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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mas Eve
1F*未交往,清水,連手都沒牽
*墜入愛河的契機(?
*内有驚人的OOC但聽我解釋阿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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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聖誕節,這個約莫世界上色彩最為鮮明,也最廣泛被人慶祝的節日之一。
整個東京都充滿著聖誕節氣息,商店街紛紛立起大大小小的聖誕樹,店鋪內也掛起各種溫馨的聖誕裝飾,即便在寒冷的天氣中,眼裡的溫度也彷彿能被絢爛繽紛所溫暖。
立川基地第三部隊副隊長保科宗四郎已經良久沒有休假,在與內勤與訓練團隊討論後,認為即便戰況緊迫,過度壓榨精神與身體,可能也只會對戰力解放指數造成負面影響。
所以現在保科宗四郎人在最近被推播到的咖啡廳,點了自己最喜歡的蒙布朗跟咖啡,閱讀著預計今天要看完的小說,享受屬於只有自己的安靜休假時光。
應該,要是屬於自己的安靜休假時光才對,但不知道為什麼,死對頭鳴海弦正坐在自己對面。
「...鳴海隊長,你倒不如低頭玩手機,可以不要再盯著我看了嗎?」
「是你先闖進第一部隊的負責區域,在我自己的區域想做什麼你管不著。」
「我可是打算一整天都這樣看書喔,這麼無趣的行程鳴海隊長應該受不了吧,況且您沒有其他事了嗎?」
「瞧不起誰阿?少偷諷刺我,看你的書就好了。」
唉,早知道就不要大老遠地跑來市區,還是離港區這麼近的代官山。
明明也沒有什麼好吵的,但兩個人不服輸的性格實在太像了,每次總要這樣互相對峙一番。
再說怎麼就這麼剛好遇見鳴海弦。
保科抬眼看了看鳴海弦,他喝著保科覺得超甜的熱可可,剛入口時還被燙了一下。
鳴海背後是成片咖啡廳的落地窗,此時天色正漸漸要黯淡下來,路燈還沒亮,空氣的顏色已經十分深沉,東京還沒降下今年的初雪,仍不減給人特別冰冷的感受。
私服的鳴海很常見,畢竟根本以基地為家的鳴海,每次在辦公室都是穿著舒適寬鬆的T恤,上面寫著誠意之類的。
但今天稍微有點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外出的關係,T恤外套上了深灰色連帽衫,搭配黑色飛行外套,更加凸顯出鳴海眼眸與髮稍的彤紅。
不得不說那張臉是真的好看,如果性格再內斂柔和一點,殺怪獸以外再多一點同理心的話,人氣大概也會是穩坐第一的吧。
保科在心中搖了搖頭,垂眼繼續閱讀下一段文字。人要改變是很困難的,如果未來發生了什麼事或是有人能讓鳴海產生這種改變的話,還真想看看是怎樣的人事物。
「這部的日文版翻得有點問題,我可以借你英文版的。」
保科宗四郎抬起頭,看著眼前咬著杯緣的鳴海弦,心中無敵驚訝。
「鳴海隊長...原來是會閱讀的人嗎?」
「所以我說你到底瞧不起誰,這部蠻有名的吧?」
保科想起之前某一次與長谷川的對話,粗略談及鳴海弦的過往。無論是在加入防衛隊之前或是之後,學業與運動都頂尖的天才。
即便是父母雙亡,自己流轉在各個機構的情況下。
不,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逼迫著,急於取得各種優異來證明自己。
「喔,這樣啊。」保科夾上書籤,將書放到一旁,拿起餐具切了一口蒙布朗出來「那鳴海有最喜歡哪個角色嗎?」
「角色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這個作者對災難描述得很好,他對於海洋的狀況跟災難的預想有相當程度的研究。」
小說的內容講述海中某天出現某種具有智慧的生物,在人類對於生態系的破壞達到一個臨界點時,對人類社會發起了毀滅性的反撲。
這個作者確實以頗具科學根據與推論的撰寫聞名,但中間不乏面對災害的到來,人與人之間生離死別的橋段。
這種生死交關的情節,明明很容易引起共鳴才對。
保科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合作觀念如此薄弱,是不是就是骨子裡缺乏情感的關係。
抑或是在過往的經歷中,出於自我保護主動關掉了情感共鳴的開關。
「確實小說的重點就是自然的反撲呢。」保科吃下蒙布朗,細細咀嚼品嚐過後心滿意足得吞嚥下去,再接著切下一口「但我覺得角色間的感情也讓人很感動呢。即便世界快要毀滅,也拼命要趕到某人身邊,與他共享生命的最後時光,這段我特別喜歡。」
「無聊,真的遇到災害的話,死就死了還找什麼人。雖然我這麼強是不會死的。」
真是無情又自我中心呢,所以才說自己跟鳴海弦處不來。
「但鳴海沒有嗎?」
「沒有什麼?」
「生命最後一刻想要一起度過的人。」
鳴海往後貼上椅背,看著眼前的保科宗四郎,一旁原本盛放著蒙布朗的盤子所剩無幾,保科此時右手攪著咖啡,左手托著下巴撐在桌子上,背後是咖啡廳作為裝飾的壁爐,亮著溫暖的光芒,爐邊以及周圍掛滿各種麋鹿與聖誕襪,特別居家又溫馨。
私服的保科很少見,白色襯衫平整乾淨,最上方的鈕扣開著,平常因為立領上衣遮擋的鎖骨窩約略可見,外層穿著寬鬆的藏青色針織外套,袖長很長,蓋住了保科的手背,只露出細長的手指。
鳴海之前就注意到了,即便每天都在握刀,薄繭覆蓋著手心,保科的手指仍舊很纖白。
自在放鬆的的神情也很少見,一時讓人有種兩人正在一個家裡的錯覺。
真的是長得好看又有氣質的瞇瞇眼蘑菇,每次想到這點鳴海就會莫名其妙地不爽。
「沒有這樣的人,我的人生靠我自己就夠了。」
『也許因為過往的經歷,鳴海隊長沒什麼安全感,明明想要交朋友,卻不懂得如何與他人相處,才老是針對您,還請保科副隊長擔待了。』
「……」保科思考了一晌,將剩下的咖啡喝完「吶,鳴海隊長,等一下有時間嗎?」
「...幹嘛?」
「聽說這附近有很多聖誕節限定造景。」保科笑著指了指外頭,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一起逛逛好嗎?」
***
方才沒有多想什麼,就約了鳴海弦一起出來走走,沒想到對方也答應了。
兩人先去了附近的書店逛逛,保科買了幾本書,鳴海一直在電玩類雜誌中認真研讀著,但最後卻買了幾本科普雜誌。
「真意外,鳴海隊長竟然會買科普雜誌。」保科跟上先走出店門的鳴海,看了看他的購物袋。
「那能讓你意外的事還有很多,」鳴海弦將提袋掛進手腕上,雙手插進口袋取暖「這種雜誌可以讓人想到很多招式應用。」
眾所皆知鳴海弦的怪獸1號武器為生物電子訊號判讀,原來除了單純的判讀以外,鳴海也在思考更進一步的開發。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一旁的路燈與聖誕裝飾燈紛紛亮起。
接下來一段時間裡,鳴海弦沒有問,保科宗四郎也沒有說,彷彿散步的目的地在哪邊一點也不重要,兩人就這樣並肩漫步著。
代官山夜晚的人潮不多,但仍不時有人從反方向迎面行來,有人一來鳴海便需要往內側的保科靠,可能老是閃躲很煩,兩人最後挨得很近,肩頭前後交錯,只要保科走得慢一點便會輕撞到鳴海肩膀,但鳴海也懶得再退開。
前方又出現一間咖啡廳,正在主打聖誕節限定裝飾蒙布朗,門口的立牌斗大張貼著看起來豪華美味的蒙布朗。
保科喜歡蒙布朗,但今天已經吃過了,於是便默默記下店名,打算之後有機會再來吃。
後方的鳴海卻停了下來。
「喂,瞇瞇眼,你是不是喜歡吃這個?」
「...欸,沒想到鳴海隊長竟然記得?」在保科心中一直以來都以自我為中心的鳴海,竟然會記得其他人的喜好。
真是要下紅雨了。
「下午,你吃得很開心的樣子。」
什麼阿,明明下午看起來一臉不悅又漫不經心,原來都有在看阿。
「噗哈,嗯,我喜歡喔,」感覺有點可愛,保科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今天吃過了,之後有機會再來吃。」
鳴海看了眼海報,就只限定到這週而已。
防衛隊管理層級的假本來就很少得可憐,今天才剛休過假的保科一定不可能在期間内再休到假的。
令人莫名在意。
「那你等我一下。」鳴海逕自進到店裡,女店員看到鳴海弦,紅著臉興奮地解說,接著鳴海說了幾句話,女店員便轉身準備起來。
「......?」保科看著店裡,不解地站在店外乖乖等待。
過了不久鳴海走了出來,手上提著個蛋糕盒。
「給你的,店員說冷藏可以放3天,你帶回去吃吧。」鳴海將蛋糕盒塞到保科手上,接著便又自顧自地往前走了。
保科愣愣地看著盒子,再看了眼鳴海,滿頭的疑問與驚訝。
「...等等,鳴海隊長,這怎麼好意思...」
「你放心,店員說是我的粉絲,幫我打了折。」鳴海摸了摸自己的臉「哼,鳴海隊長果然還是最帥的。」
「不是這個問題...」
該怎麼評價眼前的這個人。
總是自以為是、毫無紀律、情感缺失。
然而觸摸了那看似尖銳而冷血的防禦,卻又讓人確切感受到來自深處的溫度,猶如暗不見天日的黑洞,突如其來地流溢出一絲光芒。
裝作無情卻做著相反的事。
看著鳴海弦的背影,保科忽然感受到自己心臟也跳動了起來。
「...鳴海隊長平常也會這樣突然送禮物給其他人嗎?」
「哈,當然不會,被你賺到了。」
「...為什麼想送呢?」
「怎麼,不可以送嗎?」
「也沒有不可以啦...」
任意妄為吧,反正是聖誕節。這樣自己也得要回個禮才行了。
穿過整條點著燈的街道,兩人已經不知不覺來到的購物中心的廣場,廣場中心巨大的聖誕燈樹照暖著周邊的各種造景,幾對情侶也來到這裡,拍照或坐在一旁溫存著。
「鳴海想要喝點什麼嗎?我請你。」
「嗯?為什麼?」
「蛋糕,要謝謝你才行。」
「嗯?好吧,那我要喝熱奶茶。」
「那你在這邊坐著等我吧,幫我拿一下蛋糕,我馬上回來。」
保科獨自來到一旁的店家,點了兩杯熱飲後在一旁等待著。
真是神奇的一天,平常心繫於訓練跟基地事務的保科,難得在平安夜休到假,原以為只會有自己悠閒地度過,殊不知卻意外碰上鳴海弦。
重點是感覺還挺好的。
「今年東京還沒下雪呢,好晚阿,這就是氣候暖化嗎?」一旁的情侶握著剛拿到的熱飲,正要從自己身邊經過離開。
「但氣象說今天好像有可能喔,這樣我們就有機會一起看到初雪了耶,聽說一起看到初雪,戀情就會順利恩愛喔~」
「哇,那真希望跟你一起看到...」
眼前的廣場為圓形設計,邊界由花圃組成,沿著花圃設置了多張長椅,鳴海弦就坐在其中一張,此時正低頭滑著手機。
「戀愛嗎...」
如果自己跟鳴海戀愛會是怎麼樣呢?
