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一切都顯得過於不真實,門被打開的時候,最前方的青峰不由得秉住了呼吸。
冬天的早晨呈現著冰涼的灰白,他從晦暗的光線下看見了同樣緊抿著唇的火神。
兩位球場上的勁敵硬是盯了對方好幾秒。
視線後移,他先看見了一個舉著斧頭的,好像隨時防備著要砍下來的棕髮男生,往後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以及……
哲、五月、綠間、紫原、赤司、笠松、冰室。
加上門前的火神和身後的高尾和黃瀨。
一個不差。
青峰忽然間笑了出來。
太好了。
「前輩……和小桃。」黃瀨直勾勾的盯著那兩個站在一起,在游泳池就被自己丟下的人。
「對不起……」雖然不曾後悔過自己的選擇,但總算是好好說出來了呢。
青峰回過頭,才發現黃瀨他哭了。
再轉過頭,又發現桃井也紅了眼眶。
「你們兩個大笨蛋!」
火神和及川側過身,讓外頭的人進來。
青峰才剛踏進門沒多久,桃井幾乎是飛撲似的跳了起來用力抱住他。
「……我身上很髒。」青峰窘迫得想拒絕,然而拒絕無效。
他看向其餘認識的人,不知是否錯覺,他們似乎鼻頭都紅紅的。
「青峰君現在居然還注意這種事,真的很過分。」黑子低聲說道,接著在桃井身後伸出雙手,甕聲甕氣的說道:「然後我也要。」
「……」
「前輩……」
眼前充斥著亂花花的臉,一向慣於應付粉絲的黃瀨此刻竟發不出聲音。
他果然不能適應感性情緒。
一步一步,他直覺地先走到笠松面前。
「……」
笠松緩緩嘆了口氣。
「你這個笨蛋。」
他在確認黃瀨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後,忽然一把扯過他的肩膀,手掌用力地搓了搓黃燦燦的頭髮。
「不要一聲不響的就去做這種危險的事啊!」
「小黃真的太過分了!」桃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青峰身上跳了下來。
「但是你們沒事真的太好啦。」黃瀨忍不住笑了出來。
「反正不會有以後了嘛!」
「……分開得很突然呢。」高尾看了綠間幾秒後,忽然呼出一口氣說道。
「如果你沒認出扮成我的臥底,我可是會很傷心喔。」
「……姑且是沒那麼難發現。」綠間的目光不明顯的飄移著。
「而且今天最幸運的星座可是處女座,再不濟我也相信青峰可以帶著你們一起回來。」
「……還真是扛起全隊運氣的男人喔……」
「歡迎回來。」赤司在一旁輕笑的說道:「我想綠間也是想著樣說的。」
「也?」高尾聞言愣了一下,看向了赤司幾秒。
「雖然還不知道在器材室你是怎麼不見的,但看到你好好地站在這裡,我也真的很開心。」尤其是在幻境抱過那個赤司娃娃後。
「雖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死在這裡的可能。」赤司的眉尾微微上揚著,是肉眼可見的愉悅。
「但還是謝謝你。」
在門被打開的那一瞬,彷彿是雙胞胎的心電感應,宮侑花了不到一秒就精準地找出了他的弟弟。
宮治滿身都是血,髒兮兮的臉顯得平時無神的眼睛格外有光,同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宮侑。
站在宮侑後面一些的木兔率先衝了進來,好像說了些什麼,一旁似乎又有人說了些什麼。
宮侑覺得自己好像不自覺的往前跑了幾步,意識到自己的急切後又漸漸放慢了腳步,直到站在宮治面前,然後……
狠狠掐住了宮治的臉頰,還扭了把。
「……痛嗎?」宮侑愣愣地問。
「……」宮治冷笑了聲,蜷緊手掌揍了宮侑一拳,同樣是臉上。
「痛嗎?」
宮侑避也不避,感受到臉龐上尖銳的痛楚後喜笑顏開。
「不是夢!」
宮治覺得自己的兄弟大概早他一步瘋了。
「你如果也被穿了我現在就可以把你丟出去!」他惡狠狠地說道。
然後兩人惡狠狠地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日向:「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木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尾看著兩個人莫名的向對方衝去用雙手大力擊了個掌,聲音堪比扣球。
