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明@uid_91268

[魔鬼戀人│乙女向]人魚的日常(自創女主可能會混入其他番的角色)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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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站在嶺帝學院的夜間部校門前,微微抬頭,打量著這座具有古典氣息的學校建築。這所學校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高貴、精緻,卻又帶有一種不明的神秘感。儘管她已經做好了隱藏身份的準備,但來到這裡,依然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不安。
她的銀色長髮在昏黃的街燈下閃閃發亮,金色的眼瞳就像水中的月光,格外引人注目。即便她穿著普通的學校制服,依舊無法掩蓋她與眾不同的氣質。這種不太普通的外貌,在這所專為名流與偶像設立的學校中,無疑成了她的標誌。
「這學校,怎麼那麼安靜?」她嘀咕道。
周圍的學生步伐輕快,表情看似悠閒自在,沒有任何人表現出絲毫的緊張或焦慮。這裡的學生,好像總是過著某種異常的生活。雖然她對學校的環境有些疑惑,但她知道自己來這裡的唯一目的——隱藏身份,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當她邁步進入校園時,並未感到絲毫的平靜。反而,越是走進學校,越是能夠感受到這裡的空氣中彌漫著某種說不清的氣息。
忽然,一個身影迅速從她身後閃過,隨著一聲輕佻的笑聲,一個紅髮少年出現在她眼前。他那雙翡翠色的眼睛微微一挑,嘴角掛著帶點挑釁的笑容。
「新來的吧?」少年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但也沒有惡意。
宮園有希那微微皺眉,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知所謂?她試著隱藏起不耐煩的情緒,禮貌性地回答道:「嗯,是的。」
然而,紅髮少年似乎對她的反應毫不在意,反而繼續以輕鬆的語氣問道:「你這頭銀髮挺引人注意的,還真是難得一見啊。」他眯了眯眼,「倒是挺有趣的。」
就在她正準備開口時,另一個帶有悠閒氣息的聲音打斷了她:「綾人,別嚇唬可愛的女孩子啦。」
宮園有希那轉頭看去,又一位紅髮少年出現,身上的氣場比剛才那位還要明顯強烈。他笑得意味深長,眼神似乎含著某種不明的關切,但他沒有再做出任何讓她不舒服的舉動。
「喂,禮人,關你什麼事。」逆卷綾人聳聳肩,似乎不以為然。
宮園有希那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至少眼前的兩位似乎不會太過強勢。她試圖表現得輕鬆,微笑道:「我剛來,還不太了解這裡。」
「這所學校嘛,的確是有些特別。」名為逆卷禮人的少年眨了眨眼,微笑著看她,「如果你能適應這裡的『氛圍』,應該會過得不錯。」
聽到這句話,宮園有希那不禁皺了皺眉,她有些不確定這個“氛圍”究竟指的是什麼,卻又不想顯得過於突兀。
隨著兩位少年的離開,她依然能感受到背後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她心中默默地想,這個學校,看似普通,卻隱藏著太多她無法理解的秘密。
接下來的幾天,宮園有希那逐漸適應了嶺帝學院的生活。她的銀髮和金眼依然在校園中格外引人注目,儘管她特意低調,穿著平凡的校服,但總還是有人會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學校的學生大多是來自名門望族,身上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有的自信、有的冷漠、有的神秘。這種環境讓有希那感到一種微妙的壓力,尤其是在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的情況下,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會暴露身份。
入學幾週後。
在學院裡繞了好幾圈後,宮園有希那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這裡到處都是危機。
不是說有什麼奇怪的生物,而是這些所謂的名流、偶像、貴族公子們,都太閒了!
——逆卷家的人,根本是災難級的存在。
——禮人總是用一種「妳快說點有趣的事給我聽」的表情盯著她,彷彿隨時準備挖掘她的祕密。
——憐司的眼神更不用說了,根本是在分析她的行為模式,感覺早晚要被他摸透。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能夠不用擔心突然變身,能夠讓她好好泡水、放鬆、恢復精神的地方。
這麼一想,她開始留意學校裡有沒有隱密的水域。
最後,她終於在一片廢棄的花園深處,找到了一個被藤蔓與樹木遮掩的小水池。
水池不大,但清澈見底,甚至還能看到月光映照在水面的波紋。最重要的是——這裡很安靜,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不太可能會有人來。
「太好了……!」她滿心感動,確保四下無人後,迅速脫掉鞋子,試探性地將腳伸進水中。
下一秒,熟悉的感覺襲來,她的腿瞬間變成了美麗的魚尾,閃爍著銀藍色的光澤。
「……呼,果然還是這樣最舒服。」
她徹底放鬆下來,輕輕地游到水池中央,任由水流輕輕包圍她的身體。
在水裡,她才真正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這時候,或許是壓力減輕了,她忍不住哼起了一首歌。
輕柔的旋律在夜色中迴盪,帶著海潮的韻律,像是能夠安撫人心的魔法。
她並不知道,就在遠處的樹蔭之間,有一抹身影正悄悄地注視著這一切。
——某個神秘的存在,終於發現了她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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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全然沉浸在水中的自由感,銀藍色的魚尾輕輕擺動,月光映照在水面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輝。她的歌聲在靜謐的夜晚迴盪,如潮水般流淌著溫柔與寂寞。
這是屬於人魚的歌聲,帶著一種奇妙的魔力,能夠安撫人心,甚至讓人沉醉其中。
然而,她絲毫沒有察覺,在不遠處的樹蔭間,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樹幹上,靜靜地注視著她。

——逆卷修。
他原本只是隨意走走,想找個地方安靜地睡覺一下,結果卻被這奇怪的歌聲吸引了過來。
——這是什麼歌聲?為什麼讓人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當他循著聲音找到這片廢棄的花園,看到水池中央那抹銀藍色的身影時,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人魚?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水池裡的「人」,下半身是一條美麗的魚尾,在水中靈活地擺動,銀色的長髮在水波間飄揚,宛如夜色裡的夢幻精靈。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修低聲嘟囔著,眼裡透出一絲罕見的震驚。
雖然他的個性慵懶,對什麼事都顯得興趣缺缺,但這種事可是連他都沒見過的。
這傢伙……是什麼生物?
他本能地想走近點看清楚,卻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咔嚓。」

歌聲戛然而止。
宮園有希那猛地睜大眼睛,身體瞬間僵住。
——有人?!!!
她猛然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樹蔭間,一頭微亂的橘色短髮,藍色的眼眸裡透著難以言喻的神色,似乎還帶著一點……迷茫?
——逆卷修?!
她的腦袋瞬間炸開。

——慘了!被發現了!!!
「……喂。」修懶懶地開口,語氣聽起來像是剛睡醒,帶著一點沙啞,「這是什麼情況?」
宮園有希那大腦當機了整整三秒鐘,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當場炸毛,一個激動直接潛進水裡,只留下一連串水泡往上冒。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居然被人看到了!!!
修看著她瞬間潛水的反應,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是害羞了?」

水裡的宮園有希那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咆哮——這不是害羞,這是危機啊啊啊!!!
她緊張地在水裡思考該怎麼辦。她現在如果冒出來,一定會被問東問西,然後她的秘密就徹底曝光了。
可是,如果一直待在水裡,遲早還是會被發現……
怎麼辦?!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自以為完美的對策。
她決定裝死。

於是,逆卷修就看到,剛剛還在水裡驚慌失措的人魚,突然一動不動地漂浮在水面上,臉朝下,四肢放鬆,魚尾也無力地垂著,看起來就像……真的死掉了一樣。

修:「……」
「……喂。」他無語地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水裡的她,「妳在做什麼?」

宮園有希那內心:裝死!快走開!快被騙過去!
修挑了挑眉,沉默了幾秒後,語氣懶洋洋地說:「……哦,死了啊?那可惜了,這魚尾看起來挺漂亮的,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宮園有希那:「……???」
她差點原地炸起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毛病?!
——但她還是忍住了,繼續裝死。

修見她還是不動,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那我走了。」
他站起身,轉身就走,步伐悠閒得彷彿真的對這件事沒什麼興趣。
宮園有希那內心暗自鬆了口氣,太好了,他要走了!
然而,修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伸手抓住她的魚尾,毫不猶豫地把她從水裡撈起來。
「——?!!!」

宮園有希那措手不及地被拖出水面,猛地睜開眼睛,結果正好對上修那雙帶著戲謔意味的藍色眼睛。
「哦,原來還活著啊。」他懶洋洋地笑了笑,「騙人的吧?」
宮園有希那:「……」
她現在只想再度潛水,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完蛋了。
宮園有希那整個人(魚?)都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魚尾還滴著水,被逆卷修單手抓住,像提著剛從市場買回來的鮮魚一樣。
——她現在該怎麼辦?!!!
「嗯……」修懶洋洋地打量著她,目光從她溼漉漉的銀髮滑過光滑的肩膀,最後落在她胸前的……
貝殼。
——那種標準的童話人魚造型貝殼胸罩。
「……噗。」修差點沒忍住笑。
「……?」宮園有希那滿臉警惕。
「啊,沒什麼。」修眼裡閃爍著惡作劇的意味,慢悠悠地說,「只是在想……妳這身打扮,還挺符合某種經典童話的。」

宮園有希那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比剛剛的月光還要蒼白。
——他在盯哪裡看?!
「……別看。」她忍不住掙扎了一下,試圖把魚尾從他的手裡抽出來。
結果,修不僅沒放手,反而加強了抓力,還饒有興味地繼續調戲:「妳是自己選的這款貝殼,還是天然生長的?」
「……」
「不過這樣看起來,應該是自己選的吧?」修故作沉思,「畢竟大小很剛好。」
宮園有希那:「你給我住嘴啊!!」

她羞得滿臉通紅,揮起濕漉漉的手就想拍他,然而修輕輕一閃就避開了,還挑眉笑道:「哦,還有點暴力傾向?小心等下把貝殼拍掉喔。」
「……!!!」
她瞬間僵住,連手都不敢亂動了。
修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這麼在意啊?」
宮園有希那咬牙切齒:「你到底想怎樣?!」

「沒怎樣啊。」修用一種毫無負罪感的語氣說,「就是單純覺得這場面蠻有趣的。」
「哪裡有趣了?!」
「妳自己說呢?」他悠哉地晃了晃手裡的魚尾,「一隻人魚,被我這樣抓在半空中,還穿著這麼……可愛的貝殼。」
「……」
「要是現在拍張照,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格吧?」
「你敢!!!」

修低笑一聲,似乎很享受她這種又氣又無奈的反應。
——他好像發現了某種能逗弄她的樂趣。
宮園有希那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麼會遇上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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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
不,她整個人魚生都快要毀了。
逆卷修單手抓著她的魚尾,悠哉地晃來晃去,像是在玩某種高級版的釣魚遊戲。
而他的嘴巴,比他的手還要可怕。
「說起來啊……」修瞇起眼睛,慢悠悠地開口,「人魚是怎麼繁殖的?」
「——什麼?!」宮園有希那驚恐地睜大雙眼,這話題是不是有點太超過了?!
修笑得無辜:「純粹是學術上的好奇嘛,畢竟我沒遇過人魚。」
「你、你管這種事做什麼?!」她又羞又怒,連尾巴都氣得甩了幾下,濺起幾滴水花。
修靈活地往後一閃,避開了水滴,然後餘光瞥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該不會……是用產卵的吧?」
「……」
「還是說,像哺乳類那樣——」
「你閉嘴!!」宮園有希那的臉爆紅,瘋狂掙扎,「這是能隨便討論的話題嗎?!」
「欸,妳別這麼害羞嘛。」修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我真的很好奇啊,畢竟像妳這種珍稀生物,可遇不可求呢。」
「我不是生物!!!」
「喔?那妳是什麼?可愛的深海公主?」修笑得一臉欠揍,「還是……寂寞的大海妖,需要王子來喚醒?」
宮園有希那恨不得一尾巴拍死這傢伙:「你夠了!!」
修沒理會她的怒火,反而饒有興味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湊近,語氣意味深長:「說真的,人魚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交配方式?」
「……!!!」
宮園有希那滿臉震驚地看著他,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變態本態!
「比如說……用歌聲誘惑對象?」修故作沉思,「還是像某些魚類一樣,會發光來吸引伴侶?」
「我!不!要!聽!」她死命捂住耳朵,試圖終止這場羞恥的對話。
「欸,這麼害羞幹嘛?」修勾起嘴角,「該不會妳自己也不知道吧?」
「……」
宮園有希那確實不知道人魚的繁殖方式,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其他人魚!
但這種事怎麼可能當著這傢伙的面承認?!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這是人魚的隱私,不會隨便告訴陌生人!」
「哦?」修挑眉,「那妳要讓我變成『熟人』,才會告訴我?」
「……你去死吧!!!」
宮園有希那覺得這個夜晚簡直是她人生的最大災難。

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已經氣到快要升天了。
但逆卷修顯然還沒玩夠。
「欸,我認真問啊。」修用那種吊兒郎當又帶點戲謔的語氣說,「如果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繁殖的,會不會哪天不小心遇到合適的條件,就突然——砰——懷孕了?」
宮園有希那:「……」
她瞪著他,滿臉「你還能再胡說八道一點嗎」的表情。
「說不定啊。」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像某些海洋生物,可能只是水溫變化,或者聞到某種費洛蒙,就會自動進入繁殖模式。」
「你這是在說我,還是在說熱帶魚?」她終於忍不住吐槽。
「妳是人魚,聽起來沒差多少。」
「差很多好嗎!!」
修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盯著她:「所以呢?要不要測試看看?說不定哪天妳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就——」
「你給我住嘴啊!!!」
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簡直要被氣到缺氧,忍無可忍地揮動尾巴,試圖用最後的倖存者意志掙脫修的魔掌。
然而——
她忘了水花的問題。
「啪!」
幾滴水濺到了她的手臂上。
——然後她的魚尾瞬間消失,變回了雙腿,整個人直直往下掉去。
「!!!」
「喂!」修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忙伸手一拉……
結果兩人一起跌進了水池裡。
「噗通——」

月色下,水波漾起一圈圈微光,而這場鬧劇——還遠遠沒有結束。
「咳咳——!!!」
宮園有希那一邊掙扎著從水裡冒出頭,一邊氣得半死。
這是什麼情況?!
她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泡泡水,放鬆一下,結果現在不但被逆卷修發現,還跟這傢伙一起跌進水池?!
這比災難還要災難!!
「喂喂,妳沒事吧?」修懶洋洋地撐起半個身子,語氣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在關心她,反而更像是……看戲。
「你說呢!!!」宮園有希那氣到想撈起一桶水直接潑到他臉上。
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走了——
她的尾巴……還沒變回來。
這、這怎麼回事?!
「嗯?」修顯然也注意到了,饒有興味地盯著她還泡在水中的下半身,「哦——所以只要妳的下半身一直泡著水,就不會變回去?」
「不、不關你的事!!!」宮園有希那本能地往後縮,儘可能不讓自己的尾巴完全露出水面。
然而修已經看到了,眼裡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說真的,這尾巴質感看起來還不錯……」
等等,這話題不對吧?!
「喂!」她瞪大眼,「你、你別想動手!!!」
「別這麼緊張嘛。」修的手指在水面劃過,突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話說回來……妳現在穿的這套衣服,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
宮園有希那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變回人魚的時候,身上的校服早就憑空消失了,只剩下……
——兩片薄薄的貝殼勉強遮住重點部位。
「……」
「……」
空氣瞬間變得詭異無比。
宮園有希那僵住,覺得自己應該要大聲尖叫,但她現在更擔心的,是這個變態吸血鬼接下來要說什麼。
修果然毫無節操地歪了歪頭,眼神帶著滿滿的「學術好奇心」:「這個貝殼是怎麼來的?妳變身的時候自帶服裝嗎?」
「……」
「還是說,這其實是人魚的一部分?」他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如果摘下來的話,會不會痛?」
「你敢試試看我就殺了你!!!!」
宮園有希那氣到尾巴拍起一大片水花,直接把修潑了個滿臉。
然而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哈哈,這反應還真可愛。」
「可愛個屁啊!!!」她憤怒地把水花再度拍向他。
修避也不避,嘴角掛著惡劣的笑:「那如果我不摘下來,只是摸一下呢?」
「滾啊啊啊啊啊啊!!!!」
宮園有希那終於忍不住對著夜空發出憤怒的咆哮。
這傢伙根本就是來玩弄她的吧?!

