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C
青峰邊走邊打量著這一樓層。
其實再走也看不出這是哪裡,因為他看見的只是走廊和門。
有等於沒有。
而且青峰其實也沒有打量得很認真。
剛剛的場景......到底是什麼意思?
鏡子對面完全不同的自己,完全不同的黃瀨。
難道說......
青峰停下腳步。
就像他和黃瀨被吸到了與其他人不同的空間,真正的空間自動複製出了兩人的替代品。
該不會自己和黃瀨其實已經死了吧?
這裡其實是死後的異世界?看起來好無聊。
想到此處,青峰忽然想打自己一巴掌。
怎麼可能啊?自己居然會有那麼愚蠢的想法。
不過應該可以確定的是,黃瀨也在這裡,或許死了,或許活著,他和黃瀨來到了同一個地方。
走廊很安靜,晦暗的轉角彷彿隨時可以出現什麼東西來。
青峰只聽到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不明顯的沙沙聲響。
他和五月來到體育館的時候下著雨,雖然鞋子沒有濕到可以擠出水的地步,還是乾得不太完全,青峰本來一直沒有在意,但也許是太安靜了的緣故,他覺得感官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走到了樓梯口,青峰猶豫了一下。
他在這之前從來不知道開門可以那麼可怕,畢竟在進到這個空間之前,身後還有三個夥伴陪著他,但是現在他是真的只有一個人。
他最後選擇了躲到一旁的牆壁後,再把門推開。
一秒,兩秒,三秒......
還好。
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從門後面跑出來。
青峰鬆了一口氣,同時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多幼稚。
管他的,他努力安慰自己,畢竟在找他黃瀨之前他不能出什麼事。
他知道黃瀨在這裡,黃瀨可不知道。
他會努力找黃瀨,可是萬一他在這之前發生什麼意外,那傢伙是不可能知道要來幫他的。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腦袋,門後面的樓梯。
更黑更幽暗的樓梯。
他猶豫了幾秒,繃緊神經小心的踏出第一步。
再一步,再一步。
慢慢地,他不由自主的越跑越快,彷彿背後有什麼在追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樓梯好像特別陰森恐怖,可是萬一,如果萬一能在別的樓層遇到黃瀨呢,他不想錯過能遇到隊友的機會。
可是樓梯真的好可怕,青峰忽然有點後悔為什麼要進來。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明明什麼都沒有看到,他卻覺得背後一直傳來壓迫感。
彷彿有什麼窺視著他,告訴他你逃不掉了。
樓梯間的門越來越近了,青峰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到門前倒了一個人。
青峰瞇起眼睛,藉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
燦黃柔順的頭髮,藍白的海常制服外套,接近一米九的身高。
竟然真的是黃瀨。
大概是真的太順利了,青峰現在反而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真的假的?
體育館多大,他只是走出電梯再跑下樓梯,就忽然遇到黃瀨了?
青峰停在原地,表情看起來很遲疑。
當然有可能是真的,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不過他又能怎樣?還能把黃瀨丟在原地自己跑走嗎?
「黃瀨。」青峰站定在他面前,叫了一聲。
「黃瀨!」見黃瀨沒有醒,他又加大了音量。
面前的人還是沒有動。
青峰又猶豫了一下,用腳踹了一下他。
沒動。
他皺了皺眉頭,還是選擇蹲下來。
抓住肩膀搖了對方幾下:「黃瀨,醒醒,黃瀨!」
雖然他真的遇到了隊友,他的肌肉卻繃得前所未有的緊。
「黃瀨!喂!我是青峰大輝。」
在自己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有一種奇妙的羞恥感,就在青峰猶豫自己要不要直接用手揍下去的時候,黃瀨終於醒來了。
「……小青峰?」黃瀨的身體僵硬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腦袋似乎還處於混沌狀態,又過了幾秒,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小青峰!」黃瀨嚇得彈跳起來,扯到後背的傷口時又疼得「嘶」了一聲。
「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在這裡?」他停頓了幾秒,彷彿想起了什麼心虛的事情:「我……不是應該在游泳池嗎?」
青峰看到他的表情,顯然也是想起了黃瀨直接衝出門當犧牲品的事,臉有些沉了下來:「游泳池的事情等一下再找你算帳,你如果敢再做一次類似的事情就死定了。」話雖如此,他看見眼前的黃瀨貌似是正常人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類似的事情青峰早就做過一次了,包含方才在電梯時把桃井和笠松推開,又或者在更早之前,為了讓黑子和黃瀨能順利的在比賽中一決勝負,冒著被禁賽的風險把灰崎揍暈一樣。
他們或許討厭對方為了自己付出或犧牲些什麼,但若自己做些什麼事能幫到其他人,還是會義無反顧。
「起來。」青峰朝黃瀨伸出手:「我等等再告訴你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在黃瀨抓住他的手準備起身時,青峰的腦中忽然閃出了一個疑惑。
一個突如其來的疑惑,一個越想越可怕的疑惑。
黃瀨這傢伙……
是不是剛才一直沒有問他笠松和桃井在哪裡?