…….
等等等等,等一下??自己怎麼會想到這個?怎麼會是自己跟鳴海弦?
保科臉上忽然一陣通紅,往後一踩踩到了店家的廣告板,幸好自己反應快重新扶了回來,廣告板沒有損壞,只是店家好奇地詢問發生什麼事,保科趕緊轉頭向店家致歉。
重新站好後,保科再度看向鳴海弦的方向,也許是剛才的動靜太大,鳴海弦也注意到了,同樣正疑惑地看著自己。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
等等,這是發生什麼事,怎麼會這樣?難不成是今天的鳴海太奇怪,太多自己沒料到的舉動,讓自己有了異樣的感覺嗎?
一定是這樣,鳴海弦一時興起的恣意妄為影響到自己了,原來自己這麼不成熟,光是這樣就會被影響,冷靜,冷靜下來。
「您好,您的飲料好了喔~」
「謝謝...」
拿著飲料保科走了回去,感覺越是接近鳴海弦,心跳便越壓不下來。
發瘋了,心臟壞了。
「喂,瞇瞇眼,你凍傷了嗎?」保科將飲料遞給鳴海弦,自己趕緊坐下將臉埋進大衣裡「臉也太紅了吧。」
「...沒有阿,沒事阿。」保科自顧自地喝著飲料,完全沒有轉頭看鳴海弦一眼。
「而且今天是有可能會下雪的日子喔,你怎麼戴這麼薄的圍巾。」鳴海將飲料放到一旁,拆下自己的厚圍巾,遞給了保科,示意他圍上「我跟你交換吧,你等一下路途比較遠。」
「不用了,車上都有暖氣,這個會太熱。」
「太熱你再拆下來不就好了嗎,快點,交換吧。」
「就說不用了...嗚...」
見保科拒絕,鳴海將圍巾掛到了保科頭上,再次將飲料拿回手中「那到車站之前先讓自己暖和點吧。」
「......」
為什麼,今天的鳴海弦真的是太奇怪了。
該不會是在捉弄自己。
保科往一旁撇了一眼,鳴海弦正在把飲料吹涼。
『沒有這樣的人,我的人生靠我自己就夠了。』
對,想想今天下午他那自我中心主義的發言,這傢伙就是一個自大神經病。
「喔,下雪了,你看吧。」鳴海弦張開手掌,一些碎雪落到了他的手上「這應該算今年的初雪吧。」
『聽說一起看到初雪,戀情就會順利恩愛喔~』
…….不行了。
保科猛得站起,瞬間拿好自己的東西,轉眼已經往前走了幾步「那個,剛剛接到基地的臨時通知,有事情得要趕緊回去處理一下,今天謝謝鳴海隊長,我先走了。」
已經顧不得自己語氣禮不禮貌,說話生不生硬了,再不離開心臟真的就要爆炸。
「...真突然,」鳴海看著走遠的保科,又喝了幾口茶「虧我聽到他休假就也跑出來了,他果然還是討厭我嗎。」
***
東京的初雪飄絮紛飛,保科狼狽地來到了地鐵站,上到電車坐下後,才終於能平順自己的呼吸。
沒事的,今天一切都只是太出乎意料了,調整好狀態,冷靜下來就會沒事的,保科宗四郎。
幸好平常兩人根本不會見面。
平靜下來後,保科看了看手上的物品,發現一陣慌亂下竟然把鳴海的圍巾也帶上了。
天啊。這個人應該不可能只有這一條圍巾吧。
天氣這麼冷,早知道剛剛就要嚴正拒絕他,這種天氣感冒可不是鬧著玩的。
『圍巾留在你那邊吧,我有其他條。』鳴海弦傳了一條訊息過來,保科鬆了一口氣,這樣就不用趕著要還東西了。
保科把圍巾抱在胸前,閉上雙眼稍做休息。
今天真是,太不得了了。
等回到工作崗位上,一切都會被忙碌沖淡,沒錯,今天就只會是人生中小小的,出乎意料的短暫情節。
沒事的。
安慰著自己的同時,逐漸放鬆下來的感官開始緩緩啟動,首先捕捉到圍巾上傳來些微鳴海弦殘留的氣味,難以準確描述的味道,有點像尤加利或木質香的沈穩,但又帶了點萊姆或檸檬一類的活潑。
既溫暖又清爽的好聞味道,令人安心,莫名讓人喜歡。
過了不久,保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臉幾乎要埋進鳴海弦的圍巾裡了。
救命,想自殺,真的要瘋了。
***
-各位快把板凳放下,我知道鳴海看書這件事真的誇張,但最近才剛看完怪8 side B的我,覺得鳴海應該可以再深不可測一點畢竟全科榜首嘛嘛嘛看個小說還行吧
-天知道鳴海喜歡喝什麼只好隨我了
-補刀一下,如果是米娜去買,店員應該會直接送給她(喂
-應該(就只是應該)會更新到確認交往為止除非陣亡路邊
沒想到聖誕節前夕竟然會有餘裕更新
總之祝大家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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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2F1/2補充,忽然想到這篇很符合I Wish My Mind Would Shut Up這首歌的情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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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平安夜逃離鳴海弦那天算起,今天是保科宗四郎失眠第三天,黑眼圈已經明顯到連隊上神經最大條的古橋伊春都看得出來。
「保科副隊長,今天是不是怪怪的阿?臉色好像很差耶。」完成上午的例行訓練,中午休息時古橋問了市川一嘴。
「勸你是不要管太多,」市川脫下裝備,將衣物妥善工整地摺好「連這麼多天臉色都很差,一定也不是我們可以隨便插手的事。」
「欸?好幾天臉色都很差了嗎?」
「哼哼哼你們這些毛還沒長齊的小男孩。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卡夫卡忽然從後面出面,嚇了古橋跟市川一跳「鐵定是戀愛問題啦!」
「前輩...忽然講到戀愛問題,有點難想像呢?」市川跟古橋腦中同時浮現出保科副隊長跟另一個臉上打個問號的人親密的樣子,還真的有點難想像對方會是個怎樣的人「...也不一定吧,前輩,我們就不要亂猜了。」
「哼哼,你們不懂,這種人情世故,」卡夫卡驕傲的挺胸,接著說道「副隊長的樣子完全就是茶不思飯不想地在想念某個人!」
「是是是,如果是那樣,就又更不是我們能幫忙的事情了,走吧,快去吃飯了。」
隨著三個人離開休息室,保科默默地從休息室另一端出現,面容交瘁地坐到椅子上,手指交叉撐住額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哈......我看起來,像是在想念某個人嗎?」
忙碌會沖淡一切,這種事情並沒有如保科預想中發生。
起床、早飯、上班、教訓卡夫卡、午飯、與幹部開會、加班、晚飯、回宿舍的路上、洗澡、刷牙、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時,保科宗四郎幾乎會在各種時刻想起鳴海弦。
更甚者,回到辦公室的保科,看到自己前天訂購的網購已經送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一旁的美工刀,拆開來,裡面是一副黑色的手套。
「現在網購送貨速度有夠快...」
這是前天思及鳴海好像一直都沒有戴手套,都是插口袋保暖的時候,不知不覺下訂的東西,回過神時,頁面已經是完成付款感謝您的購買的狀態了。
「.......」
買,是買了,真的要送嗎?
鳴海弦的臉再次闖入保科的思緒。
保科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自己到底怎麼會這樣,又不是從來沒有送過別人禮物,這只是一種自然地善意表達,就像是那天鳴海弦突如其來送他甜點一樣,鐵定沒有其他意思。
心臟不只跳得很快,流過臉頰的血液還很溫熱。
為什麼一想到鳴海弦心情就這麼奇怪。
別送,不要送好了,既然感覺這麼奇怪,手套留著自己戴算了,幹嘛還要給自己找麻煩。
只是離那天還不夠久,所以會一直想起來,再過久一點,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保科?你有在聽嗎?」保科回過神來,發現亞白隊長正站在自己身邊,好像剛剛問了什麼問題「最近還好嗎?精神感覺很差。」
「阿,隊長,抱歉沒發現你進來了。」保科手上還拿著剛剛拿起來確認是否有瑕疵的手套,見隊長眼神一垂,趕緊將東西塞回紙箱。
「那個是要給鳴海的禮物嗎?」
「什...什麼!?沒有阿,哈哈哈,想說手套快破了,差不多可以換一下了哈哈哈。」
「嗯...這樣啊,原來你們關係蠻好的嘛,你還會戴繡了鳴海名字的手套。」
保科宗四郎現在只想要一頭撞死,他忘記這家有訂製姓名服務,並且自己鬼使神差的訂好了鳴海弦的名字,還被隊長看到,此刻怕是跳進隅田川也洗不清了。
「嗯...呃...隊長...您要不...就當作沒看到吧...」
「好啊,但作為交換,」接近下班時間,夕陽逆光從窗戶透進來,保科好像看到亞白隊長在笑,但又看不清楚「明後天幫我去有明基地開會吧。」
**
隊長的理由相當合理,因為接下來兩天技術課的人要來立川基地給亞白專用遠程武器做調整,所以亞白隊長確實需要待在立川基地。作為防衛隊,所有保衛市民的調整工作都勢必要盡快執行到位。
反正就剛好,可以還圍巾,剛好,可以給鳴海生日禮物。
呃生日只是湊巧聽到的消息,就是不經意的,一切都是。
不經意的,在踏入有明臨海基地時,搜尋鳴海弦的身影。
「等一下就要開會了,有人有看到鳴海隊長嗎?」長谷川一如往常為了這個廢柴隊長操碎了心,才剛剛跟保科打完招呼就又重新回到尋找第一隊隊長的任務上。
唉,這貨能不要老是造成別人困擾就好了,現在是又跑去哪裡了呢。
保科往會議室的方向前進,其實距離開會時間還有個大概一小時,晚一點再移動也沒關係,但先就座看一下資料也好,反正連保母長谷川都找不到鳴海,自己大概也幫不上忙。
而一打開會議室的門,保科首先是聽到椅子翻倒的聲音,接下來又看到被甩出去漫天紛飛的資料紙張。
「媽的,是你啊蘑菇頭,有病阿這麼早來幹嘛?」眼前的鳴海弦正若無其事的扶起椅子,隨意地把資料撿一撿亂丟在桌面上。
「......」
鳴海耳根薄紅,走到門邊,示威性眼神盯著眼前的保科宗四郎,像是炸毛的貓「看什麼看,快讓開。」
「...鳴海隊長,該不會是在預習開會資料吧?」
「蛤?這種破資料我才不需要看,我只是在等遊戲機充電來打發個時間,你少胡說八道。」
太像,做壞事還假裝沒有的幼稚園小鬼頭了吧。
「噗...」保科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瞇瞇眼!」鳴海從耳根微紅轉為面紅耳赤,表情像要咬上保科宗四郎卻又毫無殺傷力。
「抱歉抱歉,隊長要走了嗎?資料的部分我有問題想要問鳴海隊長呢。」
「...呿,問題真多,快點問一問我要回去解每日了。」
鳴海弦快步到保科宗四郎名牌一旁的位置坐下,一坐下就手枕著頭往後躺,甚至把兩隻腳翹到桌面上。
「可以麻煩隊長先把腳放下去嗎?」保科隨後也走向自己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你真的好囉嗦!要問快問!」
雖是這麼說,鳴海弦還是放下了原本靠在桌面上的腳,改成左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擺出對所有事情都不屑一顧的表情。
保科又忍不住笑了。
「不要再笑了有屁快放,老子很忙!」
其實資料沒有什麼好問的,保科很快就全部掌握了,但兩人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令保科意外的是鳴海沒有在兩人沉默的空檔吵著要回去玩遊戲,就這樣默默地坐在一旁。
保科忽然想起禮物手套還放在自己外套的內袋。
說不定現在就是個把禮物送出去的好時機,畢竟等一下要開會,就算鳴海弦反應很糟糕,把事情在開會以前處理完的話,等一下就可以專心投入在會議中,不用一直想著這件事。
但為什麼鳴海沒有手套呢?明明圍巾這麼厚。
難不成是不喜歡戴嗎?