這場噩夢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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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氣得不行,一邊死命拍水,一邊想從這場鬧劇中全身而退。然而,修卻似乎完全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依舊一臉興致盎然地盯著她,彷彿她是某種稀有生物——雖然嚴格來說,她的確是。
「行了,別生氣嘛。」修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水珠順著他的橘色髮絲滑落,他微微眯起那雙藍色的眼睛,彷彿正打量著什麼美味的食物,「話說回來,我突然有點好奇……人魚的血,會是什麼味道呢?」
宮園有希那:「……???」
等一下,這話題怎麼突然變得有點恐怖??
「你、你這什麼意思?」她警戒地往後縮,雖然水池夠深讓她保持人魚形態,但她總覺得這樣下去不太妙。
修輕輕一笑,彷彿她剛剛問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字面上的意思啊。」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朝她靠近。
「等等!」宮園有希那尾巴一甩,試圖拉開距離,「你、你再靠過來我可就——」
「就怎樣?」修挑眉,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用妳那條漂亮的尾巴拍我嗎?」
「……你別逼我!」
「不如這樣吧,」修懶散地笑了笑,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就淺嚐一口,怎麼樣?」
「什麼?!」
宮園有希那的腦袋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句話的意思,就感覺到修猛地低下頭,嘴唇擦過她濕潤的肌膚——
然後,輕輕地咬了下去。
「……!!!」
她全身一僵,一股奇怪的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她不可置信地低頭,正好看到修微微皺起眉頭,像是在細細品味著什麼。
他、他剛剛真的咬了她?!
「嗯……」修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味道還真是——」
他話還沒說完,宮園有希那就猛地把他推開,尾巴狠狠地拍起巨大的水花,趕緊游遠幾公尺,警惕地瞪著他。
「你這變態,到底想幹嘛?!」
「喂喂,這反應未免太過頭了吧?」修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只是嚐了一下而已,又沒把妳吃掉。」
「你咬我幹嘛啊?!」她捂著被咬過的地方,雖然沒什麼明顯的傷口,但那股詭異的觸感還殘留在肌膚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嗯,算是職業病吧?」修嘴角一勾,「畢竟我是吸血鬼。」
「……」
「……」
夜風靜靜地吹過,水面微微蕩漾。
宮園有希那的腦袋像是當機了一秒鐘,然後——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你是什麼?!」
「吸。血。鬼。」修一字一頓,還刻意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讓他的犬齒顯得更明顯,「就是那種會吸人血的生物,妳應該聽過吧?」
宮園有希那:「……」
她當然聽過!
可是,她從來沒想過這種東西會真的存在啊!!!
宮園有希那的大腦還在當機狀態,整個人僵在水中,尾巴不自覺地拍了拍水面,濺起一陣波紋。
吸血鬼?
這傢伙剛剛真的說他是吸血鬼??
「……妳這反應該不會是嚇傻了吧?」修托著下巴,一臉好笑地看著她,「還是說,妳根本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呃、啊、嗯……」她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又猛地搖頭,「不是!這不是重點吧?!這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這種東西?!」
「妳現在是在質疑我?」修挑眉,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著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我剛剛都親自示範給妳看了,妳還不信?」
「可、可是——」宮園有希那急促地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袋裡滿滿的都是「吸血鬼真的存在」這個驚天動地的事實。
等等,那如果吸血鬼是真的,那麼……這間學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她的視線在修身上來回掃視,然後又想起嶺帝學院夜間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學生。逆卷家的兄弟們、還有那些性格各異的名流學生們……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喂。」修突然開口,把她從思緒中拉回現實,「我說,妳這反應是怎樣?」
「……」宮園有希那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所以,整間學校都是吸血鬼嗎?」
「噗。」修忍不住笑了,「妳是有多悲觀啊?」
宮園有希那:「……」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吸血鬼。」修聳聳肩,「這裡只是個給名流、偶像、貴族們讀書的地方,至於吸血鬼嘛……只是剛好有幾個。」
「幾個是多少?」她追問。
修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嗯……說不定比妳想像的還多。」
「……」
這句話根本沒讓她安心好嗎?!
宮園有希那一時間有點絕望,她原本只是想來這所學校低調地度過她的人類學生生活,結果現在才發現——
這所學校根本不安全啊!!
她能現在就退學嗎?!
「行了,別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修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妳不是也有秘密嗎?人魚小姐?」
「……」她心頭一跳。
修那雙藍色的眼睛帶著幾分興味地盯著她,彷彿能把她看透似的:「放心吧,我沒打算揭穿妳,畢竟——」
他的視線往下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像妳這麼特別的生物,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呢。」
宮園有希那:「……」
她感覺自己已經從「震驚這世界有吸血鬼」變成了「震驚自己成了某個變態吸血鬼的觀察對象」。
她有點想逃了。
宮園有希那警惕地往後滑動尾巴,讓自己和修保持距離。這傢伙的眼神太危險了!
「別這麼看我嘛,」修雙手抱胸,眼裡帶著戲謔,「妳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妳抓起來,放進水族箱裡養吧?」
「……」她沒說話,但眼神已經洩露了她的心聲。
「噗,妳這表情是在侮辱我的品味嗎?」修故作傷心地捂著胸口,接著笑得更開心了,「放心吧,這種事我才不會做……至少現在不會。」
「什麼叫‘至少現在不會’?!」她炸毛了,尾巴狠狠地拍了水面,激起一片水花。
修側頭躲開飛濺的水滴,挑眉看著她:「哦?人魚還挺暴躁的嘛。」
「你才暴躁!」宮園有希那沒好氣地說,「而且,我警告你,不准亂說出去!」
「喂喂,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修懶洋洋地看著她,「妳這麼特別,我怎麼捨得讓別人知道?」
「……」她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勁。
修見她一臉懷疑的表情,輕笑了一聲,語氣忽然轉為低沈:「當然……如果妳能再讓我喝一口血,我就更有理由替妳保守秘密了。」
宮園有希那瞬間僵住了。
「你、你剛剛說什麼?」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妳的血。」修的語氣帶著蠱惑,「剛才只是淺嚐,還沒真正品嚐過……要不要試試再來一次?」
「……你認真?!」她倒吸一口氣,條件反射地抱住自己,「你果然是個危險的傢伙吧!!」
「別緊張嘛,」修勾起一抹微笑,緩緩地靠近她,「妳該慶幸,我對妳的興趣不只是血而已……」
「……」宮園有希那被逼得退無可退,背後就是池壁,她尾巴甩了一下,水波蕩漾,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你、你別過來……」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嗯?」修故意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邊,「怕我?」
「當然怕啊!!!」她直接吼了出來,「誰會不怕一個吸血鬼貼這麼近啊?!你還想吸我的血,我當然怕啊!!」
「哈哈哈,妳的反應真是太有趣了,」修笑得開心,伸手輕輕撥開她銀色的長髮,指尖在她的肩膀上輕觸了一下,「不過,妳確定不試試嗎?」
「確定,絕對確定,百分之百確定!!」宮園有希那簡直要瘋了。
修嘖了一聲,像是有點可惜地直起身來,「行吧,既然妳這麼害怕,那今天就先饒了妳……不過,」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們的交易可還沒結束呢。」
「什麼交易?!」她警惕地問。
「我的保密條件啊,」修慢條斯理地說,「既然妳不願意給血,那總得給點別的回報吧?」
宮園有希那覺得不妙:「……你想要什麼?」
修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個嘛,等我想到再告訴妳。」
「……」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裡。

吸血鬼真的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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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瞪著修,心裡無數個警報鈴聲大響。
——這傢伙果然不懷好意!!
「你、你少亂來啊……」她咬著牙警告道,緊緊地縮在池邊,儘量讓自己和修保持距離。
修卻一點也不在意她的防備,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她身上僅有的遮蔽物——那兩片忠誠守護她胸前的貝殼。
「……話說回來,人魚變成人類之後,繁殖方式會不會改變啊?」
「——哈?!」宮園有希那滿臉震驚,「你、你這問題從哪裡冒出來的?!」
「嗯……畢竟人魚的構造跟人類不太一樣吧?」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手指輕輕撫過下巴,「我還在想,人魚平時怎麼繁衍後代呢?該不會是像魚一樣產卵吧?」
「你、你管我!!!」她的臉瞬間漲紅,氣得水都快燒開了,「你怎麼會對這種問題這麼感興趣啊?!」
修聳聳肩,一臉無辜地說:「純粹是學術上的好奇啊,妳不用害羞嘛。」
「你才害羞吧!!!」她怒吼,雙手抱緊自己,深怕這傢伙的問題會變得越來越可怕,「還有,你剛剛說什麼‘產卵’?!我是人魚不是普通的魚!人魚不會亂產卵的!!!」
「哦?那是怎麼繁衍的?」修挑眉,眼神裡滿是玩味。
宮園有希那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問題她怎麼回答啊?!總不能真的在這裡跟一個吸血鬼討論人魚的生殖方式吧?!這種話題根本就太羞恥了!!!
「總、總之……」她結結巴巴地說,「我們跟人類差不多啦!沒什麼特別的!!」
修慢慢地靠近她,單手撐在池邊,把她困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哦?這樣啊……那就是說,妳變成人類之後,也能夠跟普通人類一樣……?」
「你、你住口啊啊啊啊啊!!!」宮園有希那徹底崩潰,伸手就要推開他,結果不小心一巴掌拍到他的胸口。
修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被她拍過的地方,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更加惡劣:「哦?這是在誘惑我嗎?」
「誰、誰誘惑你了?!!!」她氣得快炸掉了,雙手亂揮,想把這個厚臉皮的吸血鬼推開。
然而修卻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挑起她的下巴,低聲笑道:「放心吧,我暫時沒興趣試驗妳的人類形態到底能不能正常繁殖……不過,妳這反應還真是可愛啊。」
「……!!!」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麼想揍一個人過。
這傢伙到底是吸血鬼,還是某種來自地獄的變態惡魔啊?!
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現在的情況,比剛剛發現修是吸血鬼還要糟糕百倍。
因為——
「喂,這東西……」修突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胸前的貝殼,饒有興致地歪著頭,「變成人類之後還會自己脫落嗎?」
宮園有希那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
「你、你幹嘛突然摸那裡啊啊啊啊?!」她猛地往後縮,結果背後就是池邊,根本無路可逃。
修倒是沒什麼自覺,甚至還大大方方地伸手,直接把其中一片貝殼給摘了下來,放在手中端詳:「哦?還挺結實的嘛,觸感也不錯。」
「把它還給我!!!!!」宮園有希那臉紅得快滴血,雙手交叉抱胸,試圖遮掩住自己暴露的地方,怒不可遏地瞪著修。
修卻完全無視她的憤怒,拿著貝殼翻來覆去地看,甚至還用指節敲了敲,發出「咚咚」的聲音:「……所以說,這算是衣服嗎?還是妳身體的一部分?」
「這、這當然是衣服啊!!!」她憤怒地大喊,「怎麼可能是身體的一部分?!你這個變態快還我!!」
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然後突然又問:「那我很好奇,妳從人魚變回人類的時候,這些貝殼是會消失嗎?變成人類之後,衣服會自己出現嗎?」
宮園有希那愣住了。
……啊?等等,好像確實是這樣?
她之前變成人類的時候,根本沒去注意衣服的問題,可是身上確實已經穿好了人類的衣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修見她一臉震驚,笑得更加愉快了:「怎麼,妳自己也不知道?」
「我、我才不會回答你的變態問題!!!」她氣得直接伸手去搶回貝殼,結果修輕鬆一抬手,就讓她撲了個空。
「不行喔,這可是貴重的研究材料。」修輕笑著說,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惡作劇意味,「畢竟這麼珍貴的‘衣服’,我得好好研究一下嘛……」
「你這個變態吸血鬼快把它還來!!!」
修笑得更加愉快了,而宮園有希那則氣得差點當場暴走。
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宮園有希那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抱著自己,死死地瞪著修:「你、你這個變態吸血鬼,快把貝殼還給我!!」
修手裡轉著那片剛剛摘下來的貝殼,一臉愉快地端詳著:「不急嘛,反正妳變回人類之後,衣服也會自己出現吧?」
「這、這根本不是重點!!!」她的臉已經紅得快冒煙了,光是被他這樣盯著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宮園有希那為了不要讓自己繼續上空,於是離開池邊將魚尾轉換成雙腿,衣服也自然而然地穿上了。
「哦?那麼……」修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視線緩緩地從她的臉滑落,最後落在她剛剛變成人類的下半身,「妳有沒有發現,某個地方好像……還是空蕩蕩的?」
「哈?」宮園有希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你又在說什麼鬼話?」
「妳剛剛變成人類的時候,衣服確實自己出現了。」修慢條斯理地說,「可是……真的全部都回來了嗎?」
宮園有希那一愣,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
「……」
「……」
場面瞬間陷入詭異的靜默。
因為她發現,自己身上雖然穿上了校服,可是裡面好像……真的少了點什麼。
「……」宮園有希那的臉色瞬間從紅變成紫,又從紫變成慘白,「等、等一下……」
修看著她驚恐的表情,笑得格外愉快:「怎麼了?發現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宮園有希那一聲慘叫,直接抱著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為、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內、內衣內褲呢?!為什麼沒一起變回來啊啊啊!!!」
修忍不住笑出聲:「所以說,妳的‘變身機制’好像有點問題呢?」
「這才不是什麼機制問題!!!」宮園有希那氣得快瘋掉了,整個人縮到水池邊,渾身發抖地抱緊自己,「你、你不要過來!!不准看!!!」
「已經看到了。」修毫不留情地補充,「雖然被裙子擋住了,不過……想像力是無限的嘛。」
「你這個變態!!!!」宮園有希那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然而修卻一臉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這樣的話,如果我再把妳丟回水裡一次,然後再讓妳變回人類……是不是就可以證實,妳的衣服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你敢試試看,我就把你拖下去一起溺死!!!!!」她怒吼,完全失去理智地朝修撲過去。
修輕巧地往後一退,優雅地躲開她的攻擊,嘴角依舊掛著惡劣的笑:「哈哈,這主意不錯嘛,說不定我們還能一起研究一下人魚的繁殖方式——」
「閉嘴啊啊啊啊啊!!!」
——今夜的嶺帝學院夜間部,迴盪著少女絕望的怒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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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快要氣暈過去了。
不對,應該說,她現在已經分不清是羞愤還是憤怒導致的缺氧。
「你這個變態!!不准再靠近我!!」她死命往後縮,可惜已經被逼到水池邊,再退一步就會直接掉進去變回人魚。
修卻笑得格外愉快,根本沒把她的抗議當回事,悠閒地揮了揮手裡的貝殼:「妳這麼緊張做什麼?不過是做個小小的研究而已。」
「什、什麼研究?!你明明就是純粹在耍流氓!!!」她氣得跺腳,然而下一秒——
修突然靠了過來,動作快得她來不及反應,溫熱的掌心直接落在她胸前——
「!!!!!」
宮園有希那的大腦瞬間當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嗯……」修低頭摸了摸,像是在仔細確認質感,還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手感還不錯,跟貝殼完全不一樣呢。」
「……」宮園有希那的靈魂已經飛出了身體。
「所以說,這部分其實是會隨著變身改變的?」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頗有興致地繼續道,「人魚狀態下有貝殼保護,可是變成人類之後……」
他話還沒說完,宮園有希那就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他的臉上。
「變態!!!!」她的怒吼聲響徹夜空。
然而修卻完全不以為意,反倒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興趣,慢悠悠地撫著自己的臉頰,笑得愈發愉悅:「反應這麼激烈啊……難道說,妳這裡特別敏感?」
「閉嘴!!!!!!!!」宮園有希那感覺自己的羞恥心已經突破極限,幾乎想要當場爆炸。
但還沒等她反擊,修又動了。
這次,他的手直接滑到了她的大腿。
「——!!!」
宮園有希那渾身一顫,像是被電到了一樣,幾乎是本能地夾緊雙腿:「你、你你你你你——」
「哦?」修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輕輕劃過,語氣愉快得像是在玩弄某種有趣的獵物,「這裡的觸感也跟魚尾完全不一樣呢……果然,變成人類之後,很多地方都會改變啊。」
「你、你再碰一下試試看,我、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人魚的牙齒有多麼鋒利!!!」宮園有希那快要哭了,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手拼命推開修,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修卻絲毫不慌,反倒是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哦?人魚會咬人嗎?」
「會的!!!尤其是對變態吸血鬼!!!!」
「哈哈,那我還真想試試妳的咬合力呢——」
「滾啊啊啊啊!!!!」
這一夜,嶺帝學院夜間部的某處,又一次響起了少女崩潰的怒吼聲。
宮園有希那現在只覺得自己人生中從來沒有哪一刻比這更羞恥。
修這個人……根本就是惡魔吧?!
她咬牙怒視著眼前笑得一臉愉悅的傢伙,試圖讓自己的理智不要炸裂。但下一秒,修竟然又靠了過來——
「妳剛剛說人魚的牙齒很鋒利……」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然後,竟然毫無預警地伸手,摸上了她的嘴唇。
「——!!!」宮園有希那瞬間僵住,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修。
「來,張嘴我看看?」
「……你以為我是狗嗎?!張嘴給你檢查?!」她氣得差點咬他的手。
「哎呀,別這麼抗拒嘛。」修笑著,用指腹輕輕劃過她的下唇,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妳剛才說的‘鋒利的牙齒’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宮園有希那憤怒地揚起下巴,張嘴作勢要咬他。
然而,修不閃不避,反而眼神一暗,直接湊了上來。
——!!!!!
宮園有希那的大腦瞬間當機,還沒來得及反應,唇上便傳來一陣輕柔的觸感。
「唔……?!」
她的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而修則是故意放慢了動作,輕輕地咬了咬她的下唇,接著慢條斯理地後退半步,帶著滿意的笑容看著她。
「嗯……」修舔了舔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倒是沒有特別鋒利嘛?」
「你、你你你你你——」宮園有希那捂著嘴,臉紅得快要燒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這傢伙……這傢伙剛才是親了她吧?!
「妳這麼緊張做什麼?」修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不是妳自己說要讓我試試的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氣得快要炸毛,雙手握成拳頭,恨不得直接揍過去,「你這個變態!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哦?可我記得剛剛摸胸的時候,妳的反應更激烈啊?」
「你還敢提!!!!」宮園有希那的理智徹底炸裂,朝他直接揮出一拳——
然而修早有準備,輕輕一閃便躲了過去,笑得一臉愉悅:「哈哈,真有趣,我開始越來越喜歡妳了呢。」

「誰稀罕啊啊啊啊!!!!」宮園有希那崩潰地吼道,發誓下次一定要讓這個變態吸血鬼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人魚之怒’!!
宮園有希那現在只想立刻跳回水裡,變回人魚,然後用尾巴狠狠甩飛這個混蛋。
但不行。
她現在坐在水邊,還沒來得及找到內衣內褲,這要是再變回去,搞不好修又會來一堆「人魚生理構造研究」的無恥發言!
她緊緊抱住自己,警惕地盯著修:「你到底還想幹嘛?」
修則是抱著手臂,懶洋洋地打量著她。
「嗯……」他低吟一聲,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突然勾起嘴角,「我只是在想……現在的妳,內褲是不是還沒回來呢?」
「?!!」
有希那渾身一僵,瞬間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泡在水裡的時候變回了人魚,但當她剛才重新長出雙腿時,身上確實——
「……你他媽的快給我滾!!」
有希那抓起旁邊的水桶就往他頭上砸去!
「哎呀,妳這樣太暴力了吧?」修輕輕一閃,瀟灑地躲過水桶攻擊,然後繼續笑得無比欠揍,「我是關心妳耶,畢竟剛剛貝殼都掉了,說不定妳現在——」
「住口!!!!!」
宮園有希那臉色爆紅,氣到快要炸開,一個猛撲就想把這個變態吸血鬼按進水裡淹死!
然而,修這傢伙不但身手靈活,還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喂——?!啊!!!」
宮園有希那一個沒站穩,身體往前傾倒,結果直接撲進了修的懷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這才發現修的手掌不知何時順勢落在她的腰側,另一隻手……
「……你、你摸哪裡呢???」
「嗯?」修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確認一下,妳到底有沒有恢復原狀。」
「滾開!!!!」
宮園有希那大怒,抬起膝蓋就朝他腹部頂去,卻被修輕鬆地閃開。
「哈哈哈,妳的反應真的好有趣。」修愉悅地笑著,手指又不安分地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不過說真的,人魚轉換型態的時候,衣服到底會不會憑空長回來呢?」
「……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宮園有希那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修挑了挑眉,「哦?怎麼試?」
「比如說——」她冷笑,一把抓起地上的水桶,狠狠往自己身上倒下去!
下一秒,耀眼的藍光閃爍,她的雙腿迅速融合,人魚的尾巴再次出現在水面上!
然後,宮園有希那沒有猶豫,尾巴一甩,用力拍向修的臉!!
「啪!!!」
「……咳!!」
修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招,整個人被水花噴了一臉,直接向後仰倒進水池裡。
宮園有希那氣喘吁吁地盯著水裡的修,咬牙低吼:「變回人類以後衣服會不會恢復?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然後,她一個猛甩尾巴,頭也不回地往池底游去,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變態吸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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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一路狂游,憑藉著人魚的速度,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消失在水池深處。
她心跳狂亂,腦海裡還殘留著剛剛那個變態吸血鬼的嘴臉。
「這什麼鬼學校啊?!」她在心裡吶喊,這裡真的只是普通的貴族學校嗎?!
——結果,沒等她游遠,水池上方忽然傳來修的聲音:「喂,我記住妳了喔,小人魚。」
宮園有希那腳蹼一抖,差點嗆水。
「滾去死!!!」
她猛地加快速度,衝出水池的排水口,快速離開這個可怕的場所。

