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Amber@uid_84808 最後編輯
戀愛比接球還難嗎?
2F難得的日子,日向翔陽練完排球後,難得地陪你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你們身上,日向翔陽滿懷熱情地和你分享著今天發生的各種事情,話題總是離不開排球,他講述著訓練中的挑戰、隊友的趣事,還有那些精彩的瞬間,語氣裡滿是熱忱。
聽著他的話,你忽然心生好奇,輕聲問:「小翔陽,你不覺得談戀愛其實也有點像接球嗎?總是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
日向翔陽愣了一下,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比喻打亂了思緒,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你,臉上浮現出一抹天真困惑的神情:「接球我還能拼命追上去,戀愛……也能這樣追嗎?」
你噗嗤一笑,忍不住逗他:「當然可以啊。看來我們的小翔陽還有很多要學呢。」
說完你笑得更開心了,留下一臉茫然的日向翔陽在你身後,他愣愣地看著你,似乎在努力消化你的話,眉頭微皺,像是在為自己還不夠明白這些事而有些懊惱。
他小聲嘟囔著:「戀愛也能拼命追啊……」語氣裡透著一絲疑惑和躊躇,好像還有些不確定。
看日向翔陽那麼認真地琢磨,你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橙髮:「別想太多啦!就像在場上打球一樣,專注當下就好了。」
聽你這麼說,日向翔陽的眼神才亮起來,重新恢復了往常的活力。
日向翔陽握緊拳頭,眼神閃閃發亮,帶著滿滿的決心說道:「嗯!我明白了!不管是戀愛還是排球,我都會拼盡全力去做好!」
他那份單純又執著的熱情讓你忍不住心頭一軟,但同時也感到好笑,於是你挑眉輕笑道:「說得好像你真的準備要談戀愛一樣。」
「欸?!不是啦!我不是那個意思!」日向翔陽慌張地揮著手,滿臉通紅地急忙解釋,顯然不知該怎麼表達。
你見狀,輕笑著給他台階下:「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看著他因為鬆了口氣而露出的微笑,你心底忍不住莞爾。
如果不趕快給他台階,他恐怕又會急著說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過了一會兒,日向翔陽忘卻剛才的窘境,興致勃勃地告訴你下一場比賽的目標,還有他想要改進的技術細節,眼裡閃爍著那份專注和熱愛。
你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默默地想著,也許他真的會在戀愛這條路上拼命追逐,就像接每一顆球一樣。
等到你們走到家門口,他忽然停下來,有些害羞地開口:「那…戀愛的事,我還可以再問你嗎?」
你微微一笑,點頭:「當然可以啊,小翔陽。」
日向翔陽一旦下定決心,總是全力以赴,連戀愛這件事也不例外。
那天,他手裡捧著幾本戀愛漫畫,一臉認真的樣子走過來請教你,你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這小子真的下定決心,還買來「教材」準備研究。
無奈之下,你只好耐心地和他解說起來,指點一些基礎的技巧和注意事項。
然而,光說不練總覺得還是不夠,於是你提議:「要不這樣吧,周末來場『戀愛體驗』,實戰一下,這樣比較容易理解。」
這話一出口,日向翔陽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帶著滿滿的期待與專注,像在準備迎接一場比賽。
到了那天,你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一件帶荷葉邊的連身洋裝,踩著細高跟鞋,輕輕地畫了點淡妝,整個人散發著柔和又清新的氣息。
當你來到約定的地點時,日向翔陽已經在等你了,太陽照耀著他的橙髮,他站在那裡,顯得青春而帥氣。
你走上前,輕聲向他打招呼:「小翔陽,等很久了嗎?」
他轉過身來,一看到你,頓時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驚訝和欣喜:「你……你今天好漂亮喔!」
聽到他的直率誇獎,你心裡一暖,不禁輕笑了出來——這小子,雖然第一次約會,倒是有些自然地說出了稱讚。
『不遲到、懂得誇女生的打扮,加分。』你在心裡暗自為他的表現打分數。
接下來的約會,你帶著日向翔陽體驗了散步、逛街、吃飯的過程,他則小心翼翼地注意著你的需求,不時地照顧著你。
當你在商場被高跟鞋弄得有點累時,他也馬上發現,立刻提議休息一下,甚至還主動去幫你買了飲料回來。
這一舉一動讓你越看越感覺他可愛,對這場「戀愛體驗」充滿了樂趣。
當約會結束時,日向翔陽滿臉認真地說:「我會好好記住今天的事,還有你教我的每一點!以後也會這樣對你,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真的能當你的男朋友。」
這話一出口,你愣住了,心跳忽然加速,看著他那真誠的眼神,你知道,這份情感不僅是模仿或學習,而是他真心的渴望。
「小翔陽……你確定嗎?」你低聲問道,心中掀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儘管眼前這位少年已經毫不猶豫地向你告白,堅定而熱烈地說著想成為你的男朋友,你還是忍不住懷疑,這樣的機會怎麼可能會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日向翔陽的反應比你想像中還要直接。
他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閃著熾熱的光芒,毫不動搖地回答:「我確定!我真的很想當你的男朋友!」語氣裡充滿了不可動搖的決心,像是在球場上拼盡全力的他。
你愣住了,被日向翔陽那份毫無掩飾的真誠深深打動,他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半分遲疑,就這樣滿懷熱情地看著你,彷彿你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目標。
心底那層防備慢慢被他的溫暖融化了,你忽然覺得,或許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和不安只是因為不敢相信會有人這樣純粹而真摯地喜歡上自己。
日向翔陽,用他的熱情和堅定,一點一點地擊退了你的不安,像陽光一樣照亮了你心中的陰影。
你微微一笑,輕聲說:「那好吧,小翔陽。既然你這麼認真,那我就接受你的心意。」
日向翔陽聽到你的話後,臉上驚喜的表情瞬間綻放,像個孩子般開心,甚至用力握拳,小聲地喊了一句:「太好了!」
看著他那副興奮的模樣,你忍不住笑了,心裡也被一陣甜蜜溫柔地包圍著。
那一刻,你知道,這場「戀愛體驗」已經不只是體驗,而是成了你們真正的開始。
交往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給日向翔陽任何戀愛上的教學指導。
過了幾天,他終於忍不住,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滿是委屈地問你:「為什麼你不教我了……」
你忍住笑意,故作深沉地側過身,不看他的眼神,平靜地說:「以前會教你,是因為我們是朋友。現在我們交往了,自然就不能再給你任何提示,不然這樣還談什麼戀愛呢。」
他聽完後,還是一臉困惑,你便接著問:「你要接球時,球落地前會告訴你『我要飛到這裡』嗎?」
日向翔陽搖了搖頭,「不會啊,要時刻專注看球的動向,判斷球會落在哪裡。」
你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帶著笑意說:「答對了。談戀愛也是一樣的道理喔,小翔陽。」
確立了關係後,你們的生活依舊像往常一樣,但日向翔陽偶爾會變得大膽起來。
比如,他會大方地牽起你的手,雖然耳根泛紅,讓你看出他是鼓足了勇氣才牽的;課間,他依舊會跑到你的座位前,和你分享一些無聊的瑣碎小事,但看你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炙熱,那種執著和專注,彷彿無聲地宣告著他心中的深情。
周圍的同學漸漸察覺到日向翔陽的「異常」,有些人甚至猜測他是不是在暗戀你,並且還是光明正大的「暗戀」。
體育課是女生們的八卦時間,你的朋友悄悄拉著你,忍不住說:「欸,你知道嗎?大家都覺得日向翔陽在暗戀你呢,真的太明顯了!」
聽完這話,你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得眼角泛起淚花:「小翔陽也太明顯了吧!哈哈哈,一點小事都藏不住的狗狗,簡直笑死我了!」
你的朋友看你笑得開懷,滿臉疑惑地問:「欸,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為什麼不說出來啊?」
你收起笑意,輕描淡寫地回答:「不用說啊,因為我們早就在一起了。」語氣輕鬆自若,仿佛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故事,而只是日常中的小插曲。
你的話讓朋友瞠目結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而你只是笑了笑,看向不遠處的翔陽,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正朝著你揮手,眼中滿是溫暖與喜悅。
日向翔陽的排球訓練越來越忙,時常因為排球而冷落你,你並不生氣,因為明白他正努力在戀愛和排球兩者間找到平衡。
戀愛一開始總是這樣,難免有些手足無措,他對你的暗示還不太敏銳,但你願意給他時間成長。
週末是你們固定約會的日子,日向翔陽提議一起去外面吃飯,但忘記了你之前提過心儀的餐廳,卻選擇了自己想吃的拉麵店。
你沒有當面指責他,只是簡短地發了「小翔陽,扣分」的簡訊給他。
日向翔陽看到簡訊,頓時有種天都塌下來的錯覺,焦急地回訊息問:「我做錯了什麼嗎?」他的語氣充滿了懊惱與不安,生怕在你心中失了分,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專注於排球,忽略了對你的關心。
他開始認真地思考,戀愛的「難度」似乎比接球還要高得多——接球的技巧可以訓練,但戀愛則需要去讀懂對方的心意。
這讓日向翔陽有些沮喪,但他的不服輸精神很快燃起了決心,他暗自發誓要好好努力,學習如何成為一個更貼心的戀人。
「提示~我喜歡的餐廳。」你不疾不徐地回答著,這個提示算是洩題,既想讓日向翔陽學習又不想讓他太挫敗。
給他一些寬容也無妨,畢竟戀愛的接球難度,和排球的接球是兩個世界呢。
聽你這麼一說,日向翔陽突然靈光乍現,回憶起你曾經分享過的那家夢寐以求的餐廳。
日向翔陽一拍手,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
「對、對不起!我忘記了,是我不對!」日向翔陽立刻雙手合十,滿臉歉意地向你道歉。
你見狀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帶著些許戲謔道:「記得就好。這次不扣你分,給你記個醜一,到醜三之後才開始扣分哦,小翔陽。」
日向翔陽聞言鬆了口氣,但馬上用力點頭,彷彿在心中暗暗立誓:『我不會讓自己再忘記了!』
自那次「扣分事件」後,日向翔陽開始格外留意你的一舉一動,試著記住你的喜好、銘記你說過的每一句話,他的表現明顯小心翼翼,每當你做出什麼動作,他都緊張得不行,生怕自己再疏忽了。
這樣的日向翔陽讓你覺得既好笑又心疼,似乎那個充滿自信、像太陽般耀眼的日向翔陽,因為太過在意你的反應而少了他原本的自我。
終於,你忍不住了。
你輕輕捏住他的臉頰,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調侃:「小翔陽啊,不用這麼緊張啦。你不需要過度在意我,但也不是說完全不在意我。做事嘛,總要找到個平衡,對吧?」
日向翔陽愣了愣,隨即放鬆了些,滿臉的認真稍稍融化,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嗯…我明白了!那我會努力找到那個平衡的!」
看著他依舊真摯又有些可愛的表情,你心中不禁暖意滿滿。這樣的日向翔陽,無論多笨拙或多努力,他的純真與真心都是他最閃耀的地方。
你看著日向翔陽那副有些困惑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舉起食指,一副老師的架勢說:「看你這麼努力的樣子,今天我就破例教你一次吧。」
日向翔陽眼睛一亮,專注地望著你,像個認真學習的小學生。
你:「假如排球場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接球和托球的角色不能由同一個人擔任,那麼你會一直只當接球或托球的那一方嗎?假設你接到球後就必須進行扣球,你會一直包辦接球和扣球嗎?」
日向翔陽幾乎沒怎麼思考,就脫口而出:「不行啊,因為排球需要交換位置,要輪流來嘛!」
你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沒錯,戀愛也是同樣的道理。你不能一直站在接球的位置,也該換我來接球。這樣我們的感情才能保持平衡。」
日向翔陽聽著,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原來如此!那我會試著找到這種平衡的!」
你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嘆道:『孺子可教也。』
當你仔細回味著剛才的話,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奇妙的感覺——為了讓不懂戀愛的日向翔陽理解一直拿排球當比喻,自己好像成了什麼戀愛排球教練?但再一想,自己不也沒談過戀愛怎麼就無師自通了?