不管是哪個人,醒來後發現原本四人的隊伍只剩下兩個人,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想到這裡,青峰只覺得他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黃瀨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青峰忽然抽回了手。
「小青峰怎麼了嗎?」黃瀨的臉看起來很疑惑。
「雖然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是我現在腿有點麻,可以讓小青峰扶我一下嗎?」
黃瀨的手不由分說地搭上青峰的肩膀,青峰正想甩開,忽然覺得腰側一涼。
他低下頭看,黃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出了一把刀,本來是要捅進他的腹部,卻因為青峰的掙動而捅到腰側。
刀鋒留著鮮紅的血。
「啪」一聲,研磨找到了燈的開關。
「原來燈是可以開的?」火神說出了在其餘三人的疑問。
燈亮了起來,大概是水氣或者燈色使然,整間游泳池泛起黃黃、暈暈的柔光。
乍看之下,其實也就是正常的游泳池,平靜帶著淺淺波紋的水面,說不上難聞也說不上好聞的漂白水味。
可是好像不知為何就是有著陰惻惻的氣息,黑子將出現這種感覺的原因歸結為一旁牆壁上那面大鏡子。
「我說。」黑尾看向放在游泳池邊那怎麼看都不和諧的保麗龍箱,疊得大概比新幹線頂再高一些,由於游泳池的天花板特別高,所以最上面的箱子才沒被卡住。
「這疊東西怎麼看都不正常吧。」
「我們的關卡會跟它有關?」冰室快速反應過來。
「......有可能。」赤葦盯著保麗龍箱旁邊的綠色酒瓶,沉聲說道。
木兔走過去拿起酒瓶,是空的,墨綠色瓶壁映著木兔變形的臉。
「滋」
手機震動了。
『平衡感與默契測試:
請讓一個人站上保麗龍箱頂端,底下的隊友輪流將保麗龍箱抽空,每一人都必須輪到,直到剩下最後一個箱子,期間上面的人不能掉進水裡。
p.s.沒有完成的話,會死喔❤️』
「......」
而黑子等人則發現自己的手機中早就被傳了一封訊息,只是四人竟然都沒發現。
『你想成為一個優秀的運動員嗎?想要在眾人之中順利脫穎而出嗎?在此之前,你需要完成一個小考驗~~』
「......這是什麼時候發的?」紫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麻煩啊,他現在好餓。
黑子看了看簡訊時間,是在約莫十一點多的時候,如果沒記錯,他們可能還在與電鋸殺人狂纏鬥。
難怪四個人一起忽略它。
「所以......」日向回過神來:「站上保麗龍箱的人是我們自己選?」
「應該是。」研磨又看了一次簡訊:「它什麼都沒說。」
然而手機似乎接收到他們的疑問似的。
『請所有人圍成一圈坐下,酒瓶轉向誰,他就是站上保麗龍箱的人選。』
「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真不爽。」黑尾冷冷笑了起來,如果現在是漫畫,他的額頭可能已經浮現出井字號。
木兔拿起酒瓶,幾人圍成一個大圈,木兔手放在瓶身一轉。
酒瓶快速旋轉起來,幾乎只留下綠色殘影。
「白癡,那麼用力幹嘛?」黑尾忍不住說道。
「我怎麼知道他那麼好轉?」木兔覺得自己只是輕輕一扭而已。
話雖如此,也沒有人出手讓酒瓶的轉速慢下來,加快關卡開始的時間。
漸漸的,酒瓶慢了下來,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逐漸微弱,最後停止。
綠色的尖端不偏不倚的指向紫色頭髮的巨人。
紫原:「......」
其實大部分的人都看得出來,真正適合站上箱子的人應該是日向。
個子有點矮小,人也偏瘦,與他相識的研磨黑尾等人知道他在排球場上的精彩表現,靈活度和平衡感不可能差,不認識日向的黑子等人從他方才的逃命表現就能明白,他的速度和反射神經想必不錯。
然而酒瓶轉向了視覺上和日向完全相反的紫原。
「我們現在找人換位子還來得及嗎?」火神小聲問黑子。
「......」黑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其他人也出現讓日向和紫原交換位子的想法時,紫原的手機震了一下。
『恭喜您成為被選中的幸運兒。』
「......」還是別換了吧。
幾人遲疑的站起身,在研究如何讓紫原爬上那疊箱子時,日向忽然驚呼了一聲。
「怎麼忽然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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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來自於這個影片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4Z4y1Z7XY/?spm_id_from=333.788,保麗龍箱排列方式應該就是長得差不多那樣。
