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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8號│鳴保] 再見花火(0406更新Ch11"番外",刺青師鳴海x大學生保科)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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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定:現代Pa,刺青師鳴海x文學系大學生保科,一個鳴海將砲友變成女朋友(?)的故事
- 前情提要:保科宗四郎有一個名為鳴海弦(妖怪)的初戀,然後他在對方消失之後遇上了人類鳴海弦-> 有興趣的可以去看本傳(?) 大正浪漫
- Summary:“It was not for nothing he gave up his freedom.”

一、 (BGM拜託跪求: Madison Beer-Reckless)

『叮鈴』

「歡迎光臨。」從吧檯探出頭的日比野看到來人馬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保科學長,好久不見!」

剛踏進門的保科聽到對方的稱謂笑了出來,他一邊脫下大衣帽子一邊解下紅色粗線圍巾,將手中的長傘插進傘架裡關上門,「停止這個稱呼,卡夫卡,再叫下去都要變老了呀。」

保科跟日比野相識在這間酒吧裡。

高中畢業之後保科考上了東京的學校,獨自一人離開大阪來到東京。他不想評論東京好或不好,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繼續待在大阪,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忘掉過去,重新開始。而這裡是他來到東京之後早於晴空塔拜訪的地方。

Lupin,所有對日本文學感興趣的人都知道的酒吧。

剛失戀不久的他推開老舊木門,裡頭的黃光灑落在他身上,吧檯裡的老先生朝他打招呼,眼尾跟嘴角的皺紋壓縮成漂亮的弧度。

平日下午酒吧裡一個人也沒有,保科走到吧檯邊的座位,從未進過酒吧的他本來想朝老先生拿酒單,尚未開口便聽到沉穩的嗓音響起。

「少年,來杯Margarita [1]嗎?」

從此之後保科就認識了Margarita,這是他此後每次來這邊必點的酒,也是他進入Lupin之後第一杯學會調的酒。

酒吧老闆在保科第三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問他有沒有興趣來Lupin上班,保科內心想拒絕,卻沒找到將不字說出口的理由。

他每週有固定四天晚上會在下課後來Lupin當調酒師順便在離開前喝上一杯。

上班時他會看著酒吧人來人往,如同一幀幀電影畫面重複放映。

有買醉的人,有談論理想的人,有被愛的人,有愛人的人。

久而久之保科也逐漸麻木,他想自己能夠走出來了,一段感情,就當遇上渣男說走就走。

想通的那天他沒有喝的酩酊大醉,只是被白髮蒼蒼的老先生介紹另一個人。

「保科,他是我兒子,叫日比野卡夫卡,從今之後就麻煩你指導他了。」

「保科學長,我叫日比野卡夫卡,請多多指教!」

保科看到留著一點鬍渣的男人頂著一顆肚子朝自己行禮時沒忍住笑出來,不論是稱謂還是動作都天真的可以。他沒有問酒吧老闆為什麼不要親自指導兒子,只說了一句好啊沒有問題。

「聽老爸說保科學長調的Margarita是全Lupin最好喝的。」

日比野第一天上班時站在保科身側壓低聲音道,「保科學長也有位忘不掉的初戀情人嗎?」

「保科學長今天一樣喝Cuba libre [2]?」

「不,」保科選了男人眼前的位子坐下,笑道,「Manhattan [3]。」

「誒——?」卡夫卡拉了長音,「保科學長今天趕時間嗎?」

「就說了不要叫學長啊。」

升上大二後保科的課業變得繁重,待在Lupin的時間久了越來越多姑娘把酒吧擠得水泄不通。

Lupin失去原本應該要有的樣子,因此他下定決心將Margarita與過去的自己一起留在這裡。

保科在日比野也不再喝Margarita的那天朝對方遞出辭呈。

「學長要走了嗎?」

他仍記得日比野在自己說出要離開時錯愕的表情。

「恩哦,」保科問,「卡夫卡不喝Margarita之後打算喝什麼呢?」

日比野朝他揚出大大的笑,「Martini。」

保科是在一段時間之後才知道日比野的Margarita原來是自己也認識的人,甚至是極度熟悉的人。亞白在他離開Lupin後告訴他『Lupin這半年會進行整修。』

「喔呀?亞白會長也會去Lupin嗎?」

「以前不去,現在去了。」亞白說,「我聽卡夫卡說保科以前是那裡的紅牌酒保,你離開之後很多姑娘傷心欲絕,日夜坐在Lupin點Bloody Mary [4],整個Lupin都是血與眼淚的顏色。」

亞白跟日比野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相互追逐著走過好幾個春夏秋冬,就在日比野以為一切都結束鼓起勇氣告白時Margarita就成了Martini。

不論怎麼樣的感情,只要站在結果回望就覺得純情又可愛,保科不會用羨慕描述他們,發自內心的只有祝福。

Lupin整修讓保科戒了半年的酒,又在收到日比野的邀請後重新回到這裡。

升上大三的保科開始為畢業作品集做準備,他還沒想好畢業作品集的方向是詩集或論作,常常持著筆坐在窗前就是一整下午。

他腦中的思緒很多,但是都參雜著一些不想出現在筆下的色彩。比起創作他更喜歡閱讀,閱讀時他的腦袋會被填滿,無暇顧及那些願意或不願意想到的事。

血紅色的Manhattan被放在保科桌前,他拿起高腳杯,在杯緣抿了一口才仰起下巴徐飲,酸與苦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開來。

10分鐘的時間剛剛好,保科放下空杯準備起身結帳,亞白卻從吧檯裡走出來朝他打招呼。

保科調整了自己的計畫又點一杯Negroni。

接下來幾個小時裡,熟人一個接著一個進來,保科酒單上面的項目也越來越多。

人潮逐漸退去時已經接近午夜,睡美人終於準備回家睡覺才發現自己掉了玻璃鞋。

他頭枕在吧檯的長桌上,眼前喝一半的old fashioned玻璃杯外壁還黏著細小水珠。

「保科學長,」日比野見他的樣子似乎也很緊張,整整兩個小時內他沒能來得及阻止保科酒一杯接著一杯點,自兩人認識以來他沒見保科醉過,現在卻已經不只是微醺,「剩下半小時就要打烊了,如果不趕時間的話請稍等我一下,我收拾完馬上帶您回宿舍。」

保科頭有點暈,視線有些模糊,他半瞇起眼回了一個不長不短的鼻音,收句時不忘抱怨讓對方不要用敬語。

『叮鈴』
背後大門上方的鈴鐺響起,保科沒有力氣回頭,只是維持一樣枕在吧台的姿勢,修長的白皙手指沿著杯緣滑過。

來人拉出他左側隔著一張椅子旁的位子,坐到高腳椅上。

保科的視線還垂著,卻認為男人應該是很會打扮的人。腳下深褐色的牛津鞋,上方是淺灰色牛仔褲,黑色T恤與米色休閒西裝外套。

「B52 [5]。」
恍惚之間保科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線,模糊的視線順著對方的穿搭向上,卻在對上男人的眼神時愣住了。

他感受到來自大阪的青草香氣與迎面而來的風。

男人拖著下巴,也正垂著眼睛看他。

兩道鮮紅色視線就這樣模糊又犀利的交織在一起。

「鳴海先生,您的B52,點火嗎?」是日比野打破了沈默,他將子彈杯承裝的三色調酒放在瀏海被梳起的男人面前。

枕在桌上的保科視線被擋住,鳴海的輪廓在玻璃杯後方變成滑稽的形狀。

保科微醺的紅眼睛笑的彎彎的。

鳴海沒有回應日比野的問題,也沒有伸手去取酒速飲,只是持續垂下視線看向來自Banff Springs的豔陽。

「呃...」隨著曖昧發酵,日比野覺得自己有責任帶著保科平安回宿舍,「兩位認識嗎?」

「不認識哦。」

「不認識。」

聲音同時響起,卻沒有人看向他。

「鳴海先生晚上有工作的嗎?」日比野持續努力中。

「恩。」

「啊...」依舊沒人看向自己,日比野焦慮的絞盡腦汁希望打斷這份詭異氛圍,「鳴海先生,已經快要凌晨12:30了啊,客人大略已經在店門口等了吧。」

保科展開了更大的笑容學著日比野喊對方的稱呼,「客人大略已經在門口等了呢,鳴海先生。」即使語調調侃,但搭配上泛紅的眼尾與微醺的視線看上去卻很豔麗。

鳴海低笑一聲,「關你什麼事。」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是回給誰,但他的視線仍舊放在保科身上沒有移開。

「鳴海先生的工作是做什麼的呢?」

「刺青。」

「哇喔,」保科依舊皮笑肉不笑,沒有語調的說,「我正好也想刺青呢。」

鳴海的視線終於自保科臉上移開,上下打量對方時往上梳起的瀏海掉下來一些,英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表情,「你不適合。」

「哦?」保科半挑眉,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可是我想。」

「讓不適合的人看起來適合,不就是你的工作嗎?鳴海先生。」

保科的視線朦朧卻像極一種挑釁,兩人又對視片刻後鳴海率先放軟,「哪裡?」

「恩?」

「想刺哪裡?」

聞言保科回以一個勝利的狡詰笑容。

「背上嗎?或是肩上吧。」

鳴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螢幕,托著腮眼神慵懶,修長的拇指在玻璃幕上上下滑動。

「下下週三,晚上10點,我有個空擋。」鳴海按掉螢幕站起身,將手機放回口袋,隨後俯下身體貼近保科耳際,小聲的說,「你這幾天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想刺再來找我,地址跟日比野拿,我得走了。」

語畢他站直身體,朝日比野說這傢伙酒單我幫他買了。

『叮鈴』

大門的鈴鐺最後一次響起,桌上未動的B52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變成淺淺的褐色,鳴海低沉的聲音與吐出的熱氣仍在保科耳畔縈繞繾綣。

Note:

[1] Margarita:Durasa 為了紀念已故初戀情人做出的酒
[2] Cuba Libra:一款象徵自由的長飲酒
[3] Manhattan:一款將整個曼哈頓放進杯子裡的紅色短飲酒
[4] Bloody Mary:一款悲劇浪漫的的血紅色長飲酒
[5] B52:甜膩的子彈杯速飲酒

  • @囊螢映雪 雪太太是我!!!因為大家聊天太瘋狂了我已經找不到之前討論偶像Paro的留言了笑死(因此翻了一個留言敲敲您),您的偶像Paro已經上線惹!!!希望能獲得同為偶像Pa愛好者的您的反饋拜託拜託(土下座
  • +1
  • @Elaine7258816 謝謝伊大草草!!
  • +1
  • @白羊鮭魚 謝謝鮭魚太的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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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M推薦:Sting-Shape of my heart
- 掙扎很久刺青要放腰窩還是肩上,最後決定尊重初衷(笑)
- 是灰色的成年男人戀愛(?)

二、

保科是在手機行事曆跳出提醒的早上才發現那晚是平安夜,天空飄著細雪。

他循著日比野傳來的地址來到距離Lupin不遠的巷子裡。

是一扇全黑霧面的金屬門,外頭沒有任何招牌或指示燈。

保科是在再三確認門口數字與訊息一致後才抬手敲門,金屬門後沒有一點聲響。

皺了眉頭,他拿出手機點開螢幕,22:06。

保科抬起頭看漆黑夜空掉落一片又一片白雪,耳邊傳來平安夜特有的歌曲與喧囂,剛剛沿路走來,銀座街上綴滿了七彩的燈一點一點。

好冷。

保科朝自己手上哈了熱氣,重新抬手敲門。

第一個閃過腦海的念頭是被耍了,在這熱鬧到過分的夜裡,他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窄巷中。

扁嘴,他往後退了一步打算去Lupin點一杯酒結束這場鬧劇金屬門卻被由內推開。

鳴海的表情看上去像剛打完一架,眼神銳利又不耐煩,他的右手戴著黑色手套,手裡拿著刺青筆,左手以極度不自然的方式握著門把將門推開。

「你還真的來了啊。」他有點無奈的撓撓頭髮往裡面走。

保科跟著他走近屋內帶上門。

刺青台裡躺著一個男人,打直的手臂上是兩顆纏繞在一起的枯木,如同解不開的麻繩緊緊擁抱在一起。

鳴海重新去架上抽出新的黑手套戴在左手,沒有其他對話就往男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沾了墨又繼續上色。

那幅作品看在保科眼裡已經徹底完成了,震撼又栩栩如生,他困惑的看了幾眼後走向大門邊的灰色調沙發坐下。

「弦的客人?」刺青台裡的男人上下打量保科,「看起來真乾淨。」

保科不確定對方是在跟誰說話,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回望。

鳴海同樣沒有接過話,因此男人不自討沒趣的也閉上嘴,整個空間裡只剩刺青筆低頻的聲音嗡嗡作響。

保科趁著等待的空擋環顧四周,屋內的空間意外跟保科想像中的刺青室不太一樣,四面深綠色牆壁上掛滿大大小小的畫作,大部分是保科看不懂的色塊,少部分是有明確主題又色彩鮮豔的作品。

室內鋪滿紋路深刻的木質地板。共兩扇門,其中一扇像是鑲在牆壁裡的門通往洗手間,另一扇鐵灰色的門大概是員工休息室。

角落擺著一個黑色工業風金屬桌架,上頭擺滿亂七八糟的紙與歪斜堆疊的書籍雜誌。桌架旁是一格一格帶門的鐵櫃,再更旁邊是擺滿各色瓶瓶罐罐的開放式櫃架。

「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鳴海打破沉默,也沒有管大家是否有反應,自顧自的退了刺青針又脫掉手套投入一旁的垃圾桶裡站起身,看向牆上掛鐘。

22:39。

他看向保科,「你要今天做嗎?視圖片大小可能會到很晚,你明天還要上課吧?」

保科沒忍住笑出來,這個鬼時間不就你約的嗎?

他挑了眉,從容的笑,「我明天早上沒課哦,鳴海先生。」

「還是學生?」

從刺青台上坐起來的男人再次將視線放回保科身上,「讀什麼科系?」

「別寒暄了吧。」鳴海無情打斷男人的話,「你們不累的話我累死了,快點做一做快點收工。」

被下逐客令的男人笑著聳肩,走去暗示保科要聯繫方式又被巧妙迴避之後只好跟鳴海約了補色時間開門離去。

霧面金屬門被重新關上,鳴海將視線轉向保科,後者也正回望他。

兩人相視無語,保科不確定是因為自己心裡有鬼還是氣氛真的很詭異,所有幸福洋溢的氛圍都被關在門外了,那些浪漫的白雪與溫柔的聖誕歌曲。

屋內的空氣沒有流動,暖氣還在小心翼翼的將氣氛升溫。

半晌後鳴海嘆一口氣,走去角落靠坐在桌沿雙手抱胸,「想刺哪裡?」

這是鳴海第二次問他這個問題了。

「背上,」保科的回答變得清晰又熟練,不再像上次喝醉時模糊不清,「或肩膀上。」

瀏海梳起來的男人沒有馬上接話,只是又跟他對視片刻後才深吸一口氣,語氣無奈,「衣服脫掉我看一下。」

保科眨眨眼,他忘記如果不是刺在容易外露的地方必然將經過這個環節。因此他只能吞口唾液又深吸口氣才脫下身上的大衣外套跟黑色高領毛衣。

即使房間開足暖氣保科仍覺得在深冬中赤裸著上半身是件不明智的事,與預期相反的是他自脫下上衣後體溫不停上升。

他未曾有過多少次赤裸著身體被人檢視的經驗,即使鳴海像這樣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的打量都讓他覺得窘迫,耳尖像火一樣燃燒。

保科咬了咬下唇,將視線放在其他空無一物的角落。

他不確定時間過了多久,但是他一直站在原地,鳴海也一直一語不發的看著他。

喉頭的窒息感膨脹,腦袋開始飛快地思索詞彙打算落荒而逃。

「你也聽到了吧,」鳴海在保科脫口說出放棄之前打破沉默,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後面往凌亂的紙張中翻翻找找,隨後拿起畫著剛剛男人手臂上圖案的紙丟進垃圾桶裡,「不只是我,連外行人都說了,你不適合刺青。」

保科面無表情,原先的侷促消失無蹤。他準備開口反駁卻再次被鳴海搶先,「不對,」桌後的男人停頓片刻抬起眼,「應該說刺青不適合你。」

「你太乾淨了。」

保科皺了眉頭瞇起眼睛,又是這句話。剛剛素昧平生的男人這麼說他能忍,但是當鳴海說出這句話時他卻沒辦法壓下心裡那股火。

「你又知道我什麼了?」

保科沉下臉,眼神尖銳的看向他。他知道對什麼都不知道的鳴海發脾氣是多麽不公平,也知道把前仇舊恨全部潑灑到他身上是不正確的,但是仍在聽到對方那句話時無法壓抑自己不這麼做。

你又知道我什麼了?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鳴海與他對視片刻,是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又或許不完全不知道。

他在對方還沒有自我介紹前就從日比野那裡得知他叫保科宗四郎,是東大文學院的學生,大阪人,以前在Lupin當酒保,他的離職讓Lupin整個月的Bloody Mary銷量翻了至少三倍,那段時間走進Lupin每兩桌都至少會出現一杯Bloody Mary,還讓只喝Shot提神的鳴海也基於好奇點過這麼一次,結果大失所望。

不得不說保科確實有讓人們點Bloody Mary的本錢跟本事。

鳴海在對方充滿敵意的視線下走近,來到他身側。

抬起右手朝保科比了手掌大小的圓,貼在他左後側蝴蝶骨上。

被無預警碰觸的男人縮了肩膀,表情困惑。

「這個大小,」鳴海回看他,「這邊,是你身上唯一可以放刺青的地方。」

「想放什麼?」

保科眨眨眼,原以為會出現的火爆場面沒有出現,對話重新回歸正軌。

該說是專業嗎?所有初戀留給他的怒氣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讓保科感到疲憊又無趣。

確實,從剛剛到現在所有與工作有關的事情鳴海都面無表情。

保科對現在的鳴海其實也完全不了解。

「不知道,」保科無力地呼口氣,「沒想法。」

「認真?」鳴海瞇起眼睛,表情嚴肅,「想清楚了,這個東西放上去就會永遠待在你身上,一輩子也洗不乾淨。」

「我知道,」保科抿嘴,閉上眼又重新睜開,「但是我想要,能擁有一輩子的東西。」

鳴海微愣,然後笑了出來,他轉身往鐵櫃走去,打開最右邊第一個鐵櫃的門,裡面擺滿一本又一本圈線畫冊,「你叫什麼名字?」

「重要嗎?」

男人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他,「很重要。」

保科笑出聲來,歪過頭,「卡夫卡不是都跟你說了嗎?『鳴海先生』。」

「他是說了,但是他說跟你說是兩件事情。」

「保科宗四郎,」保科看鳴海抽出一本又一本的畫冊翻閱,「我叫保科宗四郎。」

「鳴海弦,」鳴海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眼睛看他,「我跟你同年,不需要『故意』對我使用敬語。」他在故意兩個字加了重音,翻開其中一頁朝保科走來,「日比野說你調的Margarita是全Lupin最好喝的,Cuba libre也是嗎?」