你心中忍不住發笑,這才剛開始戀愛沒多久,卻好像成了指導別人的戀愛老師。看著日向翔陽專注的表情,你突然覺得把自己的戀人調教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好像也不錯?
日向翔陽這時抬起頭,滿臉期待地問道:「那…還有什麼我需要學的嗎?我會認真記下來的!」他眼中閃著專注的光芒,就像在球場上那樣,毫不退縮地渴望成長。
你忍不住輕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先學好這一課吧,小翔陽。找到那個平衡就已經很不簡單了哦。」
他用力點點頭,認真地說:「好,我一定會找到的!」
日向翔陽的表情滿是決心,這份執著讓你心中一暖,感到這段戀愛似乎也如同排球場上的磨合一般,充滿著挑戰與成長的機會。
看著日向翔陽閃閃發亮的眼神,你心中悄悄地想著,也許戀愛本身就是在互相學習中成長,而你們正踏上這條有趣的旅程。
琥珀Amber@uid_84808 最後編輯
當你沉迷沙威瑪傳奇
3F「沙威瑪~喔沙威瑪~喔沙威瑪~」
離開壓抑的職場後,決定放自己一段長假,平時熱愛遊戲的我正巧碰上了Steam秋季特賣,用魔法小卡豪氣地結束了這回合。
第一天玩新遊戲,什麼都想點來試試,但手指忙得像打字機,又賺得少,連升級配備的資金都不夠。稍微休息一下後,又開始賣起沙威瑪,掙了點錢馬上升級了薯條的配備——那玩意兒又耗時間又容易忘記,先升級省心一點。
記得看實況主玩這款遊戲時,乞丐通常都不付錢,只有給點「教訓」才會乖乖掏出錢來。
不過有時候實在太忙了,等聽到熟悉的狡猾笑聲時才反應過來,糟了,剛剛忘了教訓乞丐。
「西巴,臭乞丐!」你忍著怒火,將憤怒化作手速,飛快地製作沙威瑪。
「什麼是西巴?」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你的思緒。
轉頭一看,是穿著運動服的日向翔陽,微微歪著頭,一臉疑惑地望著你。
「欸,這個啊……」正準備解釋時,耳邊響起了遊戲的倒數聲,你猛然驚醒,錢還沒收!急忙點著螢幕,卻來不及了,螢幕直接跳到總結畫面。
「Oh shit,我的錢啊!」你趴在桌面上,仿佛一顆被抽乾的柿子。
過了一會兒,整理好情緒,站起身,親了親日向翔陽的臉頰:「歡迎回來。」
他笑著回親了你一下:「我回來了。」
但他的視線依然鎖定著我:「對了,你剛剛還沒說,『西巴』是什麼?該不會是髒話吧?」
你僵了一下,完了,果然逃不掉這個話題。
「不是啦,『西巴』只是語助詞……嗯,不能在大庭廣眾講的那種語助詞。」你努力解釋,卻越講越尷尬,看著日向翔陽的眉頭越皺越深。
「我們不是說好了,打遊戲的時候不能罵髒話嗎?」他嘴角微微撇起,像是在控訴你的不守約定。
「抱歉啦,翔陽,我會慢慢改的嘛。」你趕緊哄著這隻有些失落的小狗,雖然內心的土撥鼠早已在尖叫:『改?不可能啊!太難了!』
第二天玩遊戲時,又忍不住罵出口,正好被日向翔陽抓個正著。這次,他直接把你在沙發上,一陣狂親,親到你喘不上氣才肯放過。
再後來……更過分的「懲罰」來了。
躺在床上,你虛弱地問:「到底是誰教壞了純真可愛的小太陽?」
身旁的小太陽毫不猶豫地回答:「宮侑。」
……好,知道了,準備和那個黃毛二傳手同歸於盡吧。
琥珀Amber@uid_84808 最後編輯
Windy Day
4F愛情的來臨就像強風吹拂,吹亂了精心整理好的髮型,偏偏在最糟糕的時候遇見最心動的人。
高三的日子如同倒數計時的時鐘,每天都在提醒著即將迎來的終點。日子應該是一成不變的,應該是習題、模擬考、志願選擇,應該是按部就班地走向未來。
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遇見了那個像太陽一樣的同學。
是怎麼開始注意到的呢?或許是那總是充滿活力的笑聲,或許是課堂上專注聽講的側臉,又或者是體育課時揮灑汗水的身影。
沒辦法忽視,就像陽光透過窗縫灑進來,想要無視也辦不到。
懷揣著複雜的心思,慢慢靠近那個擁有太陽色彩的同學,他的個性如同他的名字般燦爛,待在身邊時常能感覺到身體某處被點燃。
是心,原來是心。
修學旅行前,和幾個女同學相約去買衣服。明明只是單純的逛街,卻被輕易地拆穿了內心的小秘密。
是表現得太明顯了嗎?會不會連他也察覺到了?瞬間像個小丑般供人觀賞,原本愉悅的購物心情消失無蹤,甚至萌生了不去修學旅行的念頭,乾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算了。
同學們慌忙解釋,只是想當愛情邱比特,絕無取笑之意。
更會搭配的同學忙著尋找適合的衣物,話語間提及修學旅行是告白的好時機。
即使失敗,也不至於太尷尬,畢竟畢業後各奔東西;若能成功,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是,真的能這麼灑脫嗎?
或許是班上同學的有意撮合,在挑選紀念品時再次與太陽同學相遇。
他燦爛地揮手打招呼,而腦中閃過的卻只有——衣服有沒有整理好?髮型亂了嗎?
鼓起勇氣提出請客吃冰淇淋的邀約,原以為會被質疑,沒想到他只是開心地應聲。
走向店家的腳步都顯得有些漂浮不定,明明只是一支抹茶冰淇淋,卻像是將全部的勇氣都壓在了這一份甜點上。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接下來的話,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金色的馬尾輕輕晃動,那是排球部的經理,嬌小可愛,讓人忍不住產生保護慾的存在。
三年的情誼,他們的關係一定很特別吧?不禁開始想,站在太陽身邊的話,自己真的能算得上匹配嗎?身高不高也不矮,長相中下,蘋果型身材。
遲疑、動搖,還是說了出口。
結果並不意外,也沒有任何意外的理由。
「抱歉,我們不太熟,畢業後我要去巴西兩年,你值得更好的人。」
這樣的話語,不留餘地,也沒有任何讓人誤會的可能性。
啊啊,原來這就是失戀的感覺嗎?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短暫地綻放只留下夜空的寂靜。
如果能早點相識就好了,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這段時間,在多巴胺的影響下,藥物的劑量被減少了。泡泡破碎後,又回到了每天依賴藥物的日子。
精神疾病並不會影響到日常生活,只是偶爾控制不住情緒還是得請假休息。
生活回歸了最開始的樣子,甚至更加安靜了。
上課專心,下課睡覺,午休時間戴上眼罩與抗躁耳機,將自己與外界隔絕,彷彿這樣就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
每天只吃黑巧克力維持血糖,短短一兩個月,原本合身的裙子變得寬鬆,襯衫也大了一號。
畢業在即,將就著穿吧。
有同學旁敲側擊:「是不是因為失戀才暴瘦?」也有與太陽同學較熟的男生關心:「該不會是因為被拒絕才不吃飯吧?」
這個理由,是,也不是。
確實,食不知味的起因是告白被拒;但更深層的原因,是腦袋無法控制的混亂。
想快樂,卻快樂不起來。
藥物讓情緒平穩,卻無法帶來真正的快樂。在喜歡太陽同學的這段期間,才第一次體會到發自內心的歡喜。
很感謝他帶來的全新體驗,也很清楚自己並不是他的最佳選擇。彼此只是對方人生中的過客。
即便如此,他仍舊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跡。
橘子汽水般的穿搭,成了不符個性的日常選擇,無論是衣服還是物品,總會先挑選橘色或暖色調。
整個人,彷彿成了一顆小太陽。
畢業後,考上了兵庫縣的大學,開始了新的生活。為了補貼生活費,在一家剛起步的飯糰店打工。
選擇這家店的理由很簡單——位置少,顧客不多,老闆很帥。
半年後,鼓起勇氣向老闆詢問可不可以染髮來上班,沒想到居然得到允許,在沒課的時間將頭髮染成了落日橘。
代價是,每天必須化妝。
「我這裡是飯糰店,不是橘子店。」
老闆的第一反應讓人忍不住翻白眼。
橘你個大頭鬼,這叫落日橘!重點是落日,不是橘子!
