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
妳揉了揉隱隱作痛的指尖,微微皺眉,望向操作臺上的燒杯,裡面的溶液還在緩緩升溫。妳剛剛的手滑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燒杯外壁,雖然只是輕微的燙傷,但還是讓妳倒抽了一口氣。
——這點小事,應該不用通報吧?
妳這樣說服自己,然後立刻走到水槽前,把手指放在冷水下沖洗。
妳望著泛紅的指腹,腦海中開始搜尋該怎麼處理燙傷。妳拿出手機查詢:
「輕微燙傷應該怎麼辦?」
用冷水沖洗至少10分鐘。
避免直接冰敷,以免傷口惡化。
塗抹燙傷藥膏,保持傷口清潔。
妳抿唇,迅速關掉手機螢幕,把手擦乾,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然後繼續工作。
——這麼點傷,沒必要大驚小怪。
下班後,妳直接繞去藥局,買了一條燙傷藥膏。
回到家,妳彆扭地擠出藥膏,輕輕塗抹在泛紅的地方,涼涼的觸感稍微緩解了些許疼痛。
妳心滿意足地打算蓋上瓶蓋,沒想到——
「……妳的手怎麼回事?」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妳驚了一下,抬頭對上糸師冴冷淡的翠眸。
「……沒什麼。」
妳迅速收起藥膏,想裝作沒事。
糸師冴的視線落在你剛剛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上。
泛紅的皮膚,還帶著薄薄一層藥膏的光澤——再明顯不過的燙傷痕跡。
「沒什麼?」
糸師冴低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這是燙傷吧?」
妳乾笑:
「嗯……只是意外,不小心碰到了燒杯。」
糸師冴挑眉,語氣更冷了:
「所以妳就自己處理?沒有通報?」
「……這麼小的傷,不需要。」
妳把手背到身後,試圖避開他的視線。
「不需要?」
糸師冴走近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妳是笨蛋嗎?」
妳瞪了他一眼:「喂,這麼說話很過分欸。」
「比起我說話過不過分,妳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傷吧?」糸師冴語氣不善地皺起眉,
「要是感染了怎麼辦?工作時即便是帶手套仍會接觸到各種化學藥品的可能,妳沒想過這點嗎?」
妳低下頭,有點心虛。
「……我剛剛有查資料,應該沒什麼問題。」
「妳還真是習慣逞強。」
糸師冴嘆了口氣,然後一把抓住你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細檢查。
「哪裡燙到?」
妳掙扎了一下:
「欸——我已經擦好了啦!」
「別動。」
糸師冴冷冷地看你一眼,語氣不容拒絕。
妳只好乖乖伸出手,讓他檢查你的傷口。
糸師冴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開妳的手掌,目光仔細地打量著紅腫的地方。他的指腹略微粗糙,觸碰到妳皮膚的瞬間,妳忍不住顫了一下。
「痛?」他抬眸看你。
「……還好啦。」
糸師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手從妳手裡拿過燙傷藥膏,擠了一點在棉花棒上,接著輕柔地內向外重新塗抹在妳的傷口上。
妳驚訝地看著他:
「欸……你幹嘛?」
「妳連藥膏都不會塗嗎?」
糸師冴淡淡地說,語氣像是在說一個球員「妳連球門在哪裡都不知道嗎」。
「……我當然會!」
「可是妳塗得太隨便了。」
糸師冴語氣平靜地指出:
「還有,燙傷應該要包紮,避免碰到其他物質。」
妳愣了一下,然後看著他拿出急救箱,取出一張無菌紗布,把妳的手指小心地包起來。
妳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不真實。
「……你以前學過這些?」
糸師冴沒有回答,只是冷淡地瞥了你一眼:「醫療常識,妳應該也要會。」
「……好吧。」
妳低頭看著他包紮傷口的手法,意外地很熟練。
「……其實,我真的沒事啦。」妳小聲嘀咕。
「這是沒事的處理方式?」
糸師冴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悅,
「妳怎麼這麼愛逞強?」
「……」
妳知道他是關心妳,只是他的語氣總是那麼不留情面妳你抿了抿唇,低聲說:
「謝謝。」
「這才對。」
冴收拾好急救箱,語氣難得柔和了一些,
「以後別再這麼蠢了。」
妳翻了個白眼:「你才蠢。」
「我蠢?」糸師冴嗤笑,
「那我剛剛在幫誰包紮?」
「……」
妳噤聲,撇過頭,不想再跟這個傢伙鬥嘴。
但心裡,卻意外地有些暖暖的感覺。
——雖然嘴巴毒了點,
但這傢伙……還是很溫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