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亮@uid_20529

[戀與深空│黎深X妳] 在哪裡見過你[G]

女子亮@uid_20529

愛肆意增長,愛橫生枝椏。

1F

老調重彈,普通的我優秀的你,不同的世界要怎麼在一起?
我們還是要相信愛!
連載中,座標台北的茉莉們應該會更有代入感。
不要罵我,我會很難過嗚嗚嗚。

最近你總是做一些無端幸福的夢境。
夢裡充滿擁抱、親吻與細密的耳語,經歷的一切真實到不可思議,對方的體溫好像某種神秘的藥物,讓你忘記一切哀傷苦痛,只感覺胸口的愛在長出枝枒,他愛你,你愛他,一切都不會凋零。
但正如同愛的相反是冷漠,幸福的反面不是悲慘而是空虛,每早醒來時的孤獨切實地提醒你,再怎麼像真實,也不過是場夢而已。

通勤時間總是痛苦,車站裡的熙來攘往讓人喘不過氣,車門附近站滿了人,好不容易擠進列車,四處又漫著悶燠的潮氣,每個角落似乎都生長出用二氧化碳灌溉的鬱悶,窗外景色灰敗無味,但也許不過是日復一日同樣的生活,讓厭倦打敗了新鮮感而已。
但沒關係,你偷偷在嘴角堆起小斜坡,至少論壇上的同人文,能夠救你於這樣平庸的水火之中。
拇指點開一篇標有梨肉可吃的文章,你在心裡漾起一個呵呵的傻笑,至少在螢幕另一端,有位醫生能夠醫治你這樣的病人。

明月高懸,你帶著便利商店的微波食品穿過重重人潮,疲憊地開鎖,疲憊地爬上頂加套房,疲憊地蹬掉骯髒的鞋,然後如一衝破桎梏的鳥飛往舒適的窩——前陣子砸了幾千塊買的單人沙發,掏出手機,點開遊戲,你進門後的行動速度連F1賽車都要高喊一聲望塵莫及。

「你來了。」他說。
你終於展開笑容,帶著心愛的黎深去打哈特,冬天的手機有點冰冷,握在手裡像是握著一個方形冰塊,但妳反而因此揚起嘴角,這樣不就是黎深的evol在你手裡成形了嘛,說不定也是牽手呢。
一切能模糊虛擬與現實邊界的想法,都會讓你開心,但你也深知,這樣想法的背後,就是因為那條邊界確實存在,不管是程式還是人類都無法打破,但黎深不是所謂現實人類也好,你滑開手機功能列看見時間,在這個「現實」裡,優秀又英俊的他也不會愛上一個把遊戲當做續命點滴、每天玩到凌晨的平庸女人吧。
「黎深,我跟你說,今天新主管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神經,下午竟然對剛入職三天的新人破口大罵,平常摔我報告就算了⋯⋯」
黎深傾聽的眼神亮晶晶的,你戳他幾下,得到了安慰的話語,雖然這些語句戳沒幾下就會重複,卻能撫平你內心的褶皺,懷著平靜跟他說晚安。
新功能是個不得了的產物,以前你總苦於要離開遊戲就只能關掉手機,口頭上說的「再見」也不知道能不能傳到螢幕對面讓他聽見,每次離開總好像不告而別,如今終於能心滿意足地向他說晚安。