「...上次在外面遇見鳴海隊長,發現您沒有戴手套呢,是剛好沒有帶出來嗎?」
「嗯?不覺得戴手套很麻煩嗎?要玩手機很不方便。」鳴海順勢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上面的時間後又把螢幕關掉「手套是世界上最多餘的配件,有口袋保暖就夠了。」
「......」
「怎麼了嗎?」
「…沒事…」
「鳴海隊長!?」長谷川打開會議室的門,看見鳴海已經在會議室,表情像是被閃電打到。
「呿,都是你啦瞇瞇眼,拖到會議都要開始了。」
鳴海瞪向保科,但保科卻沒有看他,笑容也變得十分淡薄「那還真是抱歉,只好麻煩隊長乖乖開會了。」
「……?」
瞇瞇眼蘑菇頭,這是又怎麼了?
***
無聊冗長的會議浪費了整個上午,重點是,保科宗四郎整個議程看起來都很不爽。
其實保科一如既往認真開會,中途對其他人也有笑容,但就是看到自己的時候便會迅速笑容喪失並撇開眼神。
然後會議一結束馬上就跑得不見人影。
這也沒什麼啦,就是討厭自己吧。
鳴海弦已經回到辦公室,開始解今天的每日任務,但怎麼解心中總會浮現出保科宗四郎黯淡的神情,以至於重打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明明稍早還笑得很開心阿,現在又是怎麼了。
之前在代官山時也是一樣,忽然態度就轉變了,自己明明什麼也沒有做。
“Game over”
第N次通關失敗,鳴海弦火大到極點,索性把遊戲機丟到一旁,拿出手機改成刷手機遊戲。
然而一打開手機畫面就顯示出亞白米娜傳來一則新訊息。
滑開兩人的對話內容,上一次對話停留在前幾天他已讀未回亞白米娜提到今天保科休假要去的咖啡廳。
『收到禮物了嗎?』
禮物?
***
保科宗四郎沒胃口吃午飯,正躺在屋頂天臺的長椅上,搜尋著要如何乾淨地去除刺繡。
「字越小越精緻好像越難去的樣子...」
像個笨蛋一樣,衝動之下就買了他人不喜歡的禮物,幸好沒有送出去。
其實都不算什麼,是幫自己避免了一次尷尬的境地,如果真的送出去後鳴海弦露出厭惡的表情,自己也許會更不開心。
只是抱著希望對方會開心所做的準備,出師未捷身先死,感受到的失落感比想像中重。
反正兩個人本來就不是會互送禮物的關係,這樣也好,讓一切關係維持在原點就好。
不要再想了,道謝,把圍巾還掉,讓一切回歸原點。
遠處天臺出入口的傳來開門聲,大概是也有人上來天臺吃飯,雖然天氣很冷,但外面空氣很清新。反正自己也不吃,不如讓出位置,去用個第一部隊的訓練室好了,想著便坐了起來。
正要轉身確認是誰來了,已經有人一屁股坐到自己身邊剛空出來的位置。
「...鳴海隊長?」
出乎意料的人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出現了。
「......」鳴海弦什麼都沒有說,撇眼看著保科宗四郎,躺上椅背,從口袋掏出兩個飯糰「吃過飯了嗎?」
「......」一時間保科忽然想不到要怎麼回應,說他吃過了是謊言,說沒吃好像也是沒有必要讓鳴海弦知道。
見保科沒有說話,鳴海直接丟了一顆飯糰給他,自顧自地拆起自己手上那顆的包裝。
「...鳴海隊長,我...」
「如果你已經吃飽了不想吃的話就幫我拿著。」
兩人無話,其中一人就這樣吃著飯糰。
保科其實可以就把飯糰放在一旁,禮貌性地客套幾句,人就先離開,但直到鳴海把他手上的飯糰吃完他都沒有這麼做。
鳴海的吃相比保科想像中要乾淨很多,嘴邊幾乎連海苔渣渣都沒有沾上,包裝紙內也完全沒有遺留一點點食物,就好像沒有裝過東西一樣。
吃相跟人一樣好看。
天啊自己又在想什麼,保科掐住自己的掌心,試圖透過回想上午的開會內容來轉移注意力。
「鳴海隊長要吃下一個了嗎?」
「不了,先等等。」
下完初雪過後的東京迎來了難得的大雪,雖然已經停了,積雪還不算深,但空氣總有一種白晃晃的感覺,兩人並著肩坐著,時而同步、時而交替的呼出白色氣體,很冷,但好一陣子兩人沒有說話,也沒有人說出要離開。
「其實今天是我生日。」鳴海弦忽然發話,劃破了空氣的寧靜。
「......祝隊長生日快樂。」
「幫我實現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
「把飯糰吃掉。」
「...這是什麼奇怪的願望阿...」
「或是回答我你有沒有吃飯?」
「更奇怪了,這很重要嗎?」
「不知道,我就想問。」
好囉嗦,壽星鳴海弦有夠囉嗦,保科忽然覺得把手套送一送讓鳴海弦厭惡這樣也很不錯。
保科沒有回應,動手拆起包裝,一口一口地吃著。
沒頭沒尾地到底在幹什麼。
為什麼要追著問有沒有吃飯,為什麼要把人的心情搞得七上八下。
「那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為什麼要許這種奇怪的願望,又要撒手不管。
「...鳴海隊長,」腦子嗡嗡作響「我有準備禮物給你,但出了點差錯,之後再給你...」
鳴海弦原本已經站起來了,回頭看了看保科宗四郎。
保科宗四郎的臉跟上次像是凍傷一樣紅。
「...什麼差錯?」鳴海又坐了回來,但這次更靠近了一點點。
「就買錯東西了。」
「嗯...所以你買成什麼?」
「買成你不需要的東西了。」
「所以是什麼?」
保科宗四郎才開始後悔沒有剛剛就讓鳴海弦走掉,誰知道他是這樣緊咬不放的人?
「唉...我買了手套,最多餘的配件,上次出去的時候您沒戴,就隨便買了,真是抱歉阿。」
鳴海看著保科愣了幾秒,接著轉頭笑了出來,手扶著額頭俯身笑著。
「真的很抱歉喔,我可以留著自己用就好。」
鳴海手指抵在鼻下,試圖平息自己的笑意。
「送我,我想要。」
保科眼神飄移著「不是說很多餘嗎,不要勉強。」
「沒有勉強,給我。」
「......」
保科默默地從外套內袋中拿出一個上面貼著紅色緞帶的紙袋,遞給了一旁的鳴海弦,眼神仍舊飄忽。
鳴海接過紙袋,紙袋上還帶著保科身上的溫度,暖意攀附上鳴海的手心「現在可以開嗎?」
「...可以。」
打開禮物包裝,一雙平織羊絨黑色手套出現在鳴海眼前,重點是兩隻手套的角落內側,細緻地繡上了鳴海弦的羅馬拼音。
保科偷偷瞄著鳴海弦的表情變化,果然送繡了名字的東西還是很奇怪吧。
然而鳴海的眼神閃亮,接著便將手套戴了起來。
「你說這個東西原本要留著自己用嗎?怎麼能偷用繡了我名字的東西?」
「我留著用的話會把你名字的刺繡去掉的,您不用擔心。」
手套的內裡不不是厚重的羊羔毛,而是細密的短毛絨面,既不會影響手指活動,羊絨也很保暖。
鳴海弦不是第一次收到有自己名字的禮物,但現在手上包覆著的溫暖,心情很不一樣。
很開心,很特別。
「...如何,活動會不會不方便?」保科側向鳴海,手上還拿著還沒吃完的飯糰。
「很方便,也很暖和,你看。」
哪怕鳴海弦多一秒停頓,保科都可以做個心理準備,但鳴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手貼上了保科宗四郎的雙頰。
疑?
感受著臉頰的溫暖,織物新品的氣味夾雜的一點鳴海弦的氣味湧入鼻腔,保科腦袋花了三秒才意識到鳴海弦這是正捧著自己的臉。
捧著,自己的臉?
柔軟羊絨觸感輕摩保科的臉龐,指節搓揉著,試圖將溫度沾染上去。鳴海的臉比想像中近,表情很認真,像在看著藝術品一樣仔細端詳著保科的雙頰。
「為什麼每次你的臉都好像要凍傷,」柔軟溫暖的雙手掐揉著,又捧起左看右看「糟糕,越來越紅了,喂,我們下樓吧。」
保科回過神時鳴海弦已經站起來要走向出入口了。
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保科宗四郎完全可以體感心臟的奔騰與臉上的潮熱。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怎麼能這麼自然地做這些動作?
看見保科宗四郎一動也不動,鳴海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去,抽走保科手上的飯糰包好,拉起他的手腕將他拉離長椅「糟糕了,保科副隊長腦子冷壞了,快走吧。」
你才冷壞,你全家都冷壞。
往前走了幾步,保科才想到要擰開鳴海弦的手,快步超車鳴海弦,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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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充當遲到的鳴海生日賀文
應該還好對吧畢竟前日還看到有新的香香保科生日賀文讓我很安心(?