打工一年後,飯糰店突然爆紅,客人絡繹不絕。
收入增加,老闆的獎金也相應提高。將這些獎金存起來拿去割了雙眼皮。恢復期請了一個月的假,傷口初期的模樣確實駭人。
某天傍晚,準備收店的時候,看見老闆帶著一群人走進來。為了幫忙處理食材,沒有太在意,直到轉頭看到老闆站在廚房門口,卻又有另一個「老闆」出現在客區。
腦子瞬間一片混亂。
「老闆不要出來!平行時空的你出現了,兩人見面會造成時空混亂!」
結果話剛說完,腦袋就被敲了一下。
「上班上傻了?那是我雙胞胎哥哥。」
……雙胞胎?還以為是穿越時空的未來人。
兄弟倆的外貌驚人地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同。老闆總是沉穩內斂,而哥哥則更顯得自在豪放。
哇他們的母親是誰,怎麼這麼會生。
金髮哥哥欲言又止的指了指空氣,再看看老闆一臉無奈的樣子。
感覺在說壞話但又沒證據。
時間不早,老闆怕女孩子走夜路危險加上還要接待老闆哥哥帶來的朋友們一定會拖到正常下班時間,老闆提早放人不扣錢。
能提早下班,時薪照拿當然好啊。
麻利的換好衣服,出來後看見一群人坐滿了店裡的位置,與老闆打聲招呼就匆匆下班了,但好像看見熟悉的橘色頭髮,一定是瀏海遮住了視線,看錯了。
11月,飯糰宮將前往仙台體育館擺攤。這次的行程剛好和另一個邀約重疊——某個偶像團體邀請合作,一場feat演出。
「老闆,當天我可能要離開一下。」
「可以,不過獎金沒了。」
……這是會被一口答應的請求嗎?果然宮老闆不是普通人。
仙台距離遙遠,車程近十個小時。會開車的員工需要與老闆輪流駕駛,而不會開車的人只能坐在後座,忍受漫長的旅途。
彩排安排在演出前一天,與其在車上耗費時間,不如搭乘廉航提前抵達,省去一場「屁股爛掉」的折磨。
老闆也理解這個決定,一副理所當然地說不會開車的先過去省得車裡擁擠。
瞧瞧,這是一個老闆會說的話嗎?
演出當天,素面朝天地踏入場地。畢竟,有專業化妝師負責妝容,何必費心自己動手?
舞台上的燈光璀璨,音樂響起,現場氣氛瞬間沸騰。原本的歌曲中並無Rap橋段,臨時加入的三十秒獨白卻點燃了整場演出,掀起觀眾的熱情。
但顧不上沉浸在演出餘韻,換上工作服後便匆匆趕回飯糰宮的攤位。
沒準時回來就扣錢。
老闆的話言猶在耳,獎金都已經被沒收了,可不能再讓工資受損!
在這場倉促的奔波間,還特意拜託造型師姐姐幫忙綁了雙丸子頭。既然已經畫了精緻的妝容,髮型自然也不能馬虎。
更像一顆橘子了。老闆語氣平淡地評價。
原本美美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忍不住像與男同學打鬧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理直氣壯地反駁。
動作做完才驚覺不妥,連忙低聲道歉。
老闆嘴上說著「沒事」,但那神情可不像真的沒事。完了,這份打工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等了又等,辭退通知始終沒有落下。看來,這次真的沒事?
工作總算是保住了,可人生的風暴卻尚未停歇——愛情的強風吹過,毫不留情地攪亂了髮絲,也攪亂了已經整理好的內心。
太陽同學站在不遠處,眼中閃爍著些許複雜的情緒,他與宮老闆的哥哥在同一支排球隊,彼此熟識。
那天,對著老闆大吼大叫「平行時空梗」時,他也在場,似乎是從那時起,他才鼓起勇氣來到面前。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道歉。」語氣誠懇,卻帶著幾分遲疑。
太陽同學還記得那次告白。
當時的拒絕或許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選擇,後來卻發現自己的狀態變得奇怪,心情起伏不定,總感覺有什麼沒說清楚,於是這句道歉就被他攢在心裡,遲遲找不到機會開口。
但這道歉,真的有必要嗎?
「不用道歉啊。」語氣平靜,試圖化解尷尬。
「你本來就有拒絕的權利,我那時候狀態不好,跟你沒有關係。原本就是這副死樣子,只是遇見你之後,才變得不太一樣而已……這些都是年少輕狂的事情,不提也罷。」
話語輕描淡寫,像是在試圖翻過舊頁,卻發現對方仍站在原地,沒有順著這條台階走下來。
太陽同學的表情變得更認真了,像是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哪裡不滿意了?
難道說……他其實是想發展關係?
但草率地答應,不僅是不尊重愛情,更是對這份心意的褻瀆。
日向翔陽,就算你是太陽,也不能這麼隨意啊。
片刻沉默後,他微微低下頭,彷彿在思索著什麼,然後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對不起……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我會好好想想的,抱歉打擾了。」
話音落下,他壓低帽沿,像是失落的小動物般轉身離開,腳步帶著些許遲疑。
看著那個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禁讓人嘖嘖感嘆——
「嘖嘖嘖,日向真可憐。」
懶洋洋的聲音從旁傳來,回過神才發現老闆不知何時已靠在門邊,雙手抱胸,像是剛剛觀賞完一部「青春痛短劇」,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煩死了。
不想讓老闆看到的過去被一覽無遺,又要面對與「太陽」重逢後的焦慮。
炙熱的陽光,再次照進生命裡,卻讓人不知所措。
大學畢業前夕,系上舉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球類運動大會。當初報名時,或許是被燦爛的陽光沖昏了頭,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排球。
技術嘛,普普通通,沒有特別出色,也不至於拖後腿。本來打算在場上隨波逐流,站在後排默默地接接球,前排攔攔網,意思意思一下就好。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竟一路過關斬將,闖進了總決賽。
系學會宣布,決賽將在黑狼隊專用的體育館舉行,並且獲得了整整三個小時的使用權。原本這場比賽不過是系內交流賽,不會掀起太大的波瀾,當這個消息傳入宮老闆耳中,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要打排球?那你就去看看稻荷崎的比賽吧。」
「為什麼要看稻荷崎?烏野不香嗎?我的母校可是拿過全國第三。」
「不看,扣錢。」
……你贏了。
從那天起,飯糰宮的營業模式變得詭異起來。
下班後的時光,不再是悠閒地收拾打烊,而是被迫觀看稻荷崎高中的比賽影片。最初還試圖抗議,但宮老闆那欠揍的笑容讓人無法反駁。
學點小技巧也不壞,說不定能打得還不錯?
錯覺,這只是錯覺。
決賽當天,站上球場的瞬間,所有的自信瞬間蒸發。
比賽影片裡流暢的移動、精準的扣球,在這群大學生的手上變成了一場混亂的鬧劇。
發球失誤、接球脫手、攔網時間錯位……這場比賽與其說是排球對決,更像是一場喜劇。
自己呢?在這些「技術欠佳」的人當中,勉強算是「差生中的不算太差」。
真正讓人驚訝的,是飯糰宮鍛鍊出來的反應能力。
食物掉下去就浪費了,這是打工時養成的鐵律。
因此,當球即將落地時,身體竟下意識地做出了撲救的動作。憑藉著「救食物」的信念,許多原本應該失分的球,竟硬生生被撿了回來。
隊友們驚訝不已,紛紛讚嘆這些不可思議的救球,卻沒有人知道,這些反應並非來自於嚴格的排球訓練,而是無數次搶救即將掉落地面的飯糰。
比賽依舊混亂,但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隊伍竟奇蹟般地逐漸追回比分。
勝利了嗎?沒有。
除了臨場反應的救球,偶爾能扣上幾球,碰巧似的傳到主攻手的打點,其他技術都一蹋糊塗。
當終場哨聲響起時,內心卻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或許,勝負並不是最重要的,能在畢業前夕與朋友們奮戰一場,已經是最值得珍藏的回憶。
比賽結束後,侑哥帶著黑狼隊的大家來到飯糰宮,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毫不留情地吐槽那場「技術災難級」的排球比賽。
「場地可是我們的,當然全程看完了。」
對於沒打過排球的來說,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好嗎?
總算不用再看稻荷崎的比賽回放了,這幾周下來都快看到吐。
畢業後,暫時打算在兵庫縣定居,升等為正式員工,卻發現薪水反而降了級,這讓人極為不滿。
老闆,這不合理吧?
宮老闆瞥了一眼,淡淡回覆可以變回兼職,但是會被砍班,要嗎?
……算了,畢竟目前還沒找到比飯糰宮更自在的正職工作,老闆帥氣又好說話,忍了。
令人意外的是,自從上次的比賽後,太陽同學偶爾會獨自一人來飯糰宮。
侑哥來是因為老闆是他弟弟,但太陽同學又是什麼原因呢?
「作為運動員,這麼大量攝取澱粉真的沒問題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下一秒,兩位排球之星差點被飯糰噎死,連忙遞上兩杯水,讓他們緩緩。
罪過罪過,差一秒就要變成排球協會通緝犯。
日向翔陽的身影,成了飯糰宮的常客。
每次來,都只點一個小飯糰。若是飯糰賣完了,他就只要一杯水,喝完便離開。
這個習慣持續了好一陣子,不點破,不詢問,也不想問他究竟想通了沒有。
但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期待——期待著那句當年最希望聽到的回答,期待著有一天,他會開口說點什麼。
或許,內心有一部分停留在原地的,不只是他。
——只是,這份沉默的拉扯,終究還是被第三人打破了。
「日向都踏出那一步了,換你鬆口了吧。」
最先受不了這氣氛的人,是宮老闆。
鬆口?鬆什麼口?給聯繫方式嗎?……好吧。
下一次日向來店裡時,一張寫著 Line ID的便條紙被遞了出去,附上的理由是:「你要來的話,可以幫你留飯糰。」
那張小小的紙條,打破了無言的僵局,也讓兩人之間的關係開始改變。
從那之後,與日向的互動不再尷尬,應該說,正在修復這段曾經充滿遺憾的關係。
奧運期間,飯糰宮的生意依舊繁忙,沒能有太多時間看比賽,倒是每天都有來來往往的客人提及賽事結果。
宮老闆的朋友都是帥哥,連上班的痛苦都被這些養眼的畫面治癒了。
發呆時被老闆抓個正著,本以為又要迎來一場訓話,結果只是被輕敲了一下頭,然後就這樣算了。
哇,老闆轉性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疑惑地看向老闆,卻發現他只是掃了一眼,沒說話。
……能讓宮老闆安靜下來的,大概是因為某位帥哥的影響吧?嘿嘿,這種難得的場面,得好好調侃幾句才行。
某天,手機螢幕亮起,一條訊息跳出來——
「我要轉會去巴西的排球隊了。」
指尖停在螢幕上,視線落在這行字上,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意外嗎?其實也不算。
運動選手的選擇,總是會朝著更強的方向前進。巴西對他來說,不僅是曾經成長的地方,也是更高舞台的起點。
「祝你一路順風。」
輸入這句話後,點擊「傳送」,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埋頭工作。
日子依舊照常運轉,飯糰宮的員工來來去去,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自己也曾產生過離職的想法,甚至開發了許多副業,但那些副業都只是「一時興起」,不足以支撐生活開銷。
向宮老闆提出這個想法後,沒想到老闆直接給了新的職位——從正職員工升為主管,薪水加了一倍。
怎麼會想離開飯糰宮呢,老闆萬歲——
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明白,這份安穩的工作,不只是為了薪水,還有這裡的人,這裡的回憶。
——那麼,太陽同學呢?
