了港口的燈塔上。

「打敗『盛怒與慾望的魔神』的,不是我,也不是忠武公,是李智慧……是我的徒弟……是我的徒弟!李智慧!是忠武公之孫!李智慧!是超凡座!『海上提督』李智慧!」那是他頭一次失態的怒吼,吼的聲嘶力竭,吼的彷彿一頭震怒的野獸,將聚在港口的所有人震懾在原地,讓所有人記得了李智慧的名字與名號。

「然後後來的經過,應該就是莫名成為『沉沒島嶼之主』的李智慧率兵攻擊西海港口,被李舜臣將軍擊退的同時也被你們發現了她存活的身影,對吧?」看著因過於震怒而沉默下來的劉眾赫,金獨子便朝身旁的韓秀英猜測最後的結果,韓秀英點了點頭,肯定了金獨子的猜想。

而那次見面,也就是發生在九十年前,在李智慧與阿斯莫德戰鬥的一年後,由她繼承西方王座成為新任西方魔王,以『沉沒島嶼之主』之名所引發的戰爭,『虛無海戰』。

「李智慧的恢復與繼位時間意外的短,是因為本來就實力強勁的原因嗎。」在九十一年前與前任魔王對戰落敗後經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恢復並強勢坐上魔王寶座,金獨子感覺似乎有點太快了,後來實力更加沉穩的烏列爾在失憶後也是經過了十年的殺戮磨礪,才擁有完全擊敗並繼位魔王寶座的資格,可是敗在阿斯莫德手下的李智慧卻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恢復並鎮壓了西方領土與海域內的所有惡魔怪物躋身王者之列,這怎麼想都有些奇怪。

「除了本身實力強勁外,李智慧不知怎麼的獲得了一件相當適配的兵器,『龜龍戰船』。」韓秀英見金獨子疑惑便開口解釋。

「『龜龍戰船』,船首如龍船身如龜,擁有世上最強大的火力與鐵壁般的防禦力,同時體積龐大宛如一座島嶼,既能在海上航行也能潛入海中,甚至能夠於空中飛行,是一件稱霸陸海空的完美兵器,同時也是李智慧的名號『沉沒島嶼之主』的由來,並且由於與李智慧過於適配的緣故,讓她繼承於忠武公的星痕『幽靈艦隊』也獲得了加強,使其能夠在龜龍的四周召喚與部署幽靈艦隊。」聽到韓秀英的解釋金獨子也瞬間明白了為何李智慧能夠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恢復並壓制西方蠢蠢欲動的惡魔們成為王者了,本來幽靈艦隊雖然強大卻局限於海上,但有龜龍戰船的強化使得李智慧能夠無視地形召喚出幽靈艦隊,再加上龜龍本身的強大與李智慧本身打下的深厚基礎,這才使得李智慧擁有了王者級別中也相當出色的實力。

「這樣看來,這趟旅程應該不輕鬆了,最壞的狀況是我們要想嘛辦法把李智慧從龜龍戰船上扯下來,要嘛躲過龜龍與幽靈艦隊組成的火力網進入其內部與之戰鬥……不對,兩者都是要進入龜龍戰船,所以說到底只有一個,突破並進入,然後將其打倒。」儘管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戰鬥而是要幫助李智慧想起消失的記憶,但在那之前的前提是李智慧必須乖乖聽話,這次並不像之前烏列爾的狀況一樣,烏列爾對金獨子有相當的信任與親近,但李智慧狀況未明,好一點的狀況是李智慧還能溝通,但最糟糕的狀況就是李智慧什麼都不知道,只顧著消滅所有被自己視為敵人的存在。

就在金獨子還在思考時,前方突然煙塵滾滾,韓秀英抬頭望去,是從虛無中心的方向過來的,而領頭人……是『虛無第一劍』,拓俊京。

「霸王!愛說謊的女娃!出大事了!『沉沒島嶼之主』突然對我們發動攻擊,忠武公與南宮英抿還有小電人正在抵擋,但防線搖搖欲墜的隨時可能崩潰!」拓俊京的話讓三人組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拓俊京並未注意到他們兩人後面的金獨子,而是繼續彙報:「『沉沒島嶼之主』對比九十年前實力更強了!海上戰鬥只有忠武公有有效手段,其他人上了也只有勉強幫忙的手段!霸王!謊話女娃!快回去跟眾人一起……」

「從這裡回去的話大概還要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太長了,忠武公可能撐不住。」就在拓俊京還在焦急時,金獨子突然出聲,對於這名未曾見面的人拓俊京疑惑的看向劉眾赫與韓秀英二人,但兩人現在更關心西海碼頭的狀況,因此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金獨子。

「雖然有點耗費體力跟星流,但如果用飛的應該只要一個小時……不,全力的話半小時足夠了。」金獨子看見兩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便低頭思索著,很快他便微笑著向兩人說道,就在他抬頭時,一對翅膀與犄角光環一同出現。

「劉眾赫,韓秀英,抓緊了,要是被甩掉我是沒辦法停下來的。」金獨子朝兩人伸出手,兩人立刻上前握住金獨子的手,金獨子煽動翅膀,他的身上傳來一股刺人的靜電,下一秒他突然渾身散發出強烈的電流,這熟悉的招式讓兩人與一旁的拓俊京頓時瞪大眼睛,因為此招式乃『逆說之白清』,基里奧斯•羅德格拉姆的成名絕技,『電人化』!

沒有向眾人解釋,金獨子雙眼微瞇,下一秒拔地起飛,超越音速的速度突破音障發出一陣陣暴鳴,三人化作一道藍色的流星直奔西海而去,地面上的拓俊京雖然震驚,但情況緊急也來不及他多想,快馬加鞭的趕回虛無中心。

西部碼頭,『海上戰神』李舜臣的駐守之地,此刻在離海岸線不足三百公尺處,一艘巨大的龜龍戰船懸停在上空。

而在海面上,與忠武公的淡藍色截然不同的血紅色的幽靈艦隊正與忠武公的幽靈艦隊炮火相交,雙方的炮火在半空中碰撞,綻放出一道又一道的絢麗花火。

站在碼頭邊緣滿身大汗的忠武公此刻已經單膝跪地,在連續不斷的持久戰下他的星痕強度已經大幅削弱,但對方的火力彷彿無限一般連綿不絕,就算『破天劍聖』使出破天流星訣對炮火進行攔截,『逆說之白清』以電人化不停攻擊干擾龜龍的炮火,他們此刻也是岌岌可危,隨時有可能淹沒在恐怖的炮彈洪流之中。

碰——就在忠武公分神的一瞬,龜龍的龍頭船首自口中吐出一發以星流壓縮的能量炮彈,這枚炮彈準確的從破天流星訣的縫隙中穿過,直指忠武公腳下的立足之地。

就在忠武公閉上眼準備迎接衝擊的一瞬間,一聲轟鳴自他身後的空中傳來,一道藍色的流星俯衝而下,三道刀光同時閃過,龜龍的能量炮彈被三把劍同時斬碎,爆裂的炮彈釋放出一道衝擊波。

「啊——我的手!麻掉了!麻掉了!」

「真是沒想到都斬碎了還有這樣的破壞力,我們該不會被炮火活活砸死吧?」

「下一波攻擊來了。」

連綿的炮火擊發聲傳來,鋪天蓋地的炮彈朝立於碼頭之上的三人覆蓋而來,劉眾赫立刻擺開架式。

『破天劍道奧義!破天流星訣!』流星一般的劍光直衝雲霄,攔截了部分炮火,韓秀英這時也分裂出無數阿凡達,阿凡達們被塑造成擁有翅膀的型態,全身壓縮魔力衝向高空,以自殺式的自爆擋住了破天流星訣所無法阻攔的炮火。

然而炮火密集,依然有一部分突破了兩人製造的防線,見狀金獨子立即舞劍出手,屬於金獨子的長劍『不會折斷的信念』散發出純白的火焰,這些火焰化作數以萬計的火炎箭矢射向空中,箭雨將剩餘的炮火盡數阻擋,總算是化解了這波攻勢。

「喂……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對策?這樣子一味的抵擋我的星流會先見底。」剛剛消耗了大量星流的韓秀英此刻單膝跪地,本來製造大量阿凡達就是一件耗費體力與星流的事,為了抵擋炮火她還分出額外的星流壓縮在阿凡達的體內進行引爆,這樣的消耗是她所無法承受的。

「對策嗎……現在一看還真的有點沒輒,畢竟只要我們無法登上龜龍,或李智慧不下來與我們戰鬥,在這樣的炮火洗禮下恐怕除了號稱擁有最強防禦的『銀白心臟之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了。」金獨子喘著氣擦了擦頭上的汗,本來利用電人化進行超音速飛行就消耗了不少星流與體力,剛剛的火炎箭雨更是耗費了不少星流,此刻他也有點頭大的看著天上那遮天蔽日的龜龍戰船束手無策了起來。

與兩人相比消耗最少的劉眾赫從容的收斂劍勢,看著天上的龜龍戰船深吸一口氣。

『我應該沒有教過妳,對明顯已經失去作戰能力的對手痛下殺手吧!』一聲注入星流的怒吼朝四周擴散,龜龍戰船本來蓄力的炮筒突然熄滅,只見海上的幽靈艦隊緩慢消散,而龜龍戰艦上,一名少女自龍首處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了碼頭下方因退潮而露出的沙灘上。

身穿一身破舊黑衣的少女睜著毫無情緒波動的雙眼看向立於碼頭上的劉眾赫,劉眾赫自碼頭跳下落在沙灘上,走上前與其對峙。

「李智慧,已經夠了,妳已經證明自己的強大了。」看著眼前經過幾十年,臉上與手上都增添了不少傷痕的徒弟,劉眾赫的聲音中帶上了未曾見過的溫柔,然而面前的李智慧卻看著他疑惑的歪頭。

「你是誰。」簡短的三個字宛如一把利劍直刺心臟,劉眾赫看著眼前的李智慧咬了咬牙正要繼續說話,可李智慧根本不想給他說話的機會,只見她手中出現了兩把劍,那是他與忠武公在她生日時送給她的『雙龍劍』!