12月一忙竟然一路車到要跨年了才有時間更新
大家新年快樂阿阿阿
希望來年的松本不要虐我們喔 趕快讓鳴海跟保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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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WW@uid_88006 最後編輯
初詣
3F「隊長,鳴海隊長,」長谷川在鳴海弦的垃圾堆辦公室中搜尋著第一部隊隊長,終於在一旁的棉被堆中找到應該是通宵打遊戲目前正在補眠的廢柴鳴海弦「今天已經是大晦日了,至少在這一天請您離開隊長室出去外面走走吧。」
「什麼...有什麼關聯嗎...我感覺只有表示明天放假,讓我繼續睡吧...」
說完鳴海弦又想要躺回被窩,然而長谷川眼明手快的拎起鳴海弦並舉起右手,後方立即出現人馬將鳴海弦的棉被收走。
「哎呀!我工作明明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讓我睡一下會怎樣嘛!」
「現在是下午三點,每天醫務室都要換洗寢具,您每次都私佔寢具多日已經造成醫務室人員的困擾,至少讓他們在除夕這一天能順利完成工作好嗎鳴海隊長。」
長谷川將鳴海弦扔往一旁,原本在棉對窩附近的東西也四處飛散,鳴海弦跌入垃圾堆中,然而不同於過往可能就又繼續躺平,鳴海弦馬上翻身四處張望,像是在找東西。
「......?」是在找他的模型嗎?長谷川剛剛看過那邊應該沒有模型或是遊戲機,不小心還是撞到了嗎,那也是沒辦法,鳴海隊長東西老是亂丟「另外小隊長們今天晚上要去初詣,想要邀請鳴海隊長也一起前往。」
「不去,我有哪一年去過嗎?怎麼每年都要問?」鳴海弦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長谷川,一邊像是找到東西了,正在把上面的灰塵拍乾淨,接著又迅速地收進口袋中。
「......好吧,小隊長們會很失望的,我再轉告他們。」長谷川沒有太認真看,但鳴海弦拿在手上的好像是一副黑色手套。
「嗯,轉告他們吧,我要繼續來打遊戲了,最近出的遊戲實在太多了我很忙的。」鳴海弦拿起遊戲機,確認一下目前的電量。
此時一旁的手機螢幕亮起,有人傳了訊息來。
鳴海弦瞥了一眼。
「......」鳴海弦坐到椅子上,進入了遊戲回合,一旁的長谷川正在加減收拾著垃圾「小隊長們,是要去哪裡初詣?」
***
鳴海弦正沈浸在無盡的後悔中,除夕夜寺院周遭的人潮只能用令人崩潰來形容。
「隊長隊長,你要跟緊一點不然會走散喔~」
「吵死了,人已經很多了別挨著老子,要買什麼東西快去買。」
平常大家每日都投入在緊湊又強力的訓練中,很難得能像這樣放鬆,所以每個人都很high,不一會兒已經完全走散了。
也好,都是大人了應該也沒有關係吧。
鳴海弦買了一支烤肉串,盡量找了一個人最少的角落,低頭滑著手機。
為什麼自己會答應一起來初詣呢?
「果然除夕就是要出來逛街!」不遠處出現一個鳴海曾經聽過但不太熟悉的聲音,接著又出現了另一個他相當熟悉的聲音回應了前者。
「小此木,別走太快,等一下走散了。」保科穿著淺灰色和服,外面套著深紫色加絨羽織,圍著一如既往的薄圍巾,跟在小此木後面輕巧地閃避著人潮。
前方的女性回頭向保科招手,兩個人研究起攤位的招牌,交頭接耳,接著像是互相嘲笑般朝對方笑著。
很歡快,保科宗四郎笑得很開,是鳴海弦沒看過的樣子。
真是,讓人不爽。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有多可怕嗎?」亞白米娜從鳴海身後突然現身,嚇了鳴海一個彈跳。
「靠,大過年的別這樣嚇人。」
「我才想說,你大過年的別殺人。」
為什麼自己會答應一起來初詣呢?
鳴海弦未讀未回亞白米娜稍早傳來他們包含保科要一起來逛寺院的消息。
幹嘛傳這個訊息給自己,真是莫名奇妙。
但就忽然覺得好像也可以來一下,自己也是莫名奇妙。
視線再度往前,保科宗四郎還在跟另一個忘記叫什麼的人有說有笑。
這是什麼心情?
「保科宗四郎跟那個女的關係很好嗎?」不知道為什麼想要這麼問。
「……」亞白米娜看著鳴海弦手上的黑色手套,是似曾相識的那雙,接著視線也看向保科宗四郎「你乾脆直接告白算了。」
「蛤?告白?跟誰?」
「蛤?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亞白米娜震驚,看著鳴海弦同樣震驚的臉「你看起來就非常喜歡保科宗四郎。」
「我!?」肉串差點要震驚到掉地板。
亞白米娜白眼要翻到天靈蓋上。
「平常沒事就追著我問保科什麼時候休假。」
……
「提到保科可能會去哪,你就會出現在那裡。」
……
「除了開會,私下你只有在保科面前不會玩手機。」
……
「然後你剛剛的發問,完全是在吃小此木的醋。」
還沒說你的眼神呢,喜歡都快要淹死人了。
亞白吃完手上的年糕,擦好嘴巴,並將手上的垃圾揉成一團「老實說,如果不是同僚一場,真的很難幫你掩蓋你的變態跟蹤狂行為。」
鳴海弦表情愕然,正在思考反駁卻毫無縫隙。
「太呆了吧,總之自己看著辦,我不會再幫你了,但勸你是說開。」反正保科看著也不是沒意思。
亞白米娜已經走遠,剩下鳴海弦一個人。
保科宗四郎在視線範圍很遙遠的地方,周圍都是人,但在鳴海眼中卻唯獨清晰,他買了一盒章魚燒,刺了一顆邊笑邊分給旁邊的女伴。
笑什麼,不准笑,不准給她。
亞白也出現在他們身旁,手上拿著烤肉串,三人說了幾句話,接著亞白將肉串遞到保科嘴邊,保科咬了一塊,臉上很開心。
幹嘛吃別人的,幹嘛這麼開心。
『你看起來就非常喜歡保科宗四郎。』
誰喜歡他,才不喜歡他。
保科他們又要繼續往前,再往前鳴海大概就看不到了。
忽然保科擡遠了眼神,隔著千紫萬紅的燈火與人山人海,與鳴海弦對上了視線。
好喜歡。
沒有,才不喜歡。
保科宗四郎撇過頭,耳尖似乎染著燈光的紅溫,像是欲招人品嚐的紅潤莓果。
好喜歡。
誰說的,我才沒有。
保科微微回過頭又看向自己的方向,眼尾也暈著微紅。
好喜歡保科宗四郎。
沒有,沒有才對。
「隊長隊長,要不要喝甘酒~~」立花撞上鳴海弦,拿著飲料在鳴海眼前晃來晃去。
鳴海回過神,將手上的肉串吃完,把垃圾丟給立花「不了,我要回去了。」
***
想說吃個蕎麥麵再回基地,結果整個東京的蕎麥麵店都在排隊,加上鳴海弦的失魂落魄與過度衝擊,平常只要吃五分鐘的蕎麥麵,鳴海弦吃了十五分鐘,離開店門口時已經晚上11點多了。
鳴海弦正身處一個比較冷清的街道,遠遠地還可以看到寺院的燈火通明。
反正都11點了,聽完鐘聲再回去吧。
靠在一邊的護欄上,鳴海弦拿出手機,但眼神卻落在自己的手套上。
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麼呢?
應該開開心心地跟夥伴們排隊等著要進去參拜吧。
也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跟其他人分著吃吧。
聊著天,笑得很開懷吧。
保科宗四郎那張好看的笑顏再次進到鳴海腦中,但其他人也在。
好不爽,有夠不爽。
鳴海弦抓亂瀏海,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但自己沒有喜歡保科,才沒有,為什麼會不爽還不知道,總之沒有。
「......鳴海隊長?」鳴海抬頭,剛剛在腦中的人就站在一旁。
保科宗四郎雙手插在袖子中取暖,天氣很冷,呼氣時白霧從微紅的唇瓣中湧出。
「...在這裡幹嘛?同伴呢?」鳴海弦講話沒聲好氣,低下頭看著手機。
原來剛剛在人群中看到的視線真的是鳴海阿,保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實在太多,走散了呢。」
「是喔,那快去找他們吧。」鳴海弦滑掉稍早打開的應用程式,停頓了一下,又重新打開。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鳴海弦心情不太好。
「...應該沒關係吧,都是大人了大家會自己回家的。」保科站到鳴海身旁,也靠上了護欄。
幹嘛不去找同伴,幹嘛留在這裡。
「鳴海隊長呢?今天有跟其他人一起來嗎?」
「跟其他小隊長一起來的,但我要走了。」
「咦?難得來一趟,鳴海不順便參拜嗎?」
「人太多了,很煩。」
「這樣阿,真可惜。」
有什麼好可惜的。
保科看向熱鬧的人群,嘴角泛著笑容「從小到大我最喜歡除夕初詣了,一直到很晚都很熱鬧,感覺很新鮮。」
笑什麼,這件事情會讓你開心嗎?
「以前在關西也是每年都會參加,可能是記憶很溫馨所以特別喜歡吧。」
幹嘛告訴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個個都莫名其妙。
鳴海弦收起手機,離開了護欄,往前走了兩步。
「那走吧。」
「...去哪裡?」
「去排隊參拜。」
***
排隊的人真的很多,有夠煩。
但保科宗四郎看起來很雀躍。
然後看到這樣的保科,鳴海弦的心情也很好。
為什麼呢?
知道這個人可能在哪裡,所以想去見他。
喜歡這個人送的東西,因為是他送的。
因為知道他喜歡,所以想要陪他一起做。
只要這個人在身邊,心情就很好。
保科宗四郎之於鳴海弦,有著無數人生中從未出現過的特例,這些又是什麼呢?
保科站在鳴海斜前方,貼得很近,鳴海弦直接可以嗅到保科清爽的洗髮精香氣,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是一種很乾淨的花香。
這個人可能沒有其他條圍巾了,薄圍巾沒辦法蓋住整個脖頸,頭髮邊緣與圍巾中間還空著白皙的皮膚。
感覺低頭就能夠品嘗味道。
「所以這算鳴海隊長第一次除夕初詣嗎?」
「...嗯,對阿。」
「這樣阿,抱歉喔,人很多很煩吧。」
「...嗯。」鳴海牽起保科的手,視線看著他處「人很多,所以站近一點。」
周遭的人群一樣嘈雜,唯獨兩人的空氣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保科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鳴海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耳稍紅了,脖子後方露出的皮膚也散著嫩紅,像是正要成熟的番茄。
『但鳴海沒有嗎?』
『生命最後一刻想要一起度過的人。』
鳴海弦是徹底的現實主義者,面對問題以實現最高效益為目標,其餘過程從不去考慮。
所以這種沒有正確解答的假設性問題,在保科宗四郎問之前鳴海弦從來沒有思考過。
如果真的可以選。
距離00:00剩下10秒,人們開始喊著倒數的數字。
「我選你。」
「...什麼?」
「沒事。」
「新年快樂!」周遭祝賀的聲音此起彼落,很吵鬧卻也很歡樂,參拜隊伍開始緩緩往前,鳴海將保科拉得更近一些。
呵,太搞笑了。
原來自己真的喜歡保科宗四郎。
—.