嶺帝學院·夜間部校園
宮園有希那在校園一隅的小噴泉旁,一邊喘氣一邊確認自己已經重新變回人類,並且衣服也完好無損。
「呼……還好,衣服沒問題。」她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低聲呢喃,「但那個變態吸血鬼才有問題吧?!」
她現在可以完全確定,嶺帝學院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貴族學校!
——吸血鬼?!她居然誤入了吸血鬼的地盤?!
「……不過,看起來他們都在裝成人類,應該不會隨便吃人吧?」
她回想起修那副悠哉又欠揍的樣子,覺得這些吸血鬼根本不把人類放在眼裡,估計沒什麼興趣獵食學生。
「算了……總之,接下來低調一點,別被那傢伙發現就行了。」
宮園有希那拍了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準備回家——
「喂,銀髮女,你怎麼濕淋淋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身體一僵。
她緩緩抬頭,看見面前站著一個少年,留著一頭紅色碎短髮,碧綠色的雙眼中滿是疑惑。
——逆卷綾人。
「呃……這個嘛……」宮園有希那僵硬地笑了笑,腦子飛快地轉著,「剛剛去……做校園環境觀察,結果不小心掉進水池裡了!哈哈!」
綾人:「……?」
「好啦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她不等綾人開口,立刻拔腿狂奔,頭也不回地閃人。
綾人站在原地,歪了歪頭,低聲喃喃:「這傢伙……怪怪的。」
然後,他聳聳肩,也沒多想,繼續往食堂走去。
——但他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走廊陰影裡,一名帶著眼鏡的高個少年,正扶了扶鏡框,靜靜地看著宮園有希那離開的方向。
逆卷憐司輕輕地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人魚嗎?」

宮園有希那一路狂奔出校門,直到坐上回家的電車,才敢真正鬆一口氣。
「呼——總算脫離那個變態吸血鬼的魔爪了……」她靠在座位上,揉了揉發燙的臉頰。
但才剛想放鬆,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修無恥的笑容,以及那句讓她崩潰的話——
「妳知道人魚是怎麼繁殖的嗎?」
「……嘶!!」宮園有希那雙手抱頭,差點在電車上尖叫出聲。
到底是什麼變態問題啊?!
而且更過分的是,當時她還因為慌亂,沒來得及揍他一頓!
「算了……反正從明天開始避開那傢伙就行了。」她低聲自我安慰,決定從此在學校保持低調,絕對不讓自己再度暴露!

* * *

嶺帝學院·夜間部
隔天,當宮園有希那踏進學校時,她立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氛。
「……怎麼感覺今天的視線特別多?」
雖然嶺帝學院的夜間部本來就充滿了各種名人子弟,但她今天才剛走進校門,就感受到許多學生在暗中偷看她,甚至還竊竊私語。
「是我的錯覺嗎?」她疑惑地皺眉。
「噢,是銀髮女啊。」一個熟悉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她轉頭,看到逆卷綾人正一手插在口袋裡,懶洋洋地走過來。
「早上好,逆卷同學。」她下意識回應,試圖保持冷靜。
綾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勾起嘴角:「妳昨天真的只是『不小心』掉進水池的嗎?」
宮園有希那:「……」
什、什麼意思?!這傢伙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
「……」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砰!
宮園有希那再次展現她驚人的逃跑速度,瞬間消失在走廊拐角!
綾人在一旁撇嘴:「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園有希那踏進教室時,已經有不少學生到了。作為嶺帝學院夜間部的學生,大家的出勤狀況向來隨性,遲到的人時不時會有,但今天難得班級看起來比較整齊。
「哦?銀髮女竟然比本大爺還晚到嘛!剛剛不是跑得很快嗎?」
坐在靠窗的逆卷綾人單手支著下巴,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我不能去上個廁所嗎。」宮園有希那毫不客氣地回嘴,走向自己的座位。
「你們好吵,對吧泰迪?」逆卷奏人抱著他的泰迪熊,眼睛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冷冷地說。
「……。」她乾笑了一下,裝作沒聽見。
她的位置剛好就在綾人的旁邊,奏人則坐在後排。原本這個班級已經夠不正常了,現在她還被安排在這兩個麻煩製造機中間,感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不准跟我頂嘴!」綾人勾起嘴角,突然伸手捏住有希那的臉頰。
「唔!放開!」她用力拍開他的手。
「切,真沒趣。」綾人聳聳肩,眼底卻帶著一絲惡作劇的笑意。
——這傢伙,根本是個小霸王吧?!

正當宮園有希那試圖冷靜下來時,教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教室門突然被拉開,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踏入——
「好了,都安靜。」
逆卷憐司推了推眼鏡,手上拿著教科書,目光冷淡地掃視了一圈,「上課時間到了,別浪費我的時間。」
——是數學課。
「嘁,又是憐司。」綾人皺起眉,「這傢伙怎麼老是來教數學?」
「因為學校沒有人類老師願意上夜間部的課。」奏人淡淡地說,繼續抱著泰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不是沒人類老師願意上,而是上一個老師已經辭職了。」宮園有希那忍不住補充,「而且辭職理由寫得很含糊。」
「對啊,說什麼『精神壓力太大』、『無法忍受學生的行為』之類的。」綾人聳聳肩,「真奇怪,我覺得我們很正常啊。」
——你們一點都不正常好嗎?!
「好了,開始點名。」憐司無視眾人的閒聊,冷冷地翻開點名冊。
宮園有希那只好乖乖坐好,準備迎接又一場折磨人的數學課。

「來,這道題目,宮園有希那,妳來解。」憐司突然點名。
「欸?」她一愣,看向黑板,發現上面寫著一串複雜的方程式。
——這是什麼?外星語嗎?!
她站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準備隨便糊弄幾句,旁邊的綾人突然低聲道:「C²= A²+B²……」
她眼睛一亮,立刻複誦:「C²= A²+B²!」
憐司微微挑眉,「你在唸勾股定理?」
「……呃?」
「這明明是圓錐曲線的方程式。」
「……」
整間教室爆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銀髮女妳也太蠢了吧!」綾人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剛剛是誰在旁邊給我錯誤答案的?!」她惡狠狠地瞪過去。
綾人一臉無辜,「我只是隨便說說,誰叫妳自己亂記的?」
「……你這傢伙!」
「好了,別鬧。」憐司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不耐煩,「宮園,下次記得認真聽課,坐下吧。」
她悻悻地坐下,心裡對綾人記了一筆仇。
——這堂數學課簡直是地獄!

下課鐘聲響起,宮園有希那立刻把書合上,轉頭盯著綾人。
「喂,你剛剛害我出醜,準備好接受報應了嗎?」
「哦?」綾人毫不在意地勾起嘴角,「想怎麼報復我?」
她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湊近他的耳邊,低聲道:「我記得你討厭青椒對吧?」
綾人瞬間變了臉色,「……妳、妳想幹嘛?」
「放心,我不會怎麼樣——」她微笑著,「我只是—先保密好了。」
「……妳敢做什麼!」
「敢不敢,拭目以待吧。」
她哼著小調離開教室,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而綾人則是咬牙切齒地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這筆仇,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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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宮園有希那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繞去了音樂教室。
這裡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之一,因為每當夜間部的學生都忙著自己的事時,這裡幾乎沒有人來。而且學校的樂器品質很好,音響設備也一流,對她來說簡直是個完美的私人練習室。
「好了,今天就來放鬆一下吧。」她推開門,裡面果然沒有人。
隨手將書包放在一旁,她走向教室角落的三角鋼琴。她並不是專業的鋼琴手,但多少會彈一些簡單的曲子。只是今天,她更想唱歌。
——對於人魚而言,歌聲是一種天賦,也是與生俱來的習慣。
輕輕閉上眼,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張開嘴巴,讓旋律自然地流洩而出。
空蕩蕩的教室裡迴盪著她的歌聲,音色清澈純淨,卻帶著一絲空靈與神秘。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她的天性使然。她的嗓音與普通人類不同,帶著一種奇妙的吸引力。
如果是在海裡,她的歌聲甚至可以讓魚群聚集,甚至影響潮汐的律動。
但這裡是嶺帝學院,一間看似普通的學校。
她沉浸在歌聲中,全然沒有察覺,門口站著一個人。
被打擾的獨唱時光
「喂,妳在這裡做什麼?」
低沉慵懶的嗓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宮園有希那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去,發現逆卷修正靠在門框上,耳機掛在脖子上,藍色的眼眸帶著一絲興味地打量著她。
「……你怎麼在這裡?」她下意識地問。
「我應該問妳才對吧?」修慢悠悠地走進來,手插在口袋裡,「剛剛在隔壁教室睡覺的時候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唱歌,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妳。」
他走到鋼琴旁邊,隨意地在琴鍵上敲了幾下,「挺不錯的嘛,這種程度的歌聲,應該可以出道了吧?」
「……我只是隨便唱唱。」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真的嗎?」修微微一笑,突然俯身靠近她,「妳的嗓音可不像是『隨便唱唱』的人。」
「……」
她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距離,「你、你靠太近了。」
「哦?」他挑眉,「妳該不會在害羞吧?」
「我沒有!」
「是嗎?」
修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絲玩味,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忽然湊得更近,低聲問道——
「對了,妳上次說人魚會用歌聲吸引異性……那麼,妳剛剛是在吸引誰?」
「什麼?!我才沒有——」她瞬間炸毛,臉頰泛紅,「你不要亂講!」
「哈,這反應還真可愛。」修輕笑出聲,直起身子,「算了,我不逗妳了,繼續唱吧。」
「你……你不走嗎?」
「為什麼要走?」他理所當然地說,「我待在這裡聽音樂不行嗎?」
「……」
宮園有希那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趕不走他,只好重新坐回鋼琴前,輕輕按下琴鍵,讓旋律再度流瀉而出。
修則是抱著手臂,慵懶地靠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的歌聲。
——而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藍色眼瞳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宮園有希那的歌聲在音樂教室內流淌,如水一般輕柔,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吸引力。
本來她只是想趁著沒人的時候放鬆一下,卻沒想到被逆卷修撞見,還索性留了下來當聽眾。
但更糟糕的是——
「喂喂,我說,這裡什麼時候變成演唱會了?」
熟悉的傲慢嗓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宮園有希那停下來,轉頭一看,發現逆卷綾人和逆卷奏人站在門口,一副「這裡怎麼回事」的表情。
「綾人、奏人……你們怎麼來了?」她一時愣住。
「還能為什麼?」綾人抱著手臂,翡翠色的眼睛瞥向修,「本大爺剛剛經過這裡,聽到歌聲,就來看看是哪個笨蛋這麼閒情逸致。」
奏人則是抱著他的泰迪,低著頭,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有些陰森,「……比起這個,妳剛剛唱的歌,是Scarborough Fair?」
「啊?呃……對,怎麼了?」
「……哼。」奏人冷哼一聲,「妳唱得還算不錯……」
「喂喂,不要擅自打斷本大爺」綾人翻了個白眼,「不過嘛,本大爺覺得她唱得還行,應該有資格當本大爺的專屬歌姬。」
「等一下,我什麼時候說要當你的歌姬了?!」宮園有希那抗議。
「哼,妳能拒絕嗎?」綾人勾起嘴角,一臉自信,「像本大爺這麼偉大的人物,居然願意收妳為私人演唱者,這可是榮幸,知道嗎?」
「……不,我不知道。」
「哈哈哈,綾人,什麼專屬歌姬,你以為自己是國王嗎?」修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哈?!」綾人不爽地轉向他,「修,你這傢伙少囂張了!」
「吵死了……」奏人皺眉,似乎不耐煩,「如果妳們要吵,就出去吵,這裡可是音樂教室,不是競技場。」
「奏人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宮園有希那小聲吐槽。
「哈?」奏人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宮園有希那立刻閉嘴,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惹怒這個看起來心情不佳的病嬌少年。
更多人來了……
然而,就在這場混亂還未結束時,又有幾個人出現在門口。
「哎呀,這麼熱鬧啊?」
帶著些許變態氣質的聲音響起,逆卷禮人一臉輕浮地靠在門框上,綠色的眼睛閃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本來只是想來看看,結果沒想到這裡已經變成了派對?」他笑著走進來,「妳在這裡勾引誰呢?」
「誰在勾引了?!」宮園有希那的臉瞬間爆紅,「你不要亂講!」
「哦?這麼大的反應……難不成,被我說中了?」禮人笑得更邪氣了,甚至故意湊近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來,跟禮人哥哥說說,妳比較喜歡哪一種男人呢?」
「滾開!」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哎呀呀,好兇哦。」禮人裝作委屈的樣子,「女人就是這樣,越是不坦率,越是有趣啊。」
「……」
宮園有希那無語至極,覺得自己應該趕緊離開這裡,否則這群吸血鬼肯定會鬧出更誇張的事來。
不過——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撤退,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吵死了。」
帶著一絲煩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這次來的是逆卷昴。
他一臉不耐煩地走進來,紅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混亂場面,「你們這群混蛋,又在搞什麼?」
「啊,你來得正好!」宮園有希那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快點阻止這群人,他們都瘋了!」
「哈?」昴皺起眉頭,「妳管我叫來就來嗎?少自以為是了!」
「……」她的希望瞬間破滅。
這時,修悠閒地靠在鋼琴旁,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怎麼,這麼多人都聚過來了?」
「是啊,怎麼回事?」就在這時,另一道冷靜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轉頭,發現逆卷憐司也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屋內的一切,「這裡是音樂教室,不是給你們胡鬧的地方。」
「喂喂,憐司,你管得太多了吧?」禮人笑著攤手,「我們只是在欣賞她的歌聲哦。」
「哼。」憐司瞥了他一眼,「少給我找藉口。」
「那憐司學長你怎麼也來了?」宮園有希那忍不住問。
「……」憐司沉默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只是聽到聲音,過來看看。」
但他的語氣明顯有些刻意的冷淡,像是在掩飾什麼。
「哈哈哈,憐司該不會也被她的歌聲吸引了吧?」禮人意味深長地笑著,「怎麼,難不成我們家完美主義者,也會對女生感興趣?」
「閉嘴。」憐司冷冷地回應,顯然對這種無聊的調侃沒有興趣。
宮園有希那看著這個陣仗,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就是來唱個歌,結果這群吸血鬼全都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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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明@uid_91268
宮園有希那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就變得更加失控了。
「喂,銀髮女,妳唱歌還不錯嘛。」綾人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本大爺賞識妳,妳今晚就來我們家吧。」
「哈?」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一下,我為什麼要去你們家?」
「廢話,因為本大爺決定了啊。」
「……決定了什麼?」
「當然是成為本大爺的專屬歌姬。」綾人理所當然地說。
「我拒絕。」她想也不想地回絕。
「拒絕無效。」
「這又不是綁架……」她剛想反駁,卻發現逆卷家的幾個人已經自顧自地討論起來了。
「哦哦,讓她來家裡嗎?那還真是有趣呢。」禮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希那醬,妳該不會害怕吧?」
「……我只是單純不想去。」
「嘖,膽小鬼。」昴抱著手臂,冷哼一聲,「懶得管妳要不要去,妳沒有選擇。」
「等、等等,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少囉嗦了,走吧。」綾人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拖著她往門外走。
「喂、喂!等等!我還沒答應——!」
她的抗議聲完全被無視,其他人甚至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憐司學長,這樣真的好嗎?」她努力掙扎了一下,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憐司,希望這個看起來最正常的人可以講點道理。
「……」憐司推了推眼鏡,冷淡地說:「妳已經被決定了,反抗也沒有意義。」
「所以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笨蛋有希那醬。」禮人笑嘻嘻地補充。
「閉嘴!」她怒吼。
然而,她的掙扎完全無效,因為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太快——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上了一輛豪華黑色轎車,身邊圍繞著一群吸血鬼了。
「……」
她被綁架了,對吧?這絕對是綁架吧?!