「鳴海『先生』知道的可真多呢。」

聽到對方刻意加重的稱謂,鳴海慵懶的笑了笑,他將手裡翻開的頁面遞給保科,「放這個如何?」

保科垂下視線,紙的正中央畫著一個羅盤,由黑與白線條組成的八個方位,中間則是將所有指針繫緊的數個同心圓。

線條簡單卻很深刻,保科很喜歡。但比起這個,保科注意到羅盤兩側有錯綜復雜的鉛粉印子,他攤開右側的畫紙,是一隻花紋複雜的蜥蜴圖騰。

「來自巴賽隆納,」鳴海說,「在西班牙,蜥蜴集結了所有好的元素。」

保科點頭,卻指向左頁羅盤旁邊的鉛粉印,「但這個看起來不像它印出來的。」

「確實不是,」鳴海笑了笑,「右邊頁上原本是另外一張圖,但是它已經找到主人所以撕掉了。」

「好奇嗎?」

保科往前翻一頁,羅盤那頁正後方是完全空白的,左邊印有堆疊三角形的圖案。

他左手固定,右手一扯,將羅盤那頁從畫冊上撕下來遞給鳴海,「還好,不過它現在也找到主人了。」

**

保科才剛進圖書館坐到位子上,放下手袋拿出書本,擱在桌面上的手機就收到訊息。

鳴海弦:『月底的那個週二晚上或週四下午。』

保科早上拍了左側蝴蝶骨上的刺青給鳴海確認顯色狀況。

老實說,刺青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除了結痂時黑到發亮的那陣子,保科並沒有在鏡子中發現圖案與剛刺上去時有什麼不同。

但好吧他選擇相信專業。

他滑開手機行事曆,兩個時段他都沒事。

鳴海弦:『那就週二晚上吧,那天時間比較充裕。』

保科宗四郎:『好哦。』

保科從沒想過自己居然能再以這麼和平的形式跟鳴海相處,那夜刺青完時間已經接近凌晨3點,鳴海看上去疲憊不已,男人抬眼看了掛鐘,邊退針邊扯掉雙手的黑手套,仰頭掛在椅背上閉起眼睛。

保科還趴在刺青台上,側過頭看向他。

他看著鳴海抬手揉了揉眉心又長呼一口氣才重新坐直身體,「如果回去都沒什麼問題的話,一個月後拍照傳給我,看有沒有需要補色。」

保科禮貌性地點頭回應。

「在開始刺青之前,鳴海先生說視圖案大小可能刺青到很晚——這個手掌大小的圖案我們就做了4個多小時,那如果像剛剛那位先生這麼大的圖案要做多久?」

「3個小時。」

「誒?」

「3個小時,差不多。」鳴海從椅子裡站起身,打了呵欠將滿桌子的瓶瓶罐罐放回架子裡,「那個人8點來,我本來預計10點能結束的,結果你敲門了。」

保科笑出聲,眼睛彎彎的看他,「友善提醒,那時候已經10點06分了哦,鳴海先生。」

鳴海表情不耐煩的回過身,「我那時候已經快要完成了,因為你敲門打斷我,害我要重新進入狀況,還多浪費了一個手套。」

「下次不要敲門,人到了就直接進來。」

保科聳肩不置可否。他從刺青台上站起身,將高領毛衣套回身上,毛線滑過傷口皮膚時有點刺痛,他眉頭一皺。

「感覺如何?」鳴海捕捉到他的那絲表情變化,笑著看他,「刺青。」

「超級痛哦。」保科露出牙齒笑,「鳴海第一針刺下去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揍你一拳。」

鳴海也大笑出聲,他走進裡面房間關上燈又關上門走出來,「如果覺得痛的話下次來補色前記得先吃止痛藥。」

「我才不要哦。」保科背起肩包,朝裡面摸出皮夾,「多少錢?」

鳴海沒有回應,往桌上翻找之後又跑回裡面的房間鬧騰一陣才拿著鑰匙跟皮夾走出來,套了椅背上的飛行員夾克,伸手將上梳的瀏海弄亂走去與他並肩,「送你的,過12點了,聖誕快樂。」

保科眨眨眼,愣在原地看鳴海走去門邊表情困惑的朝自己回望,「?」

雖然沒有搜尋過,但是保科從日比野那邊得到不少關於鳴海的消息。對方似乎是在業界很有名的刺青師,贏過不少國際大獎賽,跟自己同年齡卻已經擁有個人工作室,接過不少名人的案子,預約通常都要排到好幾個月之後。

「我不想要有虧欠感啊,鳴海先生。」

鳴海挑眉,嘴角掛起隨性的笑,「那就先從改掉稱呼開始如何?」

「這部分我可能辦不到哦,鳴海先生。」

鳴海大笑,「那就找天有空讓我試試全Lupin最好喝的Margarita吧。」

保科也跟著笑了,他抬步朝鳴海走去,側過頭看他,「友善提醒一下,我離職很久了哦,鳴海先生。」

鳴海偏過頭,眼神瞇起來,「那就欠著吧,蘑菇頭。」

保科踹了他的小腿肚一腳,低笑道,「喊什麼呢。」

巷口處的大街已經不如他剛到來時那樣燈火通明,輕盈的背景音樂消失了,天上的白雪全部都被放到地板上堆積起來。

保科抬起眼睛看向淺黃色路燈打在鳴海頭髮上,毛茸茸的看上去很柔軟。

「聖誕快樂哦,鳴海先生。」

  • @綠sui 謝謝綠大的草(鞠躬
  • @m7382023 鳴海在撩(打勾),鳴海一定要撩的啊靠,不然這裡的保科很難追欸給點機會

保保大概有點排斥現在的鳴海(畢竟才被丟下),但是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所以只要得到鳴海的否定言論就會有點不爽(給保保拍)

 羅盤在這篇裡面會有兩個意思喔!!!其中一個不小心被阿飄挖出來了(大概是類似保保在尋找什麼),另一個後面一點會出現,希望再次被挖出來(動詞使用)

 鳴海叫保保刺羅盤大概是私心,所以是超不專業刺青師笑死,也祝裡面的他們聖誕快樂♥

 最後還是要補充說明謝謝阿飄的草
  • 這篇需要先交w - 看著還在迷路的保科有點難過啊,特別是跟鳴海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你很像某個人但你不是他,所有思緒、情感都只能被關在體內 - 想要能擁有一輩子的東西,這句美到哭 大概是保科失戀到現在最貼近內心的一句話了吧,因為什麼都沒能抓住所以才迫切的想要擁有什麼 (刺青是鳴海替他刺上去的耶!是鳴海送給他的能留一輩子的禮物! 比起那個沒能成功的吻和平鳴海成功在保科身上留下記號了(造謠 好想知道鳴海推薦羅盤給保科的理由他絕對有在保科眼裡看見什麼吧?才覺得那個很襯保科 然後私心希望原本在羅盤旁邊的那張圖其實在鳴海身上,雖然不曉得是什麼樣的圖案 鳴海你要為自己留下的東西負責!羅盤都刺了快點把保科引過來啊啊啊啊啊 +5
  • @艸日十日 這篇我也要先回!!我來了!!!! 不是人家才剛開始,你不可以這麼急著逼著保科去認親啊(不對 是的!!!而且保科大概還沒想再栽在同一個地方,所以... 畢竟連接著大正浪漫這句話真的有點哀傷QQ 我都想回去重看大正了(不對沒有) 真正說起來,那個怪8鳴確實什麼也沒留下呢QQ 但是這樣也好說,如果真的留下什麼保科大概走不出來吧(蜷曲 總之羅盤跟圖案我要先保留不回答(翻滾翻滾 然後謝謝阿草的回覆跟草草夥伴們!!!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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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丟球,他也接了
- BGM:Chester See-Im falling for you

三、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保科在拍刺青照片給鳴海之前從來沒有聯繫過對方,鳴海也沒發過一則訊息給他。

二月底的東京還是很冷,保科這次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抵達,猶豫片刻後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進去。

刺青台裡是一名金色長髮的漂亮女性,穿著短版上衣,下半身只有穿一件性感的三角褲,鳴海正在往她腰窩位置刺上一朵鮮艷的紅色薔薇。

女人看到他進來時微皺眉頭,朝鳴海小聲抱怨,「弦,你就不能考慮鎖個門啊?聽聽客戶反饋啊先生。」

恩,保科無條件認同對方說的話,毫無準備地看到這種畫面確實有點衝擊。

鳴海沒有回應她,甚至連眼睛也沒抬一下,繼續往花托部分加重顏色。

「快好了,蘑菇頭你先進去裡面等吧,等等直接在那裡補色。」

保科用一些時間才意識到他所謂的裡面是指鐵灰色門後的員工休息室。

他回了聲「好哦」之後扭開門把走進去。

裡面比起員工休息室更像是獨立套房,有一扇窗戶,一張書桌,一張單人床,一組長沙發,茶几,巨大電視螢幕,兩台遊戲主機跟一個手柄。

保科沒有猶豫太久就決定將窗簾拉上,雖然只有上半身但他還是覺得有些赤裸。

他將上衣脱下掛在沙發椅背上,房間裡沒有刺青台,他不太確定自己該坐哪裡,最終選擇坐在沙發裡等鳴海進來給予指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房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還是外面真的很安靜,周圍一點聲響也沒有。

比起這個休息室,保科覺得外面的工作室更能讓他放鬆。

這個房間太隱密了,比起補刺青顏色更像是走進對方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自己高中時在學校附近外宿的公寓一樣。

會讓他回想起掙扎著想要忘記的事情。

深想讓保科覺得忐忑,那股被壓抑的想念開始發酵,被舊情人環抱的溫暖將他掩埋,緊接而來的煙火聲與空虛則再次將他推入萬丈深淵。

保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安然地與鳴海在這個空間裡度過補色的時間,甚至在等待的片刻都是如此煎熬。

他著急著想看時間、想穿好衣服並告訴對方自己發生緊急事情需要馬上離開。

但才站起身房門就被推開了。

「我這次時間算得剛...」才踏進門的鳴海見到保科一臉惶恐地站在沙發旁時表情困惑,「怎麼了?」

保科吞了口唾液,朝鳴海眨眨眼,欲言又止。

「沒有哦,」這是他最後選擇的答案,「沒什麼。」

鳴海倚在門框看了他幾眼,才關上門往房內走。

他繞過保科去桌邊拿冷氣遙控器將溫度調高一些,「很冷嗎?你的臉色不太好。」

「還是你要改天再來補色?」

保科搖頭,沒有說話。

鳴海又看了他半晌,才拍了拍書桌旁的椅子,「你先坐這邊吧,我去拿筆。」

保科順從他的指示反著椅子坐,臉頰枕在桌上,整個後背朝上展露出來。

鳴海推著工作椅跟工具進來,他在保科左後方坐下,調了椅子高度又戴上新的手套。

他在下刀之前用指腹輕輕壓了壓保科刺青處附近的皮膚,即使是這種毫無夾雜私情的觸碰都讓保科覺得自己的肩膀要燒了起來。

「不要縮肩膀。」鳴海沒有語調的聲音傳來,他皺起眉頭,「這樣會容易吃色不均。」

鳴海上班時跟下班後的態度完全判若兩人,上次在夜裡跟他打打鬧鬧的人此刻正一點表情也沒有的準備上墨扎針。

保科深吸一口氣,等著讓疼痛抽乾所有思緒卻遲遲沒有等到那股刺破皮膚的痛。

「你吃藥了嗎?」

鳴海的聲音響起,保科投以困惑的眼神。

「上次不是說很痛,」鳴海耐心的解釋,「這次有先吃藥嗎?」

保科錯愕,「上次不是說不要了嗎?」

「那不是開玩笑嗎?」鳴海皺眉,「我這邊有速效止痛,吃不吃?」

「噗,」這次保科真的笑了出來,「我不要哦,鳴海先生。」

鳴海又停頓一會兒才點頭說好吧,「那我下刀了,不准揍我。」

「才不會呢。」

保科發現補色的疼痛感比第一次刺青更為強烈,這與他所預期的完全相反,但細想之後又覺得好像本該如此,在同樣的傷口上割開舊疤,重複劃下一刀又一刀,怎麼可能會不痛呢?

雖然說疼痛感上升不少,但是整體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不下半小時鳴海就把顏色處理完成,他朝保科說了句好了就站起身退針、收顏料。

保科沒有下一步動作,因為枕著桌面的姿勢讓他想起自己與對方在Lupin相遇的那一晚。

今天腦海裡的思緒太多了,糾纏著分也分不開。

鳴海收完東西之後見他還坐在那裡,也坐到斜後方的工作椅裡。

「鳴海不用管我哦,」保科笑道,「可以先去處理下一位客人的事情,我等等休息夠了就會自己離開的。」

「沒有下一個客人了,」鳴海後仰靠在牆壁上,「你是今天的最後一個。」

「恩?」保科掃了一眼時鐘,歪過頭,「現在才10點半耶,鳴海先生的時間管理顯然出了點問題呢。」

鳴海笑出聲,輕輕踢了對方的椅腳,「好好講話。」

「上次流程那麼長你跟我約10點,這次這麼短你約9點,還在訊息裡說的好像時間要很長需要預留餘裕一樣,結果,才半小時呢。」

「依照這個速度,鳴海先生現在馬上Call一個人來做都綽綽有餘啊。」

鳴海掛著一樣的笑,表情慵懶,「我想跟你聊聊,蘑菇頭,先把衣服穿上吧。」

「不要哦,」保科掛著笑回,「什麼事情都順著鳴海先生不是太無趣了嗎?」

「最後一次警告,保科,」表情慵懶的鳴海眼神看上去變得危險,「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我就會當你默許了。」

保科回以一個挑釁的眼神,「哦?」

未待保科把所有話說完,鳴海用力蹬地,工作椅順著慣性貼近保科所坐的書桌椅旁。

他站起身,同時伸出手將原先枕在桌上的男人也帶起身,勾住他的腰,將人鎖進懷裡。

「搞什麼啊。」

保科一邊抱怨一邊笑出聲,鳴海從後側摟著他,保科赤裸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的胸口。

即使是完全不同的人,但這樣熟悉的動作仍讓保科回想起努力著忘掉的記憶,高中時期有整整一個年頭自己都是在這樣的旖旎中醒來,有個男孩從後方環住他,溫暖的熱氣噴灑在後頸上。

「你看上去很需要一個擁抱。」鳴海貼著他的後頸說。

令保科覺得可笑的是明明不是同一個人卻不只是長相、連溫度跟氣息都是如此相似。

「喔呀?」保科扁扁嘴笑了笑,聲音很輕,「比起擁抱鳴海先生這個樣子看起來更像是要打架呢。」

「鳴海先生都是這樣對待客戶的嗎?」

鳴海先生不是,但是鳴海先生懶得跟帶毒蘑菇解釋什麼。

「怎麼,吃醋?」

「沒有的哦,」保科側過頭笑了笑,「只是想調查看看鳴海先生是什麼樣的人而已。」

鳴海沒有接過話,聳聳肩,「所以呢,目的達成了嗎?」

保科不確定鳴海指的是哪一個目的,真正說起來他確實有意無意在勾引對方,從在Lupin意外初遇時就開始了,或許鳴海早就發現他的不懷好心,但他丟球,鳴海也接了。

保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跟鳴海滾到一塊兒,或許是基於某種報復心理,身體跟話語在腦袋思緒清晰之前就提出了邀請。

他不知道鳴海能不能成為讓他徹底放下Margarita的原因,但是或許是個方法,他想尋找最痛卻最高效的方式將那名男孩留給自己的一切從人生中剝離出來。

越痛越好,最好撕心裂肺錐心刺骨,讓他一輩子再也不可能想起來。

四年來他已經在原地打轉太久了。

「我不想談戀愛哦。」保科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沒覺得你想談戀愛。」

所以說他丟球,鳴海接了。

「那麼現在呢?」鳴海說,「做愛?還是回家寫作業。」

保科笑出聲來,「鳴海先生講話這麼直接會被告性騷擾的哦。」

「你會告我嗎?」

「不會。」保科沒有猶豫地回答。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鳴海無所謂道,「所以答案呢?」

「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好拒絕的嗎?」保科微笑,卻在對方貼近時抬手摀住他的臉,「不想要接吻,討厭。」

鳴海笑出來,「你不想要的事情可真多。」

「沒辦法嘛,誰叫我是紅牌。」保科大笑,「話說,上次那杯B52是點給我的嗎?」

「不是,是我自己要喝的。」鳴海挑眉,「這倒是提醒我,除了一個手套之外你還害我浪費了一杯B52。」

「啊...不能這樣說的嘛,畢竟——」

「你很緊張嗎?」鳴海打斷他的話,「你很緊張是嗎,保科。」

「?」

「話很多。」鳴海緊了緊環住他的手,「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的話可以先回去寫作業。」

他往保科後頸落下一吻準備鬆開,卻被對方拉住了腰間的手。

「不行。」

保科說的是『不行』,不是『不要』。

保科確實沒有準備好,他不知道使用這種極端方式後會發生什麼。鳴海即使不夾雜任何心思的觸碰就已經讓他快要燃燒起來,兩個時空背景不同的男人堆疊進他的思緒纏繞在一起,徹底超出負荷。

但是他有預感如果錯過這次,就再也沒可能了。

鳴海看了他幾眼,沒有回話只是低下頭沿著他的後頸往右肩處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左肩處剛補完色的地方還火辣辣的疼,背脊處傳來的碰觸卻讓保科舒服的縮了脖子。

鳴海的頭髮輕輕掃過他的肌膚,吻像打在湖面的毛毛細雨。

保科垂下頭,手指用力扣住桌面,指節發白,呼吸力度漸漸加大。

他不願去想像鳴海現在的樣子,卻沒辦法忍住不去想。如果當時對方沒有離開,是不是也會用這麼溫柔的觸碰讓他全身酥麻,他不知道,卻好想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麼。