沒錯,鳴海就是隊員滾遠點保科靠近點的雙標仔各位隊員請不要難過
鳴海弦你才知道你喜歡阿這駑鈍的孩子快給我上
BAWW@uid_88006
領養代替購買
4F終於抱到了(累)(雖然大概只有3秒)
偷偷挾帶三個場外小故事
推薦搭配配樂 LeeHi 的Savior救世主,但曲子本身有點絕望,如果想要開心一點的話 H.S.K.T. 的情境也合適都很好聽
—
保科宗四郎覺得自己被耍了。
盯著手機某一串對話,最近一則停在一周前。
『早點休息,晚安』
接著就是整周的杳無音信。
一周前他跟鳴海弦意外一起參加了初詣,結束後,即便到了沒有人潮的地方,鳴海弦還是拉著手送他到車站。
「等等。」接近車站入口,鳴海弦終於鬆手,接著動手拆起自己的圍巾。
保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臉還紅著,神情有些恍惚。
鳴海弦湊近,也動手解掉了保科的圍巾,脖頸感受到一瞬間冰冷的空氣,又一下被另一種溫暖包覆。
鳴海弦替保科圍上自己圍巾,鳴海的圍巾很厚實,保科的臉很小,半張臉埋在毛線中,鳴海弦看著笑了出來。
「...笑什麼...」
「沒事,只是很可愛。」
「...可...」保科還沒來得及反駁,鳴海弦又再次湊近。
很近,非常近,甚至可以感受到鳴海弦的氣息,直到兩人額頭輕碰。
「別太想我。」
什麼,現在又是什麼。
「好了,快去坐車吧,到宿舍跟我說。」
「喔...好...」
站上下降的電扶梯,保科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鳴海弦,鳴海弦也衝著自己笑了一下。
怪了。
「會牽手、幫對方圍圍巾跟碰額頭,應該表示喜歡吧?」
「嗯?對吧?這些都蠻親密的阿。」小此木正在忙著輸入資料,瞥了一眼發問的保科副隊長便又再專注回螢幕上「怎麼了,誰阿?」
對吧。
但一切就這樣停了下來。七天過去,沒有更多的對話,沒有更多的表示。
顯得任捏任掐,回到宿舍後還真的傳訊息給鳴海弦報備的自己是個笨蛋一樣。
難不成鳴海弦在玩弄自己?
但自己又在期待些什麼?
「沒事,一個朋友的感情問題。」
***
又一個普通加班的日子,天氣不太好,外頭斷斷續續飄著冰冷的小雨,保科宗四郎沖了不知道是第幾杯咖啡,在僅剩自己的辦公室中檢閱著資料。
『沒事,只是很可愛。』
好煩。
『別太想我。』
鳴海弦的聲音總彷彿就在耳邊,那天隔著圍巾感受到的溫度,鳴海弦那太過接近幾乎要吞噬自己的眼神。
保科丟下筆,雙手撐在桌面上,手掌蓋著眼睛。
別再想了,只是過度解讀而已。就像在學時期可能會稱呼自己的同性好友老婆或是老公,或是一些玩笑性質的親密行為,鳴海弦的行為鐵定也是這種類型。
全是因為在平安夜那天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枝節,從那時起自己對鳴海弦就好似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越發渲染得深入,對那個人的行為便有著越多餘的理解,這種多餘讓自己抱懷著期待。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沒有這樣的人,我的人生靠我自己就夠了。』
期待自己能成為他心中打碎這句話的那個特別的人嗎?事實證明並沒有,被打碎的是自己,成了度日如年又寢食難安的樣子。
過往將幾乎所有時間奉獻在修練以及防衛隊的保科宗四郎,從沒對某個人如此動搖過,而現在這個人不僅是之前的死對頭,還是同性。
集齊了各種註定失敗,始料未及,卻也為時已晚,一個沒注意已經深陷泥淖。
保科忍不住思及如果自己不是之於鳴海弦特別的人,表示他對自己做的事也不特別。是否表示鳴海弦可能此時也在關心別人有沒有吃飯、拉著別人的手、與別人額頭相抵、用自己的圍巾溫暖別人呢?
心臟好堵,呼吸很窒塞,心情殘殘碎碎。
糟透了。
時間來到晚上快十點,保科宗四郎覺得今天應該再也工作不了了,起身收拾資料,順便想要看看手機是否有訊息時,發現充電器竟然沒有插好,手機完全沒有充到電,早就自動關機了。
保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醒醒阿保科宗四郎,再這樣失魂下去萬一錯過部隊的重要通知怎麼辦。
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情感可以埋進深淵,但人的生命沒有辦法,本來就應該投注所有的心力在防衛隊上,這才是自己的一切,也是花費一生不斷追求的自我實現。
專心在這邊才對,別再傻了。
替手機充上電,重新開機,保科利用開機的空檔收拾著桌面。過了一段空白的時間,手機開始零星跳出訊息通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還充不到10%,保科決定再坐一下順便點開未讀訊息。
幸好大部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訊息,保科陸續簡單地回覆著。
然後滑到一條鳴海弦大概下午五點多發來的訊息。
『你今天幾點下班?』
心跳漏了兩拍。五點?原來自己的手機這麼早就沒電了嗎?
『加班到現在,怎麼了?』
都已經過了快五個小時,有什麼事情應該也沒事了吧。
訊息馬上被已讀。
『我在立川基地旁邊的公園。』
心臟漏了三拍。現在?他什麼時候來的?
『要不要下來吃點東西。』
***
保科一路小跑,在即將接近鳴海給的地標前停下,平復自己的喘息,接著戴上一副這麼晚來我很困擾的表情,冷淡又慢條斯理地走近。
鳴海弦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聽見腳步聲轉過了頭,看見保科時好像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馬上吞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
感覺鳴海弦的黑眼圈更深了點,臉色不太好,耳際似乎發著紅。
「阿...我忽然想到,我有一條圍巾在這裡。」
「......」原來只是為了圍巾阿「太臨時了,我沒帶出來,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
「等等,不急,」鳴海抓住正要轉身的保科,保科的表情冷冷的,但眼尾有點紅「先吃東西吧,想要吃什麼?」
剛剛給鳴海弦說了一間居酒屋,這個人正牽著自己往居酒屋的方向前進。
怪了。
又不放手了。
好溫暖,好開心。
但不能再陷下去了。
一陣冰冷的毛雨飄來,保科回過神,掙開了鳴海弦的手。
「...怎麼了?」鳴海弦又要牽,保科退了一步將雙手收進口袋,對方抓了個空。
「...算了我不想吃了,而且時間太晚,吃完你會趕不上電車的。」鳴海弦可能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但自己不是。
再這樣被牽著鼻子走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我回去拿圍巾,你在這邊等我。」
保科轉身往回走,走沒幾步卻感覺勾住了什麼,回頭一看,發現鳴海弦抓著自己外套的衣角,垂著頭,又是欲言又止。
鳴海弦的表情很失落,像是雨天被棄養在路邊的小狗,跟平常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驕傲態度天壤之別。
致使保科宗四郎的心跳又胡亂地加速起來。
「我不是為了圍巾來的啦...」
「...那你來幹嘛?」
「我...」鳴海弦看著一旁的花圃,感覺自己連額頭都紅了「想你才來的...」
一定,也是在開玩笑吧。心跳得很快,保科得要吸一大口冷空氣才能繼續說下去「少來,快放開,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鳴海緊緊地抓著,縱使保科也在施力要拉回自己的外套「上禮拜你走了之後,就想你想到現在...」
騙人,少騙人「是嗎?不像啊。」
「…真的啊。」
「平常一則訊息也沒發這樣叫想我嗎?」
「平常也可以傳訊息給你嗎?」
這個男人到底是,面對面時出手很快,其他方面卻笨得可以。
保科轉過身,正面著鳴海弦,直勾勾地看著「為什麼想我。」
「為什麼…我」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又一針見血的問題,鳴海弦支吾了半天,一時湊不成一句話。
保科宗四郎嘆了一口氣,集中力道用力把外套抽走,轉身又要離開。
「等一下!等等…」鳴海弦急了,從背後一把攬住保科宗四郎「我可以,我說。」
鳴海弦將保科轉向自己,深吸又吐氣,像是在面臨人生的重大難關。
「我…」
保科表情清冷,但眼睛周圍一路到頰鬢都染著淺淺的紅潤。
這個人到底想說什麼呢?
什麼樣的情況讓他想念自己、拉著不讓自己離開、紅著臉要跟自己解釋些什麼。
可以期待從這個人口中,聽到保科宗四郎想要的答案嗎?
可以期待這個男人,心思也與自己相同嗎?
「我…我…」
「欸這不是保科副隊長跟鳴海隊長嗎?這麼晚了兩位還在外面啊?欸而且鳴海隊長怎麼在立川這裡啊哈哈哈哈!」日比野卡夫卡從一旁的暗處出現,燦爛地跟兩個長官打招呼。
彷彿聽到理智裂開的聲音,鳴海弦直接上前將日比野揍飛出去。
媽的氣氛全沒了。
「你要記得吃飯,我今天先回去了。」
「欸隊長要回去啦,改天再喝一杯呦。」日比野看著鳴海弦消失的身影,轉頭回去看保科副隊長「那保科副隊長要不要吃個宵夜啊?欸保科副隊長?」
身後的保科副隊長明明一樣是笑著,但日比野卻彷彿在身後看到了羅剎的凶惡「卡夫卡,這麼晚還出來散步,表示還很有精神啊。」
保科拍了拍他的肩,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明天跑步增加30圈。」
「欸!!!怎麼會這樣!阿阿阿阿要死掉啦!!」
***
保科宗四郎帶著慍怒回到宿舍,關上門後轉身看到鳴海弦的圍巾。
所以他是幾點到公園的呢?
『要記得吃飯』
鳴海弦傳了訊息過來,還傳了一張他在路上遇到的貓咪照片。
怒氣一瞬間便神奇地煙消雲散,心中好像開出了花,這個人還是能傳一些日常訊息的嘛。
『好可愛』
『是說你是幾點到立川的?』
『忘了,傳訊息給你之前』
五點就到了?他在公園等了快五個小時?這麼冷甚至下雨的天氣?傻子嗎?