逆卷宅
宮園有希那站在巨大的莊園門口,內心還是有點混亂。
這棟宅邸大得不像話,外觀帶著濃厚的歐式風格,雕花的鐵門、古老的燈柱、筆直的長石階……這裡簡直不像是現代的日本,反而像是某種哥德式城堡。
「好啦,快進來吧。」綾人率先走進去,一副熟練到不行的樣子。
「……我可以回家嗎?」宮園有希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妳覺得呢?」禮人笑著看她,眼神充滿了惡趣味。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認命。
反正跑也跑不掉了,乾脆看看這群吸血鬼到底想幹嘛吧。

宅邸內
走進逆卷宅後,宮園有希那立刻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雖然裝潢很華麗,但氛圍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壓抑,昏暗的燈光、寬敞卻顯得有些冷清的走廊、掛在牆上的古老油畫……這裡和普通的豪宅不太一樣,反而更像是某種貴族的隱秘住所。
「喂,銀髮女,妳該不會被嚇到了吧?」綾人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本大爺的家可比妳那破屋子厲害多了吧?」
「……我家不破。」她忍不住反駁。
「跟這裡比起來,就是破屋子。」
「……」
她懶得爭辯,只是默默地環顧四周,思考著這些人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好啦,有希那醬,妳今天就在這裡過夜吧。」禮人笑嘻嘻地說,「畢竟我們可是熱情好客的。」
「等一下!誰說我要過夜了?!」她驚恐地看向他們,「我還沒答應吧?!」
「妳沒有拒絕的權利。」憐司冷冷地說。
「這不是理由啊!」她崩潰大喊。
「啊,真是吵死了……」昴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反正都帶來了,別吵了。」
「喂喂,昴,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是拐賣人口的壞蛋一樣。」禮人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們可是很紳士地請她過來的,對吧?」
「請個鬼啊!」宮園有希那怒視他。
「哈哈哈,妳真是有趣。」修悠閒地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著她,「來都來了,不如好好享受這一晚吧?」
「享受你個頭啊!」她真想大喊「我要回家」,但很明顯——
這群吸血鬼壓根沒打算放她走。
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驚嚇指數應該已經破表了。
她被一群吸血鬼(這已經夠離譜了)拖到他們的豪宅過夜(這更離譜了),結果現在竟然還聽到了更離譜的話題——
「反正教會那邊最近還沒送新的新娘,總不能一直這麼無聊下去吧?」禮人笑眯眯地說,「不如今天就讓有希那醬來代替一下?」
「……哈???」
她懷疑自己耳朵壞掉了,這群人剛剛說什麼來著?新娘?教會?活祭品?!
「哦?這個主意不錯。」綾人輕輕點頭,一副贊同的模樣,「本大爺也覺得最近沒什麼樂子,剛好拿這個女人來打發時間。」
「喂喂,等等,你們這群人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宮園有希那整個人都炸了,驚恐地看向他們,「什麼活祭品?什麼新娘?!你們該不會……真的會吃人吧?!」
「哈哈哈,妳這反應真是太好笑了。」禮人愉悅地笑了起來。
她氣得大喊「我要回家啊!!!」
「不行。」憐司冷漠地拒絕,「既然帶來了,就別想回去。」
「我又不是什麼新娘!」她崩潰地揮手,「你們不要拿我當代餐啊?!」
「唔,雖然妳確實不是,但反正現在沒其他新娘可玩,總要找個人來填補這段時間吧?」禮人一副隨意的語氣,「不然這幾天都太無聊了。」
「所以你們到底把新娘當成什麼了?!填補無聊時間的玩具嗎?!」
「不然呢?」綾人理直氣壯地說。
「……」
宮園有希那感覺自己的腦袋快炸了,她到底是進入了什麼樣的鬼地方啊?!
她只是想低調度過校園生活而已,結果居然落入這群「瘋子吸血鬼」的家裡,還被當成某種「替代新娘」,這種展開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總之,今天妳就好好待在這裡吧。」綾人無視她的抗議,「喂管家,把這女人的房間準備好。」
「等、等一下!你們這群人真的很有問題——!!!」
然而,她的抗議聲根本沒人理會,這些吸血鬼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決定了她的「今晚住宿安排」。
她……完蛋了。
宮園有希那覺得自己應該要更加驚訝才對。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這群人大剌剌地討論什麼吸血鬼新娘、活祭品的時候,她內心的震驚程度遠不如她自己預期的強烈。
該說是因為她之前已經見識過太多光怪陸離的事情嗎?還是說她的神經已經在被某個橘髮吸血鬼咬過的時候變得比常人還要大條了?
「嗯?」綾人忽然湊近她,翠綠色的眼睛緊盯著她的表情,「說起來,妳的反應有點奇怪啊,怎麼好像沒有很驚訝的樣子?」
「……」
「一般人類聽到我們是吸血鬼,不是應該會更害怕嗎?」禮人也露出興味盎然的笑容,「妳該不會其實早就知道了吧?」
宮園有希那頓時背脊一涼。
糟糕,剛才表現得太冷靜了?!
她其實還沒完全確定這些人是不是吸血鬼只是根據他們家大哥是吸血鬼來判斷,但現在這反應,感覺好像把自己給賣了?!
「啊……那個……」她急忙擺手,強行擠出一個乾笑,「你們剛才說的內容也太荒謬了,感覺像是在講某種奇怪的中二劇情,我只是還沒反應過來而已哈哈哈……」
綾人眯起眼,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這樣嗎?」
「當然啊!吸血鬼什麼的,哪裡有那種東西啊?」她繼續硬著頭皮裝傻,「說不定你們其實是某種沉迷角色扮演的豪門貴族,只是特別喜歡玩‘我們其實是吸血鬼’這種設定吧?」
「……哦?」禮人輕笑,「這可真是個有趣的解釋。」
「哈哈哈,對吧?!」她趕緊順著話題,「所以這一切其實只是你們的特殊興趣,對不對?不然怎麼可能真的有吸血鬼嘛——」
話還沒說完,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哦?妳確定嗎?」
低沉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宮園有希那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藍色眼眸——
是修。
「……」
她心裡的警鈴頓時大響。
她忘了,這個房間裡,唯一確定她不是普通人類的,就是這個男人。
而且她也唯一確定這個男人的確是吸血鬼。
「妳該不會在演戲吧?」修懶洋洋地開口,但眼神卻銳利得像能看穿她的一切謊言,「明明那天在水池發生的事情,妳應該最清楚才對吧?」
——轟!!
宮園有希那的腦袋瞬間炸開。
「什、什麼水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下意識想否認,結果聲音卻不自覺提高了好幾個音調。
完蛋,這反應太可疑了!!
其他人的視線頓時變得更有興味,綾人甚至雙手抱胸,一副「你最好繼續解釋」的表情。
「哦?水池?」禮人似笑非笑地看向修,「這話聽起來很值得深究啊。」
「本大爺可沒聽說過這件事。」綾人挑眉,「妳到底在水池幹了什麼事,現在說來聽聽?」
「沒、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宮園有希那拼命搖頭,手忙腳亂地擺手,「就是、就是普通的意外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她心裡瘋狂哀嚎,這個修到底在幹嘛?!
他不是最懶得理這些人嗎?!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出賣她?!
然而,修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彷彿在等她繼續掙扎。
「……」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宮園有希那快要崩潰了。
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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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園有希那現在的內心,就像是被丟進了深水池裡,然後還被強制綁上一顆沉重的大石頭。
——她要完蛋了。
「怎麼不說話?」綾人雙手抱胸,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該不會是真的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吧?」
「我——當然沒有!!!」她一秒擺手否認,差點沒把頭搖成波浪鼓,「怎麼可能有什麼秘密?!你們想太多了!!」
「那就把‘水池’的事情說清楚吧。」奏人抱著泰迪,淡紫色的瞳孔閃爍著奇異的光,「不然我們可會開始胡思亂想喔?」
——這不是擺明了要她死嗎?!
宮園有希那心裡瘋狂哀號,表面上還得努力擠出一個冷靜的微笑:「真的沒什麼,就是……那天水池邊有點滑,我不小心摔進去了,就這樣,沒別的了!」
「哦?」禮人笑得意味深長,「‘就這樣’嗎?」
「對對對,‘就這樣’!!!」她拚命點頭,「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人不小心摔進水池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這種事根本不值得深究,對吧?」
「可本大爺怎麼聽起來很值得深究呢?」綾人抬手摸著下巴,眼神滿是懷疑,「而且,怎麼偏偏是修在這時候提起這件事?」
「對啊,這才是重點。」禮人瞇起眼,「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靠。
宮園有希那頭皮發麻。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修能看在她是唯一的海鮮——不,是唯一的“人魚”份上,幫她隱瞞這件事。
拜託了!修大人!你不是最懶得管別人的閒事嗎?!這種時候請發揮你的懶散本性,把這件事直接忽略好不好?!
……結果,她看到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啊啊,確實——這件事很有趣呢。」
——???!!!
修!!!!你這個該死的吸血鬼!!!!
宮園有希那內心崩潰大吼,但修完全無視她絕望的眼神,只是懶洋洋地開口:「不過嘛……」
他的藍色眼眸掃過她僵硬的臉,嘴角帶著惡劣的笑意。
「這件事要怎麼說,還是讓她自己決定吧?」
「……」
……???!!!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威脅嗎?!你這是在威脅我吧?!
宮園有希那簡直想立刻抓住修的衣領拚命搖晃他,然後再狠狠咬回去,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海鮮的復仇。
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著她開口解釋。
她喉嚨裡的話轉了又轉,最後,她選擇了最有力的辦法——
——裝傻。
「哈哈哈哈哈!」她大笑三聲,然後拍了拍修的肩膀,笑容無比燦爛:「沒想到修學長這麼會開玩笑呢!哈哈哈,真是太幽默了!」
「……」
「所以這件事就這樣吧!」她理直氣壯地宣布,「反正我們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要說,不如去找點東西吃吧?!」
綾人:「……」
奏人:「……」
禮人:「……」
「嗯……」綾人眯起眼,「妳這逃避話題的能力還挺強的嘛。」
「這叫機智。」宮園有希那笑得燦爛,「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可疑。」奏人輕哼了一聲,「不過算了,反正有的是時間。」
「是啊,反正現在教會那邊還沒送來新的‘新娘’。」禮人聳聳肩,笑得一臉輕鬆,「最近我們都挺無聊的,能有點新鮮話題也不錯。」
宮園有希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活祭品、新娘?
她本來以為這群人只是喜歡中二病角色扮演,現在她倒是越來越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認真的了。
吸血鬼、活祭品、新娘……這些詞語組合起來,總讓她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終於逃過這一劫。
她擦了擦額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再讓自己這麼白目地掉進水裡了!!
——萬一這些人發現她是人魚的事,她可能就真的死定了!!!

宮園有希那覺得,現在的自己活脫脫像是一隻被丟進鯊魚池的可憐小金魚。
——而且還是沒有任何保護色的那種!
她努力忽略掉那幾個吸血鬼(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的視線,默默往角落挪了挪,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絕對不能再出錯了!
雖然她還不清楚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有一點她很確定——她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發現自己是人魚!
不然……不然……
——萬一他們對海鮮感興趣怎麼辦?!
她簡直能想像出自己被吊起來炙燒,然後被撒上一點胡椒鹽,最後擺上餐桌的畫面!
太恐怖了!這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找機會脫身!
「咳……」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那個……你們家還挺大的嘛?」
她四下打量著逆卷家的客廳。
不得不說,這裡確實是豪宅級別的奢華裝潢,古典風格的家具、高掛的華麗吊燈、還有隨處可見的精緻擺設……不愧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但問題是,她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裡!
「妳現在才發現?」綾人挑眉,一副“廢話少說”的表情,「還以為妳剛剛被嚇到,才沒注意呢。」
「哪、哪有……」她乾笑兩聲,「我只是覺得,哇,這地方真的很適合……呃……辦個鬼屋活動什麼的!」
「哦?」禮人眨了眨眼,「怎麼說?」
「因為這裡氣氛很棒啊!燈光稍微調暗一點,配上你們這些陰森的氣質,根本不需要額外佈置,來個‘豪宅驚魂夜’一定大賣!」
「……」
客廳內一陣死寂。
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修懶洋洋地笑出聲,順勢往沙發上一靠,藍色的眼眸閃爍著興味,「這個提議不錯呢。」
「哦?」綾人哼了一聲,「妳是說,我們看起來很陰森?」
「呃……」她僵硬地轉頭,「我、我是在誇獎你們很有氛圍感!」
「呵。」奏人冷笑,「算妳識相。」
她鬆了口氣,還好,這關過去了!
「不過說起來——」禮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妳對我們的‘話題’好像沒什麼驚訝的反應?」
「……?」她一愣。
「比如‘活祭品’、‘新娘’這些事。」禮人微笑道,「一般人聽到這些,應該會露出更害怕的表情吧?」
「啊……哈哈哈……」她嘴角抽搐,「因為你們講得太像玩笑話了嘛!」
「玩笑話?」綾人輕哼,「妳是覺得,我們是在開玩笑?」
「當然啊!」她強裝鎮定,笑得一臉理所當然,「現在這個時代,哪來什麼吸血鬼、活祭品之類的,這種設定根本就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東西嘛!」
「……」
這下,所有吸血鬼都沉默了。
宮園有希那的心跳得飛快,但表面上還是努力維持冷靜的笑容,彷彿真的相信他們只是開玩笑一樣。
——這是她唯一的生存之道!
堅決不承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她就能全身而退!
「……」修看了她一眼,笑容帶著一絲曖昧,「嗯,說得也是呢。」
「對吧對吧!」她趕緊點頭,「所以,我就當你們是在說些奇怪的都市傳說好了!」
「隨妳。」奏人冷冷地回了一句,似乎懶得再追問。
太好了!!!
她心裡激動得差點流下淚來,終於覺得自己這一關算是勉強混過去了。
不過,她也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現在到底要怎麼離開這裡?!
宮園有希那覺得,她的人生目前正處於極限挑戰模式。
——剛剛才從吸血鬼話題裡勉強活下來,現在又要面對新一輪的危機?!
她還在思考怎麼開口告辭,突然,身旁的奏人猛地站了起來。
「……」
他的眼神陰沉地盯著她,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麼。」
他微微歪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宮園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哈?」她一頭霧水。
忘了什麼?她應該沒有吧?
——還是說,她應該要先感謝這群吸血鬼大爺們沒有把她當點心吃掉?!
「我記得,妳會唱歌吧?」奏人語氣低沉,慢條斯理地說道,「之前在音樂教室,妳唱得很好。」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糟糕,這話題危險!
「啊……哈哈哈,那個嘛……」她擺手,「小小的娛樂活動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奏人微微瞇起眼睛,「所以,妳不願意再唱一次?」
「呃——」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當然不是不願意……只是、只是——」
「那就唱吧。」奏人直接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我想聽。」
宮園有希那:「???」
不是,你這人怎麼說風就是雨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奏人已經逼近了一步,語氣變得詭異而偏執:「妳為什麼不唱?」
「……」
「是因為這裡太吵嗎?還是因為……妳討厭我?」
宮園有希那:「????」
這是什麼病嬌台詞啊喂?!
她的腦袋已經完全宕機了。
「喂,奏人,你突然發什麼神經?」綾人皺起眉,「不過就是不想唱歌而已,這麼點小事而已,至於嗎?現在非要她唱也太奇怪了吧。」
「……奇怪?」奏人轉頭看著綾人,眼神幽冷,「奇怪的是她不願意唱吧?她之前在音樂教室的時候明明唱得那麼自然,那麼投入。」
他微微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宮園有希那身上:「所以,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
「是因為這裡的人不一樣?還是因為,我讓妳感到不舒服?」
宮園有希那心裡瘋狂拉響警報。
這個男人絕對有病!這是病嬌的徵兆!!
「不不不,當然不是啦!!」她趕緊擺手,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塑膠面具,「只是……只是剛剛吃太飽了,嗓子有點不舒服……」
「哦?」奏人眯起眼睛,彷彿在仔細審視她是否說謊。
「真的啦!」她努力露出最真誠的表情,「下次再唱給你聽,真的!」
「下次?」奏人輕笑,「下次是什麼時候?明天?後天?還是……妳根本就不打算再唱給我聽?」
「……」
「妳果然是討厭我,對吧?」
「???」
「是覺得我很吵?還是覺得我很麻煩?」
「等、等等,根本不是這樣!!」她都快崩潰了。
「那妳就唱吧。」
奏人再次逼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異常溫柔:「現在,唱給我聽。」
宮園有希那:「…………」
她現在只想爆哭!!!
這種情境她哪還有心情唱歌啊?!

——情況失控了!
宮園有希那已經察覺到,這個局面正朝著非常不妙的方向發展。
「奏人,你冷靜點——」她試圖安撫他。
「冷靜?!」奏人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妳居然叫我冷靜?!」
宮園有希那:「……」
完了,這病嬌真的要發瘋了。
「我只是想聽妳唱歌,」奏人的眼神越來越瘋狂,嘴角的笑容也變得詭異起來,「可是妳一直拒絕,一直逃避……妳是不是在騙我?妳是不是根本不想唱給我聽?」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她拼命搖手,試圖止住他的崩潰,但奏人的情緒顯然已經無法控制了。
「為什麼?!」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尖銳而激動,「為什麼不願意唱給我聽?!我明明這麼喜歡妳的歌聲!!」
「奏人,夠了!」綾人皺眉喊道,「只是唱個歌而已,不至於吧?!」
「你懂什麼!!」奏人轉頭怒吼,眼中居然泛起了淚光,「這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只是唱個歌』!!」
「哎呀,又開始了?」禮人挑眉笑道。
「嘁,真是麻煩。」修抱著手臂,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奏人完全不理會旁人的反應,他的情緒已經徹底炸裂了。
「妳是不是討厭我?!妳是不是不想理我?!」奏人滿臉不甘,咬緊牙關,語氣又是委屈又是惱怒,「明明我這麼喜歡妳的歌聲,明明妳可以輕易滿足我,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為什麼!!」
說到最後,他的嗓音都開始顫抖,眼角的淚水沿著臉頰滑落,看起來可憐又瘋狂。
宮園有希那:「…………」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麼?!怎麼突然把這病嬌搞到崩潰大哭?!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離了身體。
「奏人……你冷靜點……」她艱難地擠出聲音,「我真的沒有討厭你……」
「那就唱給我聽!!」奏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地盯著她,眼中滿是執著與瘋狂,「現在,馬上,立刻!!」
宮園有希那:「…………」
她現在唱的話,還來得及保住小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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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有希那感覺自己的壽命正在急速縮短。
她已經很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眼前的奏人卻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現在、馬上、立刻——」奏人的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病態執著。他的雙手用力抓著她,淡紫色的眼眸泛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只要她說「不」,他就會直接在這裡崩潰大哭。
「奏人……」她試圖扯開自己的手,但對方的力氣意外地大,根本沒辦法掙脫。
「唱吧!」奏人低聲催促,語氣裡充滿壓抑的狂熱,「妳的聲音是屬於我的,快點唱給我聽!!」
「呃、好、好吧……」宮園有希那迅速衡量了自己的人生安全,果斷選擇屈服。
她努力讓自己忽視周圍人「這病嬌又發作了」的無奈眼神,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輕輕哼唱起來——
柔和的旋律在空氣中飄蕩,像是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眾人的心弦。
奏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原本瘋狂的神情緩和了一些,握著她的手也慢慢放鬆。
「……嗚哇……」奏人低聲呢喃,眼神迷離地盯著她,「果然……還是最喜歡妳的聲音了……」
宮園有希那:「……」
這個病嬌,真的太危險了!
她一邊唱,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奏人的表情,深怕他突然又發作。但好在,他的情緒似乎隨著歌聲逐漸平靜下來,眼神也從剛剛的崩潰變成了現在的陶醉。
「哈……這不就好了?」綾人翻了個白眼,「早點唱不就解決了嗎?非得逼奏人發瘋才行?」
「我沒有發瘋!」奏人不滿地回嘴,抱著自己的泰迪熊狠狠地瞪了綾人一眼,「只是、只是……真的很喜歡而已!!」
「是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喜歡了。」禮人笑得一臉欠揍,「要不要乾脆綁架她,讓她每天都唱給你聽?」
「…………」
宮園有希那差點唱不下去,內心充滿驚恐。
這傢伙認真說出來的話,會不會真的發生啊?!
宮園有希那一邊唱,一邊默默地往修的方向挪動。
病嬌發瘋的時候最危險,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找個能稍微壓制住奏人的**「避難所」**。
而修……看起來最沒興趣掺和這場鬧劇,是她目前唯一的選項。
「……」
她努力維持歌聲的穩定,同時悄悄地往修的方向移動。最終,她成功站到了他的旁邊,甚至還用手肘輕輕戳了戳他,試圖傳遞**「救救我」**的訊號。
修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動作。
「呵……」他輕笑了一聲,低聲調侃:「躲過來幹嘛?怕奏人吃了妳?」
宮園有希那繼續唱著歌,但嘴角抽了一下。
廢話,當然怕啊!!!
「……」修似乎覺得這畫面很有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目光挑釁地看向奏人。
「喂。」他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慵懶:「這傢伙現在是我的了,妳還想怎樣?」
奏人原本還沉浸在歌聲中,但一聽到修的話,瞬間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什麼?!」奏人怒視著修,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看起來又委屈又憤怒,「為什麼是你的?!這是我的——」
「她自己躲過來的。」修聳了聳肩,語氣極度欠揍,「要不,你去問她?」
奏人立刻把視線轉向宮園有希那,眼神裡滿是控訴。
宮園有希那:「……」
這到底算什麼修羅場?!
她硬著頭皮繼續唱,決定裝聾作啞,只要我不回應,這場對話就不會成立!