「這麼敏感嗎?」鳴海的聲音自耳畔傳來,「不過是吻就軟成這樣。」

「吵死了,」保科吞口唾液壓下思緒中亂七八糟的畫面,「不喜歡就算了。」

鳴海又朝後頸落下幾個吻。

「怎麼會,很喜歡。」

他一邊抬手掐住保科的乳首一邊順著下腹伸進褲子裡頭。

保科在陰莖被握進對方手裡時倒抽一口氣,雙手握拳,彎下腰,整個人伏在桌面上。

鳴海跟著彎下腰貼在他背上,被壓抑在褲子下方的慾望毫無遮掩的頂在他的股間。

保科在膨脹的慾望下想起自己第一次提著裝滿衣服的紙袋給初戀時對方一絲不掛表情猙獰,想起自己塞了一口聖代進對方嘴裡時男孩皺著眉頭說很甜時的嫌惡表情,想起對方在夕陽灑落的每個下午倚在校門口打電動接自己回家,想起兩人在淀川河畔手牽手走過一個又一個的紅色燈籠。

每個天未亮的清晨拍打在皮膚上的鼻息很溫暖,男孩無意間掃過自己後頸的唇超乎想像的柔軟,他們曾經是那樣緊緊貼著彼此密不可分,彷彿什麼話語也不用說就能融為一體,像是鮮紅的顏料渲染進水裡那樣繾綣的擴散開來。

如果沒有在熱鬧的夏夜裡去到學校後山,如果沒有懷著欺騙神明的心思想要吻上對方,如果沒有貪婪的希望擁有更多更多...如果沒有這些如果,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呢?他們是不是還能繼續屬於彼此,牽手,擁抱,大笑,接吻,他們是不是能在只屬於兩人的小空間一起等到頭髮蒼白的那天。

「我好想你。」保科感到眼窩發痠,噁心的思念幾乎要從他的胸口破繭而出。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鳴海的動作在保科一遍又一遍重複的喃喃中停了下來,原以為是被吞在口中的呻吟卻是模糊不清的囈語。

他有點火大的皺起眉頭,他不在意對方勾引自己的原因是為了什麼。他對保科不反感,甚至稱得上有好感,卻仍是在和對方糟糕的性事裡被惹毛。他將保科整個人翻過來與自己面對面,本來想著讓他藉此看清事實卻發現男人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緊緊的盯著自己。

鳴海愣住了,保科在看他,卻又不像在看他。

保科抬起手捧住他的雙頰,眼神是不同於平時冷漠的柔軟,對方皺著眉頭,紅著眼框,嘴角卻揚起一個淒美的弧度,「我好想你,弦,我好想你。」保科的聲音哽咽,像孤獨的野獸窩在洞穴深處哀鳴。

「我好想見你。」

鳴海徹底停住了,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保科看上去脆弱的像一朵乾涸的花,輕輕一碰就會碎的亂七八糟。

他柔軟的紅色眼睛像是落入深谷,絕望地仰天咆哮。

滿溢出來的情緒滲透進鳴海腦中,像藤蔓包覆扎根,深入骨髓。

鳴海被悲傷渲染的眨了眨眼,深深吸了口氣,「我們以前,」他用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柔軟聲線說,「認識嗎?」

時間重新恢復流動,保科彷彿大夢初醒,一掌拍往臉上,纖細的五指將大半張精緻的臉完全籠罩,也將心碎的表情藏進掌心裡。

「不,」他笑道,語調卻虛弱又悲傷,「我們不認識。」

「只是開個玩笑,」保科放下捂住臉的手,輕輕將鳴海推開跳下桌子,用與平時毫無二異的表情朝他嫣然一笑,「誒,騙到你了嗎?愚人節快樂哦,鳴海先生。」

  • @濃郁陽光 謝謝陽光草草~~ 就只有這一章對決了!!!之後會以讓人害怕的速度越來越好的(讓人害怕的慢速(並不是
  • 救命感覺是刀子 +10
  • @楚墨 天謝謝楚墨的一片草皮嗚嗚嗚嗚,就刀這章而已!!之後只能越來越好的吧!!!畢竟刺青師鳴海抽到最爛的首抽!!只能越來越好欸別擔心!!!!!
  • +1
  • @白羊鮭魚 謝謝鮭魚太太的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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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大學生鳴海上線了
- And I can't stand to wait, your love is coming to my life

- BGM:Endah N Rhesa - When you love someone

四、

回去之後保科就將鳴海的聯繫方式封鎖了。

他徹底意識到自己想出來的辦法簡直是爛透了,那一夜他回到自己外宿的公寓,從衣櫃裡拿出封存已久的東西。

時間彷彿回到四年多前那個煙花綻放的夜晚。

身為妖怪的好處就是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保科在閃爍五顏六色的夜空下看著失去支撐的草綠色和服與白色狐狸面具相繼掉落地上。

「弦?」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裡自己看著地面衣物配件久久無法回神的場景。

他以為與自己相處一年的妖怪男孩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正如同當初粉色的毛球妖怪毫無預警的踏入自己人生裡,但他等了整整一年什麼也沒等到。

強烈到幾乎要將人撕裂的想念迫使他離開居住近20年的地方,隻身一人來到東京。

結果卻遇上另外一個鳴海弦。

真真正正的、身為人類的鳴海弦。

保科以為能藉由鳴海讓自己徹底放下這個人與關於他的一切,卻沒想到自己反倒落入走不出來的迴圈當中。

他們太像了,太像了。

連貼緊自己的感覺都如此相似。

保科在變成現實的夢境裡墮落,卻因為身後男人那句『我們以前認識嗎』清醒過來。

鳴海就是鳴海。

這讓他回想起自己每次在想著對方自慰時,層層堆疊的浪潮總在釋放前一刻碎得一塌糊塗,煙火爆炸的聲音將他淹沒,他的身旁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地上的綠和服跟白面具。

他將鳴海弦這個人跟聯繫方式一起封鎖,下決定讓這個人永遠不要走進自己人生裡。

東京這麼大,碰面的機率是1300萬分之一,如果避開對方常出沒的銀座那帶機率就能變得更低更低。

因此當他在下課走出學院外頭,看到穿著帽T運動褲戴著眼鏡的鳴海站在外面時表情不自覺扭曲了一下。

為什麼?

鳴海沒有像平常那樣打扮過,瀏海也只是隨意分到一旁,但是他光漫不經心地靠在學院外面柱子上玩手機就足夠吸引大部分人的目光。

保科看到他後一秒鐘都沒有猶豫,腳尖一轉直接折回頭。

「喂。」

天。

保科定格,背對男人的表情猙獰。

重新認清事實之後,他掛上從容的笑轉過身,「哎呀,鳴海先生好久不見,系辦在二樓,圖書館在三樓,我等等有事情先不奉陪了哦,掰掰啦。」

一口氣說完準備離開卻被男人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手腕,壓低聲音道,「說給抱卻封鎖是什麼意思?」

保科微笑,抬起手指在空中晃啊晃,「手機有時候就會這樣呢,突然出現系統問題什麼的呀。」

「狗屁系統問題吧,」鳴海咬著後牙根,「你那天怎麼回事?」

「所以說了愚人節快樂哦,鳴海先生。」

「現在才三月哪來的愚人節。」

「哎呀,現在才三月嗎?」保科燦爛的笑,「手機系統問題真是可怕呢。」

鳴海覺得自己的火已經淹到喉頭,再繼續看對方的笑臉他可能會因為中風再也握不穩刺青筆,只好一掌拍到自己臉上告訴自己冷靜。

「好,沒關係,」鳴海放下摀住臉的手,重新對上保科人畜無害的笑臉,「你月底前哪幾天有空。」

「都沒空哦。」

鳴海冷笑一聲,挑眉,「這麼討厭我?就因為那句話?」

「嘛,不重要,」保科笑道,「總之沒空哦。」

鳴海欲言又止,懊惱地翻了白眼撓撓頭髮仰起頭看向天空,片刻才重新拉回視線,「我發誓不會動你。」

「就說了不是這個問題呀。」

鳴海抿抿嘴,「我是隔壁大學的學生,搞藝術的。」

保科有點訝異的張開眼睛,眨了眨,「誒?我以為你是刺青師。」

「我是啊,」鳴海壓低聲音,「總之說來話長,刺青算是興趣,你就當作副業吧。老頭子叫我在春假結束前交出作品去參加比賽,但是我完全忘記這件事情了,還沒開始動筆。」

「所以呢?」保科困惑的挑眉。

「我想畫你。」

保科懂了,「哦,是嗎?但是我沒空,你找別人吧。」

「我只想畫你。」

那次保科留給鳴海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他想時間已經接近三月中了,四月初他們就要開學了,盤算一下準備時間,保科推算自己只要能撐過月中就會成為贏家。

因此他在這段時間都待在公寓裡沒去學校,直到接近20號的時候才重新去學校圖書館。

他在圖書館裡找了一本看上去挺有趣的書,坐在大面落地窗旁邊看得正入迷,隔壁有一名女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科扯下耳機,掛著笑容放輕聲音問,「怎麼了嗎?」

女同學貼的離他近一些,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保科同學認識鳴海同學嗎?幾個禮拜前好像有看到你們在學院門口說話。」

「硬要說的話算是認識吧,怎麼了嗎?」

「哇,」女同學看上去很開心,讓保科不禁想如果鳴海也是Lupin員工,離職了Bloody Mary可能會賣到缺貨,「鳴海同學是T藝大的學生吧,保科同學跟鳴海同學怎麼認識的呢?」

保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遲疑一下準備開口卻又被對方接話,「啊啊,忘記了這不是重點,我是要跟保科同學說,鳴海同學好像在樓下等你哦。」

保科微愣,偏過頭,「喔呀?現在嗎?」

「恩啊,」女同學道,「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鳴海同學在樓下玩手機,很像在等人...啊,保科同學跟鳴海同學在交往嗎?」

聽到問題保科笑出聲音,確實,他對每個來告白女生的說詞一律都是『抱歉了啊,但是我喜歡男生哦』,可是也不認為這兩件事情能夠被很好的擺放在一起。

「沒有哦,鳴海同學是我不擅長應付的類型呢。」保科邊說邊闔上書本,站起身,「但是謝謝妳,我先下去看看。」

鳴海確實是來找他的。

保科在走到學院門前對上對方視線時無奈的笑了笑,「鳴海先生真是鍥而不捨呀。」

鳴海站直身體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有說話的看向他。

「如果我真的沒時間的話,鳴海先生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鳴海聳肩,他今天帶著一頂深藍色鴨舌帽,嘴裡咬著泡泡糖正吹出一顆粉紅色泡泡,「我沒想過會被拒絕。」

保科笑出來,他發現自己有時候真的很不擅長應付鳴海這種人,「那你倒是想想啊。」

鳴海沒有回話,只是繼續看著他吹泡泡。

保科吐口氣,拿出手機打開行事曆滑了又滑,「下週日晚上6點後我有空,只剩一天,而且很接近開學了,你可以嗎?」

鳴海聳肩,表情不以為然,「足夠了。」

「恩,」保科點點頭,「約在哪裡?」

「T藝大你會去嗎?離這裡沒多遠,繪畫館3樓,305室。」鳴海說,「找不到就敲我,前提是你要先解除封鎖。」

保科淺淺的笑,說如果真的沒找到我會的。

約定那天保科提早到了T藝大校園,這間學校他聽過,但是卻從沒來過。

他不認為自己是能跟藝術扯得上邊的人,剛踏進校門時感覺有點新奇。

這幾天保科幾乎沒什麼睡,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準備畢業作品集,他想過幾個主題,卻總覺得不夠好。

當他抵達繪畫館時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還有10分鐘才到約定時間。

保科不確定鳴海會不會提早到,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兜兜轉轉來到305室門口。

305室位於3樓最邊間,跟其他研究室比起來不算大,應該是一個類似儲藏室的空間,門上沒有懸掛任何名牌。

房內的燈已經被點亮,保科在敲門與不敲門之間猶豫,最終還是選擇抬手敲了三下。

門內沒有半點聲響,場景可笑的似曾相識。

只是就保科理解,這種空間應該是由許多學生共用的教室,他不確定裡面除了鳴海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學生。

因此他又站了一會兒,6點整,再次抬手敲了三下。

這次沒有讓他等太久,房內傳來啪踏啪踏的腳步聲,然後房門就被打開了,鳴海一臉不爽的看他,手裡還握著遊戲把手。

「就說了不要敲門直接進來,蘑菇頭聽不懂人話嗎?」

保科覺得很無辜,兩手攤在空中,「我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所有人都像鳴海一樣啊。」

「這裡只有我在用。」鳴海沒有等他又啪踏啪踏地跑回不遠處的電視前專注打電動。

保科不知道鳴海怎麼能在如此雜亂的地方行動自如,裡面堆滿亂七八糟的顏料跟調色盤,未被剪裁的整卷畫布,空紙箱跟包裝材散落滿地。

他小心翼翼地躲過一個又一個障礙物,先遇到的是長沙發茶几跟巨大的電視螢幕——跟刺青室休息室裡面是同樣的型號。

房間最深處是一個帶滾輪的櫃子,上面擺滿畫筆跟瓶瓶罐罐,高腳椅和巨大畫架,畫架上方已經擺了一張裝訂好的純白畫布。

「隨便坐。」鳴海的專注力仍放在電視螢幕裡,他操控的角色在上一秒才打爆不遠處掩體後方露出來的人頭。

保科環顧四周,除了鳴海旁邊的沙發空位之外他不知道哪裡還能再多放置一個人。

因此他選擇站著看他玩遊戲。

鳴海瞥了他一眼,手指依舊飛快的按著手柄按鈕,「就快結束了,等會兒。」

保科聳肩沒有回話,剩最後2分鐘,對面還有三名玩家,鳴海操縱的人還在廢墟中奔跑。

『嘣。嘣。』他又接連擊殺兩名玩家。

時間剩下40秒,還有一個人。

鳴海快速轉動視角,在畫面中左顧右盼,剩20秒。

他屏住呼吸,瞇起眼睛,怎麼可能沒看到,地圖顯示對方就躲在這裡。

「啊,」保科瞪大眼睛,拍了拍鳴海的肩膀,「左邊高樓的屋頂!他躲在那裡!」

「哪裡!」鳴海馬上將畫面往左轉,剩6秒。

裝填,瞄準,『嘣。』

「Yes!」鳴海握緊拳頭,大吼一聲,「超爽!」

隨後出現的畫面裡寫著名為NH的玩家排在第一位,分數遠遠超過第二名玩家。

鳴海將遊戲手柄隨意丟在地上,呈現大字形仰躺進沙發裡,「天,我已經玩了一個下午了,終於全部清空了啊,我天才吧!」

「好餓,」剛興奮完的鳴海坐直身體,朝保科問,「你吃了嗎?」

「你還沒吃嗎?」保科用問題回答鳴海的問題。

「嘖,」鳴海不開心的點開手機滑app,朝裡頭隨便按了點東西後將手機交給保科,「要吃什麼一起點吧。」

保科本來不想接過手機,他已經吃飽了,卻在眼角餘光發現對方點的家庭餐廳裡有據說很好吃的櫻花蒙布朗,沒忍住誘惑的朝購物車按+1。

鳴海接過手機要結帳時看到購物車裡的東西皺眉,「你是喜歡吃櫻花還是蒙布朗?」

「好奇怪的問題啊,」保科朝表情古怪的鳴海踹了一腳,「要開始了嗎?快6點半了。」

「喔。」鳴海隨便應聲從沙發裡站起來,往角落撿了一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調色盤,朝上頭擠了幾個顏料。

他抬起眼看向保科,偏著頭一邊上下打量一邊將木板上的顏色一個一個混再一起。

保科今天穿了米色V領毛衣跟灰色九分褲,但鳴海手裡的調色盤都是藍色跟紅色調的。

他不理解鳴海的行為,只是繼續站在原地。

鳴海用了近十分鐘調六、七種顏色,然後沒有說話的走去畫布前的高腳椅上坐下,就開始創作了。

保科站在原地毫無想法,他本以為鳴海會讓他待在某個地方,或維持某個動作,但是沒有,鳴海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坐在畫布前一邊看他一邊作畫。

保科又在原地站了十分鐘,終於沒忍住開口,「我要一直站在這邊嗎?」

鳴海略過畫架看向他,「不用,你可以隨便找地方坐,想睡覺也行。」

保科又眨了眨眼,看了他片刻之後去自己的包裡拿出今天剛借的詩集,坐到沙發裡自顧自讀起書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只有外送到達時鳴海走去門口取餐,又在將櫻花蒙布朗轉交給保科時有過短暫對話,其餘時間兩人就像共同處在房裡的陌生人。

教室裡的暖氣溫度適中,多日沒有好好睡覺的保科很快便倒在沙發上睡去。

醒來的時候天色還很黑,他眨眨眼,眼前的手柄還在鳴海剛剛亂丟的位置,他重新坐直身體揉揉眼睛看向畫布,鳴海依舊坐在高腳椅上,手持畫筆表情專注。

保科還是睡眼惺忪,朝周圍沙發上摸了摸,半晌只摸到Eliot的《 The waste land》。

「剛過三點,」鳴海看了他一眼後重新朝色版上添加顏料,「你可以再睡一下。」

「恩..恩?三點了?」保科偏頭,右側臉頰還有淺紅色睡痕,頭髮有些凌亂。

「恩,你宿舍在附近嗎?」

尚未清醒的保科腦中還一片空白,「嗚...半小時嗎?大概。」

他的毛衣領口一高一低,右側幾乎要掛到肩上,鳴海沒忍住笑出來,走去拿冷氣遙控器將溫度調高一度後將椅背上的外套丟給他又幫他順了領子,「睡吧。」

保科重新側躺進沙發裡,將對方的外套拉上來蓋住脖子,是他熟悉又安心的氛圍。

他將視線看向又走回高腳椅上坐下的男人問,「那你呢?」

「再等等,你先睡吧。」

「哦,」保科又將外套拉了拉,重新閉上眼睛,「晚安,鳴海。」

「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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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鳴海在調色的畫面好真實w那個颱風掃過的超亂畫室也好真實 找到畫室了=沒敲鳴海=還沒解封 哈哈哈 鳴海不哭不哭 至少保保在你面前睡了一個晚上 抱到一半人直接消失真的會很震驚誒,甚至衣服跟東西就這麼掉到地上了,一整個空掉,假設連衣服一起不見好像比較不心痛,但是他曾經存在的痕跡就一次一次告訴你他曾經在那裡qq 櫻花蒙布朗那段發問好喜 是喜歡櫻花還是喜歡蒙布朗,我有去怪8的餐廳吃蒙布朗,個人覺得還不錯😍 +5
  • @濃郁陽光 謝謝陽光的草草(飛撲
  • @會飛的松鼠 謝謝松鼠的草草!!!! 松鼠是邏輯大師嗎哈哈哈,是的鳴海先生還沒有被解封,他覺得很委屈莫名其妙被封鎖什麼的嗚嗚嗚...但是保科毫無防備的在東躲西躲的鳴海面前睡著了啊!!!! 是的是的...我是覺得保科在大正裡面的陰影大概超深的,所以還好這邊的鳴海很帥(所以哪邊的鳴海不帥...恩,應該是116話的鳴海吧“燦笑,擺那種奇怪的姿勢難怪被拒絕哦<3”) 真假真假!!!我也有去怪8餐廳吃蒙布朗!!在保科生日那天!!不知道有沒有跟松鼠擦身而過!!!!(但是是說我那天有預約結果遲到了,店員說遲到就沒有預約禮了哭哭...不過好險預約禮沒有保科所以快速釋懷的我
  • @ABlu 我大概早保科生日兩個禮拜前就去吃啦~保科生日那天我可憐的被關在宿舍裡,吃不到蒙布朗(。´・_・`。)
  • @會飛的松鼠 松鼠辛苦了(給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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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BGM:Just say hello - Melo D)