『只是要跟我吃飯嗎?』甚至還沒有吃到。
『還有餵鴿子』
說完就傳來一張公園夕陽時分鳴海弦的腿跟一群鴿子的合照。
傻子。
自己喜歡上的笨蛋是傻子沒錯。
///////
/同場加映/
#誰讓你們在公司附近談戀愛
「怎麼樣?」小此木端著泡好的泡麵坐到亞白身邊,亞白拿下望遠鏡,搖了搖頭「卡夫卡突然出現,應該是沒成功。」
「欸,也太剛好了吧。」小此木拿過望遠鏡,看了看下面的狀況,卡夫卡正跪在地上嚎哭,保科滿臉不悅地在回宿舍的路上,鳴海弦已經不見蹤影「但這樣就繼續有好戲看了。」
「剛剛有牽手跟背後抱,鳴海也還算長進。」
「阿阿阿好想看,剛好錯過了。」
亞白忽然想起之前才剛罵過鳴海弦是變態跟蹤狂,但自己跟小此木偷看的行為好像也挺變態的。
沒辦法,誰讓你們要在工作場域附近談戀愛,我們只是在巡邏剛好看到而已。
#你開心就好
「但這麼晚兩位長官還在一起,到底是在做什麼呢?」卡夫卡買好宵夜,也正在往宿舍方向走。
該不會。
「這麼晚了兩位還要單挑!那我這樣算勸架了吧!」
在一旁的市川剛剛沒敢出現,等長官都走遠了才出來,聽到卡夫卡的推論翻了個大白眼,怎麼可能「也許吧,前輩開心就好。」
反正要加30圈的是你。
#這個公園怎麼都是人
「剛剛...鳴海隊長應該是牽手跟抱住保科副隊長了吧...」出雲陽一等一切都平靜下來後探出頭來,再次向旁邊同為目擊者的神樂木葵確認。
「確實。」
「嗯...會是在開發新的格鬥術嗎?」
「......我覺得不是。」
出雲陽一右手按著下巴,一邊深思一邊逕自走在夜晚的公園步道上,神樂木葵默默地跟在後方。
「應該是吧,畢竟後方如果遇襲可是最危險的情況,所以兩位長官...」
神樂木葵從後方輕輕地摟住了出雲陽一,陽一很熟悉葵的臉龐,但如此接近是第一次。
「......」葵看著愣住的陽一,接著便放開了手「還敢說我都慢半拍。」
看著超車自己的神樂木葵,出雲陽一才回過神「等等,你什麼意思!?」
—
-大家看看,鳴海弦這就是叫別人不要想他,結果自己想到哭的現世報(指指點點
竟然七天不聞不問你也是膽夠肥
-看卡夫卡被修理有種滿足的感覺我們謝謝他
其實是掐指一算覺得保科兩個禮拜就被拐走太便宜鳴海弦了(到底有沒有想要讓他們在一起
-談個戀愛就談到大家都知道但本人兩位還沒說開(沉思
-咦原來葵跟陽一還沒結婚嗎我以為孩子三個了(?
-看見了完結的曙光?
BAWW@uid_88006
對阿,笨蛋也會生病
5F這集建議配樂SIRUP的Loop或是藤井風的死ぬのがいいわ
呃然後親半套?
—
鳴海弦隔天就感冒了,還一連病了三天。
「可怕,今年寒流真的是有夠冷。」雖然自己在外面待了五個小時蠻蠢的,但自己確實很久沒有感冒了。
「您還好嗎?真的不去看醫生嗎?」長谷川還真沒看過鳴海弦生病。
這傢伙前天忽然離開基地,要知道這個人之前就算是休假也很少離開辦公室,那天到底是出去做了什麼?
「不用,小感冒而已,再幫我拿新的衛生紙來。今天一樣有處理不了的怪獸再叫我,我睡一下。」
想想近期還外出了好幾次,都是到很晚才回來。
終於有對象了?
***
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兩點,不像前兩天怪獸跟體內的病毒一樣熱烈,自己得要抱病上場,今天中途沒有人來叫他,看來狀況應該算平和。
辦公桌的燈沒有關,暖黃的光線以燈罩為中心擴散灑落著,鳴海弦一邊咳一邊坐起身,呆楞地看著前方。
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違和。
長谷川很擅長整理,整理時所有東西會回歸原始位置,生活感歸零。遊戲手把會被放回遙遠的架子上,模型沒有生氣地整齊排列,漫畫按照順序列在書架上,害他總是忘記自己看到哪裡。因此鳴海弦不喜歡長谷川整理自己的房間(辦公室),自己是亂中有序不需要他干擾。
但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雖然整齊,但遊戲機、剛買還沒看完的漫畫集數、玩具,整齊地排在手邊,連被窩都不用出就拿得到。網購商品依照大小堆疊在垃圾桶邊,開封用的美工刀直接放在隔壁,好像是已經料想到等一下會用到,已經準備好在一旁待命。
整齊卻又體貼入微,可以這麼說。
然後自己的頭上還多了一塊退熱貼。
誰來過了嗎?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是誰呢?這麼晚了。
「怎麼醒了,吵到你了嗎?」保科宗四郎進入鳴海弦眼簾,他拿著保溫杯跟紙袋往辦公桌走去,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
是保科,是真的保科嗎?還是睡傻了,出現幻覺了?
鳴海怔然看著眼前的人,還在懷疑自己有沒有睡醒時,保科已經坐到身旁,將鳴海額頭上的退熱貼揭下,伸手摸了摸「嗯…還是有點燒。」
「…你…等等…」鳴海弦猛然起身,退到一旁的櫃子,翻找出口罩戴上,接著又遞了一個給保科宗四郎「你怎麼來了,會傳染給你的。」
保科接過口罩,沒有馬上戴上,而是先翻出新的退熱貼。
轉頭看了看鳴海弦,站得老遠。
「快回來,幫你貼退熱貼。」
「…你先戴口罩。」
真是。
見保科戴好口罩,鳴海才靠了過來。
兩人的臉貼近,保科撩起鳴海弦的瀏海,仔細地貼上退熱貼。保科的眼型很細長,不笑的時候很冷淡,笑得時候很溫柔,但都很好看。眼前紫紅色的瞳孔映出自己的臉,也許因為現在已經深夜,眼睛有點水潤又有點紅。
保科的指頭有些冰涼,在鳴海弦額頭按壓幾下,然後與肌膚隔著若有似無的距離,緩緩沿太陽穴掃過,到了耳邊將因為睡覺而亂翹的頭髮往後梳,再輕輕往下順著臉頰邊緣離開。
很溫柔,觸摸過的地方逐漸暖了起來。
「為什麼沒跟我說你感冒了?」
這幾天兩人持續有在對話,但不是讓保科穿暖一點就是他看到有趣的東西傳給保科,不算熱烈但也是斷續地聊著。
而保科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是長谷川在昨天下午的線上會議幫鳴海弦請假(雖然本來就是代為出席比較多),全部的人都因為鳴海弦竟然有真實的理由請假而震驚。
明明聯繫著,卻從別人口中得知鳴海弦的消息,讓保科不太開心。
悶悶地生著氣,直到稍早進來辦公室,看到鳴海弦眉頭深鎖面露痛苦的睡顏。
「很快就會好,沒什麼,不重要。」
「很重要喔。」保科的眉頭微蹙,臉色不悅,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整理紙袋裡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
很重要嗎?
看著保科宗四郎的背影,他正把藥品跟補充品拿出紙袋,整齊地列在鳴海的辦公桌上。
「藥跟維他命放在你桌上,維他命要每天吃,藥的話你看看狀況,有需要再吃。」
心臟溫熱而急促的跳動著,房間很暗,但保科宗四郎看起來很明亮。
鳴海弦喜歡電動、模型、玩具,因為這些東西不會背叛自己,而且投注心力必然有成果。
但人不一樣。
過去每每更換棲身之所,鳴海弦都能鮮明感受到,自己在別人眼裡多麼可有可無。多麼努力都沒辦法像打遊戲一樣拿到成就、得到獎盃,被人認可,被人放在心上。
自己什麼都不是。
所以要變強,發了瘋地變強,強到不需要其他人,自己就不會再被任何東西拋下。
自己的人生靠自己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鳴海弦也拼命堅持到現在。
「你今天有吃東西嗎?」
「...沒有。」
「要吃一點粥嗎?」
「現在?去哪裡買?」
「我有帶來喔,要吃的話我倒出來。」
然後鳴海弦的生命中出現了保科宗四郎。
「嗯,要吃。」
保科將保溫罐從另一個袋子裡拿出來,也許是早就認定這邊什麼都不會有,甚至還帶來了整套餐具。
將餐具擦乾淨,保科旋開蓋子,將食物倒進碗中。
此時鳴海弦走到保科身後,環住前面的人,力道很輕,沒有影響到保科的動作。
「...可以抱你嗎...」
不是正在抱嗎「...可以喔。」
在腰際的手逐漸扣緊,鳴海將額頭靠在保科肩上。
「好了喔,吃飯了。」一下子食物便備妥了,保科拍了拍鳴海,但鳴海弦沒有鬆手「隊長大人?粥會涼掉喔。」
「...我很重要嗎?」輕蹭著保科的肩,鳴海弦低聲詢問「生病要跟你說,是因為我很重要嗎?」
在保科今天來之前,鳴海弦其實不敢確定這個人即便對自己的想法。
平安夜時忽然就離開,收下禮物後一下子就跑掉,雖然參拜時牽了手,但前幾天因為太思念就找過去時保科好像有點生氣,連飯都不跟自己吃。
但保科宗四郎現在在這裡,特地來有明臨海,留到深夜,此刻還靜靜地讓自己攬在懷中。
鳴海弦從未如此殷切期盼在某個人心中自己不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對喔,」保科左手輕覆在鳴海的手背上,臉往眼角餘光中淺紅髮梢的方向微傾 「你很重要,弦。」
鳴海弦深吸一口充滿保科宗四郎味道的空氣,顫抖著把將懷中的人固定得更緊。
曾幾何時鳴海弦認定第一部隊是自己人生的終點。將人生奉獻給第一部隊,在戰鬥中光榮死去,自己甚至不想要加入教學組,死在戰場就是鳴海弦的心願,沒有其他篇章,大概不會有其他人或其他地方能讓自己有歸屬感。
但眼前這個人,說自己重要的這個人。
有沒有可能,是不是有可能,讓自己找回失去已久,家的感覺。
如果是,自己會不會想要多苟活一些時日,跟這個人待在一起,做一些、做很多,以前被自己認為沒有意義,很無聊的事。
會,好想。
「…再一次…」
「嗯?什麼?」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阿...」剛剛一個心緒澎湃叫了出口,現在反而感覺有點尷尬「嗯...弦...」
「宗四郎,」鳴海弦抬起頭,到保科耳邊輕輕說著「保科宗四郎,我愛你。」
懷中的人瑟縮了一下,溫度上升著,沒有回應。
「我愛你。」
呼吸著脖頸散發的熱度,眼前的耳根很紅,鳴海弦湊得更近,輕輕廝磨猶如蘋果般透紅的耳稍。
「我愛你,宗四郎。」
鳴海弦的聲音像是迷藥般從耳邊浸入保科腦中,讓人幾乎無法思考。被碰到的地方燙得可怕,感覺要燒起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怎麼能上次支吾講不了一句話,今天一下子講三次。
保科扯開鳴海弦扣著的手,想先往辦公桌的另一側逃走再說「你先吃飯...」
鳴海弦將人拉了回來,順著力道把保科轉正並推在自己與辦公桌間,雙手架到保科身後的桌面上。
此時鳴海弦才看到保科宗四郎的臉,即便口罩遮了一半,也快遮不住那猶如染上盛開朱槿的艷紅。
「...別鬧了...還有不要再看了...」
好可愛。
「...宗四郎呢?」
「...什麼...」
「宗四郎,也愛我嗎?」好想知道,現在就想知道。
「...先吃完飯就告訴你。」
「不要,不告訴我就不吃飯。」
任性,又不是幼稚園小朋友。
保科宗四郎嚥了一口口水,雙手輕輕抬起,扶著鳴海弦的臉,緩緩地靠近。
即便隔著輕薄的布料,也幾乎阻隔不了彷彿快要燃燒的氣息,唇很溫熱,可以感覺得到另一張唇的柔軟與吐息,輕輕地,印上此時還太過羞赧而說不出嘴的心意。
「這樣可以嗎,」保科一下子便退了回來,雙手不自然的放開,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紅成什麼樣子了。鳴海弦的臉也很紅,興許是因為發燒,興許是因為正想著保科剛剛是不是吻了自己「不吃的話我要走了喔。」
「哈阿...該死...」鳴海弦靠到保科的肩上,側頭貪婪地吸取著保科獨有的香氣與熱度「沒有口罩就好了。」
***
「是說你休假嗎?不然怎麼在這裡?」鳴海弦吃完了史上最快的一次飯,快速收拾完畢,快速躺到被窩裡,快速將保科宗四郎拉進懷中。
「沒有喔,等一下要坐最早一班車回立川,可以再待個三小時。」保科有點被鳴海弦的俐落嚇到,快到都要出現殘影了,然後不知不覺自己已經躺在床上被這人抱在懷裡了。
「......」
「怎麼了?」
「嗯…我覺得頭還是很沉...身體很不舒服...」鳴海弦磨蹭著保科的後腦勺,表演著虛弱的聲音「感覺還需要被照顧一天才會好...」
保科忽然轉過身,兩人面對面,接著保科伸出手貼著鳴海弦的臉,認真地看著。
「...幹嘛?」讓人怪心動的。
「36.9度,」不知道從哪邊變出了一支電子溫度計,保科看了看螢幕後放到一旁,又轉身背對回鳴海弦「太好了,鳴海隊長退燒了呢。」
「......」鳴海弦重新將懷裡的人抱緊「你這樣太辛苦了。」
而且捨不得你走。
「不能再鬧脾氣了喔,鳴海隊長,」保科輕拍著鳴海弦的手「覺得我辛苦的話現在讓我睡一下吧。」
鳴海沒有再說話,輕吻了幾下保科的後腦,便沒了動作。
「...後天有排到休假。」
「嗯?」鳴海弦差點要睡著,又醒了過來。
「後天休假可以來看你。」保科輕輕慢慢地劃著鳴海弦的手背,鳴海看不見保科的表情,只看得見泛紅的耳背「...弦。」
「...不用來看我。」鳴海抓住保科的手,將自己的手指扣進去「我們去約會吧,宗四郎。」
去逛街、去看電影、去很多曾經一個人覺得無聊的地方。
一起做飯、一起打掃,一起賴床、一起刷牙。
養一些寵物,種很多花。
想跟這個人一起做好多事。
END.