奏人的情緒依然不穩定,淚眼汪汪地瞪著宮園有希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唇顫抖著:「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躲到修那邊去?!」
宮園有希那:「……」
要怎麼回答才不會被撕碎啊???
她繼續唱著歌,試圖用美妙的旋律來安撫奏人,結果這舉動完全適得其反。
「妳這樣太過分了……」奏人的身體開始顫抖,抱著泰迪熊的手越收越緊,指節發白,情緒越來越激動,「妳是故意的吧……妳一定是討厭我……對吧……?!」
「呃——」
宮園有希那還沒來得及回應,奏人已經開始哽咽:「嗚……嗚嗚嗚……為什麼妳要這麼對我……為什麼不看著我唱歌……?」
他猛然抬起頭,聲音陡然提高:「妳明明知道我最喜歡音樂!!最喜歡聽妳唱歌!!可是妳卻在唱歌的時候……跑到別的男人旁邊去!!!」
宮園有希那:「……」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不對勁?!
「我不允許!!!」奏人的眼神變得瘋狂,突然抓起泰迪熊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後就要朝宮園有希那撲過來——
「哈啊,真麻煩……」
就在這一瞬間,一隻手懶洋洋地按住了奏人的頭,讓他整個人定在原地,無法前進半步。
修懶洋洋地嘆了口氣,另一隻手還輕輕地搭在宮園有希那的肩上,語氣不耐:「夠了吧,哭哭啼啼的,吵死了。」
奏人:「!!!(怒視)」
他瘋狂掙扎,但修的手力氣比想像中還要大,讓他完全無法靠近宮園有希那半步。
「可惡!!!」奏人憤怒地吼道,「你這個可惡的混蛋!!放開我!!!」
「不放。」修乾脆地回答,語氣懶洋洋的,「我還想聽她唱歌呢,你繼續鬧,我就讓你安靜一點。」
奏人:「???」
宮園有希那:「???」
怎麼聽起來有點恐怖???
奏人果然瞬間安靜了一點,戒備地盯著修,雙手還在顫抖,明顯處於情緒崩潰的邊緣。
宮園有希那趁機繼續唱歌,順便努力思考該怎麼從這場修羅場全身而退。
「……有希那。」
突然,修低低地喊了她的名字,嗓音低沉而帶著些許笑意。
她下意識看向他,卻見修嘴角勾起,湊近她耳邊,聲音含著戲謔:「妳還要再靠過來嗎?這樣的話,我可會誤會喔?」
宮園有希那:「……」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為了躲奏人,已經不知不覺地更靠近修了。
現在的距離……幾乎是貼在他身上了!!!
「!!!!」她臉頰瞬間爆紅,連忙往旁邊挪開一點。
修輕笑了一聲,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相當滿意。
奏人則是氣得眼睛發紅:「你這混蛋——!!!」
禮人在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還順便吃了一塊馬卡龍:「噢噢,修難得這麼有幹勁啊?」
「這算有幹勁?」綾人抱胸冷笑,「這傢伙只是在找樂子而已吧。」
奏人則是依舊處於崩潰狀態,滿臉不甘地咬牙切齒:「……你們這些人……全都壞透了……」
宮園有希那:「(我只是來上個學,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場鬧劇,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宮園有希那覺得,她現在必須得想個辦法脫身。
再這樣待下去,她一定會死於精神壓力!!!
現在的情況簡直是修羅場,奏人還在不甘心地喘著氣,修則一副**「我很享受這場混亂」**的模樣,綾人和禮人完全是一副看戲心態,剩下的人則是各懷心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啊,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結果她話才剛說完,逆卷家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壓迫感瞬間飆升!!!
「回家?」禮人歪頭,露出一個標誌性的虛偽微笑,「我們可沒說要放妳走喔?」
宮園有希那:「……」
完了,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妳不覺得這裡很棒嗎?」綾人一臉理所當然,「比起回家,留在這裡多有趣啊?我們還能一起『玩』呢,對吧?」
「玩」這個詞的語氣實在是太可疑了,讓宮園有希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裝作鎮定地笑了笑:「不了不了,我家還有事,真的要回去了。」
「可是,我還沒聽夠妳的歌……」奏人突然低聲說道,語氣又恢復了剛才那種陰鬱的感覺。
宮園有希那:「……」
救命,這傢伙還沒放棄嗎?!
「放心啦,妳還有的是時間。」修懶洋洋地說,然後突然抬手,輕輕勾住了她的手腕,「畢竟——妳還會再來的,對吧?」
宮園有希那:「……」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語氣這麼肯定???
「……不一定喔。」她微笑著回答,試圖給自己爭取自由的空間。
修挑眉:「是嗎?」
然後他稍稍用力,將她的手腕稍微拉近了一點。
宮園有希那:「?!?」
「別忘了,我可是很期待妳來找我的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危險氣息,藍色的眼睛閃爍著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宮園有希那:「……」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不過,既然妳這麼想走,那我們也不勉強。」禮人突然開口,語氣溫和得過分,「畢竟,現在教會還沒送來新的新娘,我們也無聊得很呢。」
宮園有希那:「……」
這句話太有殺傷力了吧!!!
他們剛剛到底在討論些什麼恐怖的事情啊?!
「嘛,算了。」綾人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她早晚都會回來,對吧?」
奏人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下次……一定要再唱歌給我聽。」
宮園有希那:「(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啊!!!)」
不管怎樣,現在她終於確定,自己可以走了!!!
她壓抑住內心的狂喜,裝作冷靜地微笑:「那我就先告辭了。」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地往門口移動,
宮園有希那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地向門口移動。她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深怕驚動了還沒散去的那群吸血鬼。雖然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吸血鬼,但她至少可以確定,這個家絕對不適合「普通人類」久留。
修斜倚在沙發上,微微睜開一隻眼,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微笑。
「這麼急著走?怎麼,不再多待一會兒?」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慵懶的調侃。
「不了,謝謝款待。」有希那皮笑肉不笑地回應,繼續向門口邁進。
修聳了聳肩,也沒有多加阻攔,彷彿早就知道她會離開似的。
「別走夜路太久,會有危險的東西盯上妳喔。」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警告,但又像是單純的戲弄。

有希那沒有回應,抓緊機會推開大門,迅速離開了逆卷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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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有希那站在嶺帝學院的校門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果然還是學校比較安全……吧?」她低聲喃喃。
走進教室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綾人和奏人身上——兩人正在教室裡吵個不停,完全無視了即將開始的課程。
「喂!奏人!你昨天發瘋發夠了沒?今天不要再來鬧了!」綾人皺著眉,雙手環胸,一臉不耐煩。
「哼,你懂什麼!我只是想聽她唱歌而已……」奏人抱著泰迪,撇過頭,神色不滿。
「行了,你們兩個安靜點。」有希那無奈地走到座位上坐下,試圖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不讓任何人注意到她昨晚的不愉快經歷。
但顯然,某些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咦?妳還活著啊?」綾人挑眉看著她。
有希那的眉角微微抽動。
「你是覺得我該死在哪裡嗎?」
「不是啦,只是隨便講講。」綾人聳聳肩。
「因為我是個普通人類啊,平常可是做多了好人好事跟你不一樣才不會死在路上。」她強調「普通人類」四個字,希望對方別再追問下去。
「……是嗎?」綾人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不太相信普通人類四個字。
這時,老師走進了教室,讓教室內的喧囂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有希那趁機低下頭,把注意力放回課本上,假裝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沒有奇怪的遭遇,沒有奇怪的身份,也沒有一群奇怪的吸血鬼同學。
然而,她心裡非常清楚——在這所學校,想要「普通」地度過每一天,恐怕並沒有那麼容易。
普通(?)的上課日常
宮園有希那本來想安分地聽課,然而,這節課的內容對她來說過於催眠。歷史老師站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解著這個國家的歷史,而她則努力保持眼睛睜開,不讓自己的靈魂出竅。
「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轉過頭,對上了綾人略帶玩味的表情。
「嗯?」她小聲地應了一聲。
綾人拿筆戳了戳她的筆記本,然後用下巴指了指她空白的筆記頁。
「妳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他壓低聲音,「該不會等一下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妳會直接當機吧?」
「……這不關你的事吧,說的好像你有多認真聽一樣。」有希那咕噥道,雖然她確實什麼也沒抄。
「哈,我才懶得管妳。」綾人輕哼一聲,但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坐在他旁邊的奏人抱著泰迪娃娃,目光一直盯著有希那,彷彿在思考什麼事情。
「……妳今天不唱歌嗎?」奏人突然開口。
「咦?」有希那愣了一下,沒想到奏人會在這種時候提起這個話題。
「我昨天明明聽到了。」奏人抱緊泰迪,聲音悶悶的,「妳唱歌的時候很好聽……為什麼今天不唱?」
這話一出口,附近幾個學生的目光都悄悄轉了過來。
「喂!奏人!」綾人皺起眉,「這種事上課時間就不要提了吧!」
「可是她就是不肯唱啊。」奏人有些不滿地嘟囔著,「還是說,妳討厭我?所以不想唱給我聽?」
「不是……」有希那扶額,有種莫名的既視感——昨天這傢伙才剛鬧過一場,怎麼今天又來?
「那就唱吧。」奏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現在是在上課。」有希那強調。
「沒關係啊。」奏人理直氣壯地說,「老師也可以一起聽。」
「……這不是有沒有關係的問題吧?」
綾人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雙手抱胸,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喂,妳該不會真的會在這種場合唱吧?」
「當然不會。」有希那翻了個白眼。
「切,無聊。」綾人哼了一聲。
「奏人,別再鬧了。」有希那語氣溫和地說著,「這是上課時間,之後再說好嗎?」
奏人抱著泰迪,不太情願地閉上了嘴,但仍舊不死心地盯著有希那,彷彿只要她不唱歌,他就會一直記仇下去。
有希那嘆了口氣,默默低下頭,裝作自己是個毫無存在感的普通學生。然而,她內心卻忍不住感嘆——

「……這樣真的能過上普通的學校生活嗎?」
經歷了奏人突如其來的「唱歌執念」事件後,宮園有希那終於安穩地度過了一天的課程。

然而,隔天又有了新的事件,整個班級突然熱鬧了起來。
「喂喂,聽說今天有轉學生要來我們班?」
「真的假的?這時間轉學進來,不是很奇怪嗎?」
「好像是個女生……」
同學們交頭接耳地討論著,綾人透露出了一絲興致盎然的臉彷彿知道些什麼。奏人則是抱著泰迪娃娃,完全不在意這些閒聊。
有希那對這種事原本沒什麼興趣,但當她瞥見窗外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時,眉頭不由得跳了一下——那是前天才載著她去逆卷宅的車。
「……不會吧?」
正當她有種不祥預感時,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班導師領著一名少女走了進來,她有著柔順的莓金色波浪中長髮,緋紅色的雙眼,制服穿得一絲不苟,胸口掛著一條小小的十字架項鍊。她站在講台前,微微低著頭,表情帶著幾分緊張,但仍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這位是小森唯,今天開始會轉入我們班級,大家要多多照顧她。」老師簡單介紹後,對唯點點頭,「來,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
「大家好,我是小森唯,請多指教。」她微微鞠躬,聲音柔和。
教室內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
「哇,她好可愛啊!」
「話說,她剛剛是從那輛車上下來的吧?那不是逆卷家的嗎?」
「逆卷家?就是那群——」
一些同學壓低聲音,小聲討論著。唯聽見這些話語後,臉上閃過一絲不安,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裙擺。
「喂,老師。」綾人突然開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這傢伙的位置是?」
「嗯……」老師翻了翻座位表,「就坐在宮園同學旁邊吧。」
「……哈?」有希那剛喝下一口果汁,差點嗆到。
她抬頭,對上了唯那雙略顯困惑的眼睛。
「請多指教,宮園同學。」唯禮貌地笑了笑,然後輕輕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有希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周圍的視線變得奇怪起來——
……她不是才剛跟逆卷家扯上關係嗎?怎麼現在又變成了這位「疑似與逆卷家關係匪淺的轉學生」的同桌?

這樣下去,她的「普通校園生活」真的還能維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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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森唯的轉學引起了不少討論,但課堂仍舊照常進行。
唯坐在有希那身旁,認真聽著課,時不時低頭做筆記。相較之下,有希那則試圖讓自己保持專注,然而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某些視線鎖定了一般。
她偷偷瞥了瞥後方——果然,綾人正撐著臉,看似無聊地盯著她這邊,而奏人則抱著泰迪娃娃,低語著什麼,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宮園同學。」
唯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嗯?」
「這裡的課程好像有些進度不同……能請你稍微告訴我嗎?」唯指著筆記上的某個地方,語氣有些困擾。
「啊,這個啊……」有希那瞄了一眼,發現只是些普通的課程內容,於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謝謝你。」唯露出感激的笑容,眼神柔和。
這種普通的對話,讓有希那短暫地鬆了口氣。至少唯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轉學生……雖然和逆卷家有關係,但目前還不至於對她的「普通生活」造成太大影響吧?
她正這麼想著,卻突然聽到背後綾人的聲音傳來——
「喂,小森,你習慣用鉛筆嗎?」
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綾人,然後點了點頭:「嗯?」
綾人勾起嘴角,「鉛筆會斷哦,小心點啊。」
「……?」唯明顯沒聽懂,但有希那卻敏銳地察覺到綾人的語氣帶著戲謔,彷彿在暗示什麼。
有希那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傢伙又開始了。
奏人則低聲笑了起來:「斷掉的話,就換新的吧?畢竟……舊的也沒用了。」
唯的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雖然她沒有直接回應,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筆桿。
不妙,這些傢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為了避免唯被嚇到或是再說出什麼讓人毛骨悚然的話,有希那果斷地轉移話題:「欸,夜休時間到了,我們去食堂吧?」
唯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嗯,好啊。」
她拉起唯的手腕站起來,試圖忽視身後幾道帶著戲謔的視線,假裝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夜休。
但她心裡很清楚,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有希那帶著唯走向食堂,試圖營造出一種輕鬆的氛圍,但她很快就發現,這對於今天的自己而言有些強人所難。
因為,某些傢伙跟了上來。
「喂,妳們這麼快就跑走,太不給本大爺面子了吧?」
綾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帶著一貫的傲慢與不滿。
有希那回頭一看,果然,綾人、奏人都跟了過來,兩個人理直氣壯地走在她們後頭,完全沒打算掩飾自己的行蹤。
「……」有希那默默歎了口氣。
唯則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低下頭,似乎還不習慣這些人帶來的壓迫感。
有希那拉著唯加快腳步。
「啊啦,真無情呢。」奏人輕笑了一聲,抱著泰迪娃娃跟上來,「明明我們只是想要一起吃飯而已~」
有希那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幾個傢伙湊在一起吃飯,真的不會把人嚇跑嗎?
然而,現實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因為當她們抵達食堂後,綾人已經不由分說地拉開一張桌子,隨意地坐了下來,然後抬頭瞥了她們一眼,語氣理所當然:「喂,還站著幹嘛?快點坐下啊。」
「……」
有希那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拉著唯在桌邊坐下,而奏人和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修則悠哉地在她們對面落座。