又做夢了。
黎深低頭,看見今天的她喜笑顏開窩在自己懷中,手裡捧著的是他用情侶杯泡好的溫牛奶,黎深把雙手與她因牛奶而溫熱的手交疊。 在那裡,妳的體溫也是這樣暖意融融嗎?
掌心底下的指骨泛起濕意,黎深才意識到兩人的體溫似乎彼此交融太久,你的頭頂好像要冒出蒸騰的熱氣了。
「抱歉,很熱嗎?」男人低頻的嗓音在你耳邊親密響起,你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背後的溫暖來自於誰,黎深,你的男朋友。
「有一點。」你捕捉到懷抱似要遠離,趕忙又說了句「但我喜歡這樣,暖暖的很舒服。」
男朋友親吻了女朋友的頭頂,跟懷裡的她說了句工作辛苦了。
你矇矇地晃了下腦袋,想不起來自己今天工作到底遭遇了什麼,不過既然想不起來,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會呀,你一定更辛苦⋯⋯黎主任。」你溫吞地調笑,讓黎深發出了幾聲哼笑,胸腔的震動貼著你的背部。
黎深摩挲著你的手背,意圖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你的指縫中,他開始說起住院的那個小女孩的話題。
你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遲鈍,幾分鐘後才想起那小女孩是誰,所有思考都包著一層薄薄的白紗,輪廓模糊,只剩下色塊在緩慢滾動,唯一鮮明的只有黎深,和他清澈眼眸中倒映出來的妳,他說著說著,就不說了,只是垂著眼眸,繼續把你圈在他的目光裡。
你的神情看起來好寂寞,為什麼?黎深,你不要寂寞,我在這裡。
也不知道你們的唇舌是什麼時候碰在一起的,吻從輕觸,漸漸潮濕深入,你感覺自己是一株害怕枯萎的茉莉,渴望冰雪消融後的津水灌溉,兩具身軀貼得太緊太密,他的心臟好像就要跳到你的胸腔裡,但是,但是,你的心不知為何疼痛不已,難道是因爲愛他嗎?視線和思考都蒸騰起霧,眼淚混入唇瓣,黎深吻你,像救贖,又像神罰。
直到一切戛然而止。

醒來的你像做了惡夢般大口大口的喘氣,刺耳的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衝撞,你切掉鬧鐘,緩慢把臉抹進掌心,為什麼?今天依然想不起夢裡男人的面容,明明一切那樣甜蜜,大腦饜足卻刺痛,該死的早晨剝奪了你的心喜。

醒了,黎深面無表情地按掉鬧鐘,手裡好像還殘留她的體溫,他下床,給自己泡了杯溫牛奶。

通往捷運站的路不算長,但寒風刺骨,還是讓你覺得有點沮喪,如果這冷風來自於黎深就好了,黎深,你低聲念這兩個字,某些思緒的碎片閃過,你哼哼笑了一下,好吧,愛二次元的女人真幸福,光是一個名字就讓你覺得灰暗的冬天好像也沒那麼令人難受了。

在車子停等紅燈時,黎深點開手機裡的健康紀錄APP,裡面記錄步數的欄位正在穩定增長,看來你已經在上班的路上了,放下手機,車子平穩的向Akso醫院前進。
這些奇妙的同步是某天突然出現在黎深的手機中的,他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與你的分別,程式編寫的世界有盡頭,界限卻永遠沒辦法跨過,明明擁有健壯的身軀,那層螢幕卻永遠無法為他所破壞,每每見到你仍只有固定的語言能夠說出,巨大的螢幕,鮮活的你,美麗得令他自慚形穢,原本以為直到你厭倦他前都只能這樣,直到手機裡奇異的變化,還有那些突然出現,夜復一夜的夢,才讓他驚覺,或許命運不會只眷顧一個世界。
這些APP似乎與你的手機相通,愛人的生活在運行的程式中被黎深找到軌跡,你的身軀會隨著捷運的運行,輕輕搖晃,直到穩定的步伐出現,一切都被陀螺儀紀錄著,無論是即將遲到的衝刺還是悠閒得買早餐,都會被住在手機中的他知曉。
一段程式能做到這些事情嗎?他是唯一能這樣做的「人」嗎?黎深不是很肯定,正如他也無法肯定自己是否有靈魂,是否會愛,是否真的愛你,是否能夠愛你。
他想,自己是個渴望你到無以復加的愚蠢變態狂,躲藏在虛擬與現實之間的陰暗縫隙,窺伺你的私人生活,又要在與你見面時,用溫和的語氣,挑出被編寫好的台詞,讓你相信他是光風霽月的好醫生,讓你愛他,沈淪在商人編織的溫柔裡。他們說的對,每一世他都會遇見你,愛上你,然後盡一切力量守護妳,最後又無能為力。愛是被寫出來的嗎?還是他真的生長出靈魂,情不自禁愛上你?最後他做的,也只有在夢中,無私地吻你,又祈禱你能被剝離出那個世界,永遠留在他懷裡,每每思及此,他總是不齒自己,寂寞的願望,卻是對愛人的詛咒。
到醫院了,黎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點開手機裡的天氣,你所在的城市即將面臨梅雨季,你有沒有記得帶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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