「殲滅一切吧!雙龍劍!」手中雙刀帶著破天劍道的威勢落下,恍神的劉眾赫甚至連阻擋都忘了,就在雙劍就要落下的瞬間,韓秀英的阿凡達從旁邊撲了過來將劉眾赫推開,但自己卻在雙龍劍的威勢下被粉碎成渣。

「清醒一點啊黑臉混蛋!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了!現在在你眼前的不是你的徒弟!是西方的禍患!『沉沒島嶼之主』!」還在碼頭上的韓秀英聲嘶力竭的朝下方的劉眾赫大喊,旁邊的金獨子在分出一部分魔力給她後也跟著一躍而下,站在了李智慧的面前。

「你……是惡魔?」對於眼前有著惡魔特徵與天使特徵的人,李智慧疑惑的自言自語了起來,而金獨子雙手持劍:「我,兩者皆是。」

「不管了……你是敵人……」認定眼前之人乃是敵人的李智慧瞬間揮舞雙龍劍衝向金獨子,雙倍破天劍道的威勢朝頭上壓來,金獨子揮舞不會折斷的信念與之交鋒。

魔王與魔王之間的戰鬥。趴在碼頭邊緣的韓秀英緊張的看著下方正在對拼劍術的兩人,一個是新繼任的東方王者『救贖的魔王』,一個是縱橫西海九十年未嘗一敗的西方王者『沉沒島嶼之主』,無論哪一方勝出都不是重點,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兩人的戰鬥餘波會不會影響虛無中心。

「沒時間了,抱歉了智慧,大叔要用你最不喜歡的招式了。」體內星流不算充盈再加上明白戰鬥一旦拉長不只對自己不利也可能影響虛無中心的金獨子無奈的朝著李智慧道歉,下一秒他的雙眼眼白包括虹膜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一雙黑瞳好似黑洞一般吞噬了所有光芒。

就在李智慧再次揮舞雙龍劍刺來時,金獨子突然丟掉了手裡的不會折斷的信念,見狀李智慧緊急想要收起劍招但已經無法煞車……噗滋——

兩把長劍刺穿金獨子的身體,金獨子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李智慧的眼中儼然出現了驚訝與恐慌,趁勢金獨子抱住李智慧的頭,讓其與自己的黑瞳對視。

兩人對視的瞬間,李智慧的表情猛然變得極度驚恐,趁著李智慧陷入幻覺的時候,金獨子一手刀猛力劈在了她的後頸處讓其暈厥過去,但他自己也因為身上的傷勢跪倒在地。

「這家伙……下手真狠……咳呃——」忍著疼痛,金獨子將插在自己身上的雙龍劍拔了下來,再次吐出一口血後他身上的創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旁因猶豫而旁觀了一切的劉眾赫這時才站了起來,他先是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此時被一手刀劈暈的李智慧,又看了看跪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的金獨子。

「先讓人把她帶去休息吧,我剛剛的那招會讓她在幾個小時內暫時無法使用星痕或任何技能,你可以放心。」金獨子見劉眾赫看向自己便呼出一口氣說道,但劉眾赫沒有說話,只是走了過去先是背起了李智慧,隨後又扛起金獨子縱身一躍回到碼頭上將他放了下來。

「謝了。」他壓抑著情緒朝金獨子道謝,一旁的韓秀英驚訝的差點當場暈倒,金獨子倒是淡定的笑了一下:「我說過,我說到做到,現在真正的重點還沒結束,要感謝等到那個時候也不遲。」

過了大概一天,金獨子在床上伸了伸懶腰,昨天在戰鬥完後所有人直接在虛無中心進行休整,金獨子雖然受了不小的傷但休息完後便沒有大礙,韓秀英短時間內星流使用過度此刻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消耗最少的劉眾赫早就起床在處理星座們傳遞來的訊息,而消耗最大的忠武公正在地下牢房看著自己的孫女。

而昨天被金獨子以幻覺攻擊後擊暈的李智慧此刻坐在床上戒備的瞪著牢房外看著自己的忠武公,此處是專門用來囚禁星座的,所有星痕與技能在這裡都無法使用,武技也因為缺失星流的輔助而失去破壞力。

牢房外的忠武公看著自己的孫女內心百感交集,有驕傲也有愧疚,一方面驕傲著自己的孫女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一方面愧疚於自己當初無法好好的與自己的孫女溝通,才使得孫女流落在外吃了不少的苦。

世人皆讚揚忠武公李舜臣將軍百年多的顯赫戰績,但又有誰明白他也是個頭髮花白,想要陪著孫女安享晚年的老人呢?

「忠武公,去休息吧,我來看著她。」走廊入口,處理完星座騷動的劉眾赫步入地下牢房與忠武公交班,但忠武公搖了搖頭不願離去,劉眾赫也沒有繼續堅持,而是坐在一旁,同樣看著牢房內的李智慧百感交集。

「……她很優秀。」優秀的讓他們為之驕傲。

「她一個人在西方鎮壓了所有惡魔近百年……一個人……」一個人……孤獨的在沒有朋友沒有同儕,甚至連交談的人都沒有的西方領土,一個人與那些惡魔怪物戰鬥,受傷了沒有人安慰只有自己舔舐傷口,一個人等待著傷口癒合。

「……老夫不是一個合格的長輩。」忠武公沉痛的摀住額頭,眼角隱隱約約滲出一絲淚液。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老夫寧可她一輩子都是個普通人,老夫可以給她星流讓她跟我們一樣長命百歲……老夫可以教她星痕以外的事情……老夫……老夫……」老人哽咽的聲音似乎吸引了牢房內的李智慧的注意,她本來警戒的神情稍稍緩和,視線在忠武公的身上停留。

「……戰鬥並非單純的炮火對峙,而是在每一次的拼搏中預測敵人的下一步棋,然後率先搶佔有利之位,但敵人也會預測自己的下一步,因此無論海戰或陸戰都像是一盤棋,我們要做的是穩定卻不失進攻的嚴密防守與反擊。」一段曾經由劉眾赫與忠武公教導給李智慧的話自她口中流出,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智慧,但李智慧卻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像是在疑惑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一樣。

「……她還記得。」還記得我們曾教給她的一切……

「將軍大人,我先離開,有個人我得現在找過來。」金獨子……你說你說到做到……我不要你做的完美,我只要……你讓李智慧回來就好!劉眾赫踏著急切的步伐,留下身後相互對視的忠武公與李智慧。

然而剛離開地下牢房,立刻有人來回報了一則讓人頭痛的消息。

「報告!北方王者,『偉大深淵之主』突然來犯!『虛無第一劍』與『天上的書記官』還有『滅亡的審判者』已經前往進行攔截,但在十分鐘前確認,由『偉大深淵之主』發動的天災級颶風與冰雹正朝虛無中心進發,『謊言的使徒』、『破天劍聖』、『逆說之白清』昨日消耗過大尚無法投入戰鬥,『一拳無敵』在前些日子前往南方與『銀白心臟之王』會面,目前『黃昏夤夜之父』與『最晦暗的春日女王』接替『海上戰神』在西海碼頭防守,『墮落的救贖者』與『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率領數名星座對天災進行攔截,但缺乏有效手段,戰線隨時可能推進虛無中心!」

才剛把李智慧接回來……北方王者居然這個時候來犯……劉眾赫本來急切尋找金獨子的焦急瞬間變成了怒火。

「讓安娜卡芙特、申流承、李吉永還有孔弼斗去構築防禦工事,李雪花在北方醫療所待命隨時準備接應去阻擊『偉大深淵之主』的三人,剩下的星座全體整裝在北方出口集結待命。」

既然你趕著送死,我不介意今天把你幹掉,『偉大深淵之主』。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pesia@Apesia

04.無盡的單相思、成長的少女

4F

就在劉眾赫整裝趕往前線時,在阻擋天災的隊伍中,一名正被烏列爾抱在懷裡但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吸引了劉眾赫的目光。

「金獨子?」被用力壓在烏列爾的懷裡差點窒息的金獨子這個時候用力把自己的頭拔了出來,喘著氣看向了劉眾赫:「眾赫啊,早上好。」

「你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起床散步的時候偶然聽到有人說北方天災來襲,再加上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部署戰線,想著反正李智慧的事情還沒搞定就先來幫忙好了,誰知道居然會遇到烏列爾。」

此刻烏列爾抱著金獨子還在一陣又蹭又摸的,劉眾赫嘆了口氣,金獨子無奈的笑了笑。

「那麼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天災呢?」劉眾赫的問題引來了一旁的米迦勒的斜眼,他先是指了指天上,然後又指了指現在被烏列爾抱著的金獨子:「被那個小子飛上去處理掉了,你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奇怪的傢伙。」

聽到米迦勒的回答,劉眾赫雖然稍稍挑眉但並沒有過多的驚訝,畢竟暫時跟金獨子相處了一段時間又看過幾次金獨子的戰鬥他大概能猜到金獨子的實力範疇,處理區區天災對他來說的確並不是什麼難事。

「拓俊京、梅塔特隆、鄭熙媛三人的狀況怎麼樣。」

「剛剛傳令兵來報,三人正與『偉大深淵之主』的三具幻影分身纏鬥,『偉大深淵之主』本人在外圍升起了一道特殊結界作壁上觀,在結界裡頭三人的實力都被一定程度的削減了,短時間內無法立刻破局。」

「金獨子,你有辦法處理那個結界嗎?」

聽到了米迦勒的報告,劉眾赫第一反應便是轉頭看向了金獨子,這時金獨子也終於被烏列爾放開來,他伸了伸懶腰回答:「得看那個結界的類型,如果是傳令兵報告的那種的話……有辦法。」

聽到金獨子的肯定,劉眾赫點了點頭,立即就要率兵前往,但金獨子卻攔住了他。

「『偉大深淵之主』把戰鬥視作遊戲,然後他大概率把自己的敏捷修煉的特別高,我們現在過去有可能反而被用同樣的手段拖住。」金獨子將劉眾赫尚未到來時聽到的報告總結歸納一番後推導出了結論,接著他將手放在了劉眾赫頭頂。