這場「和平的宵夜」,看來註定不會太平靜。
有希那深吸一口氣,試圖忽視那幾道帶著玩味與審視的目光,低頭專心對付自己的宵夜。然而,對面的某人顯然不打算讓這頓飯安安靜靜地進行。
「喂,本大爺的飯呢?」綾人雙手環胸,語氣不善地看向她。
「……誰會幫你拿?」有希那挑眉,「你自己不會去嗎?」
「麻煩死了,銀髮女,妳去幫我拿。」綾人理直氣壯地指使她。
有希那差點笑出聲:「你當我是你的女僕嗎?」
綾人正準備回嘴,卻被奏人悠悠哉哉地打斷:「綾人,你自己不去拿飯嗎?該不會是怕排隊吧?」
「哈?本大爺才不會怕那種事!」綾人皺起眉,惱怒地站起來,走向食堂的取餐區。
有希那本以為這樣就能暫時安靜下來,卻忽然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視線。她下意識地轉頭,便對上了一雙慵懶的藍色眼眸——修。
他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單手撐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了?」有希那皺起眉。
修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沒什麼,只是覺得妳好像已經習慣我們的存在了呢。」
「……」
有希那心頭一緊,這句話似乎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她極力保持鎮定,隨意地耸耸肩:「畢竟我們是同學,不習慣才奇怪吧?」
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似乎對她的回答感到有趣,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是轉向唯:「話說回來,妳怎麼不吃飯?」
唯被點名,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微微顫抖地回答:「我、我沒什麼胃口……」
「這可不行啊,」奏人抱著泰迪娃娃,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活祭品新娘可不能餓著肚子哦?」
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有希那眉頭一皺,手上的筷子頓時停下來。
「……你們這麼明目張膽地講這些,真的沒問題嗎?」她淡淡地開口。
這次,幾個人倒是有些驚訝地看向她。
「哎呀,妳聽到了嗎?」奏人歪著頭,「妳怎麼一點都不驚訝呢?難道說……」
「……只是覺得你們講話太直白了而已,」有希那打斷他,「像是什麼活祭品新娘之類的,這可是會讓人誤會的詞啊。」
奏人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呵呵,原來如此,宮園同學真是狡猾呢~」
「彼此彼此。」有希那不動聲色地接話。
氣氛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而此時,綾人終於端著餐盤回來,一臉不滿地坐下:「可惡,那群人動作太慢了,本大爺差點等到睡著!」
「……」
有希那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專心吃飯,不再搭理這群吸血鬼。
她餘光瞥向修,而後者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懶洋洋地朝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頓宵夜,果然還是讓人不太消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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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那目光掃過桌上的餐盤,最後落在修那份毫無變化的飯菜上。這傢伙從剛剛坐下來後就沒動過,甚至連拿起筷子的意思都沒有。
她忍不住開口:「……你怎麼都不吃?」
修懶懶地抬眼看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的問題一樣:「啊?」
「你連吃飯都懶得動?」有希那挑眉。
「嗯……麻煩。」修撐著臉頰,語氣懶洋洋的,「如果妳願意喂我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動一下嘴巴。」
「……」
周圍瞬間變得安靜,唯不知所措地睜大眼,奏人則抱著泰迪熊,像是看戲一樣睜大了紫色的眼睛。綾人剛咬下一口炸雞,聽到這話後差點嗆到:「喂喂,修,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有希那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跟這群人吃飯簡直就是一種精神考驗。
「……你有手有腳,自己不會吃嗎?」
「懶得動。」修語氣理所當然,微微一笑,「還是說,妳其實也不介意喂我?」
有希那嘴角微微抽搐,真的有點想拿筷子戳他的額頭讓他清醒一下,但在這群吸血鬼面前,她還是忍住了這種危險的衝動。
「隨便你。」她故意把目光移開,繼續吃自己的飯。
「哎呀,這可不像是個好回答呢。」修的聲音帶著些許玩味,像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一樣。
「真是的,修先生,你自己不吃就不要浪費食物啊。」唯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
「......唯小姐,妳這麼關心他嗎?」奏人露出詭異的微笑,「還是說……妳也想喂他吃飯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唯連忙擺手,臉頰微微泛紅。
有希那暗自嘆氣,果然這群人聚在一起,就沒有一刻能安靜的時候。
然而,她正準備繼續低頭吃飯時,卻忽然感覺到身旁的氣息靠近了些許。
修微微前傾,湊到她身邊,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挑釁:「怎麼,有希那,妳真的不考慮一下?還是說……妳其實不敢?」
有希那放下筷子,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餓死了,就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修輕笑了一聲,終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重新靠回椅背上,像是要再度進入他懶散的模式。
綾人則是一臉不爽地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嘁,麻煩死了。」
奏人則是帶著興味盎然的表情輕笑:「呵呵,看來我們的有希那小姐也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呢~」
有希那沒有理會他們,只是默默在心裡感嘆——這頓飯,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有希那最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不想管這懶鬼,可是看著修一副「我絕不動手」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火大。而且,她心裡很清楚——這傢伙就算再懶,也不會真的餓死,頂多就會繼續耍賴而已。
「……張嘴。」
修懶洋洋地抬眼,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沒想到她真的會妥協:「哦?」
「你要是不吃,我可就把這塊肉塞進綾人口裡了。」有希那揚了揚筷子,語氣平靜。
「喂,銀髮女!」綾人不爽地瞪過來,「妳把我當什麼了啊!?」
「垃圾桶。」有希那隨口回了一句,然後沒等修繼續磨蹭,直接把筷子上的牛排送到了他的嘴邊,「吃不吃?」
修笑了一下,終於配合地張嘴,慢悠悠地咬下了那塊牛排,語氣慵懶:「嗯……味道還不錯。」
「知道就好。」有希那收回筷子,準備繼續吃自己的飯,卻發現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不對勁。
「喂喂喂——!」
一個不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有希那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覺到奏人猛地撲過來,雙手拍在桌子上,瞪著她,眼神既委屈又控訴:「為什麼!?為什麼妳只餵修!?妳都不關心我嗎!?」
「……」有希那的額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什麼叫『只餵修』?你又不是不會自己吃飯。」
「可是妳都沒餵我!」奏人一副「這世界對我太不公平」的表情,眼睛甚至有些泛紅,「我也想要有希那餵啊……!」
「奏人,你至於嗎?」綾人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又不是沒長手。」
「不行!」奏人捧著泰迪熊,像是要哭了一樣,「為什麼有希那對修那麼溫柔,卻對我這麼冷淡!?這不公平……嗚嗚,妳是不是討厭我……?」
「……我沒有。」有希那扶額,覺得自己好像又被這群吸血鬼捲入了麻煩之中。
然而,奏人完全不打算就此罷休,開始撒潑似地拍著桌子:「那妳餵我啊!!」
有希那:「……」

她覺得這頓飯應該是吃不下去了。
有希那按了按太陽穴,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忍耐力已經快要突破極限了。這到底是哪門子貴族吸血鬼?一個個的,怎麼比小孩子還難對付?
「奏人。」她盡量用冷靜的語氣說,「你能不能安靜吃飯?」
「不行!」奏人抱著泰迪熊,紅著眼眶,繼續瘋狂撒潑,「妳都餵了修,卻不餵我!這太不公平了!我也想要有希那餵我!不然我今天一定會哭給妳看!!」
「……」
這怎麼還有威脅人的?
有希那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
「我餵了修,是因為他懶得動。」她努力講道理,「你又不是不會自己吃飯——」
「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吃啊!!」奏人大聲反駁,「我心情不好!我心碎了!我傷心到沒有胃口了!如果妳不餵我的話,我今天就不吃飯了!」
「奏人,你少在這裡演苦情戲。」綾人一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不吃飯最好,反正省得跟我搶食物。」
「綾人,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奏人怒瞪過去,「我不能原諒你!!」
「誰要你原諒了啊!?」綾人抓狂,「有毛病吧你!」
有希那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她一邊聽著兄弟倆的吵鬧,一邊轉頭看向罪魁禍首——修。
結果這傢伙正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慢悠悠地咬著她剛剛餵的牛排,彷彿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混亂。
這傢伙是故意的吧……
有希那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放棄了抵抗,嘆了口氣:「……算了,張嘴吧。」
奏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
「別廢話,趕快吃完。」她夾起一塊牛排,送到奏人嘴邊,「快點。」
奏人立刻滿足地張嘴咬下,然後眼裡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好好吃……!」
「這明明是同樣的牛排吧……」綾人無語地吐槽,「到底差在哪裡啊?」
「這是有希那餵的,當然不一樣!」奏人哼哼唧唧地抱著泰迪熊,滿臉陶醉,「這比什麼山珍海味都美味……」
有希那:「……」
她決定當作沒聽到。
然而,她才剛把筷子收回來,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哦?」
修慢悠悠地舔了舔唇角,像是終於看夠了戲,懶懶地出聲:「原來妳這麼吃這一套啊?」
「……什麼?」有希那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湊近她:「那妳要不要乾脆把我也餵飽?」
有希那:「……」

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見底了。
有希那覺得自己現在特別需要一杯冷水,順便往自己腦袋上澆一澆,讓自己冷靜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點,試圖和修拉開距離:「……你剛剛不是才吃過了嗎?」
修懶懶地笑了一下,眼神帶著點調侃:「是啊,不過還不夠。」
「……」
這傢伙到底想怎樣啊……
有希那覺得如果她再繼續讓話題往這個方向發展下去,後果一定不妙。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選擇轉移話題——
「啊!對了!」她故作驚訝地看向窗外,「你們看,外面天氣還真不錯呢!」
——標準的尷尬話題轉移法。
綾人滿臉嫌棄地看著她:「……哈?這種鬼天氣有什麼好看的?」
修瞇起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戲,不過也沒有拆穿,只是慢悠悠地倚回椅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嗯?是嗎?」
「當、當然了!」有希那強行鎮定,「難得今天這麼晴朗,感覺心情都變好了呢!」
「妳是變好了吧。」綾人一副「妳這招未免太遜了」的表情。
「總之,大家還是趕快吃完飯吧!」她乾脆不管別人的反應,直接催促,「不然等一下上課要遲到了哦!」
綾人皺起眉:「哈?遲到就遲到啊,有什麼大不了的。」
「遲到可是會被老師盯上的哦!」有希那一本正經地說,「尤其是你,綾人,老師已經對你有意見很久了吧?」
綾人:「……」
「咳。」他輕咳了一聲,然後裝作不耐煩地拿起筷子,「囉嗦死了,吃就吃!」
有希那默默鬆了口氣。

呼,話題總算是成功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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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教室內。
嶺帝學院的夜間部不像普通學校那樣熱鬧,即使是晚自習時間,大部分學生也只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要嘛優雅地看書,要嘛低聲交談。
然而,今天的氣氛卻有點不太一樣。
因為某個「新來的轉學生」,成為了許多人關注的焦點。
——
「這孩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宮園有希那拿著筆記本攤開來,眼神時不時地飄向教室後方。
那裡,小森唯低著頭,兩隻手緊握在桌上,像是在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然而,她的肩膀卻時不時地顫抖,像是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更奇怪的是,她總是用餘光偷偷瞄向坐在窗邊的某幾個人。
有希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綾人、奏人。
「嗯……這畫面有點熟悉。」
有希那心想,回想起自己剛進這所學校時,似乎也是這種「發現身邊有些奇怪的人,卻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太多」的感覺。
不過,唯的反應明顯更嚴重。
她的手甚至有些發白,看起來握得太緊,指節都快沒血色了。
——
「哈?妳怎麼一直偷看我們啊?」
綾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他似乎早就注意到唯的目光,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唯嚇了一跳,身體幾乎彈了一下,像是一隻被獵人發現的兔子。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
「沒有?哈,妳剛才可是盯了我們快十分鐘了耶。」綾人咬著吸管,一副「妳別想騙我」的表情。
「唔……!」
唯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彷彿剛被宣判死刑。
——
「……喂喂,這女孩該不會真的要被嚇哭了吧?」
有希那忍不住用筆戳了戳筆記本,覺得氣氛發展得有點微妙。
「你少嚇她一點啦。」奏人淡淡地說,雖然表面上像是在幫唯說話,但語氣聽起來一點都沒有安撫作用,甚至還帶著幾分「你就繼續害怕吧,哈哈」的意味。
「……」唯的肩膀微微顫抖,似乎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
——
有希那本來只是想看戲,但此刻忍不住皺起眉頭。
「欸,這孩子真的沒事嗎?」
她又偷偷看了唯一眼。
女孩的嘴唇顫抖,臉色慘白,額頭甚至開始滲出細汗。
……她該不會真的被嚇壞了吧?
這樣下去,搞不好下一秒就要昏倒了——
「算了,先打圓場吧。」
有希那心想,然後舉起筆,隨口開口——
「喂,話說回來……」
「……」
「你們作業寫完了嗎?」
教室內,瞬間安靜了三秒。
綾人:「哈?」
奏人:「……什麼?」
有希那表情淡定:「沒什麼,就突然想到,感覺應該要提醒一下你們,畢竟今天老師說——」
綾人:「誰在乎那種東西啦!」
奏人:「作業這種東西不做就好了。」
「是吧。」有希那點點頭,一副「果然是這樣」的表情,成功把話題轉移開來。
然後,她再度看向唯,發現對方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點。
……好,至少她應該不會當場昏倒了。
——
然而,唯的異常行為還沒結束。
晚自習過後,下一堂課開始,唯的情況似乎變得更奇怪了。
上課時,她總是低著頭,完全不敢抬眼,甚至連筆記都寫得歪七扭八,像是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偶爾,她會突然顫抖一下,像是聽到某種恐怖的聲音,然後用力抓住自己的袖口。
——
「嗯……這狀況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有希那下意識地皺眉。
這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更深層的恐懼。
唯在害怕什麼?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這些疑問,在有希那的腦中越來越強烈。
——
「今天的家政課,我們要進行烹飪實作。」
家政老師站在講台前,用愉快的語氣宣布,然後舉起手上的食譜:「每個人都要組隊,製作不同的料理。」
學生們開始低聲討論起來,有些人興奮地討論自己要做的料理,有些人則是一臉「能不能不要」的表情。
「宮園同學,你來負責做蛋糕吧。」****奏人站在一旁,笑容帶著一絲詭異的意味。
「嗯?」有希那眨眨眼,「為什麼?」
「因為我想吃蛋糕。」奏人理直氣壯地回答。
「……好吧。」
雖然這個理由有點草率,但有希那想了想,做蛋糕的確比做其他料理輕鬆一點,於是沒有多問,直接開始準備材料。
然而,就在這時——
「喂,跟我來!」
不遠處,綾人突然伸手抓住小森唯的手腕,直接把她拖走。
「欸?欸欸!?」唯驚慌地掙扎了一下,但力氣根本比不過綾人,只能被他強行拉到另一張桌子前。
**「妳來幫我做章魚燒。」**綾人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我、我不會……」
「妳不用會,只要聽我的指示就行了。」綾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還是妳想讓我親手教妳?」
唯的臉瞬間漲紅,連忙搖頭:「我、我會努力的!」
——
兩組人的畫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邊,有希那專心地在一旁攪拌蛋糕糊,而奏人悠哉地坐在旁邊,時不時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她,一副「我要吃蛋糕」的孩子氣模樣。
另一邊,唯被綾人「半強迫」地學習做章魚燒,緊張到手抖,翻轉章魚燒時還差點讓鍋子燒焦。
「喂!妳在幹嘛!這邊要翻過來啊!」綾人皺眉,一手直接伸過去,包住唯的手,強行幫她翻轉章魚燒。
「嗚……對不起……」唯快要哭出來了。
綾人瞇起眼,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興味深長的笑容。
「……妳該不會,是在怕我吧?」
「我、我沒有!」唯立刻否認,但語氣顫抖,根本沒有說服力。
「哈,妳的反應比昨天還要有趣耶。」綾人低聲笑了笑,語氣輕佻地湊近,「該不會,妳白天都沒睡好吧?」
唯的表情瞬間僵住。
——
「好了,妳來試吃看看。」
幾分鐘後,綾人完成了一盤章魚燒,然後直接拿起一顆,塞到唯的嘴邊。
「欸?」
「吃啊。」綾人用下巴示意,語氣像是在命令。
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嗯……」
味道……意外地還不錯?
但還沒等她細細品味,下一秒,她突然感覺到什麼東西靠近自己的脖子——
——「唔!」
唯瞪大雙眼,驚恐地發現綾人直接湊上來,狠狠地咬住了她的頸部!
溫熱的血液被吸取的瞬間,唯全身一顫,手中的章魚燒差點掉下來。
「唔、呃……!」她掙扎了一下,但綾人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單手按住她的肩膀,死死地固定住她。
「唔哼……」綾人輕笑了一聲,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今天的血,還是一樣美味啊。」
唯的臉色蒼白,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
「妳該不會還天真地以為,這個家政課能讓妳安然度過吧?」綾人歪著頭,惡劣地笑了笑,「別忘了,妳可是活祭品新娘啊。」
唯咬住下唇,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而另一邊的有希那,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她正全神貫注地將蛋糕糊倒進模具裡,絲毫沒發現奏人正在一旁用奇怪的目光盯著她。
「……喂。」
「嗯?」
「為什麼妳只顧著做自己的事,卻不理我?」
「哈?」有希那轉過頭,卻看到奏人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微微泛淚,嘴巴不高興地嘟著。
「明明綾人那傢伙吸她的血,妳卻完全不在意……」
「欸?什麼血?」有希那完全沒聽懂。
「……沒事。」奏人冷哼一聲,撇開視線,「反正妳的心裡,只有修而已。」
「……?」
有希那愣了一下,覺得這話題好像有點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細想,蛋糕的計時器響了起來。

「喔,蛋糕好了!」她立刻轉身去拿蛋糕,完全沒發現奏人那略帶陰鬱的眼神……
「好了,蛋糕完成!」
有希那輕輕地將剛出爐的蛋糕從烤箱裡取出,一股香甜的氣息頓時彌漫在空氣中。蛋糕的色澤完美,形狀也很漂亮,讓人一看就有食慾。
「唔嗯,看起來很好吃啊……」奏人盯著蛋糕,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但緊接著,他的目光又轉向有希那,語氣微妙地說:「妳應該不會只讓我看吧?」
「嗯?」有希那歪頭,「當然會給你吃啊。」
「那妳要餵我嗎?」奏人突然湊近,眼睛閃爍著一絲期待。
「……」
有希那剛想回答,卻突然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奏人,你自己拿叉子吃就好了吧?」她無奈地說。
「可是……」奏人垂下眼,嘴巴微微噘起,淡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滿,「妳昨天明明就餵了修……」
「……哈?」有希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昨天啊!」奏人語氣加重了一點,「妳那時候餵了修,可是我說要妳餵我,妳卻不願意?」
「……」
這什麼奇怪的對比?
有希那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試圖冷靜地解釋:「那是因為修連動都懶得動,根本不會自己吃飯啊……」
「那我現在也懶得動了。」奏人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副「我要妳餵」的固執態度。
「……」
有希那感覺到了一陣無形的壓力。
於是,她最終還是認命地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然後遞到奏人的嘴邊:「……好啦,吃吧。」
奏人這才滿意地張口,咬住了蛋糕。
「……嗯……」他輕輕咀嚼了一下,然後微微瞇起眼,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吃。」
有希那忍不住鬆了口氣,還好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然而,奏人卻突然用一種帶著笑意的語氣說:「原來被妳餵食,這麼讓人開心啊。」
「……」
有希那覺得,自己應該要趕快轉移話題了。
「那個……你要不要再吃一塊?」
——
另一方面,小森唯的狀況
「妳的臉怎麼那麼紅?」
唯剛剛被綾人吸血後,雖然有點虛弱,但還是努力裝作沒事。然而,她的臉色卻明顯泛紅,就連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沒、沒事……」唯連忙擺手,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哼,明明就是被吸了血,結果現在連說話都這麼小聲,真是無聊啊。」綾人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過嘛……妳的血,還是一樣美味。」
「唔……!」唯低下頭,緊緊地按住自己被咬過的地方,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雖然早就知道這些人是吸血鬼,但被吸血的感覺,還是讓她無法適應。
——
回到有希那這邊
家政課終於結束,大家開始收拾桌面,準備回到教室。
有希那一邊擦拭桌子,一邊偷偷瞄向小森唯的方向。
「……她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
有希那雖然沒親眼看到剛剛發生的事,但她隱隱覺得唯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她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問問,這時——
「喂,銀髮女,走了。」
綾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有希那轉頭,看到綾人站在門口,而小森唯正站在他身旁,看起來像是剛剛被逼著跟上來的。
「啊,好。」
有希那雖然心裡有點疑惑,但還是順著離開了家政教室,準備回到原本的課堂。