那天直到早上鳴海都沒有睡覺。

保科在早上離開畫室前去看了鳴海面前的畫布,不得不說他真的不懂藝術。

整個畫面佈滿不同強度的藍色塊,局部被拉出一些粉紅色的區域。

保科皺了眉頭,偏過頭,「你認真嗎?我?」

他不清楚藝術家眼裡的人類是不是跟普通人眼裡的一樣,試圖藉由不同色塊拼湊出什麼,「鳴海眼中的人類是長方形的嗎?」

鳴海瞪了他一眼,抿嘴,「等完成之後給你看。」

「喔。」

因為沒有解除對對方的封鎖,保科最終仍然沒有看到鳴海筆下的自己,不過之後的一個多月裡鳴海也沒有再出現在文學系館門口了。

保科在四月底時回了一趟大阪,又在黃金週的最後兩天返回東京。

這段時間他有去幾趟Lupin,都沒有碰上日比野,也沒有碰上鳴海。

1300萬分之一還是1300萬分之一。

『叮鈴』

保科推開Lupin的門,看到日比野說一句好久不見,朝他點了一杯Gin Tonic。

「卡夫卡跟亞白會長沒有出去玩嗎?」保科拿起掛在杯緣的檸檬片朝透明液體擠了進去。

「我跟米娜剛從北海道回來喔!」日比野一邊說一邊興奮地朝保科開手機相簿曬照片,又在對方調侃下臉紅著將手機收回口袋裡。

「保科學長最近過得還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哦。」

「那...」日比野眼神飄移,吱吱嗚嗚地說,「保科學長跟鳴海先生最近還好嗎?」

「喔呀?居然連卡夫卡也開始關心八卦了嗎?」保科笑道,又在對方坐立難安的焦慮下收起玩心,「沒什麼好不好的哦,沒聯絡呢。」

「誒——?」這回換日比野露出意外的表情,「好驚訝,琪歌露還打賭說你們絕對有什麼的說...」突然發現自己說錯話的日比野摀住嘴巴,眼睛瞪大。

「原來是琪歌露嗎?」

「不是的不是的!保科學長請聽我解釋!」日比野舉起兩隻手掌朝對方猛力的揮了又揮,「只是因為之前鳴海先生一直問起您的事情,所以琪歌露才會有這種感覺的!!」

「是嗎,」保科從容地笑,「鳴海問了我什麼呢?」

「就...就是,都是一些很基本的問題啊...其實也就是很普通的問候啦。」

「哦?」保科將眼睛瞇起來,嘴角上揚,「卡夫卡也開始會說謊了呢,真難過啊。」

被殺死的日比野抱著頭原地蹲下,恨不得自己能跟鴕鳥藏起來。我看不到也聽不到。

「其實也沒什麼,」玩夠了的保科托著腮笑,「不過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這句各取所需從日比野口中說出來又被四之宮聽進去之後變成一個曖昧的笑。

「所以說笨蛋老哥取到所需了嗎?」

四之宮將從父親那邊拿到的牛皮紙袋交給法律上的哥哥。

「關你什麼事,笨蛋老妹。」鳴海將從對方手裡拿到的牛皮紙袋隨便丟到紙箱堆裡,坐在地上倚著沙發打電動。

只有四之宮一家人跟鳴海在學校的直屬教授知道他們的關係。

鳴海在16歲之前一直輾轉於不同的寄養家庭,他在升上高二那年為了美術老師口中的新款遊戲卡帶去參加全國學生美術比賽,卻拿走唯一的白金獎。

當時那場大賽的最高評審就是T藝大校長四之宮功。

四之宮功在知道鳴海的情況之後將他收養到自己名下,並以給予足夠自由為籌碼培養他。

從那之後鳴海就開始在國際各大美術賽事上大放異彩。

鳴海自由自在的住在外面公寓套房裡,自由自在的一邊當T藝大學生一邊做刺青師。

系上教授每次在期末考核時都想以超低迷的出席率為由將鳴海逐出校門,卻又在看到男人每學期持續穩定的輝煌功勳後打退堂鼓。

「那我換個問法好了,」被亂七八糟紙箱包圍的金色長髮少女插著腰,居高臨下地俯視正一臉不屑抬眼看她的鳴海,「保科學長解除對你的封鎖了嗎,笨蛋老哥?」

「靠!」鳴海從地上跳起來,朝她大吼,「臭高中生就快點滾回學校上課啊!」

身為流言主角的保科是在同班同學的詢問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鳴海弦得了Draper大獎。」坐在他隔壁的同學跟他說。

「好哦。」保科不知道這關他什麼事情,只是敷衍的笑著。

「不是,」坐在他隔壁的隔壁的女同學也參與了這個話題,「保科,T藝大的校草鳴海弦得了Draper大獎。」

「啊?」保科不確定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清楚隔壁學校的事情,更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要重複告訴他這件事情,「好哦,我有聽到了。」

氣氛很詭異,兩個同學目不轉睛的看向他,保科甚至能感受到半個教室裡面的人都屏住呼吸專心的在注意自己這邊的動靜。

他掃了四週一眼,偏過頭從容地笑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大家表情吃驚,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那些表情誇張到讓保科以為自己歷經了一次時空旅行,或是得了什麼很嚴重的失憶症。

「保科同學看過那幅得獎作品了嗎?」有人率先打破沉默朝他問。

保科搖搖頭,他不理解為什麼他需要看過鳴海的作品,甚至不理解鳴海的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跨校又跨系傳進這裡。

「喔呀?」保科道,「我應該要看過嗎?或者說,鳴海同學有沒有得獎跟我們有關係嗎?」

「有啊!」其中一個女生激動的朝他說,「當然有!」

「?」

「鳴海同學很帥啊!」另一個女同學也加入戰局,「帥到會讓人生氣的那種帥!」

所以呢?

「所以不只是T藝大的學生,連我們學校的學生都在猜畫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哦,暸解了。保科思索片刻,他最後一眼看到畫布上只是一群不連續的色塊。

保科的藝術細胞差強人意,他沒辦法想像那樣的色塊要怎麼變成轟動兩間學校的畫面。

「畫裡的主題是什麼?」

「一名藍色頭髮的男性趴在窗台上若有所思,」坐在前排的男同學轉過身告訴他,「長得跟保科你很像。」

保科點點頭,雖然他還是沒辦法將自己最後一眼看到的畫布跟男同學口中的畫面連結在一起,但是他同時也想不到為什麼這樣的畫面能引起如此大的騷動。

「聽起來很普通呀,」保科歪頭,帶著笑容道,「有什麼值得深究的地方嗎?」

「畫面確實很普通,只不過鳴海同學從沒拿過Draper大獎。」男同學推了推眼鏡,平淡地說,「因為Draper大獎是肖像畫比賽的最高殿堂,而鳴海同學在這幅畫以前從來沒畫過人物像。」
「沒模特兒入的了他的眼。」

恩,當保科站在那幅懸掛於T藝大繪畫館一樓大廳的得獎作品時不得不說,畫裡面的人真的長得跟他挺像的。

不少往來繪畫館的學生都在經過他身邊時停下腳步,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機拍他。

『所以全T藝大的學生都在猜說三年級的鳴海弦在跟畫裡面的男孩告白。』

畫作裡面的自己看上去表情很平淡,眼神卻很哀傷,整個畫面被灑上藍色色調,只有紅色的眼睛跟窗口剛萌芽的白色小雛菊脫穎而出。

保科看完之後不得不佩服玩藝術的人,自己離開對方畫室前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今天看到成品卻悲傷的要沉進漩渦裡似的。

他低笑一聲,從口袋拿出手機打開聊天軟體,輸入鳴海的名字長按解除封鎖。

裡面有幾則鳴海幾個月前發給自己的訊息,大部分都無關痛癢。

保科將所有的訊息看完滑到最下方。

保科宗四郎:『你在對我告白?』

鳴海的回覆是在三小時之後出現的:『笑死,什麼鬼流言』

保科看到文字也笑了出來,他躺在床上看一眼時鐘,21:36。

保科宗四郎:『顏色掉了,刺青』

鳴海弦:『下週二下午有兩個小時的空擋,來補色?』

保科宗四郎:『恩』

他按掉手機螢幕,將金屬製品丟到床邊的書桌,手臂橫在臉上,嘴角畫出漂亮的弧度。

  • !!要在一起了吧!!⁄(⁄ ⁄ ⁄ω⁄ ⁄ ⁄)⁄ +2
  • @zsp 要%在一起了!!!愛先給我等一下!!!!!!!!
  • @白月璃 謝謝白月的草草!!!!!我最近真的是!!!能量耗盡了對(躺在床上滑手機的沒用的人) 能讓白月吃飽飽真是太好了(但是我現在是耍廢中的人,太陽好溫暖嗚嗚嗚"胡言亂語中")
  • @§乙棘最高§ 謝謝乙棘的草草!!!
  • @濃郁陽光 是陽光!!!當然還沒有喔(燦笑) 不可以在一起的吧!!!!不可以解除封鎖就在一起的吧不要不行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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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貼合文章介紹...先做後愛,總之就是做了
- 這顆蘑菇有毒
- 下週末好像很忙,所以停更一次喔!!

六、

週二下午保科去刺青室的時候鳴海正在幫人刺青。

刺青台裡是一名皮膚白皙、身材姣好的女性,褐色長髮被髮夾盤在腦後。

女人赤裸著上半身,下身則穿著一件緊身牛仔褲。

她看保科進來時只是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也許是因為刺青位置是在上背的關係,這次的視覺衝擊沒有比上次看見一名女性穿著性感三角褲躺在裡頭這麼強烈。

是一扇攀滿紅色荊棘的地獄之門。

壯闊又鮮血淋漓。

「一樣,你先去裡面等吧。」鳴海沒有抬眼朝保科說道。

「哦。」

保科又跟女人對視片刻後才扭開門把走進去,關門。

他覺得女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奇怪。

他有注意到對方手臂上的刺青,與背上的圖騰相互呼應,應該全部是出自鳴海之手,因此她大概是熟客才能對唐突闖入的自己仍如此處變不驚。

但是女人的眼神還是很奇怪。

保科將窗簾拉上,脱下上衣,依照上次的方式反著椅子坐,趴在桌面上。

過了不久鳴海推門進來,脫下手套丟進垃圾桶裡。

外面的工作室裡已經沒有人了,鳴海沒有急著把門關上而是先走進休息室的浴室洗手。

「她來補色?」保科朝浴室裡面的鳴海喊。

「恩。」鳴海關掉水龍頭,將手上的水珠抹在一旁的絨布上。

「哦,我以為工作室只用來給第一次刺青的人使用,補色都在這邊。」

鳴海掐掉浴室電燈,用奇怪的表情看他,「這裡是休息室欸。」

「但是我們上次補色也是在這邊。」

鳴海繞到他背後,一邊垂下眼睛檢查他蝴蝶骨上的刺青一邊沒有起伏的道,「如果在工作室的話,門口有人進來就會看到的吧,我不想要讓你被看見。」

「刺青的狀況看起來挺好的,」鳴海彎下腰貼進他的背,用指腹推了推刺青周遭的皮膚,半晌後才重新站直身體,「沒有什麼好.....」

他瞬間噤聲。

他讀懂保科口中補色的意思了。

鳴海無奈的低笑一聲,咕噥道,「現在才下午欸。」

他一邊解開皮帶褲釦一邊走出休息室,『喀』一聲將大門由內反鎖起來。

接著外頭又傳出翻找東西還有鳴海說「我記得在這邊啊」的聲音。

再接著他就看到鳴海拿著保險套跟潤滑劑走進來,倚著門框,手指放在休息室的電源開關上,玩味的笑看著他,眼神倒像是在盯著獵物,「意圖都這麼明顯了幹麻不直接去床上。」

保科笑著站起身,將椅子重新排好,「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得像一點嘛,倒是鳴海先生工作室裡隨時都會準備這些東西嗎?」他沿著床沿坐下,「別說這不是你的。」

「還真不是,」鳴海攤開手,無辜的聳肩,「有時候大家跟客人看對眼就會在外面玩起來,我玩不來,如果其他客人開門進來多尷尬。」

保科上次有聽鳴海說過這間工作室有時還會有其他幾名刺青師來借用,總共四個人,一個女生三個男生。

「那休息室裡面呢?」

鳴海抬起眉毛帶著笑意看他,「沒有那種東西,這裡是休息室欸。」

保科大笑,「那你現在要幹麻?」

「休息。」鳴海將房門關上,「是你來找我補色的,最好廢話少說,我4點還有客人。」

「也是像剛才那樣身材姣好的女性嗎?」

鳴海聳聳肩沒有說話,只是切掉房內的電燈,邊走邊脫下身上的衣服掛在沙發椅背上。

窗簾外面炙熱的陽光透了一些進來,讓保科可以清楚描繪對方充滿性張力的身材。

有點衝擊的過分了。

鳴海只穿一件四角褲坐在床沿,朝也只剩一件四角褲的保科說,「轉過去,我看一下你背上的刺青。」

保科哦一聲轉去背對他盤腿坐,卻還沒待他坐好鳴海就伸出手將他勾進自己懷裡,朝刺青所在的左側蝴蝶骨上輕輕落下一吻,另一隻手纏上他的腰際,兩片赤裸的肌膚大面積的貼在一起。

鳴海將下巴枕在保科肩上,朝他耳垂吐著氣輕聲道,「撤回前言,這個刺青挺適合你的。」

柔軟又溫暖的觸碰讓保科縮了縮肩膀,他的呼吸在與對方碰觸時間增長變得急促,熟悉的感覺脹滿腦袋,眼角跟耳尖都越發熾熱。

「沒關係的嗎?」他略微側過頭,染上情慾的眼睛看向枕在自己肩上的紅色瞳孔裡,「大門鎖起來的話下一個客人怎麼進來?」

鳴海收了收手臂,吻向他的耳垂,貼在耳際呢喃,「要真的來不及就當作是忘了,改約下一次吧。」

「你好爛。」保科笑了笑。

「沒辦法,你這顆蘑菇有毒啊。」

鳴海又朝保科脖子咬了一口才將對方壓在床上。

吻從耳垂開始沿著下巴滑落至胸口,手也順著腰際線輕拂到腿根。

他一邊啃咬著身下男人的乳頭一邊扯下他的內褲,握住陰莖,姆指在尖處摩擦打轉。

保科的雙腿被鳴海桎梏無法併攏,只能掛在空中微敞。

他試圖止住嘴裡舒服的呻吟,卻因此發出更黏膩的鼻音。

鳴海輕輕擼動手裡脆弱的慾望,也用性感的嗓音讓對方同時抓住他的。

上次被頂在股間時保科就知道鳴海陰莖的尺寸很過分,但實際握在手裡還是畏懼的倒抽一口氣。

他睜開雙眼對上鳴海的視線,泛紅的眼角與上揚的眼尾看上去很委屈。

鳴海朝男人的額頭落下一吻,伸手抽了床頭的潤滑劑抹在手指上,「先試試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讓保科聽得全身酥麻,「真的很痛就停下來,好嗎?」

保科點點頭,感受對方帶著潤滑劑的冰冷手指滑過會陰,來到穴口周圍,繞了一圈後探了一個指節進去。

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保科倒抽一口氣,鳴海終於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那絲違和感從何而來。