他會不會在巴西的某個晚上,像自己這樣,偶爾回想起這家小小的飯糰店?
偶爾想起,在櫃檯遞上便條紙的那天,兩人之間開始產生變化的瞬間?
偶爾……想起,當年那場告白與拒絕,究竟錯過了什麼?
或許有一天,他會再次來到這家店,點一個小飯糰,然後開口說出那句當年未能給出的答案。
或許不會。
但這一次,不再抱有遺憾,因為,自己也在這陣風中成長了。
這場關於青春的風暴,最終沒有停在遺憾,而是留下一道無可取代的痕跡,輕輕地,刻在了人生的某個角落。
琥珀Amber@uid_84808 最後編輯
當男友愛學你的穿搭
5F出門前的準備一向繁瑣,化妝、配件、捲頭髮、噴香水,每個步驟都不能少。
相較之下,某人總是等到最後一刻才從床上爬起來,慢悠悠地洗漱,然後迅速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今天選了一件馬卡龍綠的小可愛,外面搭了同色系的短外套。照例對著鏡子檢查一番,順手拍下一張照片。
鏡頭的倒影裡,剛起床的某人晃過來,只問了一句:「好了沒?」便轉身離開。
沒太在意,直到下一秒,看見某人穿著一模一樣顏色的上衣從門口經過。
剛開始還以為只是情侶間的默契巧合,但次數多了而且每次都能精準對上色系,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於是,決定逗逗他。
這次依舊穿上「情侶裝」,不過在他等候的時候,臨時換了一套粉白色的衣服。出現在他面前時,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停滯了一秒,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什麼話都沒說,默默跑回房間,沒多久又換了一件相同色系的衣服出來。
——果然,每次都不是巧合。
這趟是和谷地一行人的三天兩夜溫泉之旅,車子輪流駕駛,坐在後座的時候,故意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藍色穿搭。
餘光掃過去,某人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飄忽,表情變得跟影山一樣沉默寡言。一路上都沒開口,氣氛微妙得讓人忍不住想笑。
車子停在休息站,他悶不吭聲地下車,雙手插在口袋裡,垂著頭,步伐沉重,像是在思考人生。
谷地湊過來,小聲問:「他怎麼了?」
忍著笑意,故意放慢語氣:「因為這次沒有穿『情侶裝』,在鬧脾氣呢。」
「……蛤?」谷地愣了一下,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這種情侶裝是女方堅持的,結果——居然是他自己偷偷在搭配?!
旁邊的月島聽見後,低頭喝了一口飲料,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淡:「噁心死了。」
山口一臉驚訝:「真的假的……不對,仔細想想,好像每次出去玩你們衣服的顏色都很像?」
他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忍不住開始回憶過去幾次的聚會,愈想愈覺得不可思議。
影山站在自動販賣機前,遲疑了一下,皺著眉頭:「所以……他到底在不爽什麼?」
月島瞥了影山一眼,語氣嫌棄:「你不懂就算了。」
影山更困惑了:「不是情侶嗎?就算今天沒穿一樣的衣服,明天還是可以穿吧?有什麼好不爽的?」
山口偷笑:「影山,你果然還是不太懂人類的情感呢。」
影山:「???」
看著不遠處低頭沉思的某人,忍不住開始期待,這次又會怎麼悄悄換回來呢?
衣服並沒有換回來,日向維持著粉色穿搭一路到了目的地。
先在溫泉旅店放好行李,才剛坐下喘口氣,門外就傳來一陣輕快的敲門聲。
「谷地,能不能借用一下妳的室友?」
門才剛開,某人就風一樣地衝進來,像失去骨頭的狗狗般癱倒在懷裡,整個人軟綿綿地抱住不放,還帶著可憐巴巴的語氣問道——
「為什麼要換衣服?」
低頭對上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裡忍不住暗笑,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回應:「我覺得這件蠻好看的呀。」
答非所問。
果然,某人的眼神一瞬間變了,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瞬間氣鼓鼓地反擊——
毫無預警地,嘴唇被狠狠堵住,甚至來不及閃躲,炙熱的氣息湧上來,熟悉的氣味包圍了整個感官。
想要推開,卻被牢牢圈在懷裡,吻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運動選手的肺活量果然驚人,而某人更是氣都不帶喘的,像是在用行動表達抗議。
被吻到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等到對方稍微放過自己,連忙側過身子,大口喘氣,硬是拉開了距離,嘴唇間還帶著一絲曖昧的銀絲,顯得有些狼狽。
「我只是……想逗逗你……」還沒緩過氣,語氣卻理直氣壯,「你走開,我不想理你了。」
這次輪到某人委屈了。
「欸欸欸,對不起啦!」眼見氣氛不對,某人瞬間慌了,連忙認錯,「我也只是……只是想跟你穿一樣的衣服而已嘛……」
低沉的聲音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聽到這句話,剛才還在生氣的情緒忽然變得柔軟起來,忍不住輕嘆一聲,伸手捏了捏他柔軟的橘色髮絲:「傻瓜,想穿情侶裝就說,我又不會拒絕。」
「可是……」某人遲疑了一下,視線有些飄忽,「我不想要因為自己的要求,讓你苦惱今天該穿什麼,所以就……就把你衣櫃裡所有顏色的衣服都買了一樣的……」
「……」一時無語。
腦海裡迅速回想起衣櫃裡那些顏色相似的衣服,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衣服自己長出來的,而是某人早就計劃好的一場「默契」?!
忍不住笑出聲來,捧住某人的臉頰,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唉呦,我家小狗狗怎麼這麼口愛,下次一起去買衣服吧?」
聽到這句話,他瞬間抬頭,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像條重新被餵飽的金毛犬,點頭答應:「嗯!」
——果然,還是太好哄了。
琥珀Amber@uid_84808 最後編輯
當你上班到崩潰時
6F免責聲明:
沒有要開心理疾病的戰場,生病的人確實很辛苦,而那些撐著的人也不輕松。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到的風景不同,感受到的重量也各不相同。矛盾與分歧並非源於對錯,而是來自視角的差異。
當壓力堆積到極限,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春酒那晚,兩位同事把自己喝瘋了——一個喝到不省人事,另一個則喝到憂鬱症發作,結果主管還批准了他們的假。
原本就人手不足的公司,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留下來的人,只能硬撐著,把他們的份一起扛起來。
聽說那位喝掛的人,最後也把自己喝到憂鬱症發作。真是可笑——有本事喝,就該有本事隔天爬起來上班吧?
現實是,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請假休息,而「心理健康」的人只能默默承擔後果,工作量倍增,做不好還要被老闆罵。
心裡很不平衡,甚至開始質疑——為什麼擁有心理疾病的人,就能享有這種特權?可以同情生病的人,但誰來體諒撐著不倒下的人?
