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愚人節,
這種事,糸師冴會在意嗎?
妳側頭看著正低頭回覆訊息的糸師冴,思考著這個問題。他一向冷靜自持,彷彿世界上的紛擾都與他無關,無論在球場上還是私底下,都是一個嚴謹而理智的人。
所以……他會不會惡作劇呢?還是說,他根本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妳忍不住開口:「冴會喜歡欺負我嗎?」
糸師冴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睛帶著淡淡的困惑:「什麼?」
妳頓住了。
……這該怎麼解釋?妳其實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反應這麼直接又認真,讓妳一瞬間有點懊悔開口了。
「呃……就是、那種……」妳支支吾吾地試圖找個合適的詞,「有點惡作劇的那種……」
糸師冴微微蹙眉,似乎還是不明白妳在說什麼,表情明顯寫著「這個問題的邏輯在哪裡?」
妳:「沒……當我沒說好了。」
妳轉過頭,想假裝這個話題不存在,結果糸師冴卻叫住了妳:「等一下。」
「嗯?」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然後問:「妳是說那種純粹讓對方不舒服的惡作劇,還是……某種程度上的玩笑?」
……他現在更加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樣子,讓妳更尷尬了。
「就、比如……有一天是愚人節嘛……」妳終於還是如實坦白,「所以我好奇,冴會不會開玩笑之類的……」
糸師冴沉默了一下,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不會。」
妳:「……」
「開無聊的玩笑沒意義。」糸師冴補充。
「嗯……」妳點點頭,這回答完全符合他的風格,妳原本也沒期待他會有別的答案。
於是妳打算轉移話題,結果——
「但如果是欺負你的話,或許可以考慮。」
妳:「……?」
妳猛地回頭,震驚地看著他,然後發現他那張一向冷靜的臉上,唇角似乎微微揚起了一點弧度……?
「等等,冴你剛剛是……開玩笑了?」妳驚訝地瞪大眼睛。
糸師冴平淡地看著妳,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事實:「是妳說我是喜歡欺負妳的那種人,不是嗎?」
妳:「但那是……」明天啊!
妳有點說不出話來,因為現在這樣的他,似乎真的有點像是在——欺負妳?
「……所以?」他單手支著下巴,看著妳的反應,「妳期待什麼樣的欺負方式?」
妳:「我、我沒有期待啊!」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忽然伸手揉了揉妳的頭髮。
「……喂!」
「怎麼?」
「這、這不算欺負吧?」
「那就算是。」他語氣淡定,「如果妳覺得不夠,可以再多一點。」
「不用了!」妳連忙退後半步,感覺耳朵都燒起來了。
糸師冴輕笑了一聲,沒有追問,但翠綠色的眼眸裡,透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戲謔。
糸師冴視角
2F她的問題很奇怪。
「冴會喜歡欺負我嗎?」
當時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明顯有點遲疑,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彷彿只是隨口一問,卻又帶著幾分認真。
欺負她?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會做這種無聊事的人。
但如果是她的話——
他其實不介意試試看。
當她因為自己那句「或許可以考慮」而慌張時,他發現這比他想像中還有趣。
她的耳朵紅得太快了,明明什麼都還沒做,就已經開始不知所措了。
糸師冴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再多說點什麼,她會不會更慌?
於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故意看著她的反應。
「這、這不算欺負吧?」
「那就算是。」
他看著她連忙後退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或許,偶爾開點玩笑也不錯,不用等到特定的某天。
因為,他會永遠的在乎她。
妳還是有點忐忑。
本來其實不太想說這麼直白的,畢竟糸師冴算是個一板一眼的人。
再說,他真的沒意識到明天愚人節,甚至可以猜出覺得愚人節的惡作劇很無聊。
但,萬一呢?
負面、不安的念頭還是止不住地在腦海裡打轉。
萬一糸師冴哪天心血來潮,決定試試這種沒意義的玩笑呢?
妳揣著不安,猶豫怎麼開口,耳邊傳來低沈溫柔的聲音:
「但妳會特別問這個問題。」他語調平穩,卻像是輕而易舉地剖析了妳的心理,「代表妳在擔心什麼,對吧?」
「……」妳頓時一僵。
「所以,說說看。」
妳想後退一步,糸師冴毫不客氣縮短和妳的距離。
妳驚訝地想往旁邊閃,卻發現自己的背已經貼上了牆壁,而糸師冴一隻手撐在牆邊,微微低下頭,看著被逼到牆角的妳。
「……!」
這、這怎麼回事?