好啦我知道關卡很扯,你們就睜隻眼閉隻眼看吧(尬笑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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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交替百鬼夜行和生死同存都是我掰的,不過的確有一點到三點的逢魔之時最兇惡的說法。
現在你們可能會覺得有點亂,下次更新之後還是還是看不懂的話,可以留言說一下,我會在不暴雷的前提理一下劇情。 IMG_20220824_171654233[1].jpg
以上是赤司娃娃的身材,家裡剛好有企鵝娃娃,就把它拿來參考了,你們自行想像赤司變成Q版又變成那個娃娃的身材的樣子。
赤司娃娃的身材
IMG_20220824_171654233[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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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應該有過半了
有什麼想法歡迎留言喔,覺得有需要修改的也可以,看到留言可能就有動力更快一點(喂
抱歉了日向。
「……所以,他只是叫你摸了鏡子?」青峰的聲音掩不住失望。
「就現在回想起來。」宮治抿緊嘴唇,像是在思考還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沒有了,真的就這樣。」
青峰看向了鏡子。
或許它就是關鍵,自己和宮治進來之前都做了一件事。
摸鏡子。
他伸手觸上了冰冷堅硬的玻璃平面。
寂靜。
此時時間宛如定格,他彷彿能聽見自己由平緩逐漸急促的呼吸。
鏡子中的臉顯而易見的疲憊,深青色的眼珠,稍稍血紅的眼白,還有一些要乾不乾的汗。
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能還需要一些機制。」旁觀的宮治開口:「也有可能出鏡子和進入鏡子的方法一點關係都沒有。」
煩。
「我們先去找另外兩個人吧。」宮治環顧了下四周:「或許多點人討論會比較了解情況。」
「我去看看外面有沒有東西。」青峰抬腳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了一點門縫。
密閉空間忽然有了破口,青峰忽然覺得更冷了一點。
「看起來沒什麼東西,直接出去?」
「嗯。」宮治緩緩跟上他。
他抬手看了看錶,約莫三點。
他到底睡了多久?
除此之外,他似乎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暈眩,鏡子空間使然?還是他睡太久血液不通?
然而他現在沒心情糾結這些,應該說他現在只覺得被那隻日向亂搞一通後還能醒來已經是萬幸。
於游泳池。
所有人去廁所翻出了勉勉強強能用來自保的掃具。
木兔率先盡量輕聲下水,黑尾緊接其後。
魚聽見了水中有動靜,緩緩轉了個向,銅鈴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看向他們。
正準備下水的研磨一個瑟縮。
「......好臭。」然後忍不住抱怨。
木兔擺弄著剛剛拿到的掃把,暴力一扯掃把頭,紅色塑膠硬毛掉下來留下勉強有一端微尖的木棍。
研磨下水的那一瞬間,第一條魚動了,剩下幾條彷彿被按下了什麼開關似的,也跟著衝過來。
冰室見狀趕緊也跳了下來,緊接著赤葦日向宮治等人,不知道的人只聽聲音還以為他們是集體自殺。
黑尾的拖把棍刺了個空,魚游向後面的研磨,研磨一臉嫌棄地避開,才想起背後還有人。
然而那條魚彷彿認準了研磨,頭一扭身體一擺,便要咬向他。
背後的紫原眼疾手快的抓住滑溜的魚,趁它還沒脫手時迅速甩向岸邊,然後被還沒下水的火神一腳踢了老遠。
兩人一起向泳池看去,裡面已經一團混亂。
說好的隊形已經消失了,他們一開始的假設終究是太理想了一點。
「眼睛!戳它眼睛!」
「哪有那麼容易啊?」
「你避開一下我來插它!」
「......」
「抱歉各位我要下去了。」還站在岸邊的黑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眾人想起他腿上還有傷,一起發出了哀嚎。
「我們先下。」火神和紫原先跳了下去。
黑子看著混濁的游泳池,深吸一口氣。
沒時間了,雖然跳下去傷口應該會很痛,而且自己的血會害得那些魚更興奮,但再不下水,所有人停留在水中的時間都要跟著延長。
嘩啦!