這幾天的工作壓力已經快要被壓垮,最後一根稻草,竟然是合作廠商的一句抱怨。
他要幫客戶上課,卻因為桌椅沒擺好就來指責,彷彿這世界上所有的小事都能成為責備的理由。
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崩潰,只能強忍著,用最溫和的語氣應對,但回到工位坐下時,情緒再也止不住——委屈和疲憊席捲而來,眼淚悄然滑落。
不想讓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同事,於是趕緊擦乾眼淚,繼續工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這份疲憊揮之不去。
回到家,滿心只剩倦怠。
今天,又是一個人的一天。
明明已經結婚了,卻因為丈夫是排球選手而不得不分隔兩地。
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他這個身份,但當初正是因為排球,才相識、相戀,最後走進婚姻,他總是溫柔地對我說:「別勉強自己,我賺的錢足夠養你。」
家庭應該是兩個人共同分擔的,不是嗎?不論多累,都想要一起努力,並肩前行。
只是現在,好像真的不行了。
身體彷彿被掏空,趴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明明還有很多事要做,明明眼淚已經擦乾卻感覺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失去了所有前進的動力。
一直以為,自己夠堅強,夠理智,能撐下去。
但也許,連心理健康的人,也有崩潰的一天。
夜幕低垂,客廳裡只有暖黃色的燈光微微閃爍,思緒混亂又疲憊,甚至連手機震動都懶得去看。
但它沒有停下來,倔強地一次次震動著,像某個總是不肯放棄的人——
「……喂?」終於伸手接起,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你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嗓音,清亮而充滿活力,可此刻卻透著擔憂,「妳的訊息看起來怪怪的,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下意識想說「沒事」,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眼眶又開始泛酸,委屈、疲憊、無力感全都湧了上來,堵在喉嚨裡,讓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翔陽。」最後,我只能輕輕喊他的名字。
翔陽安靜了幾秒,然後低聲說:「我在聽,妳慢慢說。」
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一樣,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點點說出口——公司的混亂、額外的工作、被責備的委屈、回家後的孤獨……甚至連自己不該有的、不公平的憤怒與不甘心也一併倒了出來。
「……我知道不該這樣想,可是有時候真的覺得,為什麼我要撐著?為什麼我要把別人的責任一起背起來?為什麼連哭的時間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喉嚨就哽住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傳來熟悉的輕歎:「妳真的,太努力了。」
咬著下唇,指尖用力抓緊毯子,沒說話。
「這樣吧。」他的語氣忽然輕快了一點,「等一下去開門,我訂了外送給妳,妳先吃點東西。」
我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他又補充:「妳這幾天可以請假嗎?不要管那些討厭的事,妳就——」
「不行啦。」我下意識回答,「現在公司人手不夠,我要是也請假,剩下的同事會更累……」
「可是妳現在已經很累了啊。」翔陽輕輕說,「妳總是為別人著想,可是沒有人逼妳一定要撐到最後一刻。小太陽不能這樣對自己啊。」
那一瞬間,心口彷彿被什麼狠狠戳了一下。
「……可是——」
「沒關係的。」他笑了笑,「就算妳現在停下來,我也會在前面等妳,等妳準備好再往前走就好。」
鼻尖一酸,眼淚再度湧上來,卻帶著一點點溫暖。
這個人啊,總是這樣,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感覺到光的溫度。
「翔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輕聲開口,「我想你了。」
「我也是啊。」他低低地笑了,「等這場比賽結束,我就飛回來陪妳,好不好?」
「好。」吸了吸鼻子,聲音仍有些沙啞,但心裡的疲憊好像沒那麼沉重了。
遠方的太陽依舊耀眼,而此刻他正以自己的方式,照亮我的夜晚。
琥珀Amber@uid_84808
煙霧散去後,心裡仍有你
7F高中畢業後男友說要去巴西留學,你決定上了大學後要到巴西當一年的交換學生,想給男朋友一個驚喜,卻意外撞見他與別的女生擁吻。
無法接受這樣的背叛,直接拿起包包砸向渣男的頭,還用剛學會的葡萄牙語髒話痛罵他。
更戲劇性的是,那位女生也不知道自己當了小三,於是你們聯手狠狠教訓了渣男,最後還一起去餐廳吃飯,意外成為了朋友。
那位女生叫萊拉,她熟悉巴西的一切,帶你適應環境,還教你葡萄牙語。
某天晚上,她帶你去沙灘,說是要幫你找豔遇。你本來對此感到困惑,但當你發現沙灘上打排球的人都會講簡單的日語時,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晚上好。」一個滿臉笑容、皮膚曬得小麥色的橘髮男生向你打招呼。
禮貌地回應,還在疑惑他是不是日本人,結果他比你先問了這個問題。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日本人,你感到有些驚喜。
萊拉找藉口去買飲料,把你和橘髮男生留在沙灘上。趁著這個機會,你們聊了起來,發現對方也曾是烏野高中的學生——這個巧合讓你們都驚訝不已。
你回憶起高中時的排球部裡也有個活力十足的橘髮男生,但總覺得跟眼前的他對不上號。
「你有弟弟嗎?」你忍不住問。
「沒有,不過我有個妹妹。」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覺得是自己的記憶錯亂了,但日向卻很興奮,覺得這代表他長大、變得更強了。
你被他的樂觀感染,兩人愉快地聊了很久,從高中生活聊到巴西的文化衝擊,彼此產生了共鳴,讓你在異國他鄉不再感到孤單。
此後,你與日向漸漸熟識,經常分享彼此的留學生活。
渣男時不時來糾纏你,讓你苦不堪言。
某次,你和萊拉一起去看日向的比賽,渣男又來找碴,你故意讓他碰鬆你的泳裝,然後驚聲尖叫跑向萊拉。
萊拉立刻配合你大聲指責渣男,而日向帶頭的沙排選手們則立刻對渣男施加『壓力』,成功讓他落荒而逃。
隨著時間推移,你的留學生活逐漸進入尾聲。
萊拉為你舉辦了一場歡送會,偷偷試探你對日向的想法,你雖然對他有好感,但剛經歷過狗血的愛情,還不想談戀愛。
你不曉得日向對你的感覺是什麼,總感覺他只是把你當作難得碰到的同鄉所以對你特別照顧。
臨別之際,日向送你到機場,爽朗地對你說:「我也差不多要回日本了,到時候要來看我比賽喔!」
你笑著點頭,這段異國的相遇並不是終點,而是某個新的開始。
「喂,日向居然在跟女生有說有笑?」
聊天間隙,田中突然瞥見場邊的日向正與一位女生談笑風生,忍不住驚呼出聲。
烏野一行人對於這副場景感到驚訝,紛紛七嘴八舌地討論。
「直接下去問不就好了。」月島應聲打破大家的議論,一語點破了主題。
你回國後選擇繼續大學的學業,而不久後日向也結束了他的巴西沙灘排球修行,回到了日本,你時不時會找機會約他出門,大多數時候他總因訓練而婉拒。
這一次,學校舉辦校慶,你再次向他發出邀請。
沒有上大學的日向對此充滿好奇,自然爽快答應,而你則精心挑選了最近最喜歡的衣服,懷著些許期待前去赴約。
見面時,日向遞給你一張排球比賽的門票——那是他的出道賽。
他帶著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希望你能到場觀戰。
你當然不會忘記,在巴西離別時便已經答應過他,又怎麼可能失約呢?
時間回到現在,你應邀前來觀看日向的排球出道賽,略懂一點排球規則,在室內場上的日向和沙灘上的日向有些許的不同,像是回到家的感覺。
比賽結束後,你看準了日向與一位穿著西裝、頂著刺蝟頭的男子交談結束的間隙,趕緊上前打招呼。
早在巴西便見識過這位社交恐怖分子的可怕之處——若是不主動接近,他不是被帶走或是和其他人攀談得起勁,想插話都難。
日向見到你,果然立刻展開燦爛的笑顏,毫不掩飾他的喜悅。
他拉著你說了好多話,語氣裡滿是興奮,還想把你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與排球部的學長姐們。
畢竟,你也是烏野的一份子,不是嗎?
「喂,日向,介紹一下嘛!」田中忍不住湊過來,眼神在你和日向之間來回掃視,滿臉八卦的興奮。
「對啊,日向,這位是?」菅原也饒有興致地湊熱鬧,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對對!」日向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說話,連忙一拍額頭,然後興奮地抓住你的手腕,把你往前拉了點,「這是我在巴西認識的朋友——而且她也是烏野畢業的喔!」
「欸?」你愣了一下,沒想到日向會這麼理所當然地介紹你,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自豪,彷彿你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真的假的?!」
「在國外碰到同鄉就已經很難了,結果還是同一間學校畢業的?這機率也太低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熱烈討論著,驚訝、興奮、好奇,各種情緒交織在這小小的場邊,形成一股熱鬧的氛圍。
站在其中,卻感覺有些格格不入——這份久違的熱情,令你懷念卻有些透不過氣來。
你笑了笑,找了個藉口說自己還有事,便向日向告別,快步離開了人群。
不知為何,胸口悶悶的像是有什麼堵在那裡,無法順暢地呼吸。
本想甩開這股情緒,可當心裡那個念頭浮現時,手已經習慣性地從包包裡掏出菸盒,熟練地取出一根,步向不遠處的吸菸區。
火光在指尖閃爍,煙霧在空氣中悠悠升騰。
靠在牆邊,深吸一口,讓微苦的味道填滿肺腔,再緩緩吐出,彷彿能將胸口的鬱結一併驅散。
你並不算是個煙癮大的人,甚至是到了巴西之後才開始學會抽菸的。當時的你,語言不通、文化陌生,身邊沒有熟悉的朋友,生活裡的困難和情緒堆積得太滿,於是便養成了這個習慣——每當內心有什麼解不開的結,就點上一根煙,讓裊裊煙霧帶走沉悶的思緒。
但今天這一根,究竟是為了什麼而點燃的呢?
望著遠方的天際,煙霧在空中漸漸消散,而心中的情緒卻仍未找到出口。
靜靜地倚靠在吸菸區的欄杆上,指尖夾著燃燒的菸,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夕陽。
火紅的餘暉染透了天邊,讓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種溫暖又微妙的氛圍裡,緩緩吐出一口煙,白霧在空氣中化開,像是消散不去的思緒。
「沒想到你會抽菸啊。」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頭便看見日向站在身旁。他微微喘著氣,額前的橘髮沾著些許汗珠,顯然是匆匆趕來,眼中滿是疑惑與關心。
你輕輕挑眉,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意外。明明才剛找了個藉口離開,謊言卻被這麼快拆穿,只是此刻,並不覺得尷尬反而更好奇——他是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的?
「怎麼?不行嗎?」你輕笑了一聲,手指挾著燃燒的菸,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間,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在巴西學來的壞習慣。」
日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你指間的菸,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道:「是有什麼事情讓你煩惱嗎?」
你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掐滅了菸頭,彷彿這樣就能掐滅心底那點不甘。
不管怎麼樣,未來的排球之星可不能吸到二手菸。
「沒有啊。」你隨口回應,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倒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日向聞言,伸手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抹略帶困惑的表情:「萊拉說你心煩的時候會抽菸,然後菅原學長剛才抽菸的時候看到了你,就跟我說了一下。」
「……」
你一時語塞,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萊拉,怎麼連這種事都能跟他說。
「喔豁,看來學長也是同道中人,看來可以認識一下。」你漫不經心地說著,順手拿出口氣清新劑噴了幾下,又含了一顆薄荷糖。這句話像是在隨口開玩笑,卻又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試探。
日向卻毫無察覺,眼睛一亮,還認真地回應:「好哇,改天約大家一起吃個飯!」
……真是個遲鈍的傢伙。
忍不住在心底苦笑。跟這種滿腦子都是排球的直球男孩玩試探遊戲,最後大概只會把自己弄得心煩氣躁。
「唉,算了。」你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淡然,「翔陽,你回去吧,你的隊友應該還在等你。我也該回去了。」
你沒再等他的回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腳步帶著一種果斷的灑脫。
或許,他從來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大學畢業後,你決定前往巴西發展。
見識過世界的遼闊,早已不甘於困在熟悉的舒適圈裡打轉,想看看更多的風景,體驗不同的文化,也許還能在這片遙遠的土地上談一場異國戀,甚至——如果合適的話,結婚也未嘗不可。
是的,你想談戀愛了。
但在心底深處,有一個人始終揮之不去。
不願承認,卻又無法否認——放不下對日向翔陽的戀慕。
這種心情像是藏在胸口的一根刺,不痛到無法忍受,卻在每一次心跳時隱隱作痛。
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因為太習慣了他的存在,太習慣了他的笑容,太習慣了他的步伐永遠跑在你前面,陽光燦爛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可是習慣,最難戒掉。
於是,你抽了一根又一根的菸,像是在用尼古丁填補那份煩躁與無奈,最後你做出決定——離開這個讓你煩心的人事物。
日向的世界圍繞著排球旋轉,他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比賽,沒有太多時間主動找你聊天。
你們的對話少之又少,少數幾次他主動聯繫,也只是為了分享他的大事——比如,他被選進了日本國家隊。
他的世界越來越遙遠,而你漸漸無法跟上他的腳步。
象徵性地回覆了他,隨後便埋頭準備遠赴巴西的手續,你們就像兩條線,在線上只會產生一個短暫的交點,而巴西,便是那個交點。
但線終究會分開,往不同的方向延伸,直至無盡的遠方。
離開巴西後,你們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
你們的相識,不過短短一年,要疏離的理由有千百種。
也許,這本就是不可避免的結局。
懷抱著滿腔勇氣踏上巴西的土地,異國生活並不容易,想要立刻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更是難上加難。
幸好,萊拉介紹了許多兼職機會,勉強能維持生計。
後來終於找到一份與體育相關的正職工作。作為外國人,經常被指派負責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運動員,基本上都是用英語與他們溝通。
今天遇見了一位來自義大利排球隊的日本選手——這一點,光是聽他那蹩腳的英文夾雜著日語就足以確定了。
許久未用日語,開口時竟有些生疏,卻依舊能順暢交流。而他在異鄉聽見熟悉的語言時,明顯流露出感動的神情。
這段時間,他的求助次數原比其他人還高,雖然自己的職責是協助他們,但說到底可不是來當保姆的。
「影山選手,有問題就一次問清楚,這樣來來回回的,你不累嗎?」
「不會啊。」
……繼日向翔陽之後,人生中又多了一個沉迷排球的笨蛋。
某天,遠遠就看見影山正與一名巴西排球選手激烈交談,不知是在爭執還是誤會,但無論如何,自己負責的選手可不能出事——不然就得寫報告了!