「第一次?」他微皺眉頭,同時停下手指向前推進的動作。

「恩。」保科試著找出姿勢來適應這種不適感。

「我真服了你,」鳴海無奈的笑,「你確定要嗎?保科。」

保科睜開眼睛看向他,「為什麼不要?」

「第一次,」鳴海用又啞又性感的聲音說,「你沒打算留給誰,或用更認真一點的方式嗎?」

「鳴海弦,」保科偏過頭,表情無辜的抬起雙手摀住鳴海的雙頰,「你不認真嗎?」

鳴還搖搖頭,「不,我很認真。」

保科朝他回以一笑,「那我想,跟你,鳴海。」

鳴海想吻他,但是由於上次對方訂下的規矩讓他只能咬上男人的下巴。

他將手指又往裡面推送一些,保科扭動屁股不知道是在掙扎或迎合,這讓他決定一鼓作氣將手指向前推進到底。

「啊...」保科沒忍住的仰起頭發出長鳴。

鳴海又吻了他下巴的尖端才小心將第二根手指擠入對方過分緊緻的後穴裡。

「恩...」身下男人縮了縮肩膀,扭動屁股,眉頭微微皺起來。

這些小動作看在鳴海眼裡是很可愛的,像是某種反差的撒嬌,他盡可能讓中指緊貼著食指探入甬道深處,保科試圖併攏的膝蓋夾在鳴海身體兩側。

中指滑過某個粗糙區域時保科惶恐的抖了一下身體,倒抽一口氣。

鳴海默默記下那個位置卻沒有回頭,抬手摸了摸男人頭髮,低聲說一句,「會有點痛,忍忍。」就將原先併攏的兩根手指緩慢分開。

「嗚...」保科一邊哀鳴一邊上下擺動臀部,他的眉頭深鎖,輕喘著氣,嘴角還掛著垂涎欲滴的透明唾液。

鳴海低頭將對方嘴角的情色液體舔進自己嘴裡,兩根在對方後穴裡的手指除了開合之外也開始摳撓。

「哈啊...」保科在鳴海有意滑過那個粗糙的小區域時發出情色的呻吟,逐漸適應的身體也為了尋求舒服的碰觸而扭動起來。

「等等,先等等,」鳴海低聲制止逐漸失去理智的男人,「等我先全部擴張完退出手指之後你在動,不然指甲會傷到你。」

「乖,」他在保科哀怨的視線下摸了摸對方的頭,握著男人的手將對方的手指掐在胸前的粉色慾望上,「不滿足的話先自己弄,我加快點。」

保科用沒什麼威力的瞪視表達不滿,接著在鳴海第三個手指插入跟自己撫摸乳頭的雙重刺激下叫了出來。

對方情色的樣子讓鳴海看得很難受,他恨不得馬上貫穿身下漂亮又誘惑的男人。

食髓之味的保科兩隻手都掐著自己的乳頭擺弄,舌頭伸到微啟的嘴巴外頭,表情淫亂的想跟鳴海索吻。

鳴海不知道對方這個情況下的索吻究竟是算數或不算數,咬了咬下唇,「蘑菇頭,收起你的毒,不然我恐怕會控制不住自己。」

「恩...啊...」回應他的是保科一陣黏膩的鼻音,剛剛他後穴裡的敏感被刺激得險些射出來。

腦袋一片混亂,胸前的快感跟後穴裡的快感都不停地刺激他。

鳴海終於真正完成擴張,他撕開一個保險套放在脹的發疼的陰莖上,又朝整個柱身擠滿半罐潤滑劑抵在對方穴口,咬著牙關說,「剛進去會很痛,忍忍看,真的不行就退出來。」

保科用身體回應這句話,他將屁股再往對方身側靠近一些,催促著他趕快進入。

鳴海往對方額頭落下一吻,伸出一隻手繞到保科腰下輕輕將他的屁股抬起,稍微往男人後穴挺進。

碩大的陰莖頂進窄道裡將穴口的褶皺全部撫平,保科皺起眉頭表情猙獰。

剛剛的慾望幾乎消失無蹤,滿腦子閃過的思緒只有『好痛』。

但他不想停下來。

他抬手拍了拍鳴海的背,示意對方再更推近一些。

鳴海有些心疼地往保科緊皺的眉尖落下一吻,吃力地往前邁進。

保科的甬道過於緊緻於他而言也不好受,來自四面八方的肉壁彷彿要將陰莖擠壓變形。

他低下頭往保科伸長的白皙脖子咬了又舔,同時將下體推向更深刻的地方。

「啊——」保科在脆弱敏感的地方被暴力碾壓時發出一聲靨足的長嘆。

緊繃的身體突然鬆軟下來,鳴海也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掐住保科的腰側,貼近他的耳垂低聲道,「要動了。」

「恩...」剛剛嚐過甜頭的男人回以一個鼻音。

語音剛落鳴海就小幅度的抽送起來,幅度隨著底下情色軀體的擺動逐漸增大,保科的聲音也從剛開始的哀鳴變成黏膩的呻吟。

「鳴海、鳴海、鳴海好舒服,好舒服、哈...哈...好舒服...」

鳴海在對方情色的音浪下幾乎要失去所有理智,他在男人逐漸提高的頻率下把對方送上高潮,自己也在悅耳又放浪的嗚咽與快速收縮的肉壁下全數射了出來。

安靜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保科仰著頭張開眼睛,鳴海正伏在他身上朝肩窩噴灑著熱氣,他的一隻手臂還枕在自己腰間,另一隻手捂住自己手腕。

放在鳴海背上的掌心佈滿薄薄的汗,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叮咚』

門鈴聲響起,鳴海略睜開眼睛,睫毛輕輕掃過保科的肩膀。

他沒有動作,保科拍了拍他的背。

「客人來了。」

鳴海沒有起身也沒有應聲,只是更用力的收緊環在保科腰間的手。

保科又推了他的背兩下,重複道,「客人來了。」

鳴海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朝保科側頸落下吻後才真正從床上起來,抽衛生紙將保科身上的精液擦拭掉又將自己陰莖上的保險套扯下來打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在站起身後將薄被蓋在保科身上朝浴室方向走。

浴室裡傳來水聲,不久後鳴海帶著芬芳背著光走了出來。

門鈴第不知道幾次響起,緊接著發出聲音的還有鳴海放在桌上的手機。

保科窩在被子裡看對方不耐煩地走去桌子旁接起電話。

「喔。」

他接起電話沒多久朝話筒那頭胡亂回了個音節就又掛掉電話。

鳴海隨意將毛巾掛在沙發上走去拿起衣服穿上又走到床邊垂眼看向一直看著他的保科。

「那傢伙說今天要在門口等到我開門為止,麻煩死了。」鳴海插著口袋朝門口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幾點了?」

「4:20,你晚上有約?」

保科點點頭,「跟朋友約了吃飯。」

鳴海表情不耐煩,「取消吧。」

保科瞇著眼睛笑,拿起手邊的絨毛娃娃往對方身上砸,「神經。」

鳴海聳肩接下朝自己飛來的伊布娃娃又丟回床上。

「快休息吧,等等沖個澡再走。」

打開門走了出去。

房內剩下保科獨自一個人,空氣裡慾望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還夾雜沐浴乳的清香。

恍惚間他聽到外面大門被打開的聲音,有個女聲朝鳴海用撒嬌的聲音瘋狂抱怨對方訊息不回門也不開。

「睡著了啦,吵死了。」

保科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淺淺的笑了。

之後他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他回到高中時居住的公寓裡。

放學後他打開家門,一個人也沒有,客廳很暗,黑與白是室內唯一的色調。

他將鞋子放在玄關處打開燈,面無表情的低下頭換上室內拖鞋。

此時走廊盡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線。

「回來了?」

保科倏地抬起頭來,粉色瀏海的男人抱著胸倚在臥室門邊看他。

周圍景物找回了各自的色彩。

保科垂著頭朝對方走去,他將頭頂靠在男人左胸,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溫柔又穩定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保科抬手抓住鳴海的衣服下襬。

「抓住你了。」

旖旎的夢是被凌亂的震動聲喚醒的。

保科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周遭景色他並不熟悉,但是圍繞的味道是他所喜歡的那個。

他拿過手機,螢幕數字顯示18:37與數通未接來電。

保科沒想過自己真的就這樣睡著了,隨便回覆訊息就走去浴室洗漱。

待他換好衣服走出休息室時鳴海正在幫刺青台裡一絲不掛的黑髮女人刺青,整片胸口上佈滿精緻的蕾絲圖騰,如同緊貼在身上的夜色晚禮服。

還真的是身材姣好的女性呢。

不知道是因為火辣場面總是來得太突然或是保科今天實在太累了,他沒有因為這個比以往都更加衝擊的畫面震懾到。

但女人看到保科的瞬間仍尖叫出聲,下意識要伸手去遮掩胸前的赤裸卻被鳴海大聲喝止。

「不要動啊!很危險!」

「不是!弦!」女人朝他尖叫,「一直這樣我心臟真的會停掉啊!」

鳴海翻了個白眼,提起刺青筆不耐煩的說,「靠,妳每次都抱怨結果還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不是,弦,」女人朝他抱怨,「鎖個門會死嗎?門鎖的功能不是還好好的嗎?注意一下客戶隱私啊!?」

「吵死了,妳還要不要刺?」

看鳴海越來越黑的臉色,女人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重新展開身體躺回刺青台裡。

鳴海不悅的抿了嘴,掃向保科又看了時鐘一眼,「要走了?」

保科走到大門邊,點點頭,打開門,「要鎖門嗎?」

才準備要下刀的鳴海聽到問句,皺緊眉頭,「不准,鎖個屁。」

  • @白月璃 白月!!!!!對是...恩肉肉,不是畢竟這是先炮後愛...他們再不炮故事就...進行下去了(不對沒有不可以 總之肉肉了對!!但是可是巴特!!!想必床下的兩位會跟床上一樣努力的吧(?) 謝謝白月的巨大草皮嗚嗚嗚嗚(鞠躬咬草
  • @§乙棘最高§ 乙棘太太可以小聲問問看身邊的伊布娃娃是不是看到了什麼(突然變成靈異,不對並沒有) 是說我覺得小伊布系列都好可愛>//< 目前大概是除了向尾喵之外,我最喜歡的寶可夢們!!!! 謝謝乙棘的巨量草草們!!!!!(被草草淹沒
  • @BAWW WW大!!!!是的有肉了有肉了!!!!(最近也一樣飢渴的我(狼虎之詞 謝謝WW大的草草先生!!!!!!
  • 欸、欸嘿、欸嘿嘿 中秋節沒吃的肉就來這裡補了^ω^ +1
  • @厭蔥人 謝謝天狗太太草草!!!既然晚了一步那就只好祝太太國慶快樂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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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來吧。
- BGM: Manusia Kuat - Tulus

七、

在那之後兩人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

大約是比砲友再更深入一點的關係,但也僅止於此。

他們很少在做愛以外的時間碰面,就算真的碰面也大多是不超過十句對話的巧遇。

保科不確定鳴海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但他沒打算探究對方的心思,也沒打算在對方身上放太多期待。

相比起自己是第一次,鳴海對床第之事看上去很熟練。

鳴海對他的態度也一直是平平淡淡的。

因此保科想,鳴海已經逐漸幫他走出傷痛了,讓他能在上次回老家時沒有心痛只有淡淡哀愁的將和服與面具放在關西家裡的抽屜裡封存,這樣就夠了。

他還沒打算重蹈覆徹。

他在櫻花季尾巴的下午躲進一間咖啡廳裡,這是他常來的咖啡店。

店外遮雨棚會擋住刺眼的光,往大面落地窗裡頭帶來剛剛好的亮度跟溫度。

保科閉著眼睛讓淺培咖啡豆特有的果香流進鼻腔才仰頭啜飲,聽著慵懶的背景音樂享受手中文字帶給他的神秘世界。

當他讀到午夜的窗戶傳來輕輕敲擊聲響時耳邊突然響起『扣扣』兩聲。

他瞪大眼睛迅速轉過頭。

外面天色依舊明亮,金色長髮的女孩蹲在玻璃窗外頭朝他揮手。

保科還陷在書的世界無法自拔,一時之間沒有馬上反應過來,片刻後才笑著朝她揮揮手。

他會認識四之宮琪歌露是因為日比野。

在保科還在Lupin上班的那陣子,常常碰見女孩跑來找日比野聊天,未成年少女在深夜拜訪酒吧實在不是一件太安全的事情,因此保科常常會以外出買東西為理由送女孩回家,久而久之也就逐漸熟悉起來。

四之宮琪歌露是T藝大校長四之宮功的獨生女,對自己要求甚高,立志成為與早逝母親同樣優秀的舞者。

「保科學長在看什麼呢?」四之宮拿著紅茶迎面走來,「看上去超緊張的啊。」

「Allan Poe的The Raven哦,」保科大笑,「我剛剛真的被嚇到了啊。」

少女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環顧四周,「保科學長常來這裡嗎?」

「是哦,這裡的咖啡是最棒的。」

「哦~」少女拉了長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喝了口紅茶,「誒!?他們家的紅茶也很厲害欸!」

「喔呀?真的嗎?」保科笑道,「這麼說起來,琪歌露升上高三了吧,最近學校那邊還好嗎?」

「很好喔!我已經成功獲得T藝大的入學通知了!」四之宮道,「我正為了這件事情在找保科學長!Lupin的大家想一起慶祝我錄取了!保科學長要一起參加嗎?」

「誒,慶功宴嗎?」

「不不!我們要去熱海玩水!上次在Lupin的大家一起決定的!這麼說來,」女孩皺起眉頭大聲嚷道,「聽日比野說保科學長好久沒來Lupin了!」

「哈哈哈,」保科抬起兩隻手指放在空中隨意比劃,「最近學校真的很忙啊。」

「蛤?」四之宮扁扁嘴,「但是保科學長應該還是可以一起來的吧!熱海!」

「大消息!」才剛跟保科分開,金髮女孩就跑去Lupin刷的打開門,上方鈴鐺被劇烈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音。

她衝到日比野面前嘣一聲拍上桌面,在男人一臉惶恐的表情下大喊,「保科學長說好!」

空氣沈默一秒鐘。

「誒!!」日比野浮誇的在吧臺後方跳了起來,又在其他客人的側目下壓低音量,「那鳴海先生呢?時間這麼趕的話鳴海先生能去嗎?」

「如果跟他說保科學長會去的話他肯定會去的啦!」

上週四之宮收到錄取通知之後馬上跟Lupin的大家報告這個好消息,緊接著大家就開始迫切討論要如何慶祝這件喜事。最開始是想把熟悉的人們聚集在Lupin舉辦烤肉大會,卻在日比野提問要找鳴海先生一起嗎後開始變質。

四之宮覺得這或許是可以推自己笨蛋老哥一把的好機會。雖然對方沒有承認,但是她就是能感覺出來笨蛋老哥對保科學長的與眾不同,她不確定保科是否也對鳴海有好感,雖然以她的女性直覺告訴她肯定有點什麼,但是最終結果還是要由兩個當事人定案。

推鳴海一把不論看戲或賣人情都很有趣。

因此她提議將烤肉大會的地點改成熱海海灘,從東京出發的兩天一夜小旅行。

保科是否能去將會是有沒有戲可以看的關鍵。

「但是,」日比野看上去有些猶豫,他不像四之宮那樣確信兩人之間有關係,雖然那天他們在Lupin看向彼此的態度有點曖昧,但那時候的保科喝的很醉,不能算數的吧,「我們這樣硬把他們湊在一起,鳴海先生會不會生氣啊?」

他光想到鳴海不爽的視線就覺得背脊發涼。

「日比野你傻嗎?」四之宮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沒看那之後他一直問起保科學長的事情嗎?而且說到底,你以為他有可能點頭答應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嗎?」

確實沒有可能。

當四之宮去到鳴海工作室裡跟他說Lupin的大家要在下下週末要舉辦一個熱海兩天一夜小旅行慶祝自己收到T藝大的錄取通知之後便被對方沒有猶豫地拒絕了。

「我沒空,」鳴海一邊整理工作檯一邊脫下手套,「說到底拿到T藝大的入學通知什麼的到底有什麼好慶祝的啊。」

四之宮不爽的翻了白眼,雙手叉腰站在男人旁邊,「算了算了,你不來就算了,笨蛋老哥就繼續待在家打電動吧!」

「喂,我才不是只有打電動,那幾天已經約了人好嗎。」鳴海抱怨,「況且去海邊什麼的麻煩死了。」

「好吧好吧,」四之宮攤手道,「我們就自己去吧,本來想說找了保科學長就順便連笨蛋老哥一起找的,不能去就——」

「蘑菇頭也去的嗎?」

再來就是眼前奇怪的場景。

保科在早晨6點抵達Lupin看到坐在店內高腳椅上睡眼惺忪的鳴海時有點後悔自己怎麼沒有多想就答應下來了。

他沒料到四之宮跟鳴海認識,因此也就沒有將鳴海跟熱海旅行連結在一起。

現在說要離開也太刻意了吧。

說到底這個旅行計畫很久了嗎?久到鳴海能有時間安排出這樣兩天一夜的空擋。

他在跟大家打過招呼之後走到鳴海身邊的椅子坐下,「早安哦,鳴海先生。」

「恩。」

鳴海仍在睡夢之中,模糊不清的回。

對話又停止住了。

這大概就是兩人目前的狀況,話說沒幾句,緊接著的是迎面撲來的沉默。

細數這段時間他們見面的次數,九次裡面有七次是約在鳴海工作室後方的休息室裡頭,剩下兩次有一次是在街上,另一次是在Lupin裡,男人火急火徐的點了一杯Jager仰頭飲盡,在自己進來時與他擦身而過,只有一個招呼,桌上的子彈杯甚至還來不及站穩腳步。

七次的纏綿也沒有太多對話。

有了第一次之後彼此就逐漸理解彼此,甚至只要一個眼神保科就知道鳴海接下來要做什麼。

不是說跟鳴海做愛不舒服了,還是很舒服,他喜歡兩人同時將時間奉獻給彼此的時刻。

而且鳴海的技巧很好,很滿足。

但是也就這樣了吧。

鳴海不會有任何接下去的動作,好好的踩死自己訂下的界線從未越過一丁半點。

如果鳴海想做的事情誰都擋不住他。

嚴格遵守的原因只能是沒興趣。

不論是對於保科宗四郎本身或是兩人的關係都沒興趣。

算了,反正本來也沒抱持著什麼期待。

保科在日比野朝自己招手後拍了拍鳴海肩膀叫對方起身,「要出發了哦。」他笑道。

熱海是屬於夏天的地方。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不是遇到大假期而是普通的週末來到這裡,人潮還不算擁擠。

陽光沙灘海風。

保科才剛換上海灘褲就被拉去打沙灘排球。

亞白毫無運動細胞果斷拒絕,鳴海覺得好熱也跟著拒絕,和亞白一起躲在陽傘下打電動。

兩人擠在不怎麼大的陽傘下居然還能留出空間。

「鳴海的社交距離都這麼遠的嗎?」亞白面無表情的轉去看向幾乎把自己貼在陽傘邊緣的男人道,「那邊會曬到太陽吧,不熱嗎?」

「還好。」鳴海連眼睛也沒抬一下。

「我以為鳴海不擅長這種活動。」亞白將視線轉向在沙灘上玩得不亦樂乎的夥伴們。

鳴海瞥了她一眼,「我現在看起來算得心應手嗎?」

「所以真的跟四之宮說的一樣嗎?」

「我不知道她跟你們說了什麼。」鳴海語尾下沉,顯然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沉默。

鳴海打電動,亞白看大家打排球。

一小段時間後日比野朝他們走來,從亞白手裡接過水喝了幾口。

「不打了嗎?」亞白朝他問。

「先等等吧,好熱啊。」日比野攤坐在亞白旁邊,雙手撐在背後仰起頭,「好想喝啤酒。」

亞白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淺淺上揚,「剛剛路過那台麵包車裡有在賣啤酒,喝嗎?」

「等一下吧,才下午就喝起來說不準等等他們又要怎麼說我。」日比野一邊為難地掙扎一邊往搭起來的簡易球場看去,「倒是我在想市川對面的人好像對保科學長有意思,剛剛要組隊的時候他就一直找保科學長搭...」