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然而傷口碰到水的那一刻,黑子還是痛得扭曲了臉。
「小心待在我背後!」火神朝他吼道,邊努力想抓住準備靠近他手臂的魚。
黑子一下水,他們那一區水池的的顏色就被血染深了一個色號。
原本的魚彷彿一瞬間紅了眼睛。
「我們還撐得住。」冰室擔心黑子會多想什麼,連忙朝他說道。
「我去幫他。」日向恰好在離黑子最近的地方,連忙蹬蹬跑過去。
『嗯?要幫他什麼?』火神有一瞬間閃過這個疑問,然而注意力很快就被一旁吸引過去。
「前輩小心!」
虧得火神提醒,黑尾才注意到此時有條魚在他的左手臂旁邊,在頭腦完全反應過來之前,手臂已經準備收回來。
然而來不及,他看見那條魚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咬下來。
早在下水之前,他們就已經將外層厚重的衣物脫下,剩下最裡層的衛生衣或發熱衣,之後上岸後就可以直接脫掉,再將沒被弄濕的衣服穿回去。
換言之,他們現在身上沒有厚衣服可以防咬。
研磨在一旁危急之下直接放棄了手中的武器,用手抓住魚尾用力往後拖。
尖銳的牙齒本已刺破皮肉,忽然間被大力往後拉,直接留下三到四條長長的血痕。
他聽見黑尾壓抑的痛呼,然而在他想關心幾句時,另一頭又傳來了聲驚呼。
宮治也被咬了,傷口看起來還嚴重得多,魚的牙齒已經嵌入肉裡面,木兔被細小的牙齒刺出幾個傷口之後,終於成功用力扳開魚的牙齒,醜魚在手中亂跳著被遠遠丟到岸上。
他們沒時間也沒精力在水中把魚弄死,丟到岸上已經變成了他們的共識。
血在水池中彌漫開來,他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雖然倒也沒有如他們一開始認為的會死人,畢竟他們人多,但是無法避免的會被齧傷。
而那群魚明顯以黑子為目標,畢竟那是最大血量來源。
黑子原本就不健康的臉色似乎又比平時蒼白了一階,其餘注意到的人不禁擔心他會失血過多暈倒。
「我幫你把傷口綁緊一點吧。」日向的表情掩不住擔憂。
「不了。」黑子搖搖頭:「你不是怕血?」他輕輕推了推日向:「你去幫他們吧。」
「......你沒關係嗎?」
「......我覺得他們看起來更需要幫忙。」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被保護得很好。
黑子看著日向艱難的向黑尾走去,想著真是辛苦他了,一個怕血的人在這裡沒暈倒真是不容易。
「你們兩個還好嗎?」赤葦退到剛才受傷的木兔和宮治身後。
「沒事。」木兔盯著水裡,表情是赤葦幾乎沒看過的凝重。
兩條魚同時游了過來,宮治用手中的棍子隔開一隻,赤葦繞到另一端用雙手將兩端快速抓住避免牠回身咬自己,然後丟到岸上。
宮治看到他的手上也有著細碎的傷。
另一頭木兔就粗暴的多了,那隻能直接抓住排球的大手直接趁著魚接近以前,來到魚頭上方,在牠快咬到自己前抓住牠丟上岸,力道之大彷彿要將之捏成魚漿。
火神則是那個想上前幫忙卻被冰室一直推到身後的人,然而他後來發現有紫原在,他的確派不上什麼用場。
……那雙大手堪稱無情的抓魚機器。
「黑尾前輩你還好嗎?」
黑尾回過神來,發現小不點日向站在身後。
「時間也快到了,你幫一下他吧。」研磨的臉難得失去了餘裕,還有半分鐘,他想,無論如何撐過了就是他們的勝利。
或許是老天眷顧,這小段時間內沒什麼魚游過來,彷彿是被另外兩撥人吸引過去一樣。
「時間到!」研磨一看到秒針走滿了三分鐘,立刻迫不及待的喊道。
「再等個幾秒。」赤葦回應,不知道體育館的時間與他們的計時有沒有誤差。
當他們發現真的沒什麼魚游過來時便知道,真的沒事了。
幾個人浸著髒臭的水緩慢的爬上去,隨即被冬夜的冷空氣凍得瑟縮。
冰室聽見紫原小聲的爆了粗。
黑尾看見剛才他們丟上來的魚以後洩憤似的踢了個老遠。
不知為何這些魚沒有消失。
「去換衣服吧,有傷口的順便洗一洗。」赤葦撿起泳池邊還乾著的厚衣服說道。
一群人難得沒向之前那樣鬧哄哄的,安靜的拾起衣物往更衣室走去,大概是真的累了。
「需不需要幫忙?」日向跟上黑子的腳步,意有所指的看著他剛才泡在髒水裡的噁心傷口。
「不然一起吧。」黑子點點頭,他現在是覺得不一定需要幫助,但有人在一起到時候比較好開口,更何況日向看起來是個好相處的人,趁機和對方打好關係也不錯。
「沒關係,我跟他一起就好。」孰料火神從他們兩人身後冒出來說道:「我剛好手上也有傷,本來就會在裡面待久一點。」
「......火神君......」手上有傷才不方便吧,黑子擰起眉頭,剛要反駁他。抬起頭,卻看見火神凝重又複雜的臉色,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是不是想單獨對自己說什麼。
黑子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在說出完整的句子前迅速改口:「那我跟他一起吧,日向君你跟其他人換衣服就好。」
「......好吧。」日向愣了一下,笑了笑:「你們感情好好。」
「所以呢?你想說些什麼?」待得離其他人有段距離後,黑子抬頭向火神問道。
「嗯?」不料對上了火神錯愕的眼光:「沒有啊。」
「......那你剛剛.......」
火神又緩緩變成了他剛才看見的複雜的表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讓你和他單獨在一起,好像不太好......」
「.......」雖然知道火神是個直覺怪物,但這種直覺還是太過莫名奇妙,黑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吐槽欲,緩緩的問道。
「所以火神君來了就比較好嗎?」
「......沒有。」火神噎了下,有點委屈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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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由於劇情安排加時間線的關係,綠高兩個人的劇情可能要被壓一下,再加上我的更新速度......