不,不行,絕對不要!葡萄牙文還不太熟練,寫報告簡直是惡夢!
「影山選手,你在幹嘛?」
二話不說,強行把影山轉過來,抓住他的手臂,滿腔怨念地瞪著他:「你怎麼在跟巴西的排球選手吵架?你可能吵一吵就沒事,但這樣會害我寫報告!你是我負責的選手,你出事的話,我就得寫報告!你想幫我寫報告嗎?蛤?」
滿腔怒火讓語句全亂了套,根本不管影山想說什麼,乾脆俯身向對方鞠躬道歉,趕緊把這個闖禍王帶走,免得事情鬧大,真的得寫那該死的報告。
卻沒發現,方才與影山爭論的那名選手,正是你拚命想要遠離的——那個耀眼的存在。
比賽終於落幕,那個問題兒童、闖禍王——影山飛雄,總算要回義大利了。
這意味著,只要將這幾週的近況整理好交上去,至少不用再額外寫什麼頭疼的報告。
想到這裡,心情輕鬆了不少,等整理完資料,還能跟萊拉去酒吧來場艷遇,放縱一下。
夜幕降臨,震耳欲聾的音樂在酒吧內翻湧,燈光閃爍,迷離又狂野,與萊拉舉杯暢飲,感受酒精帶來的暈眩與快樂。
她似乎有些無奈地提醒了什麼,但實在聽不清楚,反正一杯接著一杯……
哇,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意識變得模糊,只記得萊拉的聲音帶著點煩惱:「天啊,我該怎麼把你搬回去……」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
「我來吧。」
萊拉愣了一下,驚訝地抬頭:「翔陽?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有兩種意思,但日向只回答了最淺顯易懂的那種。
「聽到他下班前在電話裡討論晚上要去哪,擔心兩個女生會出什麼事,就過來看看。」話語輕鬆,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關心。
日向揹起醉得不省人事的你,由萊拉在前領路,一路走向你的租屋處。夜風輕輕拂過,酒吧的喧囂漸行漸遠,他們在路上聊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抵達後,日向輕手輕腳地將你放到床上,萊拉簡單整理了一下,正準備離開,卻被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住。
「嗚嗚嗚——」
你毫無預警地發起酒瘋,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一起流,還緊緊抱住萊拉不肯放手。
「怎麼辦……我還是忘不掉翔陽啊……」
萊拉:「……」
日向:「……」
「我好喜歡好喜歡他……可是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啊……怎麼辦……」你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醉意,卻滿是壓抑已久的情感。
萊拉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日向,又看看在自己懷裡哭成一團的你,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先哄著你睡覺。
夜色靜謐,氣氛卻異常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萊拉才轉頭看向日向,語氣平淡地開口:「你也聽到了,他不是不喜歡你。」
日向靜默片刻,然後輕輕地笑了。
「我知道,謝謝妳,萊拉。」
萊拉挑眉:「謝我幹嘛?話又不是我說的。」
說完,轉身離開,把房間留給依舊沉睡著的你,與已經清楚答案的日向。
日向站在昏暗的房間裡,靜靜地看著沉睡的你。酒精的催化下,你的呼吸依舊帶著些許抽噎,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眉頭輕輕皺起,彷彿在夢中仍掙扎於那些未能說出口的情感。
他無奈地笑了笑,低聲道:「你這個笨蛋……」
他的手輕輕撥開你額前凌亂的髮絲,眼神裡是說不出的柔和。
這段時間,他並不是沒有察覺你的疏遠,也不是沒有發現你刻意保持距離。只是,他沒有立場去逼你說出口——因為他也同樣矛盾,也同樣害怕。
可現在,他聽見了,親耳聽見了。
日向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最後只是輕輕替你蓋好被子,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踏出房間的瞬間,你忽然呢喃了一句:「……翔陽……」
他的腳步頓住,指尖在門把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沒回頭,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終於得到了某種答案。
夜色深沉,這一刻,誰也無法預料明天醒來後,一切是否會有所改變。
琥珀Amber@uid_84808
Why?Why?Why?
8F《為什麼不陪我?》
「吶~~」日向趴在桌上,絲毫不顧這是需要保持安靜的圖書館,「為什麼你不來陪我練球?」
「因為我要讀書啊。」你無奈地翻了一頁書,試圖忽視他灼熱的視線。
「可是——為什麼?」
「因為還有很多要複習。」
「為什麼?」
「……因為考試要到了!」
「那為什麼要考試?」日向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你。
你終於忍不住放下筆,抬頭瞪他:「你是四歲小朋友嗎?一直問為什麼!」
日向不回答,只是笑嘻嘻地戳了戳你的手臂,語氣還帶點討好:「那為什麼不來陪我?」
「……」你敗下陣來,嘆了口氣,「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不能!」日向毫無羞恥地直接把臉貼在你的桌上,「因為你不理我~~~」
……這傢伙真的完全不在乎旁邊其他學生的目光,如果再這麼吵下去,你也會被一起趕出去。
你知道自己拿他沒辦法,最後還是合上書本,無奈地輕敲他的頭:「五分鐘,我們出去吹吹風,然後你要讓我回來繼續讀書。」
日向瞬間滿血復活,燦爛地笑了:「好!」
結果,就因為這聲充滿活力的「好」,你們真的被趕出圖書館了。
你背著書包,怒瞪罪魁禍首:「你……」
日向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心虛:「抱歉嘛,我就是想你陪我~要不然你去我家學習?」
「我去你家幹嘛?你又不學習。」你大步邁開,決定遠離這個超級黏人的人。
「我可以的!而且這次期中考沒過會被禁止部活,不打球太痛苦了!好嘛好嘛,走啦走啦~」
你看著他眼底真誠的期待,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唉,好吧。」
(結果你去了他家後,真正讀書的時間不到十分鐘。)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日向:為什麼你不回我?
你看著手機上的訊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因為我在洗澡。
日向:那為什麼洗澡這麼久?
你:……這很正常吧?
日向:可是你都不陪我聊天了。
你:才十分鐘沒回你而已!
日向:那為什麼感覺像一個小時?
你無語地扶額,心想這人到底是有多黏人,小獵犬轉世嗎?
日向: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你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心臟猛地一跳。
這次……不是玩鬧的語氣,而是帶著某種認真的試探。
日向:(狗狗疑問)為什麼不回答?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日向:因為我想知道答案啊。
你深吸一口氣,按住手機鍵盤,卻不知道該回什麼。
但下一秒,手機螢幕顯示「日向翔陽來電中」——
你心跳漏了一拍,卻還是接起:「喂?」
「為什麼?」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明明是在撒嬌,卻帶著一絲委屈,「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你還不理我?」
「你等一下!這樣打直球又直接打電話,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你一邊吼,一邊緊抓著包頭巾,試圖冷靜自己混亂的心跳。
「為什麼不能直接打給你?」日向的語氣軟軟的,「我想聽你的聲音,也想聽你親口回答。」
又一顆直球正中紅心,你整張臉燙得像被陽光直射了一整天。
「你這樣很犯規欸……」
「欸?!我犯規了?為什麼?……是不是我會錯意了,抱歉。」
「欸不是,你誤會了……唉、好啦好啦,我喜歡你!這樣可以了吧?」你語速極快,根本不敢細想自己說了什麼。
「喂,告白小聲點,你的春天影響到我了。」你哥不滿地踢了你的房門。
「吵死了,滾啦!」你嘶吼回去,然後把手機貼回耳邊,聲音又變得小小的:「……聽到了吧?」
電話那頭的日向沒有說話,只有一陣輕輕的笑聲,開心得像剛拿下全勝比賽。
《為什麼不能黏著你?》
分開兩年,重逢後的日向進化成身上的掛件,無時無刻都要黏著你,去了趟巴西不但把自己烤焦,連邊界感也烤沒了。
你在大阪實習租了房子,他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這裡的「常駐訪客」,甚至比你這個租房者待得還久。
「為什麼我不能抱著你做早餐?」日向從背後環住你,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你身上,臉還蹭了蹭你的脖子。
「因為會很礙事!」你努力想掙脫,但他根本沒打算放開你。
「可是你明明很喜歡我!」日向撒嬌式地蹭了蹭你頸側,呼吸灑在你的皮膚上,癢癢的。
「我——!」你耳朵燙了一下,「這跟做早餐是兩回事!」
「不管啦,我要黏著你!」日向笑嘻嘻地說,「為什麼不能黏著?」
「因為會燙到你!」
「那我等你煮完再抱!」日向理直氣壯地宣布。
你無奈地嘆氣:「你這麼黏人,隊友知道嗎?」
「知道啊!」日向超級理所當然地說:「大家都說我一定是超級戀愛腦!」
你:「……」
晚上睡覺時,你試圖把他推開,這張床本來就不大,讓他去睡沙發床不要,偏偏要跟你擠。
「為什麼不能抱著你?」日向被推開,滿臉委屈。
「因為熱!你的體溫太高了!」
你打算再往外挪一點,卻沒想到太快翻身,整個人直接摔下床。
「唉呦,這小破床。」你氣得坐在地上,「你!去睡沙發床!」
「為什麼……」
「我叫你去!」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去!」
「日向翔陽!!!!!」
《為什麼不抱抱我?》
浴室的水氣還沒完全散去,你邊擦著微濕的髮絲邊走出來,準備吹頭髮時,卻看見日向已經賴在沙發上,雙手張開,笑得燦爛。
「為什麼不抱抱我?」他用撒嬌的語氣問道,像極了要討抱抱的大型犬。
你無奈地舉起吹風機:「因為我要吹頭髮。」
「可是抱一下再吹嘛~」他扭了扭身子,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完全是一副不抱就不罷休的樣子。
你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妥協地走過去,讓他一把將你摟進懷裡,埋頭蹭了蹭你的肩膀:「嘿嘿,結婚了果然可以隨時抱抱,好幸福啊~」
「……你抱夠了沒?」你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他的側臉,「要是再拖下去,我頭髮沒吹乾等一下感冒怎麼辦?」
日向沒有回答,反而像是沒聽見一樣,悄悄地在你頰邊偷親了一下,然後迅速把下巴放回你的肩膀上:「這樣應該充滿電了!」
「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充電方式?」你哭笑不得地推開他,終於拿起吹風機,「去去去,不要再耍賴了。」
他笑嘻嘻地看著你,眼裡滿是戀愛的泡泡:「那你吹完再來抱我一下。」
「……你是真的很需要抱抱是吧?」
「對啊!因為我最喜歡你了!」他理所當然地說著,語氣輕快,卻讓你心跳漏了一拍。
你輕輕地揚起嘴角,邊吹著頭髮,邊想著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把甜言蜜語說得這麼自然的?