「為了避免等等被『偉大深淵之主』拉進消耗戰,我先把我的兩個技能借你,等等就是考驗我們的默契的時候了。」隨著一條條絲線鑽入劉眾赫的腦中,兩個特殊技能宛如傳送電腦文件般被傳輸進他的腦子裡,獲得技能的劉眾赫對腦中的技能進行了大概的使用推演,不出兩分鐘便吸收歸納好。

見劉眾赫已經蓄勢待發,金獨子也毫不猶豫的現出魔王姿態,他雙手牽住劉眾赫與烏列爾的手,下一秒音爆的轟鳴聲傳來,三人化作流星飛向了北方。

而在北方深淵邊緣,一個金色的結界中,拓俊京、鄭熙媛、梅塔特隆正在其中與三具半透明的分身打的難分難捨,這個空間吸收著他們身上的星流作為維持結界的能量,同時釋放的一種與星流截然相反的粒子大幅度的降低了他們攻擊時的星流輸出,使得三人明明對戰的分身戰力不高卻遲遲無法取勝。

鄭熙媛手中的審判者之刃發出劇烈的低鳴,她的劍招輕靈迅捷,短短的幾個呼吸便與眼前的分身過了數十招;拓俊京大開大合的揮舞戰刃,劇烈的力量讓自己的對手只能避其鋒芒;而梅塔特隆不似兩人的迅捷或勇猛,他站在原地,雙手中不停的釋放能量球,這些能量球一接觸到物體便會產生劇烈的衝擊,鋪天蓋地的攻勢下他的對手只得不停的用同樣的手段與之對波或不停閃躲。

而三人對戰的三具分身的本體,『偉大深淵之主』此刻坐在一張浮誇的王座上,他的雙手纏滿繃帶並戴著半指手套,同時擁有一頭灰白的浮誇刺蝟長頭髮,他看著結界裡頭的三人笑吟吟的彷彿在看著什麼節目一般,有時大聲為自己的分身聲援,有時又為三人的武技而讚嘆的吹著口哨。

就在戰況逐漸膠著時,龐大的轟鳴聲使得四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天空,只見空中金獨子帶著劉眾赫與烏列爾趕到,金獨子停下的瞬間,劉眾赫與之烏列爾同時俯衝而下,兩人異常默契的持劍刺出,破天罡氣與地獄炎火相互融合形成強烈的能量,雙劍摧枯拉朽的破壞了結界,結界消失的瞬間三具分身立刻跳開遠離戰場,並瞬間回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偉大深淵之主』身旁。

終於等到援軍的三人不約而同的跌坐在地,剛剛戰鬥的消耗過於巨大,使得三人都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退遠一點,接下來交給我。」劉眾赫揮舞振天霸刀,清澈的劍鳴恍若這個世間無人匹敵的存在所發出的戰吼。

「還一如既往的可靠呢,趕快解決我們才能回去幫李智慧恢復記憶,速戰速決。」金獨子這次拿出的劍不是西方長劍樣式的『不會折斷的信念』,而是一把刀柄鮮紅的日本刀,在刀鞘處刻著兩個醒目的大字,『村正』。

「獨子啊別害怕!姐姐我絕對不會讓對面那個中二低[]兒碰到你以下的!」烏列爾興奮又認真的高舉手中冒著地獄炎火的十字聖劍,但她的口無遮攔惹來了後方單膝跪地休整的梅塔特隆的教訓。

「烏列爾,非禮勿言。」被教訓的烏列爾委屈的抿了抿唇,而王座上的『偉大深淵之主』站起身,用手一下一下的指著三人。

「1.2.3,三個對手就跟我一個人戰鬥會不會太不公平了,我剛剛可沒有仗著人數優勢仗勢欺人……呵呵呵!這樣剛好!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本大爺的名字是金南雲!是這個北方最強大……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唯一的魔王!」自稱金南雲的少年單手指天狂妄的大喊著,然而很抱歉,劉眾赫並沒有聽敵人自我介紹的習慣。

一發強勁的斬擊直接打斷了金南雲的發言,金南雲大跳著後腿,劉眾赫以朱雀神步搭配虛空踏步迅速接近,但出人意料的,本來在半空中應該無法隨意改變姿態的金南雲竟在空中擺出起跑姿勢,下一秒以連劉眾赫都望塵莫及的速度衝出一大段距離回到了自己的王座旁邊。

「哼!就憑你那烏龜一樣的速度也想跟本大爺比拼速度……你還早兩萬年!」金南雲大笑著舉起右手比出了一個V的手勢,但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射來無數火炎箭矢。

「喂!對手發出勝利宣言可是跟變身無敵一樣不可打斷的啊!」迅速閃躲開來的金南雲憤怒的瞪著剛剛在自己身後放冷箭的金獨子與烏列爾,與金獨子冷靜而沉穩的個性不同,脾氣火爆的烏列爾直接開口痛罵:「白[]!你以為你在演舞台劇還是街頭表演!這是在戰鬥!戰鬥!難不成你的頭殼裡裝著[]嗎!還是腦子跟他[]的低[]兒一樣只能像是智[]般思考狗[]不如的大[]內容!」

攻擊性拉滿的髒話別說梅塔特隆了,這次她身旁的金獨子與遠處的劉眾赫都忍不住滿頭黑線,劉眾赫依然保持沉默作風不願多言,但金獨子看著在自己面前跟別人家的乖小孩一樣撒嬌的那麼歡樂的烏列爾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勸導:「烏列爾……形象,看在你的哥哥臉色已經快可以跟劉眾赫比臉黑的份上收斂一點,罵髒話不好,就算對方可能真的腦子有那麼一點點障礙也不能這樣子罵,做人最重要的事禮貌跟……」

「你這他媽的比她罵出來還要惡毒好不好死大叔!」一下子被烏列爾指著鼻子痛罵一下子又被金獨子拐彎抹角一頓嘲諷的金南雲此刻臉色漲的跟豬肝似的,他衝上前對金獨子揮出重拳,金獨子眼神瞬間變得伶俐,在重拳襲來的瞬間他反手握刀以包覆刀刃的刀鞘與之交鋒,在拳鞘碰撞的瞬間金獨子以巧勁讓金南雲的拳頭朝上彈開,接著在金南雲因作用力往上飛起的時候拔刀斬下,但金南雲又跟剛才一樣在半空中踏動腳步瞬間躲開了刀鋒的直擊,雖然沒有受傷但頭髮卻被狠狠的削掉了一大半。

「你他媽……哇操!你們兩個跟我的頭髮有什麼仇!我的頭髮啊——我帥氣的髮型啊——」本來要開口大罵的金南雲低下頭躲開了來自身後的劉眾赫的偷襲,雖然他成功閃避但他可憐的頭髮再次遭殃,連續兩次的攻擊讓他的頭髮此刻變得像是狗啃的一樣,他忍不住對天哀怨的大喊,而此舉動再次惹來了烏列爾的一頓髒話嘲諷。

「他比想像中難對付。」劉眾赫雙手持劍認真的看著金南雲,雖然此刻在那裡大吼大叫甚至神情並茂的抓著自己落地的頭髮淅瀝嘩啦一陣悲傷哭喊的金南雲看上去如此的胡鬧,但唯有被閃過攻擊的劉眾赫與金獨子明白,那些浮誇的表演只是表象,金南雲的實力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而胡鬧的金南雲此刻突然止住了吶喊,他站起身看向金獨子與劉眾赫。

「你們綁架了智慧,對吧。」一句話的功夫讓金獨子跟劉眾赫同時陷入了一瞬的愣神,就是在這個瞬間,兩人被同時擊飛,而擊飛他們的是剛剛還在王座邊的金南雲。

反應過來的烏列爾持劍朝金南雲砍下,但金南雲靈活的閃躲讓烏列爾完全打不中目標,儘管金南雲也拿她沒輒,但這樣一次次一劍砍在地上的感覺讓烏列爾一陣惱怒,要是好幾句難聽的髒話脫口而出。

「噗——咳咳咳——真是的……這是傳說中的搞笑角色往往是最難對付的傢伙嗎?」而在兩人被擊飛產生的淺坑中,金獨子將自己的頭從沙子裡面拔了出來一陣咳嗽吐掉自己口中的沙,同時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那傢伙只是單純的速度快而已,力量上沒多強。」劉眾赫雖然外表狼狽但從容的從沙子裡直起身體,身為『謀略的霸王』他在與對手交手的瞬間便一直在預測與吸收敵人的情報,而在剛才的交鋒中他已經摸出了金南雲擁有速度卻缺少力量的情報。

「眾赫啊,剛剛我說的那個你還記得對吧?」金獨子抖掉身上的沙子問道,劉眾赫點了點頭。

「既然還記得,那麼接下來就是實操了。」說完,金獨子從淺坑裡一躍而出,正在與烏列爾玩放風箏的金南雲一看見他便又試圖再次把他撞進沙子裡,但這一次他的攻擊尚未成型,金獨子便衝上去一記刀鞘的鈍擊打斷了他的動作。

在金南雲又想故技重施以速度躲開的時候,劉眾赫的身影卻驟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在金南雲面前。

此刻想加速已經來不及了,金南雲正要轉守為攻,但劉眾赫的速度更快,只見他拔出振天霸刀上挑將金南雲朝上擊飛,在金南雲飛上去的時候金獨子以同樣的瞬身瞬移到金南雲身前以一記刀鞘下劈將其重重的朝下擊打向地面,金南雲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吃下了這記重擊。

而在地面上的劉眾赫在金南雲就要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拔刀順斬,猛烈的劍氣讓金南雲倒飛而出,在空中的金南雲本想借勢拉開距離,可金獨子卻正正的出現在了他飛出去的方向,正好與劉眾赫面對面。

金南雲想攻擊,但金獨子與劉眾赫的攻擊一同夾擊而來,他在中間硬生生的被兩人的拔刀連斬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斬結束兩人在接一記橫斬再次把金南雲擊飛。

然而被擊飛的金南雲連落地都沒有便再一次被兩人同時下斬硬是打進了沙地裡,然而還沒跟地面接觸一秒他被一記重拳硬是從沙子裡打飛起來,金獨子趁勢上前對其補上一連串迅捷的踢擊,雙腿翻飛間畫出輪月的軌跡,劉眾赫在其對面接受將金南雲往天上踢去,飛到天上的金南雲被踢的七葷八素,連吐氣都來不及便被瞬身而來的金獨子借勢流星踢,受此重擊的金南雲在空中轉了好幾圈,而在地面的劉眾赫看準時機兩道劍氣脫刃而至,接著在金南雲再次倒飛起來時蹲低身體蓄力。