他在亞白的肘擊下噤聲,面朝前方眼神卻小心翼翼的瞥向右側。

鳴海正從遊戲裡抬起眼睛看向球場。

保科剛剛殺球得分,朝球網對面的四之宮露出燦爛笑容,女孩則不悅的朝他大聲嚷嚷。剛剛日比野提到的男人站在保科右側,走去跟他搭話擊拳。

兩人都站在球網的同一側,保科轉去跟他說什麼,笑容讓鳴海覺得刺眼。

他丟下手中的遊戲機,朝球場走去在持球者四之宮準備發球前大聲喊她。

「妳下去。」

「蛤?」被點名的四之宮表情莫名其妙,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唐突的男人身上。

鳴海根本沒有打沙灘排球的樣子,相較於在場眾人不是比基尼就是海灘褲,他穿著黑色運動拉繩長褲跟白色T恤。

「不是,笨蛋老——」差點說錯話的四之宮咬了自己舌頭更正道,「笨蛋鳴海你穿這樣要跟人家打什麼沙灘排球?還有為什麼是我要下去啊!」

「衣服是重點嗎?」鳴海表情不悅,「能贏就行了吧。」

「靠,那為什麼是我!」四之宮持續抱怨中。

「妳、下、去。」

鳴海在眼神對峙中勝出,四之宮嘖了一聲往場邊走去,不爽的說,「至少把衣服脫掉啊,白色沾到沙子很難洗欸,笨蛋鳴海。」

「喔。」鳴海應聲脫下自己上衣。

那是保科第一次看到鳴海背上的刺青,是一對羽翼豐滿的翅膀。兩片完全展開的翅膀以脊椎為中心被分割開來,平行於肩膀延伸到上臂,栩栩如生的就像隨著鳴海動作振翅高飛。

他將脫下的衣服丟在場邊走去四之宮原先站的位子上,仰首用手掌順著五官向上將擋在額前的瀏海全部抄到腦後。

當他重新垂下頭時也跟著彎下身體,注視著剛剛跟保科有說有笑的持球男人,紅色的眼睛像緊盯獵物的獵手,漫不經心的說,「來吧。」

  • 靠!鳴海太帥了吧!!!!(目前說不出其他話 +1
  • 是說,四之宮說白衣不好洗是在助攻吧!!!! 難道黑衣服沾到砂石就好洗嗎!是助攻吧是助攻吧(養眼(遮眼睛但硬要偷看 +1
  • @會飛的松鼠 好欸松鼠松鼠得第一!!!(擊掌(然後謝謝草草
  • @會飛的松鼠 然後剛剛不小心按太快送出了(笑死(現在再開一個 我喜歡鳴海自由跟翅膀刺青的意象做連結!!!然後對不起我真的超愛吃醋鳴海,我覺得他大概是醋廠(說到這邊保科大概也不遑多讓"?",或許哪天會有一篇讓保科展現一下"展現什麼啦笑死") 鳴海大概...雖然其實我沒有想到松鼠這麼detail,但是鳴海大概也是秀一波仔XDD 他可能也沒有想到這麼多吧嗎,因為他一心只想把那個覬覦保科的男人弄下去(無暇顧及其他 (反正總之保科大概很快要暈船了(畢竟砲友暈船的這麼多(重點是鳴海技術很好(不是
  • @zsp 四之宮永遠都被我抓出來助攻啊哈哈哈哈哈,誰叫他這麼好Q(沒有 然後謝謝小Z草草!!!也謝謝小Z覺得鳴海帥帥(不對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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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兩天被針對的卡夫卡,謝謝(不對)
- BGM:Back number-水平線

八、

結果當然是鳴海眼下的獵物慘不忍睹。

鳴海像是遇上仇人似的把所有飛往自己場內的球全部朝同一個人的方向殺去,不下幾球雙方就劍拔駑張,日比野見狀從休息區跑到球場要把人拖下去,但鳴海的眼神依舊死勾勾盯著男人。

「我好累哦,換人換人。」保科在僵持不下的氣氛裡攤手聳肩,「喔呀?卡夫卡也休息夠久了吧,來頂替我的位置吧!」就頭也不回的走下球場,朝剛剛經過的麵包車走去。

「一杯Asashi,謝謝。」他往自己口袋裡掏錢,卻見到攤販主人往他身後看。

保科順著視線轉身,看到鳴海將衣服掛在肩上站在自己身後,「要嗎?」

鳴海聳肩作為回應。

「兩杯,謝謝。」保科朝店員修正。

流了汗在太陽擁抱的沙灘上喝啤酒是成年人的浪漫,保科拿著啤酒走去離球場有點距離的、空無一人的陽傘下方坐下,拍了拍一旁空位。

鳴海拿著另一杯啤酒走過來,兩人被陽傘傘柄對稱的放在左右兩側。

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享受炙熱海風與放了半杯冰塊的啤酒。

「我以為鳴海不擅長這種活動,」保科仍平視遠處的海平面說,「不是說沙灘排球哦,是說這種很多人一起出遠門的活動。」

「嘖,你怎麼跟亞白說了一樣的話,」鳴海不悅的抱怨,「難不成我現在看起來很擅長嗎?」

「沒有,」保科轉過來面對他笑,「格格不入呢。」

鳴海瞥了他一眼就繼續喝著手裡的啤酒。

「為什麼要參加這種明明自己不喜歡的活動呢?待在...」

「沒有不喜歡。」鳴海沒有語調的打斷他。

「誒!?」保科瞪大眼睛看向鳴海,驚訝道,「難不成鳴海很喜歡這種活動的嗎?」

「也沒有喜歡。」鳴海反駁。

保科笑了出來,微微上揚的眼睛笑的彎彎的,「鳴海到底在說什麼呢。」

「理由,」鳴海表情認真的看向他,「有必須要參加的理由,所以無關喜不喜歡。」

被將一軍的人將視線從帥氣男人身上轉回一望無際的海。

海跟天空在交界處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些許浪花拍打在岸邊一層一層的響。

他沒有想要問鳴海必須參加的理由,也沒有興趣知道答案。

保科喜歡這種安靜的時刻,卻不理解鳴海坐在旁邊的原因是什麼。

他側過頭去,看著朝海岸線發呆的鳴海說,「鳴海不回去嗎?打電玩遊戲什麼的。」

「沒想玩。」

「哦。」

空氣再次陷入沈默,鳴海的不自然讓他無法不分神,他想找點話題化解這個奇怪的沉默,卻又什麼也不想說。

兩人的啤酒都被放在沙灘上,尚未見底卻沒人拿起來再喝上一口,杯壁的水珠在沙灘上形成深邃的水漬。

可能是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沉默,保科半蹲起來,「也差不多休息夠了,再回去陪他們打一局吧。」

卻才剛站起身就被鳴海拉住手腕。

「?」

鳴海抬起眼睛看他,沒有語調的說,「你已經曬傷了,肩膀。」

保科順著對方視線看去才發現自己兩側肩膀已經泛紅,「啊。」

「啊什麼啊。」鳴海不悅的咕噥。

「哈哈哈,」保科笑道,「好嚴厲啊,鳴海先生。」

「鳴海的工作室最近還好嗎?」

「恩,就那樣。」

保科重新坐下來,看向對方道,「但是說真的,鳴海可以考慮看看留點隱私給客人喔,有時候場面真的太火爆了。」

鳴海挑眉,「像是?」

「很多。」保科不知道怎麼解釋,「除了平常會外露的部分之外的地方,露出來又被意料之外的人看到的話,客人會覺得困擾的吧。」

鳴海偏頭,口氣平淡,「什麼叫平常會外露的部分?」

「胸口?腰?背?尤其是大面積那種。」

「還好嗎?」鳴海說,「還好吧,不就是個人,哪個器官其他人沒有。」

保科啞口無言,他覺得跟鳴海討論這這種事情的自己就是個白痴。

想想也是,鳴海不就是這樣嗎?自大、無視別人的想法又自以為是,他重新將視線轉向藍天,沒有想要再繼續說話。

「我問你。」沒想到這回是鳴海先開的口。

「你。」鳴海似乎在思索著詞彙,久久沒有說話。

「?」保科將視線轉向他。

他看到鳴海懊惱的弄亂自己頭髮,有一半的瀏海都掉了下來。

鳴海吐了口氣,扁扁嘴才一臉兇狠的看他,被瞪的人莫名其妙歪頭。

「日比野說,你以前很長一段時間都只喝Margarita。」

空氣再次陷入沈默,保科不確定對方的話是說完沒有,但見男人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也沒打算問。或許他會對鳴海的問題感到好奇,但他也已經告訴過自己不要去揣摩對方的心思,如果鳴海沒說出口的話就是沒有,對這樣單純的人有太多的想像都是多餘的。

「那,」鳴海重新開口,保科也再次轉向他,「你——」

「保科學長你在這裡...」日比野開心的朝他們跑來打斷對話。

他是直到走近才發現視線死角的鳴海,瞬間定格,「鳴海先生!」

「喔呀,卡夫卡。」保科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砂,「怎麼了嗎?」

日比野朝鳴海看了兩眼,才又轉向保科,用蚊子一樣的聲音道,「大家在問要不要去吃飯了...時間也不早了...生火也要時間...」

保科摸了摸口袋發現剛剛打球時把東西都取出來了連手機也沒有。

「幾點了啊?」

「快五點了,大家都散了,剛剛又沒看到你們...」

「嗚哇,好晚。」保科彎下腰去拾起地上已經變成室溫的兩杯啤酒說,「我先把喝剩的啤酒拿去給麵包車老闆處理,等等排球場那邊見喔。」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僵硬站著的日比野跟還坐在地上的鳴海。

日比野發誓他剛剛過來的時候真的沒有看到鳴海,如果他有看到兩人在一起的話換做死他也不會過來的。

現在好了,坐在地上的男人看上去臉色冰冷的能凍結空氣,保科又就這麼走了。

他想自己不僅是打擾了兩人,更是選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

「鳴海先生。」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鳴海先生。」又叫了一聲。

「鳴海…」他這次因為對方朝他投來的視線噤聲了。

「吵死了,我聽到了。」

鳴海從地上站起來,將掛在肩上的衣服穿回身上,頭也沒回的走了,徒留日比野還站在原地。

晚餐烤肉的時候氣氛很怪,或該說一點也不怪。

他們在海邊架起烤肉架,秉持著烤肉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幾乎所有路過想參加的遊客都被包含進來了。

保科沒有意外的跟大家打成一片,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說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或許是剛剛打斷兩人的日比野心裡有鬼,他的視線一直在保科跟坐在人群外打電動的鳴海之間來回。

「琪歌露,」他跑去小聲的跟剛剛還在人群中玩耍的四之宮說,「你有覺得鳴海先生或保科學長怪怪的嗎?」

四之宮看了一眼還在人群裡跟大夥兒打牌的保科一眼,又看了在不遠處椅子裡專心打電動的鳴海一眼,「沒有吧,他們不就是這個樣子嗎?倒是笨蛋鳴海沒有動作的打算嗎?」

「呃...」日比野表情尷尬的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誒!?」聞言四之宮大叫一聲瞪大眼睛,接著努力壓低聲音道,「所以被甩了嗎?」

「不是啊琪歌露!」日比野沒忍住的大叫,又在收到大家的視線道歉之後再次壓低聲音,「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我去的時候氣氛很奇怪。」

「所以才說被甩了嘛。」

「誰被甩了?」日比野接著問。

「這不是很明顯嗎?」四之宮回瞪對方一眼。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四之宮壓低聲音道,「就...就...」老實說她自己也沒有想法。

「不然還是讓鳴海先生先回去吧,這種場合他應該也不——」

「誰要先回去了嗎?」

背後響起的聲音讓兩人跳了起來,整齊劃一的回過頭來,「保科學長!」

「喲,」他將兩根手指舉在空中笑道,「誰要先回去?有人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只是...」日比野本來想打哈哈過去卻被四之宮一個肘擊跟眼神暗示他閉嘴。

「那個,保科學長!」四之宮跨步到保科面前,抬起頭看向他,認真又咄咄逼人的態度讓保科稍微後仰。

「怎麼了嗎?」但還是那副從容的微笑。

「笨蛋鳴海好像不太舒服!能拜託你去看一下他嗎!」四之宮鏗鏘有力地說。

保科從各方面都很想吐槽,但是看在兩人表情這麼嚴肅的份上他只是輕笑了一聲說好,知道了,交給我吧。

他剛才也確實是要去找鳴海,四之宮的拜託讓他又多了一分理由。

保科拿了一些剛烤好的食材跟兩杯啤酒,走去鳴海所在的角落蹲下來,將東西遞上。

「我不餓。」鳴海只是掃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繼續專心打遊戲。

保科在他面前盤腿坐下,將啤酒放在沙灘上,盤子則還拿在手裡,「這裡離商店很遠哦,如果現在不吃東西的話就要餓到明天早上了呢。」

「無所謂,」鳴海繼續玩遊戲沒有語調的回,「我沒想吃。」

或許他認真剖析就能大概猜到鳴海為什麼這麼不對勁,但是他也已經明確的告訴過自己對男人的所有事情都不要深想了,如果鳴海想說的就會說,不想說的也不需要他猜。

保科吐了口氣,視線漫無目的的聚焦在盤子裡的食物上,片刻後才說,「鳴海會想要先回去嗎?東京?現在時間還不算晚,能叫得上車。」

「什麼意思?」鳴海的視線從遊戲裡抬起來,「你在趕我走嗎?」

保科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手掌下的表情有點猙獰。

他試圖保持冷靜,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才淡淡的說,「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

保科在自己聲量稍微拉高時噤聲,不對,不是的。

他不懂為什麼鳴海全身是刺,鳴海不說他也不想猜,但他沒想跟對方吵起來,太沒意義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看向鳴海時往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說記得吃飯。」語畢他掉過頭就要走,卻被站起身的鳴海抓住。

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僵持不下。

鳴海看著保科的後腦勺,保科看著自己的鞋尖。

不遠處傳來煙火施放的聲音,七彩的光像流星噴濺開來。

兩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保科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環節,這是他最不喜歡的環節。

這個場景他很熟悉,那時候他的手腕也傳來相同的溫度。

噁心到讓他快吐出來。

嘴角卻是自嘲的笑。

保科蹲下身體將食物放在對方剛剛坐過的椅子上,看著他道,「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鳴海用了一點時間才讀懂他這個回去是指小木屋而不是東京。

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地方,明明都已經多次在床上纏綿的他們此刻卻變得如此生疏。

「要陪你回去嗎?」鳴海問。

保科搖搖頭,煙火的聲音仍在耳邊熱鬧的響。他抬手壓了壓鳴海凌亂的頭髮,給了一個淡淡的笑,「記得吃點東西,待會兒見。」

就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當所有人回到木屋時保科已經躺在二樓房間最深處的床上睡了。

他們住大通鋪,沒有身體界線的全部擠在一起。

大夥兒又在一樓玩耍了一會兒,直到凌晨兩三點所有人才全部就寢。

躺著六個人的房間不算擁擠卻溫暖,耳畔還迴響著日比野的鼾聲。

保科睜開眼睛,身側躺著市川,枕頭對側是亞白,鳴海睡在離他最遠的對角線位置。

他拿了手機翻身下床,3:50,沒有聲音的打開房門走出去。

深夜的海邊風很涼,他踩著步伐走到距離木屋小段距離的海灘。

剛剛製造的垃圾都被很好的收拾乾淨了,連包裹煙火的紙屑都沒有殘留。

保科往更靠近海浪的地方走,直至冰涼的海水掩蓋他的腳踝。

夜裡的海邊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星月冷風將他包裹,還有層層海浪拍打在岸上。

他凝視著海平面半晌,才轉頭沿著海岸線走。

他在潮濕的沙灘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鞋印,再被翻滾的海水沖刷。

緊繃的身體在這陣寧靜中真正放鬆下來。

他淺淺的笑,將視線從沙灘拾起,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沒有動,他也沒有,只是眨眨眼,再拿出手機點開。

裡頭有一則十五分鐘前傳來的訊息,來自鳴海弦,內容是你在哪裡。

保科再次深吸一口氣,夜裡的海邊似乎不再這麼寧靜。

他朝鳴海走去,男人站著沒有動。

保科在到達鳴海身側時接過對方手裡的外套。

沒有穿上,浪與風的聲音是今夜的熱海。

鳴海垂眼看他,沉默很久。

「我吃了,」他說,表情認真的看向保科投來的視線,「你拿給我那盤,我吃完了。」

保科嘴角畫出淡淡的弧度,深吸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呢。」

「做為交換,」鳴海說,「你該把外套穿上。」

保科真的輕笑出聲,小力調侃,「這不是能拿來交換的籌碼吧。」

「那什麼可以?」鳴海反問。

保科無言以對,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卻沒料鳴海這麼認真對待。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將帶著對方香氣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沉默重新籠罩。

鳴海發現如果保科沒有想要對話那他們之間真的就真的不會有對話。

他能感覺到保科想離開了,但是他不想。

他隔著長瀏海看保科垂下的眼,保科大概正在想著要用什麼樣的理由繞過自己。

但是他不想。

他有種預感,如果今天晚上過了,就沒有機會了。

「鳴——」

「保科。」他的手早聲音一步抓住對方手腕,接過男人視線,他還沒想好自己要說什麼,可是他知道不能讓保科離開。

他只知道不能讓保科離開。

他吞了口唾液,扁嘴,半晌才抬起眼睛道,「晚上你先回木屋,所以我留了仙女棒,要來把他們燒掉嗎?」

保科表情錯愕,下一秒笑了出來。

他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起初是淺淺的笑,最後變成誇張的大笑。

鳴海沒有看懂保科為什麼笑成這樣。

「喂。」他皺起眉頭,表情不爽。

保科往前走一步將頭頂在鳴海胸口,聲音被衣服吸收變得悶悶的,「好,我們來把它燒掉吧。」

鳴海拉著保科到藏仙女棒的地方,是不遠處垃圾桶後方的椅子下,還有一個打火機。

兩人蹲在垃圾桶旁,一人拿著一根仙女棒。

海風很大,鳴海試了幾次才真正將仙女棒都點燃。

火心在低空跳躍,如同將星辰捂進手裡。

「我啊,」保科看著無溫火光靜靜的說,「其實不喜歡煙火。」

「?」

「我曾經喜歡過一個男孩,」他徐徐的道,「最終他離開了。」

「在一個百花齊放的夜裡。」

「有時候努力閉上眼睛,卻連聽到聲音都會想吐。」

「那些聲音彷佛在嘲笑我,身上缺少了這麼一塊。」

鳴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生氣,卻在看到對方失落的眼神時失去脾氣。

仙女棒燒盡,剩下一條長長的灰。

「故事說完了哦。」保科站起身將手裡的灰燼丟進垃圾桶裡,「有回答到鳴海想知道的問題嗎?」

鳴海沒有起身,只是抬起視線看他。

保科的口吻聽上去很傷心,表情卻很平靜的掛著微笑。

「你在強顏歡笑嗎?」鳴海沒有語調的問,「你太會藏了,只要你在笑,我就讀不到你的情緒。」

聞言保科搖搖頭,「沒有哦,我已經好多了,都是鳴海的功勞哦。」

鳴海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繼續看向他。

「那麼,」保科說,「可以換我問鳴海一個問題嗎?」

「鳴海背上的刺青,就是圈線本上羅盤右側紙上的圖案對嗎?」

鳴海沒有回話,只是也站起身將手中的灰燼也丟進垃圾桶裡。

「很重要嗎?問題的答案。」

「也不會,就單純是好奇吧。」

海風還在吹,浪還在拍打。

黑暗逐漸退去,淺淺的粉色染進海與天的交會處。

「鳴海急著回去睡覺嗎?」保科抬起眼,溫和的笑看他。

「沒有,你要回去了嗎?」鳴海反問,保科搖搖頭,走去握住他的手腕,用鼻尖貼在他肩窩。

「那讓我幫你口交好嗎?」

聞言鳴海很用力的錯愕一下,他不知道這麼旖旎的事情怎麼能夠接在這種嚴肅話題之後。

保科沒有向後退,也沒有接著用開玩笑的口吻朝他說愚人節快樂。

因此他只能眨眨眼,放小聲音道,「這裡?現在?」

「恩,不行嗎?」保科抬起視線看他。

「沒有不行只是...」鳴海表情有些彆扭,眼神飄移不定,「為什麼?」

「我想要,」保科將頭抬起正視他,眼神認真的說,「但是如果鳴海覺得為難就算了哦。」

「沒有為難,」鳴海反駁,「只是...想知道為什麼,這麼突然。」

「為什麼呢?」保科微笑著把手指放在下巴上點了又點,過長的外套袖子蓋著他半個手掌。

「因為真的很開心喔,鳴海特地跑出來找我什麼的,很開心。」

小後記:

最近感覺文章跟文章創作太接近,有點被互相影響了,感覺尾巴有點倉促但是反正,抱歉嗚嗚,目前只能先這樣,後面找時間會再來修它

  • @小桔猿 謝謝桔猿的草草先生!!!!
  • @Fish._.99624 是阿魚!!!!(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注意到中見那個“._.”是表符嗎好可愛XDD)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感覺直男鳴海大概會做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但是很可愛的事情(是誇獎的意思) 然後雖然但是,四之宮...謝謝,四之宮跟日比野大概是被我迫害最嚴重的兩人(大笑) 最後謝謝阿魚的草草!!!
  • @BAWW ww大大說得對!!!就是只有卡夫卡受傷的世界對不起卡夫卡!!!但是謝謝(笑) 也謝謝ww大的草草!!!!!(用力鞠躬
  • 阿...大概只有我過了一年才在看AB大寫的這個長篇了 所以算是突襲!(? 但第一次那麼認真想一次把長篇全部看完 這樣看下來也好感動啊... 就是說 真的很巧的 我正在聽水平線😭最近被back number 燒到... (其實很少聽歌邊看文的)但聽了發現好有意境😭要大哭 這首的副歌真的好配.. 每次AB的文字常常都能戳在我心上 看的都心癢癢ට ̫ ට真的很喜歡 腦中一直出現鳴海帥氣的臉呢𐤔(◍´͈ ᵕ `͈ ◍)𐤔 +8
  • @x_y_cc 謝謝太太草草!!!(剛剛在到處翻找是被留言在哪邊(想說不會又是我的幻覺吧救命 欸不是www這個真的好久之前了但是但是,前幾天有一位太太跟我聊天的時候也是說到這篇文!!他說因為這篇的鳴海讓他喜歡上刺青師攻(什麼) 害我自己也跑回來重看www(自己講完覺得好害羞誒嘿<3 謝謝太太喜歡嗚嗚嗚嗚嗚,非常感謝您(大鞠躬) 我也是Back number的腦粉(誇飾)!!!但是他們的歌真的都超好聽的!!!主唱的聲音好好聽,曲風也(抱著太太大哭) 再次謝謝太太喜歡啊啊啊啊,祝您二三次元順心(狂親猛親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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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BGM:Eman Lam 唯獨你是不可取替
- 下回完結,但下週停更(連續兩個月保科跟鳴海生日週真的讓我燒掉了嗚嗚)
-《You》本通販1/10 0點正式啟售喔,詳細資訊請走這裡

九、

鳴海不確定自己在海邊的表現好或不好,只知道至少回來之後保科沒有斷了與他的聯繫,甚至更加頻繁。

保科不是第一次幫他口交,但是海灘那次他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了。

那個在夜與早晨交替的海邊,保科稍微拉下他的褲頭,伏在他的腿間將慾望全部含進嘴裡,吃的忘我。

晨曦的第一道曙光打在他艷紅的眼尾上。

鳴海沒辦法克制自己不像情侶一樣撫摸他後腦勺細軟的髮絲。

保科會在自己的手掌稍微用力時發出柔軟的嗚咽或勾起眼睛看他。

那大概是鳴海這輩子持續最短的一次。

他在即將被慾望滅頂前要把保科推開,卻被死死鎖在喉嚨深處。

所以他很糟糕的把充滿腥味的東西全部射進保科嘴裡。

表情誘惑的男人被突然灌入口中的濃稠液體嗆到,擔心牙齒傷及脆弱的慾望而想要退開,但還是在離開前往尚未消火的陰莖上捲了舌頭。

保科在他面前捂著嘴咳嗽,卻仍被鳴海看見對方在咳嗽時白濁的精液自嘴角滲出了一點。

他在猛烈的悶咳之後將精液全數吞入,又在呼吸較為平復之後抬起眼看他。

保科眼角還掛著咳嗽後的生理淚水,鼻頭跟眼尾還因為咳嗽泛紅,眼神裡的情慾尚未退散,看上去很柔軟也很可愛。

鳴海沒忍住伸手抱他,緊到幾乎要將對方的五臟六腑揉成一團。

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遵守男人最初訂下不要談戀愛的原則,因為自己似乎正敞開雙臂墜入名為保科的愛情深淵。

保科開始頻繁出入鳴海的刺青工作室裡,有時候只是短暫的碰面,聊個天,什麼也做不了。
也因此保科陸續遇見鳴海口中那些同用工作室的夥伴們。

那天下午保科提早下課,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開門,漆黑的門就這樣被他推開了。

裡頭有一男一女正在聊天,兩人頭髮上都帶著跟鳴海類似的挑染,看見他進門時遲疑片刻。

「有預約嗎?」男人率先開口,卻在下一秒轉去看女人,「妳約了客人?」

「怎麼可能,」女人朝他不爽道,「鳴海不是說他要用到3:30?」

「所以是鳴海的客人?」男人轉向保科,用奇怪的視線看向他,「他不是說是女的嗎?」

自說自話的兩人終於將視線轉向他,保科回以一個燦爛的笑。

「我不是鳴海的客人,但是確實是來找他的。」

「鳴海能有朋友嗎?」男人挑眉,下一秒恍然大悟,「啊!就是你!」

換保科一臉困惑。

什麼意思。

女人也恍然大悟,但她沒有接過話,只是細細打量他。

「靠!保科嗎!?」男人朝女人肘擊幾下,說著妳情敵,又在接到對方殺人的視線後蹦蹦跳跳的跑到保科旁邊,準備高談闊論。

「嘿兄弟我跟你說,」保科無語的看向毫無社交距離勾著自己肩膀的男人,「我們鳴海真的超受歡迎的,找他的人不是帥哥就是辣妹,很多人明顯就是為了釣他來的!可他少爺好了,誰也沒看上眼。」

「結果呢?你知道發生什麼事嗎?」他興奮的轉去看保科,幾乎是貼在他臉頰旁邊講話。

「不知道哦。」保科仍維持從容又不失優雅的笑。

「幾個月前鳴海那傢伙偷了老子的保險套跟潤滑劑,我隔天上班整裡櫃子時看傻了眼,別說我了,整間店的人都嚇傻了。」

「大家都在賭是誰偷的,結果出來,鳴海,哇喔,店裡有人賭輸了有人失戀了,輸的那幾個人都快繳回三個月的薪水,失戀的人呢,」他看了女人一眼,收到像刀一樣的視線卻繼續開心的說,「請了兩個禮拜的假。」

「大家都在說鳴海總算開竅懂玩了,結果現在看起來——」

男人重新將視線看向保科,露出大大的笑容,「大概是心有所屬吧。」

資訊量太龐大,保科愣了一下,他能管住自己的態度卻管不住臉頰的炙熱集中到耳尖,「想太多了吧。」他輕描淡寫地回。

「那再告訴你一個消息,」男人故作神秘的用五指併攏貼在保科耳際,壓低聲音,「除了四之宮與長谷川先生,鳴海從不讓人進休息室。」

保科還沒開口說話大門就被打開了,鳴海穿著一件白T、藍色短袖寬襯衫跟寬褲慵懶的走進來,看到兩人黏在一起,挑眉,「你們在幹麻?」口氣明顯還沒睡醒。

在場三人都沒有回話,只能靜靜的看著他關上門走進保科身側,看了男人一眼後才看向保科模糊不清的說,「這麼早?」

保科點點頭,「恩,提早下課了。」

鳴海又看了他身旁的男人一眼走去打開休息室的門,開燈,揚了下巴,「先去裡面等嗎?等等有個客人要來補色,小區域很快。」

「喔。」保科回話,卻因為剛剛的話題沒有馬上動作,肩膀還被身旁的男人勾著。

氣氛太詭異了。

鳴海皺起眉,表情困惑的看向遲遲不動作的保科,後者這才眨眨眼,轉去看勾住自己的男人說,「下次見了。」從他的手臂中繞了出去。

小區域補色確實很快,保科進去休息室沒多久便聽到大門再次開啟的聲音,又再10分鐘後鳴海就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

鳴海一邊走進浴室洗手一邊問保科剛剛在幹麻。

「聽八卦哦。」保科盤腿坐在床上朝他笑,「關於鳴海的八卦,在說有人失戀有人賭輸了。」

鳴海笑著從浴室走出來,「別聽他們鬼扯那些有的沒的。」

他走到床邊坐下,勾過保科的腰一邊親吻他的身體一邊模糊不清的問,「最近有空嗎?我要交作品。」

保科被他觸碰的有些動情,半拱起身體淡淡的問,「畫人?」

「沒有主題限制,」鳴海從保科的胸口抬起頭看他,眼神像水一樣的柔軟,「你沒有空的話我就找其他東西畫。」

保科笑了出來,朝他凌亂的後腦勺摸了摸,「我們上次碰面才沒幾個小時你就能畫出那種作品,最近幾乎天天見面難道不能靠想象的畫嗎?」

鳴海低笑一聲,「如果你不介意到時候自己是以淫靡又赤裸的方式呈現在畫布上的話。」

「算了算了,」保科大笑,「我這個週末沒有事情。」

「恩,那先約禮拜六吧,時間比較好控制。」鳴海重新將腦袋埋進保科懷裡。

「好哦,到時候鳴海睡醒了再敲我吧。」

「然後剛剛的事情還沒有說完。」鳴海又重新抬起臉。

「?」

「剛剛關於淫靡又赤裸呈現在畫布上的那件事情,」鳴海看向保科,表情認真卻慵懶的說,「即使你不介意,我介意。」

保科覺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週六下午保科收到一串沒見過的地址,鳴海傳來的。

鳴海弦:『直接進來,門沒鎖。』

鳴海弦:『我好餓。』

保科看到訊息後輕笑出聲。

他幫鳴海買了自己不討厭的炸豬排飯,然後又買了想嘗試很久的哈密瓜鬆餅。

那是一個在銀座的高級小區,他搭乘電梯到3樓,抬手敲了三下門才真正推開。

裡面的空間很大,但是保科毫不意外看見紙箱與雜物散落滿地。

他朝裡頭大喊一聲我進來囉,便換上一旁的室內拖鞋走進去。

走廊左手邊第一間房間的門開著,是畫室與一個陽台。

左手邊第二間的門也開著,是雜物室,雖然說是雜物室但是凌亂程度跟其他空間別無二致。

走廊盡頭是客廳廚房跟另一個陽台,同樣凌亂,L型長沙發甚至只剩下一個空位。

保科走去廚房將午餐放在桌上,洗了手才回過頭去走廊右手邊唯一一間房間。

門是關著的。

保科敲了兩下門才將其推開。

窗簾沒有拉開,房內一片漆黑。

地面亂七八糟散落著畫布、模型與玩具手柄。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雜物往加大雙人床上唯一一坨突起走去,沿著床沿坐下。

房裡太黑了,他只能憑藉直覺去摸索鳴海的頭所在的位置。

就當他似乎摸到對方頭髮時有一隻手伸出來將他拉進棉被裡。

他被屬於鳴海的味道跟溫度緊緊包裹。

「歡迎光臨。」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保科感受到自後頸傳來的熱氣。

鳴海的手指與他的緊緊相扣,橫在他的腰間。

保科淺淺的笑了,他側過頭貼在鳴海臉頰,輕聲說,「起床吃飯嗎?」

鳴海緊了緊環住他的手,「不要。」

保科眼睛笑的彎彎的,「不是說好餓。」

「不餓了。」鳴海朝他側頸落下一吻,「不想起來。」

保科縮了縮脖子,「不是要交作品?」

「今天才禮拜六,我還有明天。」

保科輕笑,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腹部,「這是你挑禮拜六的理由嗎?」

「恩。」

這回保科大笑出聲,「不反駁一下嗎?」

「這是實話,」鳴海睜開眼睛看他,慵懶的說,「沒什麼好反駁的。」

保科笑看著他無語,小聲道,「還是起床吧,先把正事做一做。」

「今晚留下嗎?」鳴海朝他問。

保科不知道該回什麼,因此他最終選擇沉默。

「不要。」鳴海咕噥著又將頭埋進他背裡。

「鳴海,起來了。」保科輕輕拍了拍環在腰際的手臂。

「我不要。」

片刻後保科感受到後頸被對方的睫毛輕輕掃過,「真的不留下嗎?」

「再看看吧?先把事情完成好嗎?」

「在哄誰呢?」鳴海表情看上去像是在鬧彆扭,「畫完你就會走了。」

保科側過頭去看他,沉默片刻才喊了他的名字,「鳴海。」

「好吧,知道了,」鳴海放開桎梏住他的手,「起床了。」

語畢他就掀開棉被翻身下床,一邊打哈欠一邊撓頭髮走出房間,留下保科一人還躺在床上。

環繞他的味道消失了,只剩淺淺的香氣。

他從床上坐起來,恍了神。

一段時間才起身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去客廳。

鳴海正在吃冷掉的豬排飯。

保科來到他身邊的椅子坐下,哈密瓜鬆餅看上去不再那麼有吸引力了。

「大概7個小時,」鳴海一邊滑手機一邊漫不經心的說,「我會趕在最後一班電車發車前完成。」

「啊,哦,好。」

鳴海這次說到做到,他們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待在畫室裡。

期間鳴海問了保科要不要點什麼東西當晚餐吃,保科幫兩人點了幾份壽司,他的吃了幾口,鳴海的卻一動也沒動。

保科覺得這樣不好,但是卻沒有責備他的理由,因為鳴海至始至終都全神貫注在畫布裡。

鳴海在晚上10:55時放下畫筆,朝他說一句,「收工。」

保科站起身走近去看。

依舊是看不懂的東西。

不同深淺的湖水綠跟黃色佔據大部分的面積,其中一個小區域則是酒紅色的。

保科暫時沒有辦法把這東西跟人類聯想在一起,但是他想大概只需要再一點時間鳴海就能完成他的魔法了。
鳴海跳下高腳椅快步走去房間,穿了外套拿了鑰匙又回到畫室,朝他說一句走吧。

外面正下著雨,兩人各撐著一把傘,傘面將彼此隔出一個比平常更遙遠的距離。

鳴海陪保科走到電車站口,傘柄靠在肩上插著口袋看他走進去。

保科上到樓梯平台收了傘,轉過去看鳴海。

鳴海抬抬手朝他說再見,晚安。

保科點頭也朝他說晚安,再見。

兩人又對視片刻,直到跑馬燈跳出下一班列車即將進站才真正各自掉頭離開。

鳴海沿著來的方向往回走,雨停了也沒打算收傘。

一台車由遠而近呼嘯而過,下一秒他的手腕卻被抓住了,鳴海回過頭。

「我們去Lupin喝一杯吧。」保科笑道。

晚上11:40。

「你會趕不上電車的。」鳴海說。

「我們去Lupin喝一杯吧。」

回應他的依舊是保科的從容笑臉。

  • @zsp 謝謝小Z草草!!!!今天的我回到地獄也覺得很感傷(笑著哭) 鳴海因為是天然撩所以感覺阿保很容易被拖走(什麼鬼),但是最後阿保能追回去也算是他的一大成長吧!!!(大叫) NONONO,鳴海大概覺得自己房間目前的狀態是很適合接待保科的狀態(可能還特地為了讓阿保走路清出一條路來,好感人) (因為鳴海是大醋桶所以...我也喜歡(但是感覺阿保大概也是大醋桶(誒嘿
  • @BAWW 謝謝ww太太的草皮但是我要說...ww太太關注的點超好笑的啦我要笑死XDDD重點是偷保險套嗎靠!!不准戴欸(這個人在公三小)(但是鳴海只偷了第一次而已啦,之後大概是自己準備的...各種花紋玩一次(R18發言)) 雖然說鳴海在谷底但是阿保也不遑多讓啊!!!!兩個在谷底的人就給我綁死欸搞什麼鬼(鬼吼鬼叫
  • @(☆▽☆) 謝謝星星太太喜歡!!!也謝謝星星太太的草草們(用力擁抱
  • 啊啊啊啊好撩啊(⁎⁍̴̛ᴗ⁍̴̛⁎)原地結婚吧!!! +5
  • @濃郁陽光 是好久不見的陽光!!!!!陽光安安謝謝草草(為什麼沒有斷句就這樣一起講了啊) 是說他們快要結婚了!!!再給我一點時間(問題原來是出在我身上沒錯),然後祝陽光新年快樂天天快樂(旋轉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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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正文的完結篇

- 會再有一篇番外,來為大正的故事劃下正式句點

- 謝謝大家陪我一路走來欸,鞠躬再鞠躬,下個故事見

- BGM:雪の音-Novebright

十、
『叮鈴』

「歡迎光——」

話都沒講完的日比野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噤聲。

保科打了聲招呼將自己的傘放進門邊傘架裡,又接過鳴海的傘也放了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吧檯坐下。