單細胞的默契啊……
「你們看起來真的超級帥的!」木兔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面前的日向和黑尾。
還真是……
黑尾笑得很無奈。
「還有你們看起來好冷漠,我真的太傷心啦。」他半開玩笑地看著研磨、赤葦以及再後面的月島影山仁花等。
雖然這幾幾個人確實情緒不怎麼外顯就是了。
「歡迎回來,前輩,還有日向。」赤葦愣了愣,笑了出來。
「你們能沒事真的太好了。」雖說心心念念這些人能平安歸來,但當他們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所有人大團圓時,反而有種怪異的不真實感。
「沒有冷漠,你們真的不能平安回來,我才會覺得不真實。」研磨呼了一口氣,撇過頭去說道。
「好嚴苛啊!」
幼馴染兩人走上前給了對方一個擁抱,黑尾還順便攬過了旁邊的木兔和日向。
「然後你的冒牌貨居然知道我們兩個認識了多久。」研磨有點不甘心的抱怨,差點就真的相信他了。
「咦咦咦所以你被騙了嗎?」黑尾勾起眼尾笑了笑。
「……才沒有,然後……」
「歡迎回來。」
「……」
影山一臉糾結的看著自己面前志得意滿的日向。
「這樣就是兩百九十九勝了!」日向的頭高高抬起,像是盛氣凌人的小太陽。
「我又沒有被抓進鏡子裡,難道贏的不該是我嗎?」影山糾結著計分方式。
『好無聊。』月島盡職的又翻了個白眼。
「怎麼到現在都來在糾結這種事啊!」黑尾在一旁怪叫:「你們可是從八點半就被分開到現在誒!」
堪稱今晚分開最久的兩位。
「嘿!嘿!嘿!」木兔從黑尾的另一頭冒了出來,一手影山一手日向。
「抱一下吧?抱一下啦!」
「來嘛來嘛!」黑尾在一旁跟著起鬨。
「你們看起來真的很怪。」赤葦小聲吐槽。
黃瀨遠遠看著被木兔和黑尾同時推著抱在一起的日向和影山。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活過來了。」
「對吧?小青峰?」他側過頭。
青峰發出一聲哼笑。
可不是嗎?
兩人看向迎面走來的宮治和宮侑。
宮治大力的摟過兩個人。
「剛才太緊迫了來不及說……」
「謝謝你們帶我出來,還有……」
他的目光對上兩人身後的高尾,眼底是難得溫煦的笑意。
「活著回來真的太好了。」
「阿治平常哪有那麼溫柔!」宮侑在一旁怪叫。
「說這種話的時候應該叫上我們兩個吧?」黑尾扯了扯一邊的日向。
日向笑嘻嘻的一跳,勾住了黃瀨和宮治的脖子。
「雖然我根本沒感覺自己進去過鏡子就被救出來了。」高尾呼出了一口氣,看起來有些無奈:「就整個挺突然的。」莫名其妙和黃瀨一換一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刺激。
「沒有你和黃瀨,我們可能誰都出不來。」黑尾拍了拍高尾的肩膀。
「……」
雖然隔著幾個人的阻擋,赤司還是感受到了幾人之外,仁花猶豫著看過來的視線。
「宮。」
宮侑甫一回頭,就被赤司扯了把衣袖,往仁花的方向走去。
「啊……」
仁花猶豫的咬著嘴唇,還是朝兩人的方向鞠了躬。
『今天之後,應該就不會再連繫了……』仁花默默想著。
『要向這兩人好好道謝才行。』
「你們兩個都是排球部的吧?」在預感仁花又要說出什麼感性的話前赤司先開口了。
雖然現在問這句無疑是廢話。
「以後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提。」
「……你是能幫什麼忙?」聽見意料之外的話,宮侑投去懷疑的眼神。
「比賽贊助,活動宣傳,這些小事姑且算是不難達成。」赤司反投去一個「不然還能做什麼」的眼光。
喔對,這個人好像家裡的確很有錢的樣子,宮侑和仁花心道。
新款手機被小丑抓碎的時候可是眼睛眨都不眨啊。
「啊總之……」宮侑抓了抓頭髮,看向仁花。
「明年春高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知道嗎?」
「哪有人對經理這樣講的啊!」貌似是哪裡又傳來了這句吐槽,但宮侑現在已經無心關注。
「還有你!」他轉頭看像赤司。