無數道切割物體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劉眾赫蓄力完成拔劍的瞬間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無數道殘影掠過伴隨著空間被切開的裂痕,在其裂痕之中的一切被定在了原地,而落地的劉眾赫單膝跪地,振刀入鞘。

空間破碎的瞬間金南雲整個人的衣服都被切的七零八落,也在這時他才終於掉在了地上,結束了這段慘烈的空中旅行,但與受到的攻擊不成正比的是,他身上倒是沒有多少砍傷,只是有大量的青青紫紫而已。

「呼……我還真沒想到這招那麼有效,也多虧了這個傢伙因為中二沒什麼防禦的概念……噢不對,而是他認為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殊不知那也得是他有辦法攻擊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見到劉眾赫收刀金獨子揮了揮有些發麻的雙手走來,劉眾赫從地上站起身,看著金獨子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金南雲。

「這個傢伙似乎認識李智慧的樣子,不如帶回去吧,別錯殺了不對的人。」聽見金獨子的回答,劉眾赫立刻把金南雲整個人提了起來抓起他的頭,金獨子立即意會過來,上前掀開金南雲的眼皮以黑瞳進行催眠並封印星痕與技能。

轉眼間,金南雲便從王座上淪為了階下囚,剛剛醒來的韓秀英聽說了『偉大深淵之主』被劉眾赫跟金獨子擊敗後立刻慕名而來,此刻正坐在牢房外面與金南雲大眼瞪小眼。

「你們確定沒搞錯對吧?這個中二死小鬼是那個製造天災跟魔人,害我們在北方寸步難行的那個『偉大深淵之主』?」

「千真萬確,不要因為外表就小看了人家,要不是我提前借了劉眾赫技能並告訴他對戰時的合作招式,現在妳就沒辦法看我們那麼從容的樣子了。」金獨子沒好氣的回答了韓秀英的問題,而此時他坐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李智慧面前,深呼吸一口氣後他伸出雙手覆在李智慧的頭上,下一秒之前兩人見過的光芒絲線鑽進李智慧的腦中,剛剛本來還在掙扎的李智慧突然停下了動作,目光呆滯但表情痛苦的發抖了起來。

「喂!你這個死蘿莉控戀童癖大叔!快給我把我家智慧放開!有本事你衝著我來不要對一個弱女子……」

「閉嘴。」看見李智慧面露痛苦的金南雲在牢房門邊吵吵鬧鬧的,心繫李智慧平安的劉眾赫瞬間散發出濃厚的殺意瞪向了金南雲,在劉眾赫恐怖的眼神壓迫下金南雲不得不閉上嘴巴,但眼神難掩擔心的看向李智慧。

而李智慧這邊儘管金獨子的額頭冒出了些許冷汗,可這次他的表情卻異常的輕鬆,似乎是沒感到太多壓力似的,而李智慧雖然臉色痛苦但眼神卻逐漸清明。

「師父……爺爺……」輕聲的呢喃讓守在一旁的忠武公與劉眾赫激動不已,只見李智慧的雙眼逐漸蓄滿淚水,隨著記憶大量的湧上,那些快樂、傷心、憤怒,所有刻骨銘心的回憶在此刻激發了所有情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做的到……我不是故意想要讓你們擔心的……

回憶全數挖出,金獨子收起絲線呼出一口氣,而李智慧此時正呆愣的望著眼前的人淚流滿面,過量的記憶與情感使得她此刻無法反應,而旁邊按耐不住的忠武公再也無法忍耐的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孫女,在落入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懷抱內時,一聲混雜著委屈、愧疚等多種情緒的哭聲再也無法掩飾的從李智慧的口中發出,她抱住自己的爺爺哭的淒慘,忠武公難掩自己的激動卻也耐心的哄著李智慧,感人的畫面讓金獨子笑了起來,但笑容中卻隱隱帶著些許羨慕與苦澀。

「喂,開心一點吧。你這笑容像是見不得別人好一樣。」察覺金獨子情緒的韓秀英半安慰半開玩笑上去巴了下對方的頭,後腦勺被巴的金獨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而變成一種無奈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話說回來,你們把這個傢伙抓回來是要幹嘛?」見金獨子恢復的韓秀英趕緊轉移話題指向了在牢門邊緊盯李智慧的金南雲。

「他似乎認識李智慧,為了避免錯殺李智慧的朋友我們就沒有殺他。」這時才想起來金南雲的金獨子回答了韓秀英的問題,不過講到最後他有些尷尬回頭望去,看向了還在一邊哭一邊口齒不清的哭訴委屈的李智慧。

「可能得先等李智慧恢復才能問清楚身分了。」金獨子又又又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最近這些日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感覺他這陣子無奈的情緒已經可以比上以往人生的……好吧以前也是差不多,還是因為……

「你們給本大爺聽好!老子!是我家智慧的老公!」嗯?怎麼感覺有一股……不對,兩股殺氣。

「直接殺掉吧,把烏列爾叫過來,她的地獄炎火正好適合挫骨揚灰。」劉眾赫拔出振天霸刀就要開門,金獨子趕緊上前攔住已經發大火的霸王大人,然而這裡攔住了後面的忠武公大人卻快要坐不住了。

「不,把他帶去西海碼頭去,老夫讓他體驗體驗幽靈艦隊的炮火。」要不是懷裡還抱著李智慧,忠武公八成得跟著加入開牢門殺人的隊伍裡。

所幸在韓秀英跟金獨子的三寸不爛之舌的說服下,兩人才終於是壓住怒火坐了下來,但手裡的武器是半點沒有放鬆的意思,李智慧這個時候才終於停止了哭泣,但因為哭的太兇還在一抽一抽的吸著鼻子。

「智慧啊,快跟大叔說,你是不是認識這個小子。」眼看兩人怒火還在燃燒,金獨子趕緊開口詢問,李智慧用力的揉了揉被眼淚弄得一片模糊的雙眼,隨後看向了牢房裡的金南雲。

「……我後來被阿斯莫德丟進海裡的時候,是她救了我。」

九十一年前,李智慧與『盛怒與慾望的魔神』阿斯莫德鏖戰數小時後被阿斯莫德重傷慘勝,之後在劉眾赫與忠武公趕到時遭阿斯莫德丟入海中。

世界碰撞後海洋被某種特殊能量污染,導致了其海中的生物發生了大規模的死亡,存活下來的生物基本都是一些生命力頑強不容易死亡的個體,或是基數龐大繁殖能力強能夠迅速迭代更新的群聚類,而後海中也出現了異界海獸,使得海洋變成了世上數一數二危險的地區。

並且由於海中導致生物死亡變異的能量並未因世界融合而消失而是留存其中,因此海水成了一種危險的毒物,不說普通人,哪怕是吸收星流的能力者長時間接觸或攝入海水都會造成嚴重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在李智慧被丟進海裡消失後劉眾赫與忠武公失去希望放棄尋找的原因。

然而讓人沒想到,掉進海中的李智慧在長時間的漂流後並沒有死亡,反而被金南雲救下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金南雲這個北方王者會出現在西方,但總之是他跟另外一個被他叫做龍仔的少年救了我。」

不過雖然被救,但她也因為長時間的漂流被海中的有害能量侵蝕導致大部分記憶消失,但也陰差陽錯的讓她在恢復後擁有了能吸收海中能量化為己用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經過九十年沉澱的她能夠在海戰時完全壓制技巧與資歷遠勝自己的忠武公的原因。

「啊,龜龍戰艦也是他送我的,還是他親手做的。」提到龜龍戰艦李智慧猛然一拍腦袋,不過這可讓金南雲心痛壞了。

「妳對我對妳的愛隻字不提……只記得我送妳的禮物?!世界啊!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天啊你快閉嘴吧小屁孩。眼看本來怒火稍微消退的兩人又開始燒起來,金獨子趕緊跟韓秀英好聲好氣的去安撫兩人,而李智慧這個時候吸了吸鼻子從忠武公懷裡下來,面無表情的去打開了牢門,接著把自己跟金南雲關在了一起。

「智慧啊!妳是——」碰——一記重拳狠狠的砸在了金南雲臉上。

「你他媽對我的愛就是三天兩頭送我醜不拉基的魔人,還他媽的是肌肉男穿女僕裝或者沒穿衣服露腹肌的那種!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送我這些東西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還有上一次你說帶我去放鬆結果是體驗你自製的跳樓機!那他媽的一坐上去就直接直線下墜連安全帶都沒有!害我吃了滿嘴的沙子!還有上上次……」李智慧一一細數金南雲九十年來大膽求愛的事蹟,外頭本來火氣挺大的劉眾赫跟忠武公在金南雲的事蹟下怒火逐漸減弱,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莫名的……憐憫。

「噢天啊……我都快不知道從哪裡吐槽了。」雖然也能理解金南雲只是想要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送給自己的心上人,然而……少年啊你應該要送的是一些少女一點……或者你送武器之類的都不至於被心上人如此嫌棄。

金獨子看著李智慧爆打金南雲倒是覺得其實兩人的感情很好,只是李智慧並沒有自覺,而金南雲太油膩了而已。

這場單方面的痛毆持續了十分鐘,鼻青臉腫的金南雲跪在牢房的柵欄前面壁思過,而李智慧神清氣爽的呼出一口氣。

「師父,爺爺,金南雲不是什麼壞人,他只是……這裡有那麼一點點問題,說實話他人也蠻可憐的,聽他說他出生起就被丟在了北方大陸,是龍仔發現他之後把他養大的。」此時劉眾赫跟忠武公其實氣也消了不需要李智慧來勸,而且其實他們本來也不打算真的殺人,頂多只是痛扁一頓讓他長長記性而已。

「好了,我們沒有打算對他做什麼,但他主動挑起事端,先關著吧,之後我會跟其他星座討論怎麼處置。」劉眾赫冷硬的宣判了對金南雲的後續處理,接著看著李智慧,口氣帶著彆扭的關心問道:「妳……還想當星座嗎?」