十人擠在一間男更衣室裡終究還是太擠了些,幾個沒怎麼受傷或不太嚴重的人快速沖了下澡、換好衣服後就出去門外等了。
等黑尾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旁只剩下宮治,他看見後者抽了衛生紙擦纏住了手臂上的傷口止血,衛生紙一下子有了淡淡的粉紅色。
還有兩個貌似叫火神和黑子的人好像在底部的淋浴間,發出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水聲早已停了,代表兩人也差不多沖好身體和傷口,或許快要出來了。
對了,黑尾神色一凜。
他忽然想起了剛才和木兔在搬梯子時看見的黃色頭髮,當時想著不要影響那些人的心情,沒想到於關卡一陣兵荒馬亂後,自己險些也忘記這件事情。
等一下出去和他們統一說吧,最好帶他們到看到頭髮的地方,還能當場確認。
黑尾默默盤算著。
「前輩。」背後宮治的聲音忽然響起。
「什麼事?」他套上了最外面那層毛衣。
他聽見了宮治走過來的輕微的腳步聲,忍不住回頭。
他和宮治原本就說不上是有多熟悉,剛才也是碰巧遇見他和日向在一起,才走在一塊。
縱然如此,宮治此時繃直的嘴臉以及空殼似的眼睛依舊讓他感到有些陌生。
或許是天氣太冷了,或許劫後餘生,又或許想著外面有人而放鬆了警惕,黑尾竟然腦中一片空白,老實的想著,這個人究竟要說些什麼呢?
當然,沒有然後了。
短短的回頭動作只持續了大概不到兩秒,宮治的手刀驀地用力劈下來。
「......!」
黑尾的頭腦還未理解突然發生的變故,那記手刀其實一點都不痛,就是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他忽然覺得天旋地轉了起來。
然後沉入黑色的淵底。
火神和黑子雖是較晚出來的人,比起一開始離開更衣室的那些,也不過晚了短短幾分鐘。
「好了嗎?」
兩人一從最裡面的隔間出來,就看到對方的兩個前輩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
黑色雞冠頭的那位笑了笑:「一起出去吧。」
更衣室的門拉開了,對面站著冰室紫原,還有他們還不太熟的人。
不知為何,火神忽然鬆了一口氣。
大概是更衣室裡著實太逼仄了吧。
「更衣室的門是什麼時候關起來的?」
木兔聽見身邊的赤葦小聲嘀咕道。
他望向游泳池的方向。
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些什麼?他抓了抓那顆被汗水浸得微塌的腦袋。
明明只是個關卡,幾人卻覺得彷彿有數小時之久。
「再這樣下去就要凌晨了吧。」冰室看了眼自己的錶,約莫三點五分左右。
「你們有什麼想法嗎?還是就耗到天亮?」
「如果能和其他人集合當然會更好。」赤葦淡淡地說道。
「只是越多人聚在一起,相遇的機會也越困難。」
如果像一開始都是零零散散的人,在同樣大小的空間相遇反而容易得多。
「我大概有個想法。」研磨說道:「如果我們從現在開始做標記,就算空間變動,標記也不會消失。」
「那是什麼標記?」黑子看向他的方向。
「或許可以先想一個集合地點?」日向接下話來,彷彿方才就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太空泛了。」研磨搖搖頭:「關於真的集合起來我還沒有真正明確的想法。」他頓了頓:「我只是想大概知道一下他們的處境,跟誰集合了、有沒有受傷。」
「你是說,暗示他們把自己的情況畫在牆壁上嗎?」赤葦反應過來。
「差不多。」
「如果是集合地點的話,我現在想到最合適的辦法是廣播。」冰室想了想後忽然開口。
「體育館會有廣播嗎?」紫原忍不住問。
「一般來說會有吧,用來通知閉館時間的。」冰室擰起眉頭。
「只是不知道怪物聽不聽得懂人話。」黑子搖搖頭,覺得不可行。
「......顯然是聽得懂。」火神想起了剛才的人面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木兔看著面前顯然討論在一起的人,他知道自己是摻不進這個話題的,對於剩下晚上的時間他除了不要被怪物吃了,其他方面一點想法都沒有。
不過......
他不明顯的抿起嘴唇,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緩緩回過頭,看向與宮治站在一起的黑尾。
這個人為什麼沒有加入孤爪他們的討論呢?而且原來他跟雙胞胎很熟?
是不是哪裡怪怪的?