—
-多撐了3天保保還是被拐走了(邊哭邊煮紅豆飯
-長谷川親媽般的直覺一下子就猜到了
-生病了保科就會來照顧你鳴海你是計畫通阿
但其實我想要幫保科消毒,有病菌啦(擦擦
-錯過讓個誰說出我們交往吧的時機這樣算交往嗎?還是你們直接去結婚?
-一起打掃?!狗都不信(那你寫個P)
大概算完結(大概?)可能迴光返照時更新一下交往日常
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不嫌棄以及忍受各種OOC(跪地磕頭 (特別是保保被我OOC成小媳婦了 (但我很開心寫得很爽
能2萬結束真是太好了
也感謝許多人一路邊看邊給我很多心得一起分享鳴保的美好(鼻血滿地
說起來這幾篇算是看完Side B鳴海弦篇章的情緒衍伸外加自己對摩羯座的許多感觸而成
從一開始就想要寫鳴海弦從認為人生只能靠自己到發現喜歡保科之你也有今天
比較可惜的地方就是除了貧弱文筆可能沒有表達得很好
另外沒有寫出天蠍保的矛盾跟自虐是蠻遺憾的(講得好像寫得出來?)
但要寫就可能吵個架,如果要吵架就得要吵過年,不是個好兆頭(?)
於是暫時結束在有些甜蜜的地方而且本來就是輕鬆小品取向
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つ´ω`)つ
BAWW@uid_88006 最後編輯
擔心顯得特別多餘(疑似情人節賀文?)
6F*接續愛情總是猝不及防時間線所以就直接更新在這兒了,已交往但只有摟抱親
*幫沒有看前面的朋友前情提要:1月初鳴海弦生病時保科買了各類必需品前去照顧,因此也就順水推舟(?)告白了在一起了
*應該是情人節特別篇卻愣是沒有寫到當天?然後從情人節拖稿到快變成白色情人節?(對不起我先去切腹
*OOC是鐵定的反正我就一直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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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
所謂戀人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超越一般人間的親密,不同於朋友,與原生家人也有點不一樣。
歸根結底,就是自己選的家人。彼此不斷奔赴,最後安定在一個地方紮根成家。
人生很長,因此這個人要慎選,交往約會就是在判斷這個人是否能長久走下去。
人生也很短,有時候磨合不成,與某些人的緣份也許就走到盡頭,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有結果。
要能作為情人相處下去甚至走到最後,喜歡彼此只是基本門檻。
性格、價值觀、未來規劃,對待另一半用心的程度,對於生活的儀式感。
保科不是最麻煩的人,不認為所有零碎的日子都要紀念,但難免還是希望生命中因為多了一個人,而擁有一些特殊的、溫暖的時刻。
很糾結的是,自己不久前一個不小心交了個男朋友,然後這個人是惡名昭彰唯我獨尊,最強第一部隊隊長鳴海弦。
鳴海弦,這個從來都是問題人物出名的傢伙,是會認真對待另一半的人嗎?應該說,他做得到保科心中認為重要的細節嗎?甚至,會設想兩個人的將來嗎?
未知,甚至保科宗四郎是有點存疑的。
俗話說,相愛容易相處難,喜歡跟適合是兩回事。
於是今天的第一次約會,保科心情特別忐忑,搞不好馬上就能感受出來這個人適不適合自己。
兩人約了午餐,吃完飯後還可以在附近走走,保科提早了點到達約定地,正靠在牆邊盯著地板發著呆。
忽然一把紫白相間的桔梗花束遞到了自己眼前。
「原來第三部隊副隊長會發呆。」
鳴海弦身穿黑色長大衣,一手插在口袋,另一手隨意的遞著花,瞥眼看著保科宗四郎。
保科愣了一下,伸手碰了眼前的花瓣,接著便感覺整束花被塞到手裡。
「...送我的?」鮮花的香氣充盈在保科鼻腔中,眼尾淡淡的紅了。
「路上粉絲送我,不知道他們幹嘛送紫色,一點都不適合我,」鳴海弦撓了撓耳朵,兩隻手都插進口袋,撇過頭轉開了視線「勉為其難轉送給你。」
「......」
「走...走了,吃飯了。」
鳴海弦拉起保科的手,但保科卻沒有移動,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穿著花店制服的店員,店員剛剛正在四處張望,看到鳴海弦後衝了過來。
「客人!您的手機忘在店裡了,」店員氣喘吁吁的遞上鳴海弦的手機,嶄露微笑「另外現在消費都會贈送小卡片喔,剛剛忘記給您了不好意思。」
店員將卡片夾進保科手中的花束,鞠了一個接近90度的躬,面帶燦爛微笑的離開了。
鳴海弦拿著手機,靜止一般石化在原地。
保科看了眼鳴海弦,拿起花束上寫著Love的卡片,翻著看了看「原來第一部隊隊長會有忘記手機的時候。」
「……」鳴海弦伸手抓亂了自己的瀏海,遮蔽視線,或是期望有個洞可以躲起來「...花我買的,我要送你的,滿意了嗎?」
保科笑了出來,往前靠上鳴海弦的手臂「走吧,吃飯吧。」
***
今天是鳴海弦特別指定要在吉祥寺的,還親自訂了餐廳,出乎保科的意料。保科原本認為鳴海會是更被動的類型。
吉祥寺位置大概落在港區跟立川中間,應該是因為這樣才想要約在這邊的吧,雖然以大眾交通來說,立川到吉祥寺比港區到吉祥寺還要方便多了。
保科宗四郎沒有敢多想鳴海弦是不是有多考慮他一點點。
兩人已經吃完,正在附近街上漫步著,很自然的,牽著保科的手。
即便是午後,冬日的寒風仍舊很冷,但被牽著的手很熱,以至於臉頰也暖和著,保科拉了拉鳴海剛剛出店門前幫自己圍的圍巾,希望能多遮點臉頰。
「冷嗎?」看見保科在拉著圍巾,鳴海弦停了一下來,幫保科把圍巾拉高了點。
「...沒有,」保科低下頭,臉埋進圍巾裡「是說鳴海隊長是有特別想要逛哪裡嗎?」
「嗯...也沒有,」鳴海弦重新牽起保科的手,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著「就是想看看大家票選最想住的街區長怎樣。」
「啊,是說那個雜誌票選嗎?」
一路經過了百貨、商店街,吃的東西很多,往公園的沿途有很多特色小店,人潮還不像東京市區一般太過洶湧。
排隊買了聽說很好吃的黑毛和牛炸肉餅,兩人走到一旁比較冷清的街道,停下來準備開始享用。
鳴海弦吃得比保科快得多,保科才吃到一半時鳴海弦已經要吃完了,吃得太快還差點嗆到咳了兩下。
「噗,沒人跟隊長搶呢,鳴海隊長吃慢一點。」
保科邊笑邊拍了拍鳴海弦的背,直到對方緩過來,才又將手抓回自己的炸肉餅上。
零星的人群從眼前走過,有剛下課嬉鬧的學生,接幼稚園小孩下課的家長,上班族,遠道而來的遊客,大家眼裡都有自己的目的地,用自己的步調趕著路。
平凡而不值一提的市井生活,對於防衛隊每個人來說,在不斷經歷出生入死的大小戰鬥後,總是令人嚮往的。
真好。
「不愧是票選最想居住的街區,氣氛真好。」保科四處張望著周邊的街道,再低頭咬了口肉餅。
「...會想要住這嗎?」鳴海好一陣子沒有說話了,吃完東西後也只是靜靜地看著路人們行色匆匆。
保科咀嚼著,邊看向一旁的鳴海弦。鳴海弦低著頭看著地面,臉被圍巾遮了部分,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腳來回踩著剛好在地上的小石頭。
「...如果之後有要出來租外面的話,是可以考慮喔。」
「那如果,」鳴海弦將腳下的石頭又往前踢,再踩了回來「我在這邊租一間公寓,要一起來住嗎?」
保科頓了一下。
鳴海弦的耳朵有點紅,腳多滾了兩輪石頭後停下,眼神慢慢朝保科這邊窺探。
保科馬上回正了臉,輕輕吸了一口氣,低著頭將肉餅抵在嘴前。
這是,邀自己同居的意思嗎?