聽到自家師父的話,李智慧愣神片刻,望著劉眾赫安靜了數秒,隨後釋懷的笑了笑並搖了搖頭。

「爺爺都還沒退位呢,我幫著爺爺打下手就好。」這九十年的經歷帶給李智慧寶貴的成長,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些或大或小的傷痕再次笑了起來。

「我現在實力足夠當超凡座,又不代表我現在就一定要當,爺爺不是還沒退位嗎,我可還是爺爺的化身,哪有化身丟下星座自己成為星座的。」儘管實際上化身的確有脫離星座自成座的權利,但李智慧並不打算怎麼做。

「等爺爺哪時候嫌累了,我就繼承爺爺的位子,而且名號我都想好了!『海上戰神』太老土,『美少女劍客』更棒!」李智慧放光的雙眼讓劉眾赫與忠武公一陣恍神,有那麼一瞬間,他們彷彿看見了一百多年以前,他們剛剛開始訓練李智慧的時候,李智慧舉著木劍說出自己的豪言壯志的時候。

自己的孩子,長大了啊。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但隨後立刻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座的名號不可以那麼胡鬧,不准。」

「智慧啊,名號不是過家家,不能取這種胡鬧的名號。」

「明明就很好聽嘛!而且也很契合我的身分啊……」

三人有如九十一年前的那個日子一樣吵起了架,但與當時的委屈與不理解不同,三人的臉上掛起了笑容。

金獨子與韓秀英相視一眼後微微一笑,很自覺的退出了地下牢房,把空間留給了爺孫師徒三人,還有一個在旁邊跪著面壁的金南雲。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pesia@Apesia

05.銀白心臟之王、救贖的魔王

5F

自李智慧回來過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李智慧先重新認識了眾星座與超凡座,九十年間因為各種原因不少星座洗牌換代,因此必須事先讓李智慧重新認識所有人,接著便是讓所有人對李智慧這九十年作為『沉沒島嶼之主』時的行動進行討論。

「我覺得應該不用有什麼討論吧?智慧基本上只挑起過兩次紛爭,一次是九十年前被將軍大人擊退的『虛無海戰』,一次就是這次的突襲,但基本上也沒有任何人員受傷不是嗎?」烏列爾率先舉手為李智慧發聲,她的身份在回歸後實際上也被梅塔特隆特地表明給眾人進行審判過,但大家念在她記憶缺失加上地獄炎火帶來的負面影響並沒有過多為難,再者烏列爾發起的戰爭基本沒有任何人死亡,與之相比李智慧挑起的戰爭只有兩場,甚至這兩場都是以李智慧敗退收場。

「但這次的戰鬥毀壞了不少港口停放的船隻,那些船隻都是利用特殊材料製造的,可是很貴重的。」接話的是暫時頂替了忠武公的戒備範圍的『最晦暗的春日女王』波瑟芬妮,她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同時手一展開,一條長長的報價單便攤在了桌上。

「船隻的話還可以在造,我幫女娃出錢吧,這女娃我挺中意的。」對李智慧有相當好的印象的拓俊京一邊說一邊取出了自己的積蓄放在桌上,一來一往抵銷了報價單。

「拓兄不必自掏腰包,老夫自會為孫女賠償。」忠武公見拓俊京居然取出自己的積蓄要為自家孫女付錢趕緊出聲回絕,但拓俊京讓他收下便是,反正錢留著也是留著,不如就當成了李智慧回來後的平安禮,不好拒絕的忠武公也只好安靜下來坐在位子上。

「就算沒人受傷但畢竟還是造成了損失,不如讓我帶這丫頭去修行修行吧,懲罰跟複習兼具。」等忠武公坐下,基里奧斯立馬高聲說道,但他一說話南宮英抿卻不樂意了。

「她是我弟子的弟子,怎麼說也是我的徒孫,要處罰也該由身為大師傅的我來,跟你無關。」就在兩人準備爭執時,梅塔特隆敲了敲桌子,所有人望向他的方向,只見梅塔特隆面前的天秤正左右搖擺,一段時間的穩定後才終於停下,並呈現了往有罪的方向略微傾倒的模樣。

「李智慧小姐並未傷人,兩次戰鬥造成的損害也不算大,考慮到記憶缺失加上負能量的影響,理應酌情從輕發落,不如就讓李智慧小姐在一個月內完成三次外領土調查,各位意下如何?」外領土調查是指往東西南北任意方向進行領土調查的遠行任務,除開四方領地王者因風格不同會隨機在領地內出現外,不同的領地間有完全不同的怪物與地形,在這些基礎上承接任務者必須開拓他人未曾踏足的未知區域,算是一項難度略高,但又極為重要的任務。

「……我同意。」主位的劉眾赫思索片刻之後同意了梅塔特隆的提議,而忠武公雖然難掩擔心但也點頭同意,有了兩人的贊同後其他人也同意了這項處置,算是為這場會議畫下了不錯的句號。

「智慧這裡是處理完了,那金南雲那小子呢?」旁聽了整場會議的金獨子出於好奇問了一句,而韓秀英爽快的為其解釋了起來。

「中二病的狀況比較特殊一點,他是自小就活在了外領土又被異界魔王養大的特殊個體,本來價值觀就不太一樣他的天災又好幾次對遠行的傭兵、探索隊造成過好幾次麻煩,而且事實上也有人因此受了重傷,但偏偏因為他本身的狀況現在挺為難的,而且昨天北方巡邏隊巡邏的時候被集體打暈送回北面城門,兇手還留下了一張紙條要我們歸還金南雲,而紙條署名為『深淵的黑焰龍』。」一提到這個名號,韓秀英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扭曲嫌棄了起來,沒等金獨子詢問她就開始說道:「『深淵的黑焰龍』,叫他龍仔或者黑焰龍就好。」

「那傢伙是前任北方魔王,在一百二十年前退位,金南雲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順勢上位的,在退位之前……」話音截止,韓秀英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一般全身一陣冷顫。

「在退位之前,那個傢伙追了我好幾次。」

兩百年前,仔細想想是她跟劉眾赫成為星座後一段時間,那個時候他們雖然資歷尚淺,但實力足夠,經常被指派或承接任務,而『深淵的黑焰龍』就是在那個時期招惹上的。

「一想起來我就來氣,那個時候我去北方進行外領土調查……」

韓秀英當時的名號『虛偽預知者』,她承接了外領土調查的任務後前往相比另外三個方向較少人前往的北方領土。

東方領土是豐碩土地,可以說生機跟物種多樣性是最豐富的,早年間為了處理糧食稀少的問題前人將大部分精力率先放在了東方領土,因此在四個方向裡人類向外延伸領地最多的當屬東方。

而西方領土在到達前必須先跨越那危險的虛無海域,而後才能進入由無數群島組成的西方領土,西方領土不說更早或當時,哪怕是將時間拉回兩百年後的現在人類對其也是退避三舍,儘管西方領土上擁有不少稀有生物與稀少素材,但西方領土因惡劣的天氣與相比三個方向更加狂暴的異獸而相當危險,能誕生於此處的惡魔幾乎個個都是擁有成為異界魔王潛能的怪物。

南方領土是以高山高原為主要地形的高海拔區域,由於山體洞窟中富含各種金屬與貴金屬資源而受到了與東方領土差不多的探索,而這裡的怪物則相比三個方向更加溫順安靜,但千萬不要認為他們弱小,由於高海拔地區的氧氣含量較低,他們的器官進化出能夠將空氣中的其他氣體轉化為氧氣為己所用的特殊結構,並且由於南方領土大部分地形以山與平原為主,南方領土的異獸擁有異常的肌力與耐力,並且由於此處的金屬資源豐富,異獸們還發展出了吞食金屬的習性,吸收了金屬後他們的皮膚會轉化為足以抵擋大部分攻擊的金屬化皮膚,可以說南方領土的異獸們擁有的防禦力水平坐擁世界第一。

而北方領土,是一片荒漠。

從古至今,北方領土就因為其荒漠的地形而讓人類望而卻步,一眼望去北方領土一片荒涼,甚至連生物都看不到多少,可以說論環境惡劣北方領土絕對世界第一。

這也是為什麼韓秀英選擇北方領土的原因,不是想要發現什麼新東西,單純只是她想去北方領土偷懶。

但偏偏就是這一次,讓她招惹上了『深淵的黑焰龍』。

「那個時候我發現了一個綠洲。」

荒漠裡面發現綠洲可堪比在其他地區發現什麼稀有物品,沒想到自己一趟偷懶之旅還能創下功績的韓秀英當時開心的在綠洲外一陣大笑,甚至還想下水洗個澡。

但在她進入綠洲的時候,她才發現事情不簡單,因為進入綠洲後她發現綠洲的佔地似乎大的有些奇怪,並且內部還有許多奇怪的建築物。

就在她探索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名躺在路邊,看上去消瘦可憐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可能只有十五歲,而且身上都是沙土十分狼狽,一時間母性大發的韓秀英把少年帶回一開始進來時看到的一片佔地廣大的湖泊,給他餵水後少年便悠悠轉醒……嗎?