《為什麼不能黏著寶寶?》
夜晚的客廳只剩下微微的夜燈亮著,嬰兒床裡的小寶寶剛睡著,發出輕微的呼吸聲,臉頰軟嫩嫩的,像是剛蒸好的小饅頭。
你剛收拾完奶瓶回到房間,就看到日向雙手扶著嬰兒床的欄杆,整個人緊貼著,眼神認真又閃閃發光,就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翔陽,寶寶才剛睡著,你這樣一直盯著,不會吵醒他嗎?」你無奈地走過去,戳了戳他的後背。
「可是……他好可愛啊!」日向轉過頭看你,語氣理直氣壯,「為什麼不能一直看?」
「……你剛剛已經拍了一百張照片,還錄了影片,還開了錄音存他打哈欠的聲音。」你扶額,「翔陽,你是不是該去睡了?」
「可是……可是……」日向糾結地回頭看了看小寶寶,又回頭看你,「為什麼我不能黏著他?」
你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因為現在是睡覺時間,而你要陪我睡覺。」
日向瞬間露出糾結的表情,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走向床邊,但下一秒,他直接撲到你身上,把你整個人壓進棉被裡。
「那我要黏著你!」他撒嬌似地蹭了蹭你的肩膀,像是宣告佔有權一樣。
你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你真的很黏人欸……」
「我本來就是啊~」他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最喜歡你了!」
你心裡頓時暖暖的,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還是悄悄地伸手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最喜歡你。」
這一句話讓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像開心到快飛起來一樣,整個人都掛在你身上不肯下來。
「喂喂,翔陽,你給我正經點!」你被他笑得又氣又好笑,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行!因為你剛剛說喜歡我,所以我要抱緊一點!」
……這傢伙,怎麼連當爸爸了都還這麼幼稚啊?!
但你終究沒有再推開他,只是笑著環住了他,覺得即使這樣的日子每天都來一次,也不會膩吧。
琥珀Amber@uid_84808
當你在現實喊公喊婆
9F內含《崩壞:星穹鐵道》,怕踩雷誤入
「這位流螢coser太美了吧!老婆我可以親妳一下嗎?」
「星期日老公——!!貼貼!!」
「知更鳥老婆——!可以合照嗎!」
手上抱著剛買的寫真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對準前方的Coser們,興奮地比著YA,接連換了好幾個姿勢,努力把這群神仙顏值的Coser們都收進鏡頭裡。
這次漫展的陣容實在太豪華了,不管是流螢還是丹恆•飲月,甚至還有超逼真的黑塔與卡芙卡Coser,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一路從週邊區衝到拍照區,再跑去參加福利互動。
「來,這是你的拍立得!還有你的貼貼福利喔~」
雙手接過拍立得和特典貼紙,然後開心地被Coser抱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尖叫。這才是漫展的靈魂啊!!
——只是沒意識到,這些照片公開在社群軟體上某人也看得到。
遠在巴西準備比賽的日向翔陽,抱著手機,看著畫面裡的女朋友到處「換老公」、「換老婆」,還跟各種Coser貼貼,心情逐漸複雜。
「……嗯???」
日向盯著手機,眉毛皺了起來,嘴巴嘟得老高,活像個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小孩。
——結果,休賽期一到,他第一時間訂了機票,火速飛回日本。
「嘿嘿,翔陽,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欸?等等!你幹嘛這麼用力抱我!?」
才剛開門,就被日向一把撈進懷裡,手臂緊緊地箍住腰還故意用額頭抵著肩膀,悶悶地開口:「不是說要貼貼嗎?」
「……欸?」
「流螢老婆、星期日老公,怎麼都沒喊翔陽老公?」
「等等——!翔陽、翔陽你冷靜!」
傻眼地看著這個活像大型犬吃醋的男人,他臉上寫滿了「我要討回公道」,整個人抱著不放,還拿手機翻出那幾張照片,逐一進行「審問」。
「這張,貼這麼緊,你很開心對吧?」
「這個表情,你再看看你看我的時候有沒有這麼燦爛?」
「還有這個——你明明說過最喜歡摸我的頭,怎麼現在跑去摸別人的假髮了?」
「……」
完了,這次真的玩過頭了。
「翔、翔陽,那個……這只是漫展福利啦……」
「我也要!」
「欸?」
「我要!所有貼貼福利!現在!馬上!」
「……」
好吧,這下真的完蛋了。
休賽期本來是他應該好好休息的時間,結果自己才是那個完全沒得休息的人。
不管去哪裡,他的手都緊緊牽著,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去便利商店買東西,他要跟;去見朋友,他也要跟;甚至連去漫展,他都像貼身保鏢一樣寸步不離,活像個忠誠的護衛。
「翔陽,你這麼跟著我做什麼啦?」
「我要看著你。」他一本正經地說,手上的力道更緊了一點。
「好好好,牽就牽——那我可以去找阿格萊雅貼貼吧?」
他想了想,點點頭:「女生可以。」
「那這個呢?」指著一個超精緻的白厄coser。
「不行。」
「可是她是女孩子啊!」
「可是她打扮成男生。」他的語氣理直氣壯,「而且你剛剛才說她很帥。」
「……」
這這這!這根本是醋精模式全開,誰來把這隻橘髮大狗帶走啊!!
休賽期快結束,他準備回巴西時,變本加厲的還不只是這些。就連夜晚的親密時間,他都比平時更加……黏人。
到了機場,他依舊戀戀不捨,甚至一副完全不想回巴西的樣子。
「你不去比賽,那你要做什麼?」無奈地捧著他的臉,認真地說:「你可以接受每天風吹日曬跑業務嗎?還是整天坐在辦公室對著電腦打字?」
沒有說什麼「你不賺錢那我哪來的錢花」,而是讓他自己去思考,他能不能接受沒有排球的日子。
果然,他頓了一下,然後語氣篤定地開口:「我要打球,最喜歡排球了,當然也最喜歡妳了……」
語氣太過溫柔,害得差點就心軟了,結果下一秒,他突然蹭了蹭頸肩,趁著不注意時在最明顯的地方種了一顆大草莓!
「日向翔陽!你幹嘛!」又羞又腦地捂住被種田的地方,氣得直接拍了他一下。
他卻非常厚臉皮地笑:「嘿嘿,做一個標記。這樣大家才知道你是我的。」
這傢伙……到底還要醋到什麼程度啊!
就在他剛登機沒多久,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親親老公🍊】:我已經坐上飛機了。
【親親老公🍊】:你現在在幹嘛?
【親親老公🍊】:不要太想我喔!嘿嘿!