她還沒意識到,這一天,已經悄悄地影響了之後的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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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那回到教室後,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喂!小森同學?」
「她怎麼突然暈倒了?!」
有希那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朝門口望去——只見小森唯倒在地上,臉色蒼白,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
「什麼啊……搞什麼鬼?」
綾人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綾人,這是怎麼回事?」有希那皺眉問道。
「我怎麼知道?她自己突然倒下去的吧?」綾人聳了聳肩,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甚至還直接轉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完全沒有打算扶起唯的意思。
「喂!你就這樣把她丟下?」
有希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綾人這副無所謂的態度。
「不然呢?這又不是我的問題。」綾人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她只是失血太多,休息一下就會醒來吧?」
「……」
有希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失血……?」
她的目光落在唯的脖子上——果然,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被咬過的痕跡。
有希那心裡一沉。
她並沒有親眼看到剛剛發生的事,但根據這些線索,她幾乎可以確定——綾人在家政課的時候,吸了唯的血,而且顯然吸得太多了!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有希那低聲喃喃。
她知道這些人是吸血鬼,但即使如此,也不應該把人弄到暈倒吧?
「喂,還愣著幹嘛?她已經暈過去了。」
有希那回過神,發現其他幾名女同學已經圍了過來,幫忙把唯扶起來,準備送到保健室。
「小森同學還好嗎?」
「臉色好白啊……」
「該不會是低血糖吧?」
「不,她平常身體不是挺好的嗎?」
同學們紛紛議論著,而綾人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甚至還打了個呵欠,懶懶地趴在桌上,完全不打算管唯的事情。
有希那看著他的態度,忍不住皺起眉頭。
「……真是的。」
她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對扶著唯的同學們說:「我也一起去保健室吧。」
「欸?宮園同學也來嗎?」
「嗯,她這樣應該要有人陪著比較好。」
在大家的注視下,有希那和另外幾名同學一起把唯帶到保健室。
——
保健室內
「她只是貧血,休息一下就好了。」護士在檢查後,給出了這樣的診斷。
「是嗎……」
有希那坐在床邊,看著仍然昏迷的唯,心裡有些複雜的情緒。
她不禁開始思考——如果自己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那是不是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只覺得唯是「身體不舒服」而已?
但她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她已經親身經歷過了——被吸血的感覺。
她曾經被修咬過,知道那種失去血液時的虛弱感,也知道當血液被吸吮時,身體會變得無法動彈的感覺。
「……」
她抬起手,輕輕地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那裡已經沒有傷口了,但她仍然記得當時的觸感。
「這種事情……還能習慣嗎?」
她低聲呢喃,視線再次落在唯的臉上。
唯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還在昏迷中做著不太愉快的夢。
有希那不知道她在夢裡看到了什麼,但她總覺得——唯大概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房間內很安靜,唯仍然沉睡著,偶爾眉心會輕輕皺起,像是在夢裡經歷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有希那坐在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目光落在唯蒼白的臉上。
她其實不太明白——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被送到逆卷家,甚至變成他們的「新娘」?
「……」
她的目光緩緩移到唯的脖子,那裡的咬痕還很明顯,即使沒有親眼看到,她也能想像綾人在咬下去時的模樣。
——吸血鬼。
有希那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逆卷家的人全都是吸血鬼,而且……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罷了。
但……這樣的話,自己到底還能裝傻到什麼程度呢?
「……唔……」
唯輕輕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然後眼皮顫動了幾下,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小森同學,妳醒了?」
有希那低下頭,看著她緩緩轉動視線,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這裡……?」
「保健室。」
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然睜大眼睛,撐起身子。
「綾人君——!」
她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慌亂,視線快速地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有希那身上。
「宮園同學……綾人君呢?」
「他?」有希那聳了聳肩,「把妳丟在教室門口就走了。」
「……欸?」
唯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有些失望,但又像是早有預料。
「……也是……他本來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垂下視線,抿著唇不再說話。
有希那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點微妙的感覺。
她實在搞不懂——這女孩明明被當成食物對待,怎麼還會在意綾人丟下她?
「……妳啊,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她不自覺地開口,語氣有些無奈。
唯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有些動搖。
「我……」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頭,小聲地呢喃了一句:「……我知道。」
「……」
有希那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唯低落的模樣。
她當然知道。
這女孩早就知道自己無法逃走,也知道這些吸血鬼不會因為她的反抗而放過她。
但是……
她真的甘願接受這一切嗎?
有希那心裡有些疑惑,但這並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情。
她歎了口氣,拍了拍唯的肩膀:「算了,反正妳現在也醒了,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嗯……謝謝妳,宮園同學……」
唯露出一抹微弱的笑容,然後慢慢躺回床上,似乎還是有些虛弱。
有希那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想——或許,她該試著了解一下,這個女孩到底是怎麼被捲進這一切的……
她總覺得,這件事並不單純。
保健室的窗戶半開著,微風帶來夜晚的涼意。
唯的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已經勉強能夠行動了。
「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嗎?」有希那站在床邊,看著唯緩緩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沒關係……」唯微微一笑,「而且……我應該也沒辦法待太久吧。」
有希那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確實,逆卷家那群人估計也不會讓她在外面待太久,這女孩,現在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走吧,我送妳出去。」
唯愣了一下:「欸?不用啦,宮園同學妳不用特地——」
「反正我也準備回家了,順路。」有希那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
她才不會說自己是因為有點擔心,才決定陪她到門口的。
唯眨了眨眼,最後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謝謝。」

兩人並肩走在學校的走廊上,氣氛有些安靜。
唯偶爾會偷瞄有希那幾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有希那則是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這女孩現在的心情,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害怕?無奈?還是已經習慣了?
「……宮園同學。」
「嗯?」
「妳……會害怕嗎?」
有希那微微側過頭,看向唯:「害怕什麼?」
「那些……吸血鬼的事情。」
唯的聲音有些輕,語氣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她已經確定了逆卷家的人都是吸血鬼,可是宮園同學——她好像一點都不驚訝,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害怕的情緒。
「……啊啊,那個啊。」
有希那停下腳步,看著唯的紅色雙眼,沉默了一下,最後聳聳肩:「害怕……嗎?說實話,應該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吧。」
唯微微睜大眼睛:「……為什麼?」
「……」
有希那想了想,最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覺得害怕也沒用吧?」
畢竟,現在逃不了的,是妳,不是我。
唯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走吧,車子應該在門口等著了。」

校門口,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裡,車窗緊閉,車身倒映著夜晚的燈光。
站在車邊的,是穿著筆挺制服的逆卷憐司,他正低頭看著手錶,眉頭微皺,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遲到了。」
他在看到唯的瞬間,便冷冷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地道歉:「對、對不起……」
憐司的視線掃過她蒼白的臉色,視線稍微停留在她脖子上的咬痕,然後語氣更加冷淡:「你是該道歉。」
唯愣住:「欸……?」
「明明只是個供血的活祭品,卻在學校昏倒,真是沒用。」憐司扶了扶眼鏡,語氣毫不留情。
唯的臉色微微發白,低下了頭。
有希那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她已經知道,逆卷家的人根本不會對唯溫柔,也不會把她當成普通的「人」來看待。
這一點,唯自己應該也很清楚。
「……上車吧。」
憐司語氣冷淡地催促了一句,然後看向站在一旁的有希那,視線上下掃了一眼:「宮園同學……嗎?」
有希那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挑眉:「怎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妳跟這傢伙的反應不太一樣。」
「是嗎?」有希那聳聳肩,「那大概是因為我比較冷血吧?」
憐司微微皺眉,沒有多說什麼,伸手拉開車門。
唯咬了咬唇,最後還是乖乖地坐了進去。
「那麼,我們回去了。」
憐司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關上車門,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了校門口。
有希那站在原地,目送著車輛遠去,最後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樣的日子,這女孩還能撐多久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至少,這跟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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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明@uid_91268
夜晚的空氣帶著淡淡的潮濕氣息,街道上燈光明滅,偶爾有幾輛車子駛過。
有希那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輕快,與剛才校門口的沉悶氣氛截然不同。
——她終於能回家了。
在嶺帝學院的夜間部上課,身邊還圍繞著一群奇奇怪怪的傢伙,這樣的日子已經夠讓她精疲力盡了。
更何況,還得目睹小森唯那可憐的境遇。
「算了,反正關我什麼事……」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我回來了——」
然而,家裡當然不會有人回應她。
這棟房子雖然不算太大,但一個人住還是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不過,有希那對這種安靜的環境倒是習慣了,甚至還覺得自在。
她換下鞋子,隨手把書包丟到沙發上,然後走向冰箱,打開門,習慣性地拿出一瓶冰涼的果汁。
「呼……」
她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螢幕瞬間亮起,映出五光十色的畫面。
——今晚的娛樂節目正在播出。
「各位觀眾,歡迎收看今晚的特別節目——『當紅偶像的魅力大解析!』」
電視上,一群光鮮亮麗的偶像坐在舞台上,主持人熱情洋溢地介紹著。
有希那看著畫面,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些人,該不會跟我同校吧?」
畢竟,嶺帝學院的夜間部幾乎都是名流與偶像,這些電視上的大明星,搞不好就是她的學長學姐——甚至可能就是她的同學。
想到這裡,她有些無語地歎了口氣,隨手換了一個台。
這次,螢幕上出現的是一部劇情類型的綜藝節目,畫面中的演員正在激烈爭吵。
「我根本不愛妳!這一切都是騙局!」
「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哈?」
有希那皺了皺眉,看著劇情發展,覺得有點尷尬,但又莫名地停下了手,沒有轉台。
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想到——
「這種狗血劇情,放在逆卷家那幾個傢伙身上,搞不好一點都不違和……」
畢竟,他們本來就個性詭異,互相之間的關係也很複雜,隨便拿出來都能拍成一部驚悚愛恨情仇大戲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伸了個懶腰,決定再看一會兒再去洗澡睡覺。
——這樣平凡又悠閒的夜晚,對她來說,才是最珍貴的時光。
至於學校裡的那些奇怪事件,就讓它們先滾遠一點吧。
有希那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單手拿著遙控器,準備繼續換台。
電視螢幕瞬間切換——
「接下來是本週偶像特輯的重頭戲!讓我們歡迎……當紅偶像——皓!」
伴隨著現場觀眾的尖叫聲,一道耀眼的身影登上舞台。
金色波浪短髮在燈光下閃爍,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大家晚上好,M貓醬們——♡」
有希那:「……」
她眼皮跳了一下,差點把果汁噴出來。
——等、等等?!這傢伙不是……
她的視線死死盯著電視螢幕,腦中一瞬間閃過無數想法。
無神皓,嶺帝學院三年級生,副業是當紅偶像。
但更重要的是——
她在學校見過這傢伙。
有希那的嘴角微微抽搐,心裡湧起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電視上的無神皓露出招牌微笑,輕輕地用指尖勾了勾髮絲,語氣溫柔又充滿魅力地說:
「今晚,讓我們一起度過美好的時光吧?」
觀眾們爆發出瘋狂的尖叫聲,彷彿他們的靈魂都被這句話吸走了一樣。
有希那:「……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恐怖。」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有點不太妙。
——不對,無神皓該不會也是……
她的思緒瞬間飄遠,想到這個學校根本就是個「異類」的聚集地。
現在看來,這位超人氣偶像,很可能也不是普通人。
就在這時,無神皓突然湊近攝影機,露出一抹略帶邪氣的笑容,然後輕輕地歪了歪頭。
「M貓醬,你在看我嗎?」
有希那:「……?」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釘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她喃喃自語,連忙伸手按下遙控器。
啪——
電視螢幕變黑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聲。
有希那瞪著黑漆漆的螢幕,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確定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算了,睡覺。」
她拍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決定今晚什麼都不想。
畢竟,明天還要去學校,而學校裡那些不正常的傢伙們,才是她真正該頭痛的問題。
——至少,在電視裡,她還能選擇關掉畫面,但在學校,她可沒辦法一鍵退出。

翌日。
「……終於放假了!」
有希那走在熱鬧的商店街上,心情意外地輕鬆。
連日來的課程和種種麻煩事讓她的精神一直緊繃著,難得的假日,她決定出來透透氣,順便買點零食犒賞自己。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趟逛街之旅,會演變成一場逃亡。
「那位小姐!等等——!」
「我覺得你很有明星潛質!來試試我們公司的選拔吧!」
「我們在找新面孔,你真的很適合當模特兒!」
有希那:「……?」
她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的三個星探,正拚命向她遞上名片,每個人眼神都像發現了絕世珍寶。
「呃,我真的沒興趣,抱歉……」
她尷尬地擺擺手,轉身就走。
——然而,那群星探不肯放過她!
「等等!我們可以簽約後再討論!」
「只要拍幾組照片,真的不難!」
「絕對是頂級待遇!」
有希那:這些人是狗嗎?!這麼快就鎖定獵物了?!
她頭皮發麻,果斷轉身拔腿就跑——

「對不起,我不當明星啊啊啊啊——!」
就在她慌亂逃跑時,一個不小心撞上了一道身影。她反射性地向後退了一步,結果迎面對上一雙冷淡的灰色眼眸——紅棕色短髮的青年低頭看著她,手裡還拿著一本雜誌,似乎剛剛在閱讀,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名金髮雙馬尾的少女,嘴裡叼著一根巧克力餅乾條,抱著一隻黑棕色的小兔娃娃。
「哎呀?」金髮少女用輕飄飄的語氣出聲,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她,「突然冒出來的……銀色頭髮的迷路小貓?」
有希那愣了一下,這時她才注意到,這兩人正站在一處攝影棚的門口,旁邊還有拍攝設備和工作人員,看樣子應該是剛結束工作。而最讓她在意的是——這兩人她在雜誌上見過!
支葵千里,遠矢莉磨——都是知名的模特兒。
「呃……抱歉!」有希那連忙後退一步,還沒來得及轉身溜走,剛才的星探已經追了過來,「喂!那邊的小姐,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條件很好,進入演藝圈一定能大紅大紫的!」
「……哦?」莉磨偏了偏頭,「星探?」
千里沒說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後低頭翻開了手中的雜誌,仿佛對此不感興趣。
「不是!真的不是!」有希那連忙擺手,「我完全沒興趣,絕對不行!」
「真的嗎?」莉磨似乎覺得有趣,輕笑了一聲,然後用手肘戳了戳千里,「喂,這種事情你怎麼看?」
千里懶懶地翻了一頁雜誌,漫不經心地道:「……很吵。」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莉磨點點頭,然後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有希那的肩膀,「那麼,就由我們來解救這位可憐的小貓好了。」
「哈?」有希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莉磨忽然轉向星探,淡淡的說著:「抱歉,我們今天的拍攝還沒結束,她是我們的模特兒,你這樣打擾工作,可是會造成困擾的。」
星探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對方畢竟是知名模特兒,和攝影棚關係匪淺,他最後只得悻悻地離開。
等到對方走遠後,有希那才鬆了口氣:「呼……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莉磨揮了揮手,然後歪著頭看著她,「話說回來……你是誰?」
「呃……」有希那尷尬地笑了笑,「只是普通的學生而已……」
千里聞言,淡淡地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翻他的雜誌,似乎不怎麼在意。莉磨則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對她有點興趣的樣子。

「普通的學生嗎?」莉磨咬著巧克力餅乾條,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可是……你似乎有點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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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
沉默了好一會兒,低頭翻著雜誌的支葵千里忽然開口了。他的語氣淡漠,但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直白。
「嗯?」有希那愣了一下,「你是指……?」
千里微微側頭,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你的味道。」
「味道?」有希那更加困惑了。她今天只是出門逛街,沒有特別噴香水,也沒吃什麼味道特別重的東西,怎麼會被說「很香」?
「原來支葵你也這麼覺得?」莉磨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剛才就有點在意了呢……」
「欸?」有希那心裡升起一絲警惕,她總覺得這兩人說的「香」並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種香氣。
千里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皺起眉,似乎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算了,不重要。」
「......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嗎?」莉磨說著雖然沒什麼表情「難得有這麼有趣的孩子......」
「……很麻煩。」千里懶懶地回了一句,然後低頭繼續看雜誌。
莉磨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伸手戳了戳千里的肩膀:「真是的,你啊……明明剛才還露出在意的樣子,現在又這麼冷淡,這樣可是會讓人傷心的哦......」
千里沒理她,繼續翻他的雜誌。
有希那看著這兩人的互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呃……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
「等等。」莉磨忽然伸手,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都撞上了,不如……一起喝杯茶再走吧?」
「欸?」有希那怔了一下,老實說,她並沒有什麼理由要拒絕對方,但她心裡總覺得這兩人不太對勁,特別是千里剛才說她「很香」的發言,讓她不由得提高了警覺心。
「不用太緊張。」莉磨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我們可是知名模特兒,難得請你一起喝茶,不會不願意吧?」
這話一出,有希那更加無法拒絕了。畢竟,被知名模特兒邀請喝茶,這種事情換作普通人,應該都會覺得受寵若驚吧?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很好。」莉磨淡笑著,然後看向千里,「支葵,你也一起吧?」
千里翻了一頁雜誌,頭也不抬地道:「……隨便。」
於是,就這樣,有希那被這兩個奇怪的模特兒拉去喝茶了。
有希那最終還是被帶到了附近的一家高級咖啡廳。
這地方裝潢得相當精緻,顯然不是普通學生會來的地方。店內環境靜謐,播放著悠揚的輕音樂,幾乎每一桌的客人都帶著某種上流社會的優雅氣質,輕聲交談著。
「這地方……好貴的感覺啊。」有希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拉來當冤大頭的。
「嗯,你付不起。」莉磨淡淡地說,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卻又帶著某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喂!」有希那差點噎到,「妳這麼直接真的沒問題嗎?」
千里則是懶懶地坐在椅子上,單手支著臉,輕輕敲了敲桌面,漫不經心地說:「她說的沒錯。」
「……」有希那覺得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來找碴的。
「別擔心。」莉磨瞥了她一眼,「我們請客。」
「呃……這樣啊?」有希那有點受寵若驚,畢竟她剛剛還在擔心要不要偷偷溜走,現在倒好,居然被請客了。
不過,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請客的人。
「那……謝謝了?」她還是有點不安,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千里沒回答,只是隨手翻著菜單,最後點了一杯咖啡,然後淡淡地說:「妳呢?想喝什麼?」
有希那低頭看著菜單,發現上面的價格高得有些離譜,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了最便宜的一款紅茶。
「這麼拘謹做什麼?」莉磨輕輕晃著手上的茶杯,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們既然請客,就不會計較。」
「但……我還是不太習慣被陌生人請客。」有希那小聲嘀咕。
千里微微抬起眼,看著她:「我們很陌生嗎?」
「呃……」有希那頓時語塞,雖然她確實不認識這兩人,但對方的語氣卻像是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們應該很熟。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理論啊?
就在這時,千里忽然微微傾身靠近她,嗅了嗅空氣,然後低聲喃喃道:「……還是很香。」
有希那瞬間繃緊了神經,渾身不由得僵硬了一下:「……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千里沒回答,而是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支葵。」莉磨出聲,語氣依舊平淡,但帶著一絲警告意味。
千里這才收回視線,重新倚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地說:「沒什麼。」
這氣氛……怎麼越來越詭異了?