肉餅還有點燙,徐徐冒著熱煙「...這邊不會離有明太遠嗎?」
「開車,還可以。」
「...鳴海隊長有車嗎...」
「部隊的,我可以給自己配一台。」
「......」
心臟鮮明的跳動著,保科輕嚙了嘴前的食物但沒有完全咬斷。
「…只是如果。」見保科沒有回應,鳴海弦又低下了頭,繼續踩著石頭。
又安靜了好幾分鐘,保科終於吃完,伸手抽走鳴海手上捏成一團的紙袋垃圾,攤平摺好。
天色漸漸暗了,街邊的路燈在某個時間點一同亮起。
「…可以多看看啊…」
「嗯?」
「…多看看其他區,再決定要租哪裡…」保科湊近靠上鳴海弦,踩走原本被鳴海弦滾來滾去的小石子「找一個我們都喜歡,也都方便的地點。」
鳴海弦停頓了一下,接著伸手撐開保科的掌心,交扣進指間「嗯,說得也是。」
***
「等等。」約會到了尾聲,兩人接著要前往車站,在離開沒什麼人的巷弄前鳴海弦拉住了保科宗四郎「...那個...」
「嗯?怎麼了?」
鳴海將保科輕輕拉進懷裡,保科沒有拒絕,過了幾秒後也伸手擁抱了對方。
自己的愛人看來很喜歡擁抱呢,幸好自己也很喜歡。
對了。
「謝謝鳴海隊長今天送的花。」保科輕躺在鳴海肩上,邊想著能給這個人什麼回禮。
「...我要回禮...」
「咦?」自己才正在想呢,真剛好「好啊,鳴海隊長想要什麼?」
「我想要,之前感冒時,你給我的那個。」
阿,保科知道鳴海弦在說什麼,是那個,隔著口罩也能燃燒起來的那個。
「嗯?什麼?哪個?」保科耳尖微紅,眼神飄開「你要吃粥嗎?」
「不是。」
「維他命?」
「不是。」
「感冒藥?」
「更不是吧,我感冒早就好了。」
「嗯…那是什麼呢?沒有其他東西了呢。」
「…就是…隔著口罩,你…」親我的那個。
「嗯?所以鳴海隊長要口罩嗎?」
「不是,嗯…反正…那個…」說不出口,鳴海弦騰了一隻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趁著一隻手不在空檔,保科靈巧地離開了懷抱,輕踮起腳,唇瓣快速輕碰上鳴海弦的,然後頃刻便分開。
鳴海弦眼神呆楞。
愛人的臉從極近至回到自己眼前大約就幾秒,從原本的白皙到紅透,也是幾秒。
眼前保科宗四郎的眼神水潤,低下頭眨著眼睛,輕抿了微紅的唇,看起來有點慌張,多麼罕見的保科宗四郎。
為什麼?為什麼就這麼可愛?
於是鳴海弦再次把保科擁入懷裡,這次像是怕兔子跑掉一般,緊緊的抱著。
能不分開就好了。
#隔天
「情人節,保科沒有需要排假嗎?」亞白隊長拿著前幾天保科給自己,2月全開無指定休的劃假表,直搗黃龍的詢問。
一直以來保科宗四郎排假都很固定,除了某些期間會回關西省親以外,其餘基本上都是任意排值。
但直覺告訴亞白,鳴海跟保科之間鐵定是有什麼重要進展了,因為從某一天起,除了問保科何時休假以外,鳴海弦開始各種詢問保科宗四郎的喜好、興趣、習慣云云,相當煩。
問這麼多,這麼重要的日子卻沒有約人嗎?
「咦?為...為何這麼問...一直都沒有在過啊哈哈哈...」保科宗四郎眼神飄忽,看向一旁小此木放在辦公室的蔓綠絨,長得真好好翠綠喔。
糟糕。
其實是保科前陣子不知道鳴海弦到底會不會記得所謂情人節,就也沒有特別留下時間。
鳴海弦昨天卻開口了。
而此時才說要畫休情人節,不就很明顯有情人了嗎?面對長官這樣不是很尷尬嗎?還有什麼理由能提嗎?
順著保科的視線亞白也看了看盆栽裡的蔓綠絨,真的長得很不錯,特別是最近長出來的幾片葉子,又寬又圓,就像是長出好幾片愛心一樣。
回頭看了看保科,保科的臉色略帶淺紅,與平常的白皙與自若不太一樣。
「嗯...好吧,當我沒問。」
「呃等等,抱歉,隊長...忽然想到...我...」
才說到一半,亞白忽然伸手拍了拍保科的肩,點了點頭,表情很欣慰「了解了。」
了解什麼?了解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一起住了大概是夏天的時候
「你回來啦。」
走進客廳,只見保科宗四郎拿著洗衣籃,全身上下只穿著鳴海弦的誠意T,底褲都看不到有沒有穿,正要打開陽台窗戶應該是正要出去晾衣服。
保科宗四郎身形比鳴海弦細瘦一些,T恤恰好覆蓋過臀下,白淨如玉的腿快要沒有任何遮掩,鳴海開門時正好寬鬆的衣物折落腰際,向下勾勒出訓練精實的圓翹臀型。
當機,此情此景,鳴海弦原本提在手上的東西全部掉在地上。
「...!?保科宗四郎你!?」
「嗯,怎麼了?」
鳴海弦衝過去用力拉上窗簾,擋住陽台的出入口,抓住保科拿在手上的洗衣籃。
「你瘋啦!幹嘛穿這樣?」
「回來的時候下雨,衣服都濕了,」保科沒有放手,試圖想要取回洗衣籃的主權「怎麼了嘛?隊長這麼小氣衣服不能借我穿嗎?」
「不是,你至少穿個褲子吧!不准穿這樣出去陽台!」
保科笑了出來「還好吧,現在是在家裡耶,陽台別人看不到,衣服沒幾件我晾一下很快,借我過。」
「不行,不借。」鳴海弦想了一下,緊張地說「之前該不會在宿舍也這樣穿!?」
保科笑得更開了,仍舊沒有放手「隊長認為呢?我在宿舍穿這樣嗎?」
「不知道,但之後都不可以。」
「誇張,會亂想的只有鳴海隊長喔。」
「你又知道,總之不可以,放手,我來晾。」
保科終於撒手,鳴海弦將洗衣籃放到一旁,將眼前的人轉向背面,往房間的方向推「你先去房間,去穿褲子。」
保科沒有向前,反而順著鳴海弦的推力貼近他的胸口,仰頭躺上後方人的肩,輕聲說道「歡迎回家。」
鳴海弦停頓了一下,緩緩伸手摟住保科宗四郎的腰際「嗯…我回來了。」
太久沒有說過這句話,甚至都不記得上次是什麼時候了,也許是很久很久以前還在不同家庭間流浪的時候。
現在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有了屬於自己的保科宗四郎。
生疏久違,溫暖又奇異。
收緊雙手的同時,一旁的電視倒影倏然吸引了鳴海弦的注意,深色的螢幕映著懷中的保科宗四郎,自己常穿的衣服此時正套在男友身上,感覺很奇妙。
此時鳴海弦才意識到,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男友T-shirt 嗎?
「好了,聽隊長大人的話我先去穿褲子吧。」保科試圖掙開環在自己腰間的雙手,但鳴海反而越抱越緊。
「…嗯…」
「嗯,那要放手啊。」
保科感受到鳴海的手掌開始在腰間摩挲,鼻尖埋在自己的髮絲中蹭著,溫熱緩慢的氣息流過髮梢,輕撓過保科耳尖。
鳴海弦的體溫比自己高,雙手很溫暖,隔著充滿男友味道的衣服摩擦著自己的肌膚,身體有點燙。
糟了,好喜歡,喜歡到想要逃跑,保科輕踮起腳尖想要脫離,卻反而更加陷入後方人的懷抱。
「…等等...弦...嗚...」
在保科呼喚出鳴海的名字時,鳴海弦將保科轉了過來,一手扣緊兩人的腰際,一手輕捧著保科的臉頰。
保科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裡擺,鳴海弦眼神很灼燒,直抓著保科宗四郎。
接著鳴海弦的臉緩緩接近,保科微微一縮,肩膀緊繃,閉上雙眼。
起初是生澀的唇口相點,慢慢停留的時間增加,彼此的氣息纏繞著,溫熱的舌尖輕舔保科雙唇之間,保科不自覺雙唇微啟,舌頭順勢侵入,勾轉著保科的舌,不經意舔過小小的虎牙,又不經意輕掃過上顎。
鳴海弦扶上保科的側頸,像是吃冰淇淋一樣又舔又吸,飢渴、迫切又強勢,保科有點招架不住,一點一點往後退,直到被壓到後方的牆上,潮濕的氣息粗重了起來,腿有點軟,為了支撐環上了鳴海弦的後頸,快壓不住喉間的輕吟。
好舒服,太舒服了吧,跟之前在別的地方都很不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鳴海弦才終於捨得分開,保科的唇被吻得又潤又紅,正急促地喘著氣,正在邊思考為什麼鳴海弦吻技變這麼好,輕皺著眉頭。
「…怎麼了?不喜歡嗎?」
「…鳴海隊長,有偷偷練習嗎?」
「...有上網做了一些功課,」鳴海弦抓了抓後頸「不怎麼樣嗎?」
「做功課?」
「嗯,怎樣讓對象舒服之類的。」
保科下巴輕輕靠上鳴海弦的肩膀,在耳邊說道「還以為你背著我找其他人練習呢。」
「玩偶算別人嗎?」
保科大笑了出來。
事實證明面對鳴海弦,保科宗四郎許多擔心都是多餘的。
#關西
『阿阿,好久不見了呢,宗四郎。』
「...大哥?」怎麼知道新家的電話的?
『嗯...是這樣的,那個老家這邊也聽說你搬新家了,想要恭喜你。』
「喔嗯,謝謝呢。」
『嗯...另外,聽說有室友是嗎?』
「......」
『哎呀,就是意外聊到哈哈哈,是,鳴海弦嗎?』
「大哥,你想問什麼就直說吧。」
『嗯,被聽出來了嗎?』電話另一頭保科宗一郎嘆了一口氣,接著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媽,想要問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各種後記 End.
***
-我就想吃那個炸肉餅想瘋了大家請google吉祥寺さとう(逼迫大家跟我一起飢餓)
-雖然後面接兩個小故事有點大跳躍,但我想他們恩愛的一起住也想瘋了就讓我自己實現願望吧
-兩人最終租屋不是租在吉祥寺,吉祥寺有分手勝地井之頭公園我太害怕了決不會讓我寶貝CP接近的
-衣服到底要不要晾
-媽媽給你做主,保保請勇敢跟他在一起吧
-應該會是這系列最後一章了(應該吧)總不能新文難產就一直刷舊文阿(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