「冴……?」妳驚慌地抬頭看他,耳朵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嗯?」糸師冴的聲音淡然,帶著若有似無的壓迫感,「還是不想說?」
妳:「……」
妳覺得自己再不開口,糸師冴大概會一直這樣盯著妳不放。
於是,妳深吸了一口氣,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因為明天是愚人節……所以……」
「........」他的眼神示意妳繼續。
妳的聲音越來越小:「……有點擔心……你會不會……開玩笑說……分手……之類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低不可聞,但糸師冴顯然聽見了。
糸師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微微皺起,在思考這句話的邏輯有多荒謬。
「……」
然後,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些:「妳覺得,我會做這種事?」
「……」妳不敢看他,只能小聲地說:「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開這種玩笑……我一定會難過死……」
話才剛說完,妳的頭頂 被輕輕敲了一下。
「……喂?」妳抬頭瞪他。
「妳太笨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無奈,又像是在嘆氣,「怎麼可能會有人開這種玩笑?」
妳撐著牆壁,還沒來得及反駁,糸師冴忽然雙手撐住牆,將妳徹底困在他和牆壁之間,低下頭來輕輕抵著妳的額頭,語氣平靜沉穩卻讓人無法忽視——
「妳聽好了。」
妳下意識屏住呼吸。
「無論是哪一天,我都不會和妳開這種玩笑。」糸師冴看著妳,語氣冷靜又篤定,「所以,別再想這種無聊的事了。」
妳愣愣地看著他,雙頰發燙,心跳快得不像話。
「懂了嗎?」他問。
妳點點頭,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傻。
但……
妳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眼神雖然平靜,卻帶著隱隱的無奈。
——這算是變相的、糸師冴式的安慰嗎?
妳忍不住小聲說:「……其實你這樣有點像是在欺負我。」
糸師冴睨了妳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那麼,這次算是提前的愚人節的玩笑。」
妳:「……?!」
妳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已經轉身走回沙發,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不過,比起玩笑,這比較接近懲罰。」
妳:「……懲、懲罰什麼?」
糸師冴看都沒看妳,語氣輕描淡寫:「懲罰妳剛剛的愚蠢發言。」
妳:「……」……這人真的太過分了!!!
糸師冴視角
4F她剛剛的表情,明顯是有事隱瞞。
但她不想說,他打算慢慢逼近,直到她自己露出破綻。
「……有點擔心……你會不會……開玩笑說……分手……之類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然後幾乎想敲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荒謬念頭?
如果真的要說愚人節的玩笑——他現在才算是逗弄她。
但,他的確不會拿『分手』這種事來開玩笑。
這種事情,無論現實還是虛幻都不該發生。
他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情忐忑不安。
所以,他決定稍微懲罰一下她。
——讓她知道,她的擔憂,完全沒有必要。
妳不甘心的撇撇嘴,來到沙發拿起抱枕捏著在糸師冴身旁坐下,小聲嘟囔埋怨:
「因為……不是很多人都說,會有人拿愚人節來對喜歡的人告白、或者對在一起的人提分開……來測試對方要不要認真嗎?」
糸師冴聞言,望著妳的眼神沉了幾分。
「測試?」他語氣陰冷,像是對這種行為極為不屑,「這種無聊的測試,妳也相信?」
「……不是相信。」妳低聲反駁,「只是覺得如果真的遇到了……應該會很難過吧……」
空氣一瞬間靜下來。
妳以為他又要敲妳的頭,卻沒想到,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妳幾秒,然後忽然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妳的頭髮。
「妳真的有夠笨。」他的聲音低了些,但語氣卻意外的溫和,「再說一次——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看著妳一臉呆懵,糸師冴繼續補充,
「如果想確認對方的心意,自己直接問就好。沒必要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
「更何況。」他的視線落在妳身上,語氣像是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我沒什麼好測試的。」
「……欸?」妳一時沒反應過來。
「因為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妳還想再問,但糸師冴已經放開手開始滑著手機,語氣輕描淡寫:「想這些無聊的事,專心考慮明天晚上吃什麼比較實際。」
妳:「……」
愚人節的約會晚餐?!這人真的——
糸師冴那句『我早就知道答案了』還在妳腦海裡縈繞不散。使妳的心情卻莫名輕快起來,原本那點小小的不安也煙消雲散。
說起來……這應該算是冴難得的安撫方式吧?