在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放慢速度站在黑尾的旁邊。
「......怎麼了?」黑尾注意到忽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另一個人,側過頭問道。
「你......」木兔張開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覺系貓頭鷹原本就不該是善於言辭的動物。
黑尾等了他幾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對宮治道:「我跟他先斷後吧,你走前面一點。」
木兔看著宮治向前走去,忽然意識到自己和黑尾正在越走越慢。
「我們會跟不上。」
「只是一下而已不會怎樣。」黑尾阻止了木兔想跟上前去的步伐:「所以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木兔緊緊盯著前面所有人。
「你是不是哪裡怪怪的?」
黑尾:「......」
木兔一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表達方式可能不太好。
「......你從剛才開始好像就沒跟孤爪說過話。」
「明明就有,只是你沒看到。」黑尾反駁:「而且因為這樣就覺得我很奇怪?」
木兔看著黑尾微錯愕的臉,忽然有一種好像他熟悉的黑尾又回來了的感覺。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他想,果然晚睡不利腦袋思考。
在他分神的那一剎那,黑尾瞄了一眼前方那群人,只見他們緩緩彎過了一個拐角,消失。
研磨是那個率先發現好像少了什麼的人。
「以防萬一,我們先把剛才你們得到的情報寫在牆上吧。」冰室提議。
如果寫出自己的狀態甚至位置,誰知道那些怪物會不會也看得懂?
「可以。」研磨頷首:「小黑,我記得你有筆?」他回頭問道。
無人應答。
「......」所有人察覺到研磨僵硬神色,不約而同的向後看去。
幾秒後,赤葦遲疑的問道:「黑尾前輩和......木兔前輩呢?」
走在最後頭的宮治率先皺起眉頭。
「他們剛剛叫我讓他們斷後......」
「什麼?」赤葦抬步向更後方的地方走去,依然沒看見那兩人:「他們剛剛發生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宮治看起來確實有點茫然:「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吧。」
「......」研磨臉色不太好看,畢竟從一開始就一起行動的四個人忽然間就消失了兩個。
「......需要往回走走看嗎?」黑子小聲提議,雖然現場大家都知道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縱然消失的兩個人他都不認識,但經過剛才那些事好歹也生出了些情誼,而且在這裡走丟終歸是不太妙。
所有人沉寂。
「就回去走走看吧。」末了,冰室說道:「說不定真的能找到,而且說真的現在體育館裡方向什麼的也不太重要了。」
其他人安靜了幾秒,由赤葦帶頭往原本的方向走回去。
只是他們也沒有料到......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他們看見了黑尾,只是,也只有黑尾。
後者看起來比他們都還訝異。
「木兔前輩呢?」赤葦沒有回答他,雖然表情依舊冷靜,其他人尤其是研磨,卻能感受到他不同於往日的焦躁。
「我剛才跟木兔走丟了,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黑尾回答,表情看起來有些愧疚:「我經過了一個轉角他就......就不見了。」
畢竟是自己的問題,黑尾說畢就閉上了嘴巴,沒再解釋些什麼。
「那前輩你們為什麼會忽然脫隊?」日向走上前拍了拍赤葦的肩膀暗示他不要擔心。
「木兔他好像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又因為宮在旁邊所以不敢說的樣子,我就想說離你們遠一點說話。」
「可是在這裡很容易走丟。」赤葦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只是我想說如果快點跟上就沒關係。」
「......」
研磨在後頭沒有說話,卻暗暗皺起眉頭。
雖然不太確定,但小黑他......
研磨遲疑的想著。
是不是有點笨了?
為了這點小事就脫隊,怎麼想都太莫名其妙了一點。
「我以為小黑你應該會更謹慎。」他開口,同時觀察黑尾的反應。
黑尾看起來有些愕然,然後別開目光:「我很抱歉。」
「那剛才木兔前輩是想對你說什麼?」火神問道。
「只是身體情況,還有為什麼不太說話。」黑尾看起來更懊惱了一點。
「我的確是有點不舒服,但是我真的是以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才帶他脫隊的。」
那麼他剛才察覺的怪異感,是由「身體不舒服」這種理由可以帶過的嗎?
研磨想著。
先保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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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開學之前拚一次更新了,算是紀念暑假結束(?
阿對不知道螢幕對面的各位有沒有學測仔呢?因為我就是……
好吧雖然說起來有點心虛,但未來至少到一月,更新的機率大概都很低……
當然也不排除準備學測的時候生活規律導致可以寫文的時間變多的可能性啦(只是也很低),而且現在真的剛好卡在我喜歡也一直想寫的地方,雖然我覺得木兔還有翔陽好難寫(笑),如果之後發現有喔喔西的地方,真的可以直接提出來喔。
總之,我會努力學測就上然後六月滾回來穩更的,如果六月還沒回來的話就代表去考分科了(希望不要
最後,雖然這種話應該要放後記,但是我還是想要現在說。
真的,真的,很感謝一直追到現在的你們,畢竟更新時間間隔久我很有自知之明,而且我的時間安排概念是真的不太好。當初沒想到兩年前突發奇想的腦洞能糾纏(?)我那麼久,還變得越來越複雜,也沒想到挖了一堆坑的我居然堅持到了現在,當然其中也不乏有各位的收藏和留言的原因,其實我在現實生活中是個有點內向的人,你們的留言有些我或許有回或許沒有,但是看到你們的回應是真的都很開心,除了謝謝,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祝螢幕對面的各位未來半年一切順利,然後我們明年一月見(穩更的話還是要等明年暑假啦)!