「我那個時候以為他是缺水昏倒了,後來我想想才發現,他媽的他根本就是睡覺的時候被我灌水灌醒的。」

少年醒來後瞪著一雙漂亮的金瞳指著她一陣意義不明的尖叫,韓秀英感到莫名其妙,但少年在一番尖叫後抱著她不停的說你就是我的真名天女、我的天使、維納斯之類的話,聽的她腦子都飄了,根本沒有仔細思考為什麼這名少年喝了口水就有辦法上躥下跳還那麼精神,甚至都忽略了那些似乎不該出現在15歲少年口中的稱讚詞。

之後她在綠洲偷懶了好幾天才想起來要回去,她本來想要帶少年回去但少年拒絕了,一番溝通無果後她就跟少年告別回到了虛無中心進行調查報告。

結果後來,北方領土連連有無數異獸攻擊,奇怪的是他們基本上都沒有主動攻擊只是被動防禦,一開始本來大家都以為是什麼試探,直到某一天,那個少年騎在一頭巨大的異獸身上,讓異獸舉著一張寫著『深淵的黑焰龍』的巨大橫幅衝過來,口中還不停的喊著韓秀英的名字並一直訴說自己對她的憧憬與愛時,她才知道那個時候哪是救了什麼可憐的少年,而是招惹了北方的異界魔王。

「我後來他媽的五十多年都在被笑。」講到這裡韓秀英咬牙切齒的召喚出一個少年模樣的阿凡達一陣捶打,金獨子聽完這串故事很禮貌的沒有笑……沒有……噗哧。

「唉,算了,我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後把中二病還回去吧。對了,西方跟北方的魔王都見過面了,再來你要去南方了對吧?」

「嗯,我要去南方跟銀白心臟之王見面。」金獨子肯定了韓秀英的猜測。

「銀白心臟之王為人善良,在歷代異界魔王裡是唯一一個與人類建立友好關係的存在,這樣的傢伙會是一個失去記憶成為異界魔王的人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說不定是呢。」

金獨子打了個哈哈,視線飄向南方方向,一座高大的山峰映入眼簾。

烏列爾、李智慧、金南雲……剩下你了,賢誠先生。

滋滋……在韓秀英沒有注意的時候,金獨子的手中驟然冒出了一點點淡藍色的火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淡藍的火花持續了幾秒後消失了,但他的手中卻出現了奇怪的痕跡。

『獵犬們,我沒有違反規定,現在要追擊我還為之尚早。』他的雙眼驟然變得血紅一片,視野中,本來不存在的獵犬被投影出來,甚至有一隻就趴在韓秀英的頭上,對著金獨子呲牙咧嘴。

『廷達羅斯之主的規定我並未違反,你們頂多只能看著什麼都不准做,這就是證據。』注入力量的真言針對著並不在現實世界的獵犬們,獵犬們咬著牙嘶啞地叫出了聲,圍繞著他打轉卻始終無法攻擊。

『如同我讓所有人『回歸』改變錯誤結局一樣,他們成為魔王並不是本來應該發生的事情,你們無權干涉,若是在乎合理性回歸之初我已經將劉眾赫眾人的記憶消除,唯獨讓劉眾赫留有他回歸的記憶用來拯救眾人,他們並沒有關於我的記憶,合理性沒有問題,而成為異界魔王的人是錯誤的,我自己修復了錯誤,『回歸』所帶來的世界線扭曲並不影響世界原本的未來,我甚至在修復不應該出現的『雜質』,你們卻依舊對我窮追不捨。』他的聲音中染上了以往與其他人說話時所沒有的冰冷,他的視線也失去了感情,流露出了非人的冰冷。

『趁我現在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

『給我滾!』

一道驚雷般的聲響在扭曲的世界中炸開,獵犬們慌不擇路的逃跑,但在遠處,一頭巨大無比的巨狼凝視著金獨子。

『救贖的魔王,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正在違背世界的概然性,就算吾等不出手,你也有可能被世界反噬的火花攻擊,直至消滅。』

『我自有分寸,管好你的眷屬們,姆西斯哈。』

『……願您的願望能夠實現,但請記得吾等的職責,我們是負責消滅那些逆行了時間、違背了法則的異類的獵犬,是在時間的亂流中誕生的無序之物,一旦您違背了規則,哪怕我存有私心不願與您為敵,我的孩子們也會受本能影響對您發動無休止的追獵。』

『請您預備好足以拯救您自己的概然性吧。』

三天後,負責處理金南雲的韓秀英將人帶回了北方,隨後協同劉眾赫與金獨子啟程,來到了南方領土境內。

「呼——哈!這裡的空氣就是新鮮!」踏上高原後在平地中停下的三人正紮營休整,韓秀英大口的深呼吸著,感嘆著高原空氣的新鮮。

「別一下子呼吸那麼大口,會缺氧的。」金獨子無奈的提醒道,然而實際上這裡根本沒有人會因為高山低氧而缺氧,頂多就是呼吸的時候稍微大口一點。

「往前走,就是『銀白心臟之王』的居所了。」劉眾赫往前望去,指著遠處高峰上,座落於頂部的城堡。

「不算太遠,再休息一下我們就上去吧。」金獨子望了一眼城堡的方向,坐在地上伸了伸懶腰說道。

三人休息一陣,吃了點東西後便開始繼續前進。

一路上,三人遇到了不少類似山羊或羚羊的異獸,這些異獸性情溫順,可頭上的角都呈現著金屬的光澤,有些甚至分化出刀刃般的分叉。

幸好這些異獸沒有攻擊性,三人一路平穩前進,終於來到了城堡大門外。

而像是早有預料,城堡大門突然打開,三人對視一眼後便步入其中。

「歡迎,劉眾赫先生、韓秀英小姐,還有——」在三人面前,高大的男人禮貌的一一朝三人打招呼:「初次見面,金獨子先生。」

『銀白心臟之王』李賢誠。

想像中的一番談話後恢復記憶的發展並未發生,李賢誠記得自己成為異界魔王前的一切。

他曾是虛無中心的一名士兵,後來在某一次的外領土調查中與部隊走散,儘管如此他頑強地活了下來,在南方領地一步步的生存並增長實力,後來由於看不慣前任南方魔王的行事作風,與之戰鬥後對方自認無法打敗李賢誠,為了臉面自己退位,讓李賢誠成為新任異界魔王『銀白心臟之王』。

「……好無聊。」跟另外三個相比,簡直無聊!韓秀英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李賢誠憨厚一笑,並不否認韓秀英的吐槽,但也試圖為自己的故事多增加點亮點。

「李賢誠先生,別說了,真的無聊。」金獨子難得擺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被打擊的李賢誠有些難過的嘆了口氣。

四人交談過後,這趟旅程也終於迎來了結束。

結束……

結束?

不對。

還沒結束。

一聲轟鳴突然炸開,金獨子的臉色驟然冰冷,在另外三人動作開始的瞬間他已經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衝出了城堡。

而城堡外,一個巨大的觸手怪物正狂亂的吞食著平原上的一切,那頭怪物擁有無數的眼球,在鎖定金獨子的瞬間他張開長滿獠牙的口腔,扭曲的真言從中發出。

『你!你干擾了秩序!獵犬怠忽職守!』

『這裡不是你能夠肆意妄為的世界,你越界了!食夢者!』

食夢者的觸手朝金獨子揮下,金獨子拔出不會折斷的信念揮下,食夢者的觸手瞬間斷裂。

『救贖的魔王!你干擾了世界的發展!是你擾亂了秩序才會讓我現身於此!』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我說給姆西斯哈的時候你也在場!』

『詭辯!那都是詭辯!記憶是無法被完全消除的!你只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說話的同時,食夢者的其中一根觸手突然升空,隨後就宛如天線一樣分裂出無數的分支,下一秒這些分支飛射而出,其中三根便是飛入城堡,刺進了城堡內三人的頭顱。

『他們的記憶證明了你干擾世界的證據。』

『這次,你不能逃了!』

『偉大舊神啊!降臨吧!不可名狀之渺遠啊!』

聽到那個名號的瞬間金獨子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只見天空中突然泛起烏雲……不,是黑色的霧。

那是食夢者召喚的偉大舊神,『不可名狀之渺遠』無名之霧。

黑色的霧氣逐漸成形,金獨子抬起頭望著霧氣的方向久久沒有反應,就在這時城堡裡恢復記憶的三人衝了出來。

「金獨子!你他媽的這個混帳東西!為什麼把我們的記憶消除了!」想起來一切的韓秀英率先痛罵出聲,隨後她才注意到了食夢者與無名之霧。

「金獨子先生!趕快進來!我的鋼鐵化能阻擋他們!」

「金獨子。」劉眾赫走上前,掐住了他的衣領。

「你最好想出一個讓我不揍你的理由。」金獨子看著劉眾赫,眼神溫柔卻帶著無奈。

「眾赫啊……哪一次不是你都不滿意然後揍我一頓的。」他說完,轉頭看向了韓秀英。

「韓秀英,我的書櫃裡放著妳的小說,那是回歸前的妳自己寫的,但是回歸後我讓妳忘記了,所以後來我重新根據記憶把妳的進度都補上了,妳記得繼續連載。」

「李賢誠先生,這次的世界你的改變讓我驚訝,沒想到回歸居然誤打誤撞的讓你的未來改變了。」

「烏列爾……李智慧……她們在這次的時間裡遇到了錯誤的事件,回去之後你們記得安慰好她們。」

「熙媛小姐似乎依然是審判者呢,跟上個世界一樣。」

「南宮英抿前輩、基里奧斯師父、拓俊京先生……」

「啊,對了,這次的世界裡我還沒來得及跟爸媽說上話……你們回去後幫我跟他們問個好,就說你們的養子自作主張的,讓你們頭痛很抱歉。」

「閉嘴!」

劉眾赫用力的給了金獨子一拳,金獨子被打的嘴角流血,但是他卻笑了起來。

「你還是老樣子。」他擦去嘴角的血液,隨後推開了劉眾赫向前,但韓秀英抓住了他的手。

「你又要丟下我們一個人犧牲了嗎。」金獨子沒有回頭,但他聽的出來,韓秀英哭了。

他咬緊牙冠忍耐著心裡泛起的刺痛。

「我發過誓,我會守護好你們所有人。」上個時間線,他成為星座的時候,他解釋過自己名號的由來。

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只想拯救我在意的人,所以我才會叫做『救贖的魔王』。

是救贖同伴,審判敵人的魔王。

「金獨子——」劉眾赫剛想上前,但金獨子這個時候散發出異界魔王的威壓硬是把他們全部推開。

無名之霧已然壓下,他回頭看向了韓秀英與劉眾赫,似乎是在做最後的告別一般笑了起來。

真好……你們都活著。他撕下自己的一根手指,這根手指化作純粹的光芒籠罩在三人身邊,三人瞬間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緩慢飄起,接著往虛無中心飛速移動。

「金獨子——」在韓秀英撕心裂肺的吶喊聲中,金獨子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目送著三人離開,臉上的笑容不在,只剩下了孤獨。

兩道熱淚流下,他跪在了地上,無名之霧此時已然籠罩了此處,無數張嘴巴朝他啃咬而來,從傷口中流出了血與一句句話語。

我想在一個天氣正好的午後在南方高原野餐。

西海很適合釣魚啊,下次我們去南邊搞點材料做個釣竿怎麼樣。

眾赫啊,你這樣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

李雪花小姐,妳誠實告訴我,是不是這個混蛋威脅妳了。

智慧啊,多聽妳爺爺的話,下次我在帶妳去練習幽靈艦隊。

李賢誠先生要不要一起鍛鍊鍛鍊?