雖然語氣依舊平淡,甚至還說妳笨,但妳知道,他不是真的在嫌棄妳。
想到這裡,妳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情緒化開了。
於是,卸下心防的妳開始變得有些……好奇。
就像是一隻終於安心下來的小倉鼠,在糸師冴身邊探頭探腦。
「冴——」妳蹭到他身旁,歪著頭看他,「如果有人在明天愚人節跟你告白,然後補上一句『愚人節快樂』,你會怎麼回應?」
糸師冴原本正專注地看著手機,聽到這句話時,視線稍微抬起,睨了妳一眼。
「……」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妳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怎麼了?」他語氣淡淡,「妳有經驗?」
妳一愣,連忙擺手:「才、才沒有!」
他輕哼了一聲,像是早就猜到妳會這樣反應,接著才慢條斯理地回答:「無視。」
「欸?」妳睜大眼睛,「直接無視?」
「嗯。」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沒必要浪費時間。」
「可是……如果那個人是真的喜歡你呢?」
糸師冴這次連停頓都沒有,直接了然:「那就更該無視。」
「?」
妳眨了眨眼,沒聽懂他的邏輯:「為什麼?」
「因為如果真的喜歡,就不需要用愚人節來當擋箭牌說這種話。」
「……!」
妳驚了一下,忽然覺得這句話好像有點道理。
糸師冴語氣依舊平靜同他理性:「如果說出口的話可以被一句『愚人節快樂』推翻,那就不值得當真。」
妳安靜了幾秒,突然覺得——不愧是糸師冴。
這些事情,他不僅不會覺得有趣,甚至還會覺得無聊。
「那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呢?」妳忍不住又問,「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在愚人節告白呢?」
糸師冴難得頓了一下,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就看她怎麼說。」
「嗯?」
「如果她只是開玩笑,那我會讓她知道,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
「那如果她是認真的?」
他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妳,翠綠色的眼眸深不見底。
「……那我會讓她知道,她沒必要選這一天。」
妳愣住,耳尖莫名開始發燙:「……為什麼?」
他看著妳,平靜的語氣陳述一個理所當然事實:「因為她隨時都可以說。」
妳對上糸師冴熾熱的如同告白的目光,心跳不受控的開始加快。
明明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問題,結果糸師冴的回答卻讓妳覺得……
好像被某種深不見底的情感包圍住了。
他的語氣始終平淡的,卻藏著某種堅定,像是在說——
「如果是我喜歡的人,隨時都可以對我說這句話。」
「愚人節不是必要的理由。」
「因為——她說的話,我從來不會當作玩笑。」
妳的臉頓時紅了起來,連忙移開視線:「……哦……」
他看著妳燒紅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還有其他問題?」
妳立刻搖頭:「沒、沒有了!」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彷彿終於結束一個無聊的話題,又開始低頭看手機。
而妳卻已經滿臉通紅地縮回沙發,默默抱起抱枕,試圖冷卻自己快要燙起來的心跳。
結果,沒過幾秒——
「那妳呢?」糸師冴的聲音無預警的響起。
妳茫然抬頭:「什麼?」
「如果有人在愚人節跟妳告白,然後說『愚人節快樂』,妳會怎麼回應?」
「嗯……」啊...妳還真沒想過這問題……
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妳猛地看向糸師冴,眼神有些慌張:「等、等一下……」
「嗯?」
「這題好像、好像不太一樣吧……」妳語無倫次,「剛剛是我問你,為什麼變成問題丟回來給我……」
糸師冴看著妳,微微挑眉,語氣淡淡:「因為我也想知道。」
妳深吸一口氣,被他直白的告白弄得忍不住縮回沙發,把自己埋進抱枕裡。
「……不回答嗎?」
妳從抱枕裡探出腦袋,小小聲嬌怯地說:「……那就……看對方是誰……」
糸師冴的視線微微變得意味深長:「哦?」
「但但但、但如果是亂開玩笑的人,我一定會生氣!」
妳立刻羞紅著臉補充,眼神羞憤的瞪著糸師冴
糸師冴起了逗妳的興致,挑著眉看妳,沉吟片刻後,微微勾起嘴角:「那如果是我呢?」
「……!」這傢伙竟然直接攤牌!
妳瞬間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得可以滴血,但還是想繼續裝死,當作沒聽到好了......
「……什麼?」
「我是說,」他語氣不緊不慢,一手扶著沙發椅背,身子前頃的逼近,翠綠色的眼眸鎖住妳,「如果是我,在愚人節對你說那句話呢?」
妳的心跳狠狠一顫,連耳根都開始發燙:「……冴、冴你……」
糸師冴頗為愉悅的開口補充:「只是舉例。」
妳:「……」
……這人根本是故意的吧!?