有希那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答應這場邀約。
有希那試圖轉移話題,避免再被千里盯着聞來聞去,於是隨口問道:「話說,你們兩個……是嶺帝學院的學生嗎?」
千里懶洋洋地轉動手中的咖啡杯,淡淡地回道:「不是,我們是黑主學園的。」
「黑主學園?」有希那微微皺眉,「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印象不深。」
「也難怪,畢竟我們的學校……不太對外開放。」莉磨語氣平靜地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攪拌著紅茶,「但偶爾也會有合作交流之類的活動。」
「不對外開放?」有希那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個描述聽起來有些奇怪。
「簡單來說,我們的夜間部和你們的不太一樣。」千里補充了一句,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夜間部……」有希那微微低下頭,腦海中浮現出嶺帝學院的夜間部——聚集了許多名流、偶像,還有……那些讓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她抬頭看向千里和莉磨,忍不住開口:「……你們黑主學園的夜間部,也是一群名流或是藝人?」
千里聞言,低笑了一聲,語氣模糊不清:「嗯……也算吧。」
莉磨則是平靜地補充:「但和你們的夜間部性質不同。我們夜間部的學生,大多數都不太會在人類世界活動。」
這句話讓有希那頓時一愣,感覺好像聽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意味,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怪怪的。
「那……你們怎麼會成為模特兒?」她下意識地問。
「因為興趣。」莉磨淡淡地回道,語氣不疾不徐,「還有……娛樂。」
「……娛樂?」
「對我們來說,接觸人類世界算是一種新鮮的體驗。」千里笑了笑,「當然,也有些人只是單純無聊,想找點事情做。」
有希那微微皺眉,這兩人的說法越聽越奇怪,總覺得背後還隱藏著什麼未說出口的真相。
她悄悄瞥了一眼千里,卻發現對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嘴角依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種感覺……怎麼有點像逆卷家的那幾個人?
但她沒有多問,總覺得如果繼續深究下去,可能會聽到一些不太適合自己知道的事情。

有希那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手中的吸管,腦海裡還在反覆回味剛才千里和莉磨說的話。
「我們的學校不對外開放。」

「夜間部的學生大多數不太會在人類世界活動。」

「對我們來說,接觸人類世界算是一種新鮮的體驗。」

——這些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她不禁在心裡嘀咕:「怎麼講得好像……他們自己不是人?」
她偷偷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兩人。
千里仍然慵懶地靠著椅背,一隻手撐著頭,看起來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莉磨則是優雅地啜飲著紅茶,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與從容。
的確,他們的氣質不像普通的學生,甚至比起一般的名流或偶像,還要來得更……神秘。
「你們……一直都在黑主學園上學嗎?」有希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千里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嗯,從一開始就在那裡了。」
莉磨輕輕點頭:「黑主學園的制度比較特殊,學生們通常不會輕易轉學。」
這句話更讓有希那覺得不對勁了。
**「不會輕易轉學?」**這種說法怎麼聽起來像是某種封閉式學校的規定?
「那你們的學校……上課內容和嶺帝學院很像嗎?」她繼續問道,裝作只是隨意聊天的樣子。
「課程安排的確有些類似。」莉磨淡淡地回答,「只是我們的學校比較注重傳統,對學生的要求也比較嚴格。」
「……傳統?」有希那越聽越迷糊,怎麼感覺這兩人回答問題的方式都像是在迴避關鍵情報?
「總之——」千里突然坐直了身子,微微傾身向前,低聲道:「我們學校的夜間部,和你們的不太一樣,這點你只需要知道就夠了。」
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長,那雙灰色的瞳孔深邃得像是一片霧氣瀰漫的湖泊,讓人無法看清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有希那被他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欸……好吧,我就當作是你們學校的特色好了……」
千里輕輕地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起來,你真的不考慮進演藝圈嗎?」
「……不、不用了!」有希那馬上擺手,決定趁這個機會徹底結束這場讓她心裡不太踏實的對話。

有希那正打算換個話題,伸手拿起桌上的甜點叉子時,卻不小心在鋒利的叉齒邊緣劃了一下指尖。
「嘶——」她倒吸一口氣,低頭一看,果然手指上滲出了幾滴鮮紅的血珠。
「怎麼回事?」莉磨的目光微微一沉,語氣雖然平靜,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啊,沒事沒事!只是小傷——」有希那慌忙擺手,想用紙巾擦掉血跡,卻不料千里已經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受傷的手指。
「……真可惜。」他低聲說道,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淡淡調子,但視線卻直直地鎖住她手上的血跡。
「欸?」有希那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千里已經將她的手指湊到唇邊,輕輕地舔去指尖的血珠。
溫熱的觸感輕輕掠過傷口,帶著一種異樣的酥麻感。
有希那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眼睛睜得大大的:「等、等一下——!」
「……味道還不錯。」千里慢條斯理地舔去最後一滴血,然後才放開她的手,語氣淡淡的,像是品嚐了一道不錯的甜點一般。
有希那猛地把手收回,心跳亂成一團:「你……你你你你你在幹嘛啊?!」
「嗯?」千里微微側頭,看起來並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妥的事情,「只是覺得浪費可惜了。」
莉磨的目光掃了他一眼,語氣不變地開口:「你這樣,會嚇到她。」
「……」有希那的確是被嚇到了。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這種行為真的正常嗎?!
她本來以為千里只是個淡漠的模特兒,結果沒想到……舔別人的血還能用「可惜了」這種理由來解釋?!
「你們……該不會真的……不是普通人吧?」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腦袋裡開始瘋狂回放剛才的對話,感覺自己似乎觸及到了某些不該知道的領域。
千里輕輕一笑,語氣依舊淡淡的:「我們本來就沒說過自己是普通人。」
莉磨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有希那:「……」
——這、這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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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那腦袋一片混亂,手還緊緊捏著剛才被舔過的指尖,心臟跳得亂七八糟。
——這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忽然想起某個人。
某個一樣在她流血時,直接抓住她的手,毫不猶豫舔去血跡的男人——
逆卷修。
不僅如此,他當時的語氣也像極了支葵剛才的反應。
「味道不錯。」
……這該不會真的不是普通人的行為吧?!
有希那內心警鈴大作,開始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件——

她親眼見過修露出獠牙、親身體驗過被咬的感覺,還有奏人之前詭異的發瘋行為……

而支葵千里跟遠矢莉磨,現在的反應也讓她開始懷疑——這兩個人,也有可能不是人類?!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她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支葵輕輕地笑了笑,語氣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懶散調:「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們是模特兒。」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沒問題,但有希那怎麼聽都覺得,這兩個人是在刻意繞開某些關鍵的信息。
莉磨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接話:「但比起這個,你是不是該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有希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雖然傷口已經被舔乾淨了,但還是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血痕。她連忙用紙巾胡亂擦了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再問下去了。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不是人類,那她現在的處境……感覺已經夠危險的了。
她得想辦法,找個藉口趕快離開這裡。
有希那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假裝沒發現任何異狀。她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啊,對喔……差點忘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說完,她立刻轉身,試圖快速脫身。
但——
「這樣就想跑?」
身後傳來莉磨冷淡的聲音,語氣不帶一絲情緒,卻讓有希那瞬間僵住腳步。
「……呃?」她僵硬地轉頭。
莉磨抱著她那隻黑棕色的小兔娃娃,偏了偏頭,灰色的眼眸盯著她,彷彿能看穿她的所有想法:「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可疑?」
「……怎、怎麼會?」有希那乾笑著,強裝鎮定,「我是真的有事嘛!」
「是嗎?」莉磨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察覺到什麼有趣的事。
這時,支葵千里懶懶地開口:「別為難她了,莉磨。」
莉磨看了千里一眼,輕哼了一聲,總算沒再繼續逼問。
「……」有希那暗暗鬆了口氣,趁機後退幾步,「那,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她轉身拔腿就跑,完全不敢回頭。
直到跑出了那條街,她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手還緊緊捏著剛才受傷的指尖。
——不行了,真的不能再忽視這些事了。
她本來只是覺得修是個特例,可現在……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可疑?!

她到底,誤闖進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啊?!
有希那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面已經沒有了血跡,但剛才支葵舔舐的那一瞬間仍在腦中揮之不去。
——這些人真的太奇怪了……
她甩甩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得找個地方讓自己安心,恢復平靜的心情。

水族館。
這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轉身,朝最近的水族館走去。

進入水族館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水氣撲面而來,有希那終於感到一絲放鬆。四周都是大型水缸,裡面悠游著各種海洋生物,藍色的燈光映照著牆壁,讓這裡看起來彷彿另一個世界。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停在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槽前。裡面是一群緩緩游動的海豚,牠們偶爾翻轉身體,尾巴輕輕拍打水面,水波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有希那輕輕呼出一口氣,手掌貼在透明的水族箱上,感受著來自水中的涼意。
「……這裡,才是讓人安心的地方啊……」
她低聲喃喃自語,黃金色的眼瞳映照著水面的波光,彷彿能與那些生物產生共鳴。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直接跳進去,變回自己最熟悉的樣子,在水裡悠游自在,不用再去思考那些令人頭痛的事。

但現實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在這裡短暫地尋找平靜。
等心情平復許多後,有希那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水族館,搭上回家的電車。
一路上,她靠在窗邊,看著外頭的夜景發呆。
——為什麼她身邊總是圍繞著這麼多奇怪的人?
明明她只是想過上普通的生活,低調地在嶺帝學院就讀,怎麼現在卻變成這樣了?
「……還是,乾脆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算了?」她自言自語。
可她知道,自己心裡早已有了懷疑,這樣的想法根本騙不了自己。
夜色漸深,電車駛過一站又一站。

有希那微微嘆了口氣,決定先不去想那麼多。等明天,她還得繼續去學校呢。

第二天,嶺帝學院高校——
有希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進教室。雖然昨天去水族館稍微讓自己放鬆了一點,但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一想到自己身邊那些奇怪的人,她就有種隱隱的不安感。
她剛在座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拿出課本,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喂,銀毛。」
「……什麼?」有希那沒好氣地轉過頭,就看到綾人一臉狐疑地盯著她。
綾人皺著眉,湊近她的肩膀,嗅了嗅她身上的氣味。
「你昨天,碰到什麼人了?」
「哈?」有希那眨了眨眼,「你這問題是什麼意思?」
「你的味道,和之前有點不一樣。」綾人雙手抱胸,像是在仔細思考,「雖然還是很香,不過……感覺混進了其他什麼東西。」
「……你該不會又想咬人了吧?」有希那下意識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哼,我現在沒興趣。」綾人冷哼一聲,像是懶得再追問,不過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懷疑。
這時,奏人也走進了教室,他手上抱著他的泰迪熊,眼神掃過有希那,淡淡地說:「有希那,妳昨天去哪了?」
「……就是,出去逛了逛街。」她故作鎮定地回答,沒打算提起水族館的事,也沒說自己遇到了支葵和莉磨。
「騙人。」奏人突然湊近她,目光直視她的雙眼,「妳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什、什麼隱瞞……」有希那感覺自己額頭開始冒汗,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唯呢?」
「她啊——」綾人懶懶地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滿不在乎地說:「昨天被我咬暈了。」
「……你這傢伙……」有希那無語地看著他,「你就這麼隨便地把人咬到昏倒?」
「誰叫那個笨蛋不反抗?」綾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再說了,她可是活祭品新娘,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有希那沉默了一下,心想這些人果然還是很危險,自己還是離他們遠一點比較好 「唯……暈倒了嗎?那個女孩,總是這麼容易被欺負……」

「哎呀,妳該不會是想幫她吧?」綾人挑眉看著有希那,「還是說,妳只是單純覺得我們很煩?」
「……都有吧。」有希那小聲嘀咕,然後趕緊拿出課本,假裝專心準備上課。
她可不想再被這些吸血鬼糾纏了,已經夠麻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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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那埋頭翻著課本,假裝沒聽見綾人和奏人的話,心裡卻還是有點不安。她本來只是想要躲開這些麻煩,結果現在似乎越來越深入了。
很快,班上的學生陸續到齊,唯也從門口走了進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還沒從昨天的事情裡恢復過來,但還是努力露出微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喂,笨蛋平胸女,妳還能走路啊?」綾人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嘲諷。
「……綾人君,請不要這樣說。」唯小聲回應,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有希那看了一眼唯,心想她的膽子也太小了,明明已經知道這些人是吸血鬼了,居然還願意來上學。換做是她,早就想辦法逃跑了吧?
「所以,妳昨天到底碰到了什麼人?」綾人又轉回來盯著有希那,一副不打算放過她的樣子。
「都說了,只是逛了逛街……」有希那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可惡,妳明明有事瞞著我們吧?」奏人突然不滿地說,「難道妳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卻不願意告訴我們嗎?」
「哪有什麼有趣的事啊……」有希那翻了個白眼。
「哼,算了。」綾人不耐煩地撓了撓頭,「反正遲早會知道的。」
奏人則是低頭抱著泰迪熊,喃喃地說:「如果有希那不想說,那就是不信任我們……不信任我們……」
「不是不信任啦!」有希那急忙擺手,生怕奏人又發瘋,「只是,真的沒什麼好說的嘛……」
這時,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這才讓這場對話終於告一段落。
有希那鬆了口氣,暗暗慶幸自己暫時擺脫了綾人和奏人的追問,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看來她必須更小心,不要再隨便讓這些吸血鬼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游泳池的水波蕩漾著,映照著高高掛在天上的月光。
有希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壓力都被水流帶走了。終於,她可以稍微放鬆一下,變回人魚的姿態,在水裡自由地游動。
沒有人類,也沒有吸血鬼,這才是最舒服的狀態……
她輕巧地滑動魚尾,在水中轉了一圈,銀白色的長髮隨波飄動。這才是她最自在的模樣,不用擔心被人類懷疑,也不用擔心那些吸血鬼。
然而,她才剛感受到片刻的寧靜,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喂,妳這個沒用的女人,給我下去!」
……什麼?!
下一秒,一個人影直接被丟進游泳池,水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有希那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她甚至還來不及逃跑,就看見綾人站在門口,帶著那個熟悉的少女,毫不留情地把她丟進水裡!
「咳、咳咳……!」
唯在水中掙扎,狼狽地撥開頭髮,眼神驚恐地看向岸上的綾人:「綾人君,你做什麼啊?!我……我不會游泳……!」
「不會游泳就學啊,別一直嘰嘰喳喳的,真吵死了!」綾人不耐煩地說,雙手插在口袋裡,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這根本是虐待吧?!**有希那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然而,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她現在的下半身可是魚尾!如果綾人再靠近一點,她的秘密就要曝光了!
冷靜,不能慌……
有希那迅速掃視四周,目光鎖定在泳池邊的一條遺落的浴巾,來不及細想是誰的,她連忙游了過去,將浴巾撈起來,快速地蓋住自己的魚尾!
「唯,抓住我的手!」她一邊用浴巾掩飾自己的異狀,一邊游到唯身邊,把她往岸邊帶去。
「希、希那……謝謝……」唯虛弱地開口,努力抓住她的手,顫抖地靠了過來。
綾人在岸上看了一眼,勾起嘴角:「喂,妳認為自己是救世主嗎?還挺會照顧人的嘛。」
「閉嘴。」有希那咬牙回道,繼續拖著唯往岸邊移動。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讓唯上岸,然後自己想辦法離開游泳池,變回人類形態!

問題是——綾人還站在那裡!
有希那盡可能地保持冷靜,將唯拖到泳池邊,心裡卻已經開始發慌。
綾人站在那裡不動,她根本沒有機會離開水裡變回人類……!
「唯,快點抓住池邊,爬上去。」她低聲說,還用浴巾緊緊裹著自己的魚尾,深怕一個閃失就被發現異狀。
唯的雙手顫顫巍巍地伸出去,剛抓住泳池邊的瓷磚,卻因為體力不支而滑了一下,還差點又掉回水裡。
「啊……!」
「妳還真是沒用啊,笨女人。」綾人沒什麼耐心地撇撇嘴,最後還是邁開步伐,走近泳池邊,單手抓住唯的手臂,把她一把拉上岸。
唯被拖上岸後,整個人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完全沒注意到還留在水裡的有希那。
好機會!
有希那悄悄移動身體,想趁綾人的注意力還在唯身上時,偷偷游到池邊,然後趕緊爬出去變回人類。
然而,就在她剛游到池邊,準備動作時——
「喂,妳怎麼還待在水裡?」綾人突然瞇起眼睛,朝她看過來。
糟糕!
「我……呃……」有希那迅速繃緊神經,強裝鎮定地說:「我……我在等唯沒事之後再上來啊!」
綾人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笑:「哦?這麼關心她?那怎麼不直接上來一起照顧她?」
「因、因為我全身都濕了,站在她旁邊只會讓她更冷吧?」有希那趕緊找藉口,手緊緊抓著浴巾,確保魚尾沒有露出來。
綾人打量了她幾秒,然後不耐煩地轉頭:「切,隨便妳。真麻煩。」
他看向唯,語氣依舊帶著輕蔑:「妳還能不能走啊,笨女人?」
唯咬住下唇,艱難地點點頭:「我、我可以……」
綾人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那還不快點起來?老子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唯掙扎著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跟在綾人後面。
太好了,他們終於走了!
有希那鬆了一口氣,確認門口的身影消失後,才連忙游到池邊,翻上岸,趕緊躲到角落變回人類。
全身的魚鱗迅速褪去,變回白皙的雙腿,她確認沒有異狀後,這才拿起浴巾裹在身上,迅速地離開泳池區,確保不會再遇到別人。
太危險了……!下次一定要確保沒有人才行!
她一邊喘氣,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泳池。
水面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 +1
  • 還會更新嗎😭
  • wow~好久沒有看到魔鬼戀人的文了,很好看!!! 加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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