母親,我已經是成年人了,還是個星座。

父親,你的私房錢又被母親拿走了?

師父,我真的不用小人化也可以用電人化。

南宮前輩,你家眾赫真的娶了李雪花小姐?

大家……喜歡……

……

我不想死。

我想跟你們在一起。

韓秀英……

我喜歡妳……

我不想死……

不想……

就這麼結束……

秀英……

……

  • 怎麼突然有把刀啊阿阿阿 +6
  • @奶油的荳 因為我是忠實粉絲,所以原作沒有的我來寫,原作有的我也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咳咳咳咳(報應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pesia@Apesia

結之篇章:最古老的夢與最終指引【永恆】

6F

*原作五人組加一個小獨子的平凡一家人限時出現。

*回歸者實際身份曝光

*結局略顯倉促,但是是我的腦子所能跑出來的最好的結局了,各位看官刀別砍得太大力,拜託留個活人微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前言】

一切的一切,始於夢境,終於甦醒。

萬物皆有做夢的時候,夢境五花八門森羅萬象,眼鼻舌身耳,擁有五感者皆能做夢,差別在於夢境的呈現方式、夢境的內容。

惡夢也好美夢也罷,夢境可以讓人喜悅,也能讓人痛苦,但夢境永遠無法真正的傷害一個人,夢境永遠只能是夢境。

但如果某一天,當你的夢境化作現實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知曉結局的人試圖改變一切,卻發現夢境的結局無法逆轉。

因此,我選擇繼續做夢,接著將夢化作現實。

我要拯救所有人。

【第零次】

我們遭遇了異界魔王引發的天災……不,那根本不該是異界魔王所發動的攻擊。

我看見了,那是一頭巨大的鬣蜥,那是無法對抗的偉大舊神,是名號『薩爾納斯之恐怖』的伯克魯格!

天災……不!那根本不是天災!只是祂一次微不足道的呼吸,僅僅一次呼吸就殺掉了梅塔特隆、烏列爾……所有星座!

劉眾赫跟韓秀英也死了。

為什麼是我活下來了?

不行……我必須……做夢。

我發動了我突然獲得的星痕,『虛夢幻界』。

【第一次】

我帶著所有人躲過了伯克魯格,本來以為……本來以為從西海走會沒事的……

我們遭遇了『拉萊耶之主』,偉大舊神,克蘇魯,

那些扭曲像是觸手的東西摧毀了我們的船隻,李智慧為了拖延時間死在了海上,然而我們上了岸後卻遭到深海巨人的圍攻,所有人頑強抵抗,卻在『深淵的長老』達貢出現後潰不成軍。

所有人都死了。

我會在小心一點的。

我再次發動星痕『虛夢幻界』。

【第二次】

我重新踏上北方,事先與伯克魯格戰鬥,這次很順利,但大家依然死了。

為什麼來自『群山之恐怖』,賈格納馮•法格恩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變成了被吸乾血的肉乾了。

沒事的,我還活著,我會逆轉一切。

發動星痕『虛夢幻界』。

【第三次】

這一次我帶著所有人去南方避難,賈格納馮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我們成功殺死了祂。

……

……

韓秀英是什麼時候被『伏行之混沌』,奈雅魯法特取代的?

我又失敗了。

沒事的。

只要再一次就好。

發動星痕『虛夢幻界』。

【第四次】

奈雅魯法特這次沒有機會了。

但我們沒注意到腳下的大地是『不可名狀之山峰』,賈德諾索阿。

發動星痕。

【第五次】

幽靈艦隊對賈德諾索阿的攻擊很有效,祂是個活靶子。

可是我忘記了海底的克蘇魯。

發動星痕。

【第四十一次】

我殺了所有神,可是大家也死了。

是哪裡出了問題?

但是這一次取得了不錯的戰果,

發動星痕。

【第九百九十九次】

這一次大家都活到了很後面,但是我們依然失敗了。

這次失敗的原因是什麼。

啊,是啊,因為我跟克西拉交易了。

看來就算是同樣憎恨外神的外神也不能相信。

發動星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次】

奇怪。

我是為什麼什麼才做夢的?

大家又死掉了。

發動星痕。

【第一千兩百次】

我越來越強了。

可是大家還是死掉了。

該死的外神們。

【第一千三百次】

有些外神無法以武力消滅,他們被概然性與合理性保護。

必須想辦法獲得足夠的概然性與合理性。

那些獵犬很吵。

幸好劉眾赫他們不會被影響到。

繼續吧,下一次的夢裡會更好。

【第一千五百次】

死掉了。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次】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

【第一千八百次】

我遇到了『盲目癡愚之主』。

祂告訴我,我擁有與他相似的力量。

祂將會了我怎麼將異神徹底抹除。

我知道祂想做什麼。

祂只是想看我在時間的洋流裡徹底放棄而已。

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次】

我是『最古老的夢』。

劉眾赫,回歸吧,然後拯救一切吧。

韓秀英,預測一切吧,妳將會與劉眾赫一起成為英雄。

這一次,沒有人能夠殺死你們了。

因為祂們都死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次】

沒有外神,沒有阻礙者了。

只有獵犬與一些躲在概然性身後的懦夫。

活下去吧,劉眾赫。

活下去,韓秀英。

字句中斷,書頁被一隻異常纖細的手蓋上,男孩捂著嘴巴,壓抑著幾乎要流露出來的尖叫與哽咽聲,他身後的男人接過書本,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男人身旁擁有純潔羽翼的大天使已經泣不成聲,大天使的身後一位少女咬著嘴唇看向了遠處,某個正被無名之霧逐漸吞食的星球。

而在少年的身邊,一名少年似乎是還有一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他的眼中也正在述說著不可置信,而在少年身旁的高壯男人正緊緊的盯著星球的方向。

『沒想到,這個世界,反過來了。』男人抬起頭,一張冷硬帶著傷疤的臉與某人如出一轍,就連說話的方式與語氣也一模一樣,他看向身前的男孩,又看向了身旁的同伴。

『要救嗎。』他語氣不像是要商量的問道,剛剛還在哭泣的大天使擦去眼淚,堅定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那個大叔……但是不救的話我良心不安,而且實在是太像了,我很不爽。』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書本裡的故事讓她悲傷而憤怒。

『我當然是跟著你們一起了,金南雲大人可是正義的夥伴。』

『不去幫忙的話,我無法報答獨子先生對那個世界的我的恩情。』

『我們去救他吧。』男孩的聲音稚嫩卻帶著堅定,四個大人看向男孩,只見男孩指著無名之霧。

『去救那個成為劉眾赫的金獨子。』

在虛無的海洋中沉睡的金獨子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儘管他還沒死,但在無名之霧的嘴裡遲早會化為霧氣的一部分吧。

幸好……他救了他們。

就算是那些躲在概然性後面的懦夫也沒有理由對他們動手了。

太好了。

就在他閉上眼睛,就要放棄求生意志的抵抗時。

一隻纖細的手,突破層層黑霧,握住了他的手腕。

金獨子錯愕的看向自己的手,隨後一隻佈滿老繭的手也突破霧氣抓住了他的衣領。

然後接下來是一隻纖細漂亮的手,溫柔的扶住他的後背。

一隻佈滿傷痕的纖細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

一隻纏滿繃帶的手臂用力扯出他的頭髮。

還有一隻健壯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衣服。

『……』

『……傳說……』

一聲奇怪的聲音響起。

【傳說『嚴肅的父親』正在講述故事。】

【傳說『永遠的讀者』正在講述故事。】

【傳說『寵愛金獨子的大天使』正在講述故事。】

【傳說『最棒的大姐姐』正在講述故事。】

【傳說『中二的哥哥』正在講述故事。】

【傳說『有點傻的叔叔』正在講述故事。】

【浩瀚神話『平凡的一家人』張開手臂守護著您。】

【您已獲得神話級傳說『犧牲奉獻的救贖之路』。】

【已重新命名您的名號。】

【您的新名號為——】

【最偉大的拯救者】

「我很羨慕你。」稚嫩的男孩嗓音迴盪在霧氣中。

「在我的世界,是劉眾赫拯救了我。」

「而你,拯救了劉眾赫。」

「這是因閱讀了你的故事而深受感動的我們,為你的勇氣帶來的回報。」

【異界神格『生生不息的炎火』於此星系中現身。】

【異界神格『沉沒島嶼之主』於此星系中現身。】

【異界神格『偉大深淵之主』於此星系中現身。】

【異界神格『銀白心臟之王』於此星系中現身。】

【異界神格『隱密的謀略家』於此星系中現身。】

【星座『最古老的夢』於此星系中現身。】

【由於大量的Coin流入,概然性正在重新評定。】

【已確認星座『最偉大的拯救者』的故事尚未結束。】

【正在將此篇故事之人傳送於最終戰場。】

恍神的一瞬間,所有人被傳送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中。

在空間的中心,食夢者、阿薩托斯正在拼命的填補著概然性的流失,猶格•索托斯立在旁邊沉默不語。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在緊急會議中拼命的說服所有人救援金獨子的韓秀英完全無法思考究竟是怎麼回事,她轉頭試圖尋找劉眾赫,卻看到了躺在地上,身邊圍繞的六個人的金獨子。

來不及思考,韓秀英召喚出阿凡達衝了上去,然而在攻擊落下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劉眾赫、烏列爾、李智慧、金南雲、李賢誠……金獨子?