「明年稻禾崎和烏野對上的話,我可是會認真找你在不在現場的!」
他聽見赤司笑出來的聲音。
「可以。」
「謝謝你們後半夜的幫忙。」笠松認真的對及川岩泉影山及月島四人說道。
「我才要謝謝你們兩個。」及川看起來很無奈,然後指著影山和月島的方向。
「不然我們四個待在一起都快窒息啦!」
影山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及川的話很不理解。
「……可是我們不是一起打過三次比賽了嗎?」
「……就因為這樣啊,國王大人。」
「……幼稚。」岩泉瞥了眼及川,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笠松悶悶笑了起來。
「對了,你們和我一樣都是三年級吧。」他似乎忽然間想起了什麼,看向及川和岩泉。
「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嗎?」
「……」
月島看著開始聊在一起的三個前輩,又看向一直站在一邊的桃井。
「恭喜,你的朋友平安回來了。」然後他乾巴巴的說道。
得知青峰被撕成兩半時,桃井看起來已經要哭了。
「謝謝。」桃井輕笑出聲。
「日向同學也是你們重要的朋友吧。」她眨了眨眼睛。
他們或許沒感覺,當假日向被拆穿的當下,他們遠比他們所以為地來得要憤怒。
男生間的情緒有時候真的比女孩子還要不坦率得多啊,她想著。
這點不會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真的全好了啊!超級酷!」木兔抓住了綠間的手仔細端詳。
「有那種『喀啦』一聲接上去的感覺嗎?」
『喀啦』應該是斷掉的聲音,前輩。
赤葦在一旁想著。
「……」綠間搖搖頭。
「比較像是『滋滋』的感覺。」然後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喔!!!!」
赤葦在一旁無奈的笑了出來。
「真好。」研磨在一旁幽幽的看著嘈雜的一大群人。
「我現在只想睡覺。」
「確實很辛苦。」赤葦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是你懂得摩斯密碼,我們可能還要被多抓幾個人走。」
「這個嘛……」研磨不著痕跡的瞟了眼赤司與仁花的方向。
「或許只是那兩個人隨手一賭而已。」
正常人根本沒幾個會知道摩斯密碼吧?真要提示的話也絕對不是很好的選擇。
剛才聽他們聊天的內容,那些籃球部的人也不像是有刻意記過的樣子。
是烏野的經理猜測他可能會知道?他沒聽到三人當時的交談,自然也不得而知。
只是他有種感覺,赤司敲的摩斯密碼,是在賭能不能與他直接產生對話,順便給其他人一種不尋常和暗示。
……是也沒怎樣,就莫名有種刀殺到自己頭上的感覺。
「真的要結束了。」黑子低聲說道。
今晚就是個荒謬的鬧劇。
又幸好他們頑強的生命力,讓鬧劇僅止於鬧劇。
「都辛苦了。」冰室溫聲說道。
「雖然這樣說很不應該,但以往見面都是在球場上,今晚雖然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但……」
「或許意外很值得珍惜。」
「虧得有今晚,忽然覺得哲也二號其實很可愛。」火神現在還覺得自己的手臂在發黑發痛。
「……明明一直都很可愛。」黑子小聲說道。
「室仔。」
「嗯?」
「包裡還有最後一包洋芋片吧?」
紫原無視了火神「居然還有」的目光,理所當然的向冰室攤開手掌。
「剛剛吃不下,現在大家都回來了,應該可以了吧。」
冰室沉默了一下。
「雖然我知道這是你開心的表現,不過……」
「附近沒有地方洗手,所以不可以。」冰室攢著背包肩帶,不為所動。
「……」
滋。
清晨是劫後餘生的狂歡。
然而手機震動輕易的打斷了七嘴八舌聊天的這群人。
手機震動的確不是什麼大事。
但現在還沒離開體育館,而且大家都感覺得出,是所有人的手機一齊震動。
除了手機碎掉的赤司。
「都白天了,怎麼還有!」
不知道是誰說出了大家內心的哀號。
「……」
及川皺著臉看向了屏幕,覺得自己手中的通訊工具現在無異於炸彈。
然而這次的指令意外的簡短。
『來場快樂的排球賽吧!』
「……?」
於是他們的臉從厭世變成了懵逼。
排……球……賽……?