就是辛苦那二十三個人要在體育館待滿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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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回來了,寒假應該會爭取個二更。
其實學測完就開始寫了只是速度堪比復健。
「所以呢?畫點什麼吧?」黑尾轉了轉剛才拿出的筆。
幾個人面對著前方的粉白大牆。
首要是告訴其他人集合狀況,以及目前有用情報。
就前者而言,感覺不要寫字比較好,畢竟在鬧鬼的體育館牆壁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至於後者,他們現在比較有用的情報大概就剩體育館的開門時間。
該怎麼表達?
「......我先來吧。」幾人一頓沉默後,赤葦接過了筆。
他簡單畫了幾筆,一隻簡單的貓頭鷹潦草的站立著,他順勢對上其他幾個人的眼,得到允許後,依序畫上了烏鴉、兩隻貓以及一隻狐狸。
然後將筆遞給旁邊的火神。
「你們看想畫什麼你們朋友應該看得懂的東西。」
「啊,謝謝。」火神一愣,接過了筆。
他看了這方其他三個人一眼,一下子犯了難。
他們畫的是什麼代表動物嗎?但自己這邊明顯沒有啊。
黑子看了他一眼,接過了筆回想了一下,畫出了一根冰棒。
棒棍上寫下了「再來一根」四字。
然後在旁邊畫上一隻簡單的老虎。
顯然冰棒觸動了紫原不知道哪根神經,他立刻接過了筆畫出了根美味棒然後旁邊寫了乘二。
冰室:「......」
奇蹟世代那些人應該是看得懂他的意思,但這是怎樣?他被迫加入了美味棒聯盟了嗎?
筆回到了黑尾手裡。
「八點半是體育館開門時間,也要寫上去才行。」研磨開口。
黑尾聽完便在下面寫上了8:30,並畫了個太陽。
在太陽最後一筆要完成時,體育館內忽然響起了廣播聲。
「!」
所有人一齊瞪大眼,黑尾更是手一歪,筆差點掉到了地上。
什麼意思?誰在廣播?
「該不會是什麼大型任務?」他們聽到研磨小聲的嘀咕,一瞬間一起起了雞皮疙瘩。
拜託不要。
「咳。」
廣播安靜了一下,然後出現了清喉嚨的聲音。
「喂?喂喂喂?聽得到嗎?好像真的可以誒?」
眾人:「......」
「笨蛋侑!」宮治反射性跳了起來。
對方像是和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麼,然後回過頭來:「那我就當他們聽得到吧。」
「嗯......我是宮侑。」宮侑那邊貌似思考了一下:「為了避免等一下有什麼東西追過來,我講快一點。」
「就我們目前得到的資訊來說,體育館裡現在有二十三個人,分成兩批。」宮侑的語速果然開始加快:「第一批八點半進來,被騙是來夜遊的,第二批十點進來,也是被認識的人約過來。不過因為這裡空間會變動,所以大部分的隊伍應該已經支離破碎了。」說到支離破碎時,他似乎有些想笑,卻又完全笑不出來。
「現在我和谷地還有......赤司待在一起。因為這裡實在有點擠,我們打算在廣播室說完話以後就衝進對面的排球場,如果你們等一下走得到那裡,我們就在排球場集合!」
事情來得太突然,所有人還來不及思考些什麼,就感受到麥克風好像遞給了誰。
冰室此時皺起眉頭,剛剛他的注意力被那個男生吸引走,此刻忽然注意到其實旁邊還有另一個聲音。
像是有人在一旁敲擊著桌面,觀察力差的甚至會直接忽略過去。
短、短、短、短長、長、短、長短、長、長。
停頓了三秒左右,又重複了一遍。
他呆了一下忽然意識到......
摩斯密碼!
……但他沒背啊。
鬼使神差的,他看向了與他中間隔了幾個人的研磨。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明顯感受到這個人是對方那頭隱藏的主心骨,尤其是剛才遇到人面犬後他們的對話貌似有透露他平常會玩一些解謎遊戲。
那麼說不定會解摩斯密碼?
研磨注意到他的視線,定定望了過來,然而冰室發現對方的眼裡看起來也很困惑。
話說如果赤司在那裡的話,打摩斯密碼應該就是他的主意。
那麼為什麼?有什麼不方便說出來的事嗎?