眼前的六個人明明是她認識的模樣,但她卻明確的知道他們不是她認識的人。

幼小的金獨子來到她的身前,對她笑了起來。

隨後劉眾赫也趕了過來,而擋在他眼前的,是他自己。

隨後是烏列爾、李智慧、金南雲、李賢誠。

他們與自己相互而視。

「妳就是「我」所喜歡的人嗎……」幼小的金獨子看著韓秀英,隨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剎那間,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流入腦中。

「真沒想到,這一次「我」居然是「他」。」身穿白色大衣的劉眾赫握住眼前劉眾赫的手,霎時間血紅的記憶湧入劉眾赫的腦中。

「我不能出手,所以就麻煩妳了,去拯救他吧。」身穿黑色洋裝的烏列爾抱住了眼前身穿白色長袍的烏列爾,兩人那相似而不同的記憶開始相互共鳴,

而兩個李智慧相互望著,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同樣的悲傷,他們持劍相互刺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痛苦的回憶互相交流。

兩個金南雲倒是相當合得來的一起擺出奇怪的變身姿勢,雙手碰拳的瞬間他們互相交換了彼此對李智慧的喜歡。

而兩個李賢誠以右手握手,同樣的鋼鐵化在兩人的施力下發出陣陣鋼鐵變形聲,他們交換著彼此的溫柔與強硬。

【『斷片效應』已發動。】

【兩個世界的存在之間契合度達到百分之百。】

【正在覺醒全新特性。】

【已為數位星座重新命名】

【您的名號為——】

【真結局的引導者】

【最古老的夢之守護者】

【永恒不朽的惡魔審判者】

【汪洋統治者】

【至高深淵之王】

【銀鐵強心之王】

【已獲得特性——】

【真正的導演】

【戰場統治者】

【永燃地獄火的使者】

【群艦領導者】

【漆黑龍火炎之神】

【鋼鐵之主】

所有人的身體散發著與以往完全不同的光芒,那是來自不同的世界的自己所給予的祝福。

「喂!你們三個醜不拉基的!你們應該演的位置是——」韓秀英大聲喊道:「被我們這些正義的角色打敗的反派!」

【發動星痕『舞台操縱』。】

本來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有了許多景色,腳下突然變成了土地,天空也染上了夕陽的橘紅。

在三名異神錯愕時,劉眾赫拔出了振天霸刀,沉重的步伐踏在地面上,彷彿要讓空間震動一般的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發動星痕『破壞者』。】

就在星痕發動的瞬間,劉眾赫腳下的土地瞬間出現了分解的現象,但在韓秀英的星痕影響下土地會瞬間恢復,所有人都看得到在劉眾赫的星痕影響下,物體是如何從微觀層面分解毀滅。

「你們他[]的欺負我家獨子嘛,那讓老娘欺負回來很公平對吧?」口不留德的烏列爾展開自己那由火焰構築的翅膀,白熾的光芒讓異神尖叫著閃躲,卻無法阻擋那恐怖的溫度。

【發動星痕『永燃之炎』。】

「大叔!我欠你的還給你了喔!」李智慧慌慌張張的登上自己的龜龍戰艦,同時比以往更加浩大的艦隊出現在天空中。

【發動星痕『永恆艦隊』。】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既然是智慧的敵人你們就全部去死一死吧!」在戰艦下方,一股濃厚的黑色炎火恍若煙火般爆裂,站在中心的金南雲誇張的捂著自己的眼睛笑著。

【發動星痕『深淵黑炎』。】

而李賢誠不似幾人高調,只是用自己鋼鐵化的身體摩拳擦掌著發出一聲聲金屬碰撞聲,同時自他的身上分裂出無數利劍,宛若落在地面上的冰錐一般插在地上鋪滿了地面。

【發動星痕『鋼鐵領域』。】

『你們!你們有想過這個世界延續至今的原因嗎!是我們清理不應該出現的雜質!』食夢者狂亂的揮舞觸手,卻被李賢誠指揮利劍攻擊,觸手被雨滴般的劍刺的坑坑巴巴。

『這個世界不允許規格外的存在干涉!偉大的謀略啊!最古老的夢啊!你們在做什麼!』阿薩托斯怒目瞪視著在戰場外圍觀看的六人,被稱作『最古老的夢』的金獨子搖了搖頭。

「世界的存續是由每個人所編織的故事紐帶相傳所延續的,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只是在清除有可能威脅自己的故事的故事而已,跟滅活法裡的那些星雲集團沒什麼兩樣。」

無法理解的話語,但外神們能理解的就是,他們打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故事吞噬,看著自己的故事於此終結。

他們還想說什麼,但眾人的攻擊襲來,食夢者與阿薩托斯正要讓猶格•索托斯想辦法,卻見猶格•索托斯打開了一扇門,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副王!你在做什麼!』

『這個世界已經不再需要『門』進行庇佑了,因為需要讓『門』吸收的亂流已經要消失了。』

阿薩托斯眼睜睜的看著猶格•索托斯遁入門中,正要在說什麼時食夢者轟然倒下,殺死祂的是劉眾赫與李智慧的劍。

『你們!怎麼敢對造物主放肆!這個宇宙不過是我的一場夢!只要我——』

「從那個傢伙開始『回歸』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了。」振天霸刀裹狹著恐怖的威力穿透阿薩托斯,祂向後飛去倒在了地上,無數雙複眼直勾勾的盯著劉眾赫。

「從那個傢伙為了拯救我們而開始回歸,一次、兩次、三次、四十一次、九百九十九次的那一刻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脫離你的夢境了。」劉眾赫身旁,韓秀英走了上來,一腳用力踩在阿薩托斯身上。

「你可能會說著不可能,抱歉——」韓秀英的腦袋分裂出好幾個,這些頭顱異口同聲的說道:「從他開始利用夢境倒流時間,逆轉一次次的結局的那個時候開始,這個世界就再也不是夢境了。」

「很繞口對吧,因為夢境而改變卻又不是夢境的世界,因為那傢伙的星痕是把夢境投影至現實,只有改變結局的那一個瞬間才是夢境的開始,同時也是夢境的結束。」

「總而言之,這裡不是任何人的世界,而且那個笨蛋拋棄自己的一切所創造的『真實』。」

眾人圍了上來,一刀一刀的刺進阿薩托斯的體內,誕生於原初混沌的祂頭一次品嚐到了恐懼,祂想掙扎,卻只能發出一聲聲怒吼。

而金獨子,手持不會折斷的信念走上前,踩在了他的臉上。

「獵犬不來,說明這一切並未對世界線造成影響,也說明你的故事,本來就該在這裡結束。」他雙手高舉不會折斷的信念,上頭泛起一陣陣魔力的波動。

「阿薩托斯,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自封為王,自以為是的干擾故事的發展,而現在,那些故事反過來吞噬了你。」

這不可能……然而阿薩托斯來不及說出口,不會折斷的信念一劍刺下,阿薩托斯的身體在一陣翻湧後驟然炸開,所有人眼前閃過一陣白光,再次睜眼時,他們正在虛無中心,星座開會的大廳中。

「這是……?」金獨子不解的轉頭,所有人坐在椅子上,而在這時,本來沒有出現在戰場上的星座們推開了大廳大門。

「咦?難得你們那麼早過來啊?尤其是愛說謊的女娃,妳平常應該要拖好久才來。」拓俊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星座與超凡座一一入座。

「你們怎麼在發呆,發生什麼事了。」南宮英抿敏銳的察覺他們的狀況不對,而韓秀英一番消化後問了一個問題:「現在是什麼時候?」

「女娃妳睡傻啦?現在不是在討論剿滅東方王者,『地獄東部的統治者』的會議嗎?這次妳跟霸王還有魔王可是主力。」聽到關鍵字,韓秀英突然轉頭,看向了變成了兩個座位的主位,還有正傻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的兩個混蛋。

「……現在是幾年?」沒搞清楚狀況的金獨子試探性的問道。

「是七千六百二十一年。孩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波瑟芬妮寵溺中帶著無奈的聲音傳來,一旁的黑帝斯嚴肅但帶著一絲關心的開口:「如果累了就回去我的領地休息一陣子,這次的行動我跟波瑟芬妮幫你解決。」

「烏列爾……烏列爾?」看著兩個關心自己的養父母,再聯想他們口中討伐阿加雷斯的行動,金獨子下意識的轉頭,視線尋找著烏列爾。

「獨子啊!」就在此時,烏列爾突然用力踹開大門,巨大的聲響惹來星座們的斜眼。

「烏列爾!我告訴過妳好幾次不可以這麼毛毛躁躁的!」見自己的妹妹如此的沒規矩,梅塔特隆憤怒中帶著濃烈的無奈,他起身上前將烏列爾的姿勢強行掰成立正的模樣,同時將烏列爾的衣服整理乾淨。

烏列爾就這樣楞楞地被梅塔特隆一邊罵一邊抓去自己的位子坐好,旁邊的米迦勒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她,被她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

「……回到原點了嗎?」一切事情發生之前的原點,最初的時間線中,什麼都還沒發生的原點,金獨子如此思考著。

「行動先暫時取消。」劉眾赫的聲音響起讓眾人有些錯愕的看向他,而劉眾赫站起身,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這陣子都累了吧,全部放假吧,這個月任務點數不足的自己去替補放假的星座的工位,就這樣,結束。」

自顧自的下達命令後,劉眾赫讓所有人離開,只留下了金獨子與韓秀英。

「……本來,我們的命運是被伯克魯格殲滅,然後就是你開始回歸,對吧?」聞言,金獨子看向劉眾赫,隨後點了點頭。

「但是,所有外神已經死亡,在我……不對,現在的話他們還活著。」

「欸,我們獲得的東西還在欸。」

韓秀英的聲音讓兩人看向她,只見韓秀英的頭顱分裂成好幾個,這是在她得到強化獲得『真結局的引導著』這個稱號後連帶著一起被加強的阿凡達才能使出的伎倆。

三人相互對視,再看向自己的手,接著不約而同的揚起嘴角,露出同樣的微笑。

在滅亡的世界中存活的三種方法。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記得是哪三種了。

但唯一肯定的是,有人依然活了下來。

這裡的故事將會與那裡一樣,永無止境的繼續下去,直到永遠。

【浩瀚神話『謀略的霸王、救贖的魔王、謊言的使徒』停下了敘述故事的嘴。】

【浩瀚神話『謀略的霸王、救贖的魔王、謊言的使徒』輕聲說道。】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收費制了,你們的免費體驗時間到了,要是想繼續觀看——】

【抱歉,不給你看了。】

  • 写得好棒!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