「保科學長跟鳴海先生剛剛在外面巧遇嗎?」日比野小心翼翼的問。

「沒有哦,」保科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假設,「我們一起過來的呢。」

沒等日比野表情管理能力恢復,保科摸了摸下巴笑道,「Tequila Bomb。」

不只日比野,連鳴海都轉過頭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保科別過頭回看他,微笑,「鳴海先生,來杯Margarita嗎?」

鳴海笑著挑眉,保科笑容更大了,「現在店裡沒人,是我還債的好時機呢。」

「好。」

保科朝他笑了笑,跳下高腳椅,繞過吧檯站在日比野旁邊。

他很久沒有以這個視角看Lupin了,感覺有些奇妙。

保科調酒從不使用量杯。

他將Patron、Martini與檸檬汁倒進Shake裡,又轉過身去後方拿出紫色糖漿倒入,上蓋。

被黑毛衣包覆的手臂帶動手腕轉動Shake,銀色杯身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又一個半弧交錯旋轉,最後在單掌間繞了半圓被反手握住。

保科旋開杯蓋,淺紫色的液體緩慢流過濾網墜入Martini杯內。

他朝杯口抹上粉色喜馬拉雅鹽,又插上半片黃檸檬,放到鳴海桌前。

「試試。」他微笑道。

「你加了什麼?」

保科靠在吧檯上,托著下巴,一樣是那副優雅的笑容,「先試試。」

鳴海伸手覆蓋對方仍夾住杯腳的細長手指,緩慢將martini杯從兩人交錯的手中勾了出來,抿住杯緣啜飲一口。

緊跟在檸檬酸與特殊甜味後方而來的是龍舌蘭的辛辣和Martini的苦味,鳴海不討厭酒裡的苦味,但卻更喜歡這杯酒裡的甜香。

這杯Margarita裡面那股恰到好處的甜味花香是他所喜歡的。

「你加了什麼?」他再次重複。

「紫羅蘭糖漿,感覺如何?喜歡嗎?」

曖昧在交錯的視線中擴散,如同春天渲染。

「抱歉,打擾一下...」日比野不合時宜的打斷正在調情的人,毫不意外的收到兩道視線,但是他必須發誓自己這次真的不是有意作祟,只是單純的上進心使然,畢竟他從沒看過也沒喝過傳說中全Lupin最好喝的Margarita。

保科在過去調製Margarita的時候都是遵循酒譜調的,Patron、Cointreau、檸檬汁與白鹽。這次卻將佔比同樣重要的Cointreau換成苦味Martini,額外加了糖漿還使用紅鹽。

紅鹽他是可以理解,不就配色嘛,但是Martini跟糖漿卻令他感到好奇。

「可以也讓我喝一口看看嗎...」他小聲詢問。

結果當然是不行。

當鳴海跟保科肩並肩走出Lupin時已經接近凌晨1點。

天空沒有下雨,地面上卻有大小不一的積水。

保科穿著低筒馬丁靴,小心翼翼繞過一個又一個水灘。

今夜他只喝了一個shot的Tequila Bomb,卻覺得有點微醺。

「沒有電車了,叫車嗎?」鳴海跟在他身後問。

保科半懸過身,笑道,「今天不回去了哦,借住鳴海家行嗎?」

「好。」

兩人回到鳴海家之後保科神奇的看鳴海絲毫不受阻的穿梭在凌亂的空間裡。

「該說好厲害嗎?」保科看著對方連看也沒看地板一眼就能閃過多支畫筆模型的動作後佩服道,「怎麼能夠辦到。」

「不難吧,」鳴海不解道,「也不亂。」

不亂嗎?

保科跟著鳴海去臥室拿洗澡更換的睡衣,但當房間電燈被打開的那刻他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整個空間很暗什麼也看不清楚,此刻他卻能將房內一覽無遺。

地面散落著一頁一頁畫布,每個畫布裡的內容都是與他有關的片刻。

Lupin吧檯上的Manhattan。

羅盤和羽翼。

白色小雛菊。

自己絕望到彷彿要哭出來的表情。

拿在手裡的櫻花蒙布朗。

自己坐在畫室沙發裡看書。

沙灘排球。

兩杯啤酒與白沙上的水漬。

燃燒到一半的仙女棒。

返回東京車上的睡臉。
保科不知道如何描述現在的感受。

鳴海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裹足不前,只是站在衣櫃前翻翻找找。

待他拿了一件寬鬆黑T準備走向保科時才發現對方正盯著地板發呆。

「喔,」鳴海沒有太多情緒起伏的邊朝他走去邊說,「沒想忘,所以就畫下來了。」

「大概類似有些人會拍照做紀錄的概念吧。」他補充道。

他站在保科面前,抬起手裡的衣服,保科卻沒有伸手去接。

「讓你感到困擾了嗎?」

困擾?

確實很困擾。

保科依舊垂著頭。

那些畫看上去與平常參賽用的作品感受天差地遠,畫面更加真實,顏色也更加柔軟。

鳴海沒有理解保科的意思,想著對方大概不喜歡就彎下身要收拾。

卻被保科一把抱住了。

「不要,」保科將頭悶在鳴海胸口,淡淡的說,「這樣很困擾,但是不要收,就這樣吧。」

保科覺得眼窩很熱,比起這個他覺得手臂間的鳴海也很熱。

「啊,喔,好。」這是鳴海當時的回答。

保科從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鳴海還坐在畫架前面一動不動。

他在保科光著兩條腿站在房門口時抬眼看他,思索片刻之後朝他說,「你還是等我全部完成再看如何?不然可能會影響觀賞體驗。」

保科笑了出來,緩慢朝他走去。

鳴海不太確定對方堅持要現在看畫的理由是什麼,但也沒打算出手去擋。

「還沒完成。」他還是再小力掙扎一下。

「嗯哼。」保科笑著回應,沒有因為他的提醒而停下腳步。

鳴海靜靜的看著保科走到他身側,眼神卻沒有移開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他。

「往後坐一點。」他朝鳴海說,又在鳴海困惑的眼神下說,「椅子往後拉一點。」

「哦。」

鳴海照做,原本以為對方會轉去看畫卻沒得到預期的反應,保科一腳踩在高腳椅下方的橫桿上跨坐到鳴海身上,雙手掛在對方肩膀。

「想要了,現在可以嗎?」保科側著頭微笑,「還是要等一下?」

鳴海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屁股,「現在吧,我怕等等你就睡著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保科坐在他身上笑得不能自己。

「別笑得這麼誇張啊,」鳴海用力抱緊保科,「這椅子重心這麼高會摔下去的。」

聞言保科反倒更變本加厲,直接坐在鳴海身上,一邊笑、雙腳一邊用力擺盪著。

「喂。」鳴海將保科掛在自己身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很危險啊。」

被人托著掛在空中的保科環住鳴海的脖子,瞇起眼睛,由上而下俯視,微笑,「回房間。」

鳴海扁了扁嘴,將黏在自己身上的保科抱回房間放倒到床上。

邊脫衣服邊走去將房間燈關掉,只剩走廊的燈自大敞的房門縫灑了進來。

「好意外鳴海居然這麼有力氣呢。」

被點名的男人爬上床伏在他身上,往脖子跟肩膀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廢話。」

輕柔的吻惹的保科很癢,縮了縮脖子開心地笑起來。

「你不要才喝一個shot就裝醉啊。」鳴海抱怨。

「怎麼?不喜歡?」

鳴海思索片刻,後淺淺的回了一個笑,「不會,很喜歡。」

保科的笑容更大了,他張開手臂勾住鳴海將人拉往自己,「那每天都去喝一杯吧。」

「不去學校了嗎?」

「哇哦,鳴海教授也開始關心起我的出席率了嗎?」

鳴海被挑釁的受不了,笑著伸手摀住保科的嘴巴,垂下頭銜上男人胸前的凸起。

熟悉的愛撫讓保科下意識挺起上半身配合。

對於瞭若指掌身體的挑逗都變成下意識的反應,不論鳴海或保科掃過對方肌膚都在恰到好處的柔軟。

彼此的呼吸聲都逐漸粗重。

「鳴海家裡有套子嗎?」保科一邊扭動著屁股配合身上男人的擴張,一邊轉著氣問。

微敞的的雙唇與挑逗的視線都讓鳴海不得不再朝對方的敏感帶摳一摳。

「啊哈...」

保科仰起下巴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更用力地擺動屁股了。

「沒有。」鳴海朝對方展露出來的喉尖咬了一口。

「恩?」保科一邊配合對方的玩弄自己後穴的手指,一邊無力的抱怨,「那就先不要繼續玩啊...會受不了的...」

「但是我包裡有。」

「誒...為什麼鳴海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啊...」

鳴海又朝對方鎖骨落下一吻,抽出被沾滿濕黏液體的手指,翻下床走去椅子上翻找,隨後拿了三個保險套回床上。

「為了防止你隨時會像這樣勾引我。」

保科笑了出來,看鳴海熟捻的撕開一個套子戴上。

「正面?」

「背面。」

「嘖。」

鳴海將保科翻過身,一手掐腰,一手握住自己的柱身,在穴口摩擦片刻之後就緩慢往深處送入。

將碩大的東西放進本不該屬於他的位置裡,不管做幾次,剛進入時還是會疼。

保科皺緊眉頭,屏住呼吸。

鳴海的進入總是緩慢且小心,他會一邊試圖安撫自己一邊將巨大的陰莖送入。

當嚇人的性器進入一半之後保科的狀況會逐漸好轉,然後疼痛慢慢被快感取代。

快感這種東西只要一出現,就會開始膨脹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保科的十根指頭被鳴海扣在床上,屁股翹得高高的迎合對方發出黏膩呻吟。
今天的空間是完全屬於鳴海的領地,除了男人的氣味之外什麼也沒有。

保科完全被鳴海包裹起來,他也將鳴海完全包裹起來。

他在男人一邊抽插自己一邊咬著自己的肩膀時叫對方刺激自己的乳頭。

多重刺激讓保科一次又一次到達從未有過的高潮。

他的聲音幾乎要叫啞了,男人也被他勾引的完全失去控制。

最後是保科嗚咽著懇求鳴海放過自己一馬。

他低下頭吻過保科眼角跟嘴角的濕熱液體,邊喘著氣邊用性感低啞的聲音告訴他,「不要做死就不會死。」

「我不知道鳴海先生體力這麼好嘛。」但是他的嘴巴還沒有輸,語尾還黏膩的上揚。

才剛將套子退下打結準備丟進垃圾桶的鳴海一頓,朝他投以一個危險的眼神,「嘴巴還有力氣?」

保科舉起兩根手指在自己嘴巴前打了叉叉。

鳴海疲憊的低笑一聲,側躺在他身旁看向他,「去洗澡嗎?」

保科轉過頭回望,「你還會操我嗎?」

「你還想要被操嗎?」

保科搖搖頭,「好累喔,鳴海今天都插太深了。」

鳴海性感的笑了笑,「剛剛可是你求我插深一點的。」

「我那時候沒辦法理性思考了啊,這不是弦該考量到的嗎?」

聽到那個稱謂讓鳴海瞬間噤了聲。

他仔細的看保科的眼神,發現他的眼神似乎比平常更加深邃。

鳴海記得這個稱謂,在兩人第一次糟糕的性愛裡,對方就是用這個稱呼絕望的看向自己。

「我是鳴海。」他面無表情地說。

「鳴海,」保科說,「跟弦,不是同一個人嗎?」

鳴海微微皺眉,「我是鳴海。」他再次重複道。

保科又看了他半晌,才真正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

他笑了起來,眼裡是鳴海從未見過的柔軟。

「啊,那個人,」保科抬起手指貼在鳴海唇上,輕輕笑道,「剛剛跟著紫羅蘭口味的Margarita一起被你喝下去了哦。」

「要試著在一起看看嗎?鳴海弦。」

END(正文完)

  • @BAWW 謝謝ww太太!!!雖然我還沒辦法面對太太“愛情”那篇文章完結(只要我不看就還沒完結嗚嗚嗚嗚) 是說...三個保險套肯定不夠鳴海用的吧。(所以鳴海之後都無嗶---- 不是!!偷畫這麼多的鳴海居然不是真的很帥嗎!!!鳴海你好帥(抹臉) 但是真的好開心再一起了!!!(用力跟ww太太抱在一起
  • @(☆▽☆) 謝謝星星太太的草草們也謝謝喜歡!!!(用力擁抱 這個主題的設定我也好喜歡哦嗚嗚嗚嗚,但是能在一起還是最重要的啊啊啊(比心心
  • @syuan.syuan 謝謝SS太太種植草草!!!還兩次我要哭了嗚嗚嗚(用力擁抱
  • @ABlu 沒問題的無*精*就可以直接從屁*流出來了這樣簡直就太美好了不是嗎(抱頭撞牆(上銬抓走 帥也是真的很帥啊阿阿在一起太好了啦(拉手轉圈
  • @BAWW 其實其實我也是支持無*精*的!!!! 每次跟朋朋們討論都是用什麼**套!!他們兩個給我無*內*欸!!! 然後另一個體恤阿保的激推友人就:可是如果在野外又無*內*就會從屁*流出來欸...這樣阿保好可憐好麻煩(不是夥伴你也太善良了吧 (是說馬賽克馬成這樣的發言真的有人看得懂嗎(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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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番外、隅田川煙火大會

11F
- 這個故事正式完結惹
- 再次感謝大家閱讀

番外、隅田川煙火大會

「鳴海到哪裡了?」

保科靠在淺草出站口旁的柱子上,朝電話那頭的人問。

「淺..橋...」

男人的背景吵吵嚷嚷,保科模糊間聽到破碎的字詞。

保科掛了電話,朝鳴海傳送位置訊息,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一年一度的隅田川煙火大會讓半個東京陷入混亂,所有的交通都打結在一起。

本來相約一起出發的鳴海突然接到客戶電話,只能不情不願的先回一趟工作室裡。

保科看了一下手機時間,18:16。

依照現在人潮壅擠的程度,保科想鳴海可能趕不上第一發煙火施放了。

但是還是會懷著一點小小的期待嗎?

要說沒有偷偷埋怨對方在晚上5點半時同意客戶先去一趟工作室是沒有可能的,但是為了這點事情吃醋也太白癡了。

如果說週年性的煙火大會跟急著要補完色趕飛機出國的客戶比起來,肯定是後者更重要一些吧。

18:29。

周圍的人流多到保科已經完全動彈不得,他甚至不知道鳴海有沒有辦法走出捷運站。

樓梯與手扶梯裡塞滿了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手機震動兩下,保科點開,是鳴海傳來的訊息。

鳴海弦:『下來』

鳴海弦:『我在剪票口等你』

保科皺了眉頭,逆著人群向下。

和服布料在奔跑時打在小腿肚上,保科進入車站大廳時左顧右盼,不久便發現站在剪票口穿著黑T的男人朝他招手。

「進來。」

鳴海讓他刷卡進站,他也沒有多問一句的照做了。

一進剪票口後鳴海就牽起他的手往月台方向疾走,「速度太快嗎?」他略側過頭問保科。

「不會,」保科加大步伐跟上對方的速度,「要去哪裡?」

「去牛田。」鳴海說,「這邊坐車過去14分鐘。」

保科看了手機時間,18:34。

月台裡的乘客依舊多得嚇人,鳴海在候車時下意識將保科勾近自己身側。

保科不確定鳴海為什麼要去牛田,但是也沒打算問。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準時看到煙火,但是能這樣跟鳴海窩在一起也很不錯。

趕著看煙火的人與下班人全部擠到一起,因此即使過了淺草站車廂裡的人依舊不少,但是兩人已經獲得一些喘息空間。

鳴海讓保科靠在車門口旁的透明擋板上,自己則擋在前方拉住上方釦環。

他低頭看向藍色頭髮的男人,「你穿和服。」

保科看了一眼手機才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恩,畢竟是祭典啊。」

「我也該穿嗎?」

「不用哦,」保科朝他笑道,「鳴海穿這樣就很好。」

「恩,你穿這樣很好看,很適合。」鳴海看了一下牆面指示牌,「下一站下車。」

「哦,好。」保科聳聳肩。

好吧,他想,今天的鳴海很直接。

他們抵達牛田站又上到平面層時手機時鐘顯示18:52。

牛田站的人不多,兩人的移動不像剛剛在月台或車廂裡那樣艱難。

鳴海牽著保科的手,急步穿過來來往往的人流,沿著道路、穿越公園、順著台階攀上汐入大橋。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兩側只有路燈與一盞又一盞的車燈。

18:58。

兩人還在橋上,保科以為前方的鳴海會再加快腳步,沒料到對方反倒是慢了下來,只是持續拉著他往前走。

他們離開河面,但仍是在橋上。

兩人走到準備下橋的階梯上,鳴海停下腳步,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保科險些撞到他背上。

「怎麼了?」保科抬眼問他。

鳴海用兩人沒有相握的那隻手點開手機螢幕。

18:59。

他們腳底下是一座巨大的公園。

「等等往那邊看。」鳴海朝公園後方指去,放眼望去是一整片平坦的黑,只有少部分路燈點綴。

保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他看到遠處的黑暗之中亮起一絲火光,自地面往空中竄起。

他的視線隨著粉色的光束逐漸攀升,從平視變成了仰視。

保科屏住呼吸,等待炸裂的火花在火光消失後一刻綻放。

但他的腰帶卻在煙花爆炸前被人勾了過去,他錯愕地瞪大眼睛,對上鳴海逐漸放大的臉。

場景似曾相似,他也跟著閉上眼。

煙花在兩唇相碰的下一刻炸裂開來,緊接著是一個又一個煙花炸開的聲音。

但鳴海沒有在這個吻之後退開,反倒是伸出手壓住他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保科不知道百花齊放的夜晚是否美麗,只知道鳴海的唇原來是草莓泡泡糖味。

鳴海敲開他的唇齒與他的舌尖交纏在一起。

保科勾住他的肩膀讓彼此的鼻息也融合的密不可分。

兩人的吻持續很久很久,久到煙火的第一個樂章都暫時停止了仍沒有分開。

「太久了哦,鳴海先生,再下去要窒息了。」保科在對方稍微往後退掉一些後輕喘著氣朝他笑道。

鳴海笑了出來,往他的唇又吻了一下,「那當然,這可是承載了半年的慾望啊。」

END

  • @x_y_cc 謝謝太太草草(尖叫
  • 又看了一次 耶嘿ᐠ( ᑒ )ᐟ (在最底下吶喊 +5
  • +5
  • 啊不小心按了兩次ww
  • @x_y_cc 救命謝謝太太反覆刷嗚嗚嗚,我要哭了,害我也跟著一起刷Q口Q 太太我愛您嗚嗚嗚嗚(大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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