接下來說話的是一個女孩子。
「......我是谷地。」她的聲音和麥克風顯然都有些抖:「我和侑前輩剛才和日向同學還有治前輩走散了,麻煩你們幫忙注意一下喔。」她頓了頓,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後開口:「我們擔心會有什麼危險。」
麥克風換人。
這次是一個男生的聲音。
對方也在思考了一下後開口。
「請務必小心。」
意外的簡短。
黑子在此時皺起眉頭,總覺得赤司君想表達的絕對不止於此。
然後廣播聲音消失了。
畢竟他們不僅要避免有怪物聞聲追來,也要避免時間拖長了對面的排球場直接被轉移走的可能。
研磨沒有焦距的盯著前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研磨?研磨?」
研磨回過神來,看向一臉擔憂的日向。
「......怎麼了?從剛才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的樣子。」
「沒什麼事。」研磨愣了一下,搖搖頭:「只是在想整個體育館那麼大,要找到排球場好像也不太容易。」
「可是現在距離八點半還有四個小時多嘛,總會找到的。」雖然眉目間有點疲憊但日向顯然樂天得多:「放鬆一點啦研磨。」
「沒事。」研磨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反正畫也畫完了,我們就繼續走吧。」
總會有辦法的。
短、短、短—S。
短長、長、短—P。
長短、長、長—Y。
『剛才和日向同學還有治前輩走散了。』
『我們擔心有什麼危險。』
『請務必小心。』
真是夠刺激的,淨會給自己找麻煩,這難道還不是大型任務規模嗎?
研磨深吸一口氣,又復吐出。
好想回家。
意識到是高跟鞋,約莫是想起了失蹤的赤司,綠間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先跑!」他推了一下高尾。
「喔,喔!」
幾個男高中生腳步亂七八糟的往反方向跑去。
大概是幾人動靜太大,後方的高跟鞋聲一頓,然後猛地也開始加速。
「什麼鬼啊!」黃瀨驚慌的叫道。
哐啷!
像是什麼東西撞擊到牆壁的聲音。
感覺像是步伐不穩跌到牆上。
高尾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見那轉過牆角的怪物。
確實,穿著一雙高跟鞋。
不過......
不同於想像中踩著醉鬼的步伐的瘋女人,那具身體的上半身,是實打實的男人。
踩著扭曲的步伐卻能勉強跟上他們腳步的男人。
下半身拼接著張揚的紅白色裙擺以及紅高跟鞋。
喔不對,裙擺上的紅色根本是被染上去的啊,那強迫拼接的下半身伴隨著奔跑一直在滲著血。
那張依稀可感受到還挺陽剛的五官,瞪著血紅的眼睛,目光穿過長長的走廊,到達他們這裡,咧開的嘴誇張的笑著。
完美詮釋何謂見獵心喜。
高尾一瞬間不知道該噁心還是害怕還是笑。
「別看了!」綠間注意到他明顯停滯的目光,大聲喝止。
「好......好啦!」
誰知道跑在最前面的木兔聞言也好奇地往後看了一眼,然後「啊」了一聲。
「他感覺好痛。」
「他是不是要我們幫他找下半身?」木兔很認真的問其他人。
「我覺得......」高尾慢吞吞的說:「他的樣子比較像想直接搶走我們的下半身。」
「......」
面前原本是黑漆漆的廊道,結果他們眼睛一眨,竟直接忽然間變成死路。
……真是見鬼。
連個逃生出口都沒附。
青峰被迫跟著面前的木兔煞了車,黝黑的五官充滿了絕望。
「我想念你的斧頭了。」高尾喃喃道。
綠間:「......」
他們明明原本和對方還隔了段距離,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衝到自己面前。
……為什麼自己剛進來的時候要亂丟自己的幸運物呢?
綠間也想念它了。
「他的腳步不穩,先絆倒他再趁機逃走。」青峰忽然開口。
幾人還來不及更細部討論,男人已經撲了過來。
首當其衝是綠間。
雖說高尾方才推測他是想搶下半身,但對方沒有武器,到底怎麼把別人的腿與身體分開?
綠間對此抱有疑問,所以當對方撲過來時,他幾乎不閃不避的抓住對方的手,想和其他人合作來個反扣。
然而手抓上去的瞬間他便察覺到了不對。
男人的力氣太大了,他抓住對方的手後,竟無法撼動他分毫。
像是冰冷堅硬的殭屍。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對方的臉離他無比靠近,紅色而不自然睜大的眼直直瞪著他,放大的臉紅通通的,盡是蜿蜒乾涸的血。
「腿借我用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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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預祝大家新年快樂!
由於二更的時間比想像中早,所以可能有機會拼個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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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真黃瀨終於上線
小小嘮叨一下,雖然標題寫無CP但在構思劇情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思考綠青侑花侑赤青治研黑等微邪教的可能性(但沒吃啦
然後木兔那段我大概寫了半小時多吧,真的不太會抓他性格(崩潰
以防有人反應不過來所以小小補充一下,鏡子裡是女鬼的地盤,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算是被她監視著,日向提到黑尾研磨的認識時間時自然也被聽到了,也誤打誤撞讓鏡子外的假黑尾回答出了問題。
更:抱歉啦各位由於明天就是畢業典禮,這禮拜一直在忙畢籌的事情所以應該是趕不完要更的量了,下禮拜會把這星期的份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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