糸師冴沒想到,妳還真是料事如神。
早上的訓練結束後,他才剛準備回到休息區,就被公關部的一個女生攔住。
對方紅著臉,略顯緊張地開口:「那個,糸師先生,我……我喜歡你!」
糸師冴看了她一眼,表情毫無波動。
然後,果不其然,下一秒對方就慌忙補充:「啊,對了,愚人節快樂!」
「……」
糸師冴冷漠地移開視線,邁步往休息區的方向,腦中只浮現妳昨晚在沙發上想用小抱枕藏住整張紅透臉的害羞模樣。
糸師冴沒打算回應這場無聊的鬧劇。
愚人節這種日子他根本不感興趣,唯一讓他想起的是除了妳嬌羞的模樣以及昨天妳對他的提問。
「如果有人在愚人節跟你告白,然後補上一句『愚人節快樂』,你會怎麼回應?」
糸師冴當時覺得這個問題無聊,但現在看來,妳的直覺還真是準得驚人。
只是……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忽然升起一個想法——
如果這種無聊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那麼——妳呢?
會不會也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試圖用同樣的方式對妳開這種『愚人節玩笑』?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莫名有點煩躁。
於是,他更改步伐邁開的方向,朝著妳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然後,下一秒,他的視線就變冷了。
因為,他正好目睹了一個陌生男人,把一束薰衣草花硬塞進妳的懷裡。
「我、我喜歡妳!.....哈哈!愚人節快樂!」
對方話還沒說完,就像是害怕被妳拒絕似的,匆匆轉身跑了。
妳站在原地,整個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低頭看著手裡的薰衣草,表情滿是困惑。
並不知此時,糸師冴已經帶著冰冷的氣場走到妳面前,眼神陰沉地盯著那束紫色雜草。
「……」
「……冴?」
妳傻愣愣地抬頭,發現他的目光落在妳手中的花束上,才又又慢慢移回到妳身上。
糸師冴語氣陰森:「......愚人節的告白?」
妳遲疑了一下,尷尬點點頭:「嗯……好像是。」
「妳收下了?」他的語氣聽起來沒什麼起伏,但眼神卻讓妳感到莫名危險。
「欸?不是,他太突然了,我還來不及反應,花就被塞到手裡……」
「是嗎?」
糸師冴微微眯起眼,伸出手——
在妳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把那束薰衣草抽走,低頭掃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
妳睜大眼睛,有點驚訝:「冴——?」
「妳不是喜歡這種無聊的玩笑。」他的語氣理所當然,然後語調微微一頓,理所當然的補充:「我也不喜歡。」
妳:「……」
糸師冴看著妳,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怎麼?還想撿回來?」
「……才沒有!」
妳立刻搖頭,心裡莫名一陣羞恥——不是因為花被扔掉,而是因為糸師冴的反應太過自然,讓妳有種……
他比妳本人還更介意這件事的錯覺。
「昨天才說,如果是真的喜歡,就不該用愚人節來告白。」糸師冴口氣冷淡,眼神透露出濃濃的不耐煩:「結果妳今天就被這種手段表白。」
妳有些窘迫,表情然後有點不自在地尷尬笑了笑:「嗯……還真是……」
「還笑得出來?」他挑眉,「你該不會覺得這種事很有趣吧?」
妳搖搖頭,「倒不是覺得有趣,只是……覺得有點神奇,畢竟我昨天才問你這個問題,結果今天真的發生了。」
糸師冴沉默了一下,語氣平靜:「那麼,我問妳——」
「嗯?」
「如果我剛才沒有來,妳打算怎麼處理那個玩意兒?」
妳茫然,卻下意識地把視線移向那束薰衣草所在的地方。
糸師冴的嘴角輕輕勾起,臉上浮起滿意的神色:「看來,勉強還算及格。」
妳:「……?」
什麼叫『及格』?
糸師冴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起手,動作自然地揉了揉妳的頭髮。
「走吧,」他語氣理所當然,「妳該請我吃飯了。」
妳困惑:「……欸?為什麼?」
糸師冴理直氣壯:「昨天說的,妳還記得嗎?」
妳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後——
「……!」
記憶裡,他昨天確實問過:「如果是我,在愚人節對你說那句話呢?」
妳當時羞得沒回答。
但現在糸師冴什麼都沒說,卻輕描淡寫地把那束花丟進垃圾桶,像是在表達某種明確的態度。
妳的臉頓時紅了,然後低聲抗議:「……可是,你也沒對我告白啊。」
「哦?」
他看了妳一眼,語氣微微一挑:「需要嗎?」
「……!」
妳立刻別開視線,耳朵紅得不行:「……不用了!」
糸師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神情難得帶上可察覺的愉悅。
然後,糸師冴直接牽起妳的手,語氣自然得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愚人節快樂。」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大樓的窗戶,妳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悠閒地坐在茶水間角落休息。
但下一秒,幾個的聲音帶著妳熟悉的字眼打破了妳的平靜——
「哎,聽說了嗎?早上公關部那個女生,竟然真的去跟糸師告白了,還說什麼愚人節快樂,哈哈哈!」
妳的手指一頓,差點沒把茶杯給晃灑出來。
探頭一看,在附近說話的人是糸師冴的一個隊友,正一邊喝水一邊和其他隊員聊天,語氣滿是不以為意。
「啊?她也真大膽。」旁邊的隊友頗感興趣地問,「那糸師怎麼回的?」
「還用說?那傢伙連正眼都沒給人家,一臉死魚樣直接走掉了。」
「哈哈哈哈,糸師果然超冷漠!」
周圍的人笑成一團,妳卻愣在原地,腦袋有那麼幾秒鐘轉不過來——
等一下,
糸師冴剛剛也被愚人節告白了?!