赤葦瞄了一眼木兔,沒想到剛才被駁回的提議現在直接變成體育館的題目。
「不過只要打排球就可以了吧,這樣好辦。」他說道。
「我們本來就在排球場……」理所當然的話戛然而止。
赤葦忽然發現,雖然現在他們身處排球場,但這個排球場怎麼沒有排球?
他不死心的又環視了圈周圍,依然一無所獲。
「不用找了。」一旁的研磨淡淡的道:「很明顯他就是想看我們沒有排球還能怎麼『來場快樂的排球賽』。」
「不如把小不點的頭擰下來當排球打吧?」黑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害。
現在可不是該開玩笑的時候啊,前輩。
赤葦很無奈,雖然關卡沒成功不代表會死,但這節骨眼接受體育館的懲罰難道不會再出什麼意外。
「可是日向不是有帶排球來嗎?」在黑尾還打算繼續假裝懊惱時,影山直接的說出來了。
「而且黑尾和孤爪前輩也有看到。」
「……」
氣氛忽然安靜了五秒。
不隨便吐槽的岩泉說話了。
「所以……為什麼要帶排球來?」
「因為排球笨蛋到哪都是排球笨蛋。」及川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說。
但至少,問題解決了不是嗎?
「那……先把排球網架回去?」冰室遲疑地道。
「還要先分隊?」黑尾算了一下人頭。
「二十三人……有點難分呢。」
「我們也要打?」笠松愣愣地問道。
「我對排球可能沒那麼在行……」
「玩一下吧。」岩泉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們可以難得的放水一下。」
「而且既然是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了訊息,那還是所有人都參與比較合適。」月島在一旁也說道。
「那就得有一組五個人。」影山說道。
「……國王在這方面道是反應很快。」
「那麼……」黑尾想了想。
「分成四組的話,就隨機比出一到四,數字一樣的一組。」
「……就這樣吧。」
天空逐漸從淺灰轉白,今天不是晴天,卻也比昨夜的暴雨好上不少。
『不舒服……』研磨皺著臉看著網對面的組合。
影山、翔陽、月島、小黑、赤司、桃井。
自己則是因為和木兔前輩還有赤葦同隊,和赤葦臨時磨合出了雙二傳戰術。
要應付怪人快攻,小黑偶爾猜得出他與赤葦的想法就算了……
「嘿!嘿!嘿!」木兔的手掌在日向和月島的攔網下靈活的轉了個彎,竟是個離網極近的大斜線。
就在他們都以為那球會落地時,赤司卻似乎早已預料的這個情形,矮下身穩穩的接了起來。
「……好球!」
『只要有那個人在,球就好像落不了地。』研磨瞇起眼睛。
『當然讓他們休息沒多就開始打排球的體育館更加可惡。』
砰!
然而日向的快攻被紫原死死封住了,雖然又被赤司接起來了一次。
紫原像是個天生的攔網,雖然出界的次數遠比得分多。
『赤司君在對面啊……』研磨想起了比賽前,同隊的黑子小聲向冰室說的話。
『那大概很難贏了吧。』他半開玩笑的說道。
幾分了?他看向一旁計分的仁花。
拜託了,要贏就快贏吧。
反正木兔前輩沮喪的話也是赤葦要哄。
砰!