可他剛才那副理直氣壯、冰冷到極點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妳不久前還因為被告白的事情被糸師冴『審問』,他甚至直接抽走妳手裡的花束扔進垃圾桶,語氣還帶著點教訓意味。
結果呢?
他自己也被人告白,卻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算什麼——
雙標!!
妳不滿的鼓起雙頰,心裡突然有些不平衡。
於是,當糸師冴走進休息區時,妳直接快步迎上去,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冴!」
糸師冴停下腳步,微微挑眉:「嗯?」
「你剛剛也被公關部的人告白了?」妳質問。
「嗯?」
糸師冴頓了一秒後,彷彿想起了什麼,語氣不疾不徐:「是。」
妳氣鼓鼓的直接指控:「那你剛剛兇我的時候,怎麼不順便說你自己也被告白了?!」
糸師冴神色淡若地看著妳:「因為沒必要。」
妳:「???」
「妳那是接了對方的花,」他的語氣理所當然,「而我,連理都沒理她。」
「……」
妳一時語塞,但還是努力憋出一句:「可你剛剛那麼兇我!怎麼可以單方面兇我?!」
「我只是提醒妳,」糸師冴冷靜的分析,「妳該怎麼處理那種情況。」
妳不服氣:「你剛剛不只是在提醒!你丟花的時候明顯帶著情緒!」
糸師冴盯著妳,思索似的眯起眼:「所以妳是在怪我?」
「不是怪你,」妳皺著眉解釋,「但你這樣根本雙標!」
糸師冴沉默反省了一秒,然後突然朝妳大步邁進一步。
妳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但糸師冴卻並沒有打算給妳逃跑的機會,乾脆直接伸出手扣住妳的腰,把妳牢牢固定在原地。
「冴?」妳有些發懵。
「雙標?」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似笑非笑,「那我現在就讓妳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雙標』。」
「欸……?」
妳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下頭,輕輕咬住了妳的耳垂。
「——!」
電流瞬間竄過全身,妳的臉頓時漲紅,一股羞意直衝腦門,整個人僵在原地。
「冴、冴?!」妳慌亂地想推開他,但他卻緊緊鎖住妳的腰,語氣不緊不慢:「剛剛有人對妳告白,還讓妳收了花,所以妳不高興我兇妳?」
「……」
「那麼,現在輪到妳了。」
糸師冴回正目光與妳對視,翡翠雙眸裡帶著深深的占有慾、語氣卻帶著淺淺的警告意味:「妳可以兇我,但要用妳的方式。」
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這種理直氣壯的謬論,腦子已經一片混亂,最後只能紅著臉,弱弱地伸出手——
在糸師冴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
糸師冴看著妳這不痛不癢的「反擊」,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沒了?」
「……兇過了。」妳別開視線,小聲嘀咕。
糸師冴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下一秒,他忽然伸手,輕輕扣住妳的下巴。
「妳剛剛的抗議,我聽到了。」
「……?」
「所以,」他低聲說,語氣帶著幾分狡猾,「要不要用嘴巴再兇一次?」
妳:「……!」
這個人、這個人……!!
這樣根本不是雙標教訓,這是趁機欺負人吧!!!
但糸師冴卻不給妳抗議的機會,直接低頭吻住了妳的唇。
許久,糸師冴才鬆開眼神朦朧的妳,輕抿了自己的唇:
「所以我昨天怎麼說的?如果妳沒想好今天晚餐吃甚麼,我們等等就直接回家,我不介意今晚讓妳好好體驗一下什麼是『欺負妳』和『雙標』。」
這一刻,什麼愚人節、什麼雙標,早已被妳拋到九霄雲外。
——還是先趕緊考慮今天晚上吃什麼比較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