木兔忽然扣出了顆堪堪壓住底線的殺球。
「好耶!!!!!」他用力的與一旁的赤葦擊了下掌。
……好吧,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
「什麼阿治,你連菜鳥扣的球都攔不好了嗎?」宮侑在網的對面一臉不可置信。
人家確實是菜鳥,但也是個條件夠硬的菜鳥。
宮治死魚眼的看著和宮侑同隊的火神。
當然,自己的雙胞胎兄弟更煩。
「蛤?講的好像我們小青峰扣的球你們就有攔好一樣。」
及川搭住了宮治的肩膀,一臉要保護他的攻擊手的嘴臉。
但為什麼會直接出現黃瀨用的暱稱?
「而且我剛剛還有幾顆球被攔下了。」岩泉點點頭。
「你們這不是不需要放水嗎?」他挑起眉,看向網對面的黃瀨、笠松和青峰。
「前輩你只需要記得。」宮治沉聲對岩泉說道。
「只要你沒打好,不論是被攔下還是沒得分,一切都是阿侑的錯。」
「你也是。」岩泉面無表情的說道。
「全部都怪垃圾川就行了。」
「這樣……真的沒問題?」角落的仁花瑟瑟發抖。
「他們有什麼過節嗎?」高尾饒富興趣的問仁花。
「感覺快要打起來了。」
「你不在的時候,至少那兩位前輩看起來無處不是過節。」綠間面無表情的說。
「嗶嗶!」在一旁臨時裁判的黑尾沒有哨子,只能吹兩聲口哨作為代替。
「場內挑釁的話,不如兩隊都先扣十分好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
「其實黑尾君看得很開心吧?」剛打完比賽的黑子小聲對桃井說道。
時鐘緩緩轉到了八點半。
二十三個人影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體育館。
要不約個時間吃飯吧?
興致勃勃的邀請彷彿還飄散在空氣中。
身後。
體育館古舊的大門緩緩闔上。
陰暗的房間裡,彷彿一進門就能聞見塵泥堆積的氣味,唯獨四面牆上的鏡面光滑如冰如晶。
房間的角落有張桌子,擺滿了相框的桌子,整齊得別人絕對想不到此處曾發生激烈的打鬥。
而那張放在最角落的相框,滿登登的擠滿了二十三個人。
鮮豔的髮色,高矮錯落分明,只是臉都模糊不清。
驀地,相框一角碎了一塊。
那一塊像彰示著起始,從邊緣開始緩緩碎裂、再碎裂,像無形的火焰在悄悄燃燒。
最後整張相片消失殆盡。
彷彿它不曾存在。
FIN
是真的完結啦!
也很感謝陪我走到這裡的大家!
這次是我第一次寫這麼長的同人連載,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之後可能也還會回去把時間和一些沒用到的伏筆改一改,如果看前面的時候有發生一些解釋不通的地方,那先說一定不是錯覺,但情節(關卡和怪物)已經確定不會改動了,最終版確定後可能還會再發去ao3吧。
雖然有預想到會是篇大肥章,但還是連載得比預想中久很多,國三暑假(入坑黑籃動畫的時候)到大一寒假,已經橫跨我的青春了都(怪誰?
下篇和下下篇連載也確定了,雖然最後結果和我預想中不太一樣,但一定都會寫出來。
也謝謝過程中鼓勵我還有給我的文筆肯定的大家,如果沒有你們,搞不好這篇文早就在三年間的某天坑掉了。不過其實在創作這篇文的過程中我也玩得還蠻開心的(感謝大家沒有給我什麼連載壓力),除了有些角色對我來說真的很難寫,像我覺得海苔醬的木兔還有排少角色的互動就寫得比我好很多,我其實很喜歡木兔只是他跟我的性格真的相差太大了。然後動漫恐怖文真的好少,如果各位有什麼推薦的也麻煩跟我說一下,不會死人就更好了。
比起捨不得完結,或許我更多的是捨不得各位吧,每一次看到你們的留言真的都很開心,雖然最近都沒回覆就是了。
或許是之後的某天連載,又或許是哪篇CP文,總之各位……
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