【親親老公🍊】:還有,不准貼貼!(ง •̀_•́)ง
【親親老公🍊】:等等!這個草莓記得留三天以上,不准遮!( • ̀ω•́ )
【親親老公🍊】:還有——
【親親老公🍊】:等等!機組人員叫我關機了!我到了再找你!( •̀ ω •́ )ゞ
看著滿屏的訊息,無奈地扶額,卻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拿這個橘子醋精沒輒。
琥珀Amber@uid_84808 最後編輯
盛夏朝陽,向日而生
10F你是日向夏的同學,設定小夏與翔陽差七歲
初次見到同學的哥哥時,驚訝地發現他與小夏簡直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相同的髮色、相同的自然捲,甚至連神情都有幾分相似。
但與小夏不同,他的聲音響亮而充滿活力,一開口便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因為小組作業的關係,經常到小夏家寫功課,而他的哥哥總會在我們準備離開時回來。
每當這時,小夏總是自豪地說:「我哥哥是未來的排球之星!」語氣裡滿是崇拜。但也正因為排球,哥哥經常沒空陪他玩跳繩。
「那我陪小夏一起玩跳繩吧。」
從那天起,我們的感情變得親近許多。
某天,小夏忽然拉著我的手,眼裡閃閃發亮:「我想跟哥哥一樣打排球!」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很簡單,朋友想做的事,總讓人忍不住想一起嘗試。
原本想回家央求父母讓我報名排球班,沒想到小夏興奮地提議:「我哥哥很厲害,他可以教我們!」
於是假日午後,日向家的後院成了我們的小小球場,小夏的哥哥拿出適合兒童的軟球,耐心地教導基本動作。
小夏的運動細胞極佳,總是一下子就能掌握動作,而我卻時常跟不上,難免有些羨慕。
當發現自己的天賦沒有小夏那麼出色時,挫折感漸漸堆積,最終對排球失去了興趣,甚至一時衝動對小夏發了脾氣。
後來,在便利商店偶遇小夏的哥哥,他聽完我的懊惱後,笑著說了自己的故事,才知道——即使是耀眼如太陽的哥哥,一開始也曾經跌跌撞撞。
心裡的愧疚感翻湧,想要向小夏道歉卻又說不出口,小夏的哥哥直接拉著我的手帶回家,被迫與小夏面對面,毫無心理準備焦急地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道歉,最後兩人和好如初。
那次之後,開始對小夏的哥哥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感。
或許是因為那份心意,開始努力練習排球,努力讓自己能夠更靠近他,稱呼也從「小夏的哥哥」慢慢變成了「翔陽哥」。
有時候翔陽哥沒空,便把我們兩個小豆丁帶去烏養爺爺那裡,與其他孩子一起訓練。
後來,翔陽哥要去巴西的消息傳來,哭了好久,也不知道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
小夏後來笑著回憶,當時的我像隻無尾熊,雙手雙腳死死環住翔陽哥,怎麼都不肯放開,最後還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隻無尾熊拔下來。
十四歲的年紀已經意識到自己對翔陽哥的情感,但礙於年紀,只能決定等成年後再告白。
雖然有些自私,但還是希望等到那時候他還是單身。
和小夏一同考上新山學園,一同加入女子排球部時,我們還是並肩追逐夢想的少女。
小夏憑藉天賦與努力,成為了罕見的一年級首發,而我則擔任替補舉對與關鍵發球員。
曾經,那個會因為無法站在場上與他並肩作戰而焦躁不安的自己,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對小夏的驕傲與欣慰。
「你是那種能在關鍵時刻創造奇蹟的人,我也以你為榮。」
當小夏這樣說的時候,我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翻湧的情緒,感動地撲進他的懷裡痛哭失聲,無論是面對小夏還是面對翔陽哥,總是特別容易掉眼淚。
假日時,偶爾會搭上新幹線前往大阪,以「指導排球」的名義,試圖接近翔陽哥。
一開始只是兩個人偷偷在體育場練習,直到某天被一名金髮的哥哥發現,演變成二對一的指導課,最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逐漸變成了一場熱鬧的多對一排球教學。
職業排球選手的指導對小夏有幫助,又是隊友的妹妹,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於是,帶著小夏一同加入。
翔陽哥見到小夏時,震驚得瞪大了眼睛,而黑狼隊的哥哥們則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夏讚嘆:「日向家果然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高中二年級,終於體現了一年來的訓練成果,成功爭取到了首發位置。
那一刻,感動得紅了眼眶,為了感謝黑狼隊的哥哥們,親手製作了低卡又健康的餅乾,趁著下一次指導時送了出去,雖然宮侑哥嫌棄沒有奶油,但還是吃得很開心。
高中三年級,小夏成為了隊長,帶領球隊拿下了IH與春高大賽的全國雙冠。我們在場上歡呼、相擁,那是屬於我們的榮耀時刻。
翔陽哥從黑狼隊轉會到巴西,這次沒有像過去那樣緊緊抱住不放,而是微笑著告訴他:「請繼續看著我們在球場上的成長,而我也會繼續看著你在世界舞台上的比賽。」
只不過,這次死死抱住不放的人變成了別人——宮侑哥和木兔哥哭得特別大聲,甚至差點被保全趕走,而佐久早哥則站在翔陽哥面前,一言不發,彷彿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我特意準備了兩個錢包送給翔陽哥——聽說他之前送給小夏的錢包被偷了,於是準備了一個備用。
「這樣,你就不會再丟掉重要的東西了。」
但,那真的是我想說出口的話嗎?
不是很想等到成年,直接將那封藏在心裡許久的告白訊息發送了出去。
訊息傳送成功的提示閃爍著,心怦怦直跳,屏息等待,可是手機螢幕始終沒有變化。
翔陽哥沒有讀取,沒有回覆。
「他應該在比賽,沒時間看手機吧?」
這樣安慰自己,幾天過去,訊息依舊沒有回應。
終於,忍不住去問小夏:「翔陽哥最近有比賽,還是閉關訓練?」
小夏眨了眨眼,語氣自然:「昨天才跟哥哥講電話啊?」
那一瞬間,彷彿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指尖顫抖著點開對話視窗,慢慢地,將那封訊息悄悄收回。
——就當作,從來沒有發送過吧。
原來,有些話,不是說出口就會被聽見的。
原來,這份告白,從一開始就只是我的獨白。
這段時間的轉變是巨大的,生活的重心不再是排球。
當初懷抱著對翔陽哥的憧憬,竭盡全力在球場上奔跑,當那封訊息石沉大海後,才發現或許自己一直只是站在他的影子裡。
選擇音樂,並不是因為放棄排球,而是因為想尋找屬於自己的舞台。
雖然是個入門新手,但學長姐們都十分友善,沒有嘲笑我的生澀,反而熱情地指導與鼓勵。即使手指被吉他琴弦磨得生疼,仍覺得彷彿找到了新的出口。
身體仍不習慣沒有排球的日子,看著空蕩蕩的球場,總會有股衝動想要衝上去接住不存在的球。
這份思念與不甘化作旋律,一點一滴地編織進音樂裡,最終發表在影音平台上。
某天,一封來自「日本排球協會競技普及事業部」的訊息出現在收件匣裡。
發件人是一個名叫「黑尾鐵朗」的業務,他說聽到了我的作品,希望邀請我擔任明年跨國排球比賽的開場歌手。
愣了好久,才回覆:「請問您是在哪裡聽到這首歌的?」
很快地,他回應:「有一名排球選手強力推薦的,『我妹妹的朋友唱歌很厲害喔,這首排球歌是不是很好聽?』他這麼說的。」
原來……是翔陽哥啊。
比賽當天,早早來到場館準備,努力讓自己專注於眼前的舞台。
忽然,一名工作人員走來,語氣帶著點遲疑:「日向翔陽選手想見你。」
這四個字像電流般竄過全身,猛地跳了起來,心跳瞬間失控。
當他帶著向日葵走進休息室時,我正滿頭髮夾,妝容畫到一半,連衣服的拉鍊都還沒拉上。
「這樣的我,很好笑吧?」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慌亂。
「不會,你很漂亮。」他笑了,眼神帶著一貫的真誠。
短暫的寒暄後,空氣變得凝重,他終於開口:「關於那封訊息……」
心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蜷起。
「我當時看了,但不知道該怎麼回,所以先問了小夏……」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
「但當我想好答案時,你已經收回了。」
垂下眼,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看著我,語氣變得急切:「那些收回的話……還算數嗎?」
呼吸瞬間停滯,我的世界彷彿只剩下他。
遲遲沒有回答,他緊張地吸了口氣,目光灼熱得像是要融化。
「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
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點頭。
他怔了怔,隨即笑了出來,張開雙臂緊緊摟住。
鼻尖埋入他熟悉的氣息中,遲來的激動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
緩緩抬起頭,他也低下頭,目光交匯的瞬間,不約而同地向前交換了一個輕輕的吻。
表演還未開始,卻已經迎來了最美好的瞬間。
琥珀Amber@uid_84808
盛夏朝陽,向日而生 番外
11F日向翔陽視角
初次見到時,我沒有想過他會在我的生命中留下這麼深刻的痕跡。
他站在小夏身旁,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卻又有點遲疑。
小夏興奮地介紹:「這是我哥哥!很厲害的!」
他微微點頭,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
從那時起,他成了我們的朋友,一起在家的後院玩排球,一起在夕陽下大笑。
他的手比小夏還要小,握起來有種微妙的柔軟感,但即使這麼小的手,接起球時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定。
他總是努力地追趕著,哪怕進步得比小夏慢一點,也從來沒有輕易放棄。
可惜,當發現自己沒有天賦時,露出了失落的神情甚至和小夏吵了架。
那天在便利商店碰見時,他眼裡藏著不甘和挫敗,我忍不住笑了:「妳知道嗎?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他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我也曾經跌倒過。
我拉著他回家,讓他和小夏道歉,看著他哭得紅通通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孩子,真是個單純又可愛的傢伙啊。
那之後,他開始叫我「翔陽哥」。
每當聽到這個稱呼時,總覺得心裡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我去巴西的那天,哭得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我身上,小夏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把他從身上拔下來並輕聲安慰。
時間過得很快,他和小夏考上了新山學園,一起加入排球部,一起努力訓練,每次看到他在場上發球時的專注神情,都忍不住替他感到驕傲。
假日時,他常常會來大阪請我指導排球,大阪離宮城縣非常遠,到底是搭幾點的車來到這裡的?
偷偷當私人教練這件事情被大家知道了,看著他與其他隊友相談甚歡的樣子感到慶幸,但心中產生了一點酸意。
這是身為哥哥擔心妹妹被其他男人搶走的守護心態嗎?
東京奧運後轉會到巴西,這次他沒有像無尾熊一樣黏著,反而是送了兩個錢包,只因為聽小夏說第一次去巴西時被偷了錢包,特意準備了兩個。
被偷錢包這麼丟臉的事情怎麼能跟他說呢,小夏。
某天他發來的那封訊息,通知跳出來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翔陽哥,我喜歡你……」
短短幾個字,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就像小夏一樣,是重要的妹妹,從來沒有想過他對自己抱持著不一樣的情感,為此糾結了很久。
小夏後來在電話裡提起她,我猶豫著,想著該怎麼回應她的告白,卻沒想到當我終於鼓起勇氣點開訊息時——
她已經收回了。
我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讓她等得太久了?
但後來,他開始變得不像過去那樣常常出現在我身邊了。
他漸漸地變得耀眼,找到屬於自己的舞台,他不再只是追逐著我們,而是走上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當黑尾學長邀請參加跨國比賽時,推薦了他並把他的作品強制塞進黑尾學長的腦袋裡,連帶研磨也受到牽連。
「日向選手,他是你的誰,這麼極力推薦?」
「妹……他是我重要的人。」
黑尾學長說他答應邀約時興奮了好久,比賽當天我第一時間去見她。
她還是一樣,見到我時還沒化完妝,頭上夾滿了髮夾,衣服的拉鍊還沒拉上,手忙腳亂地遮擋自己,卻還是笑著:「這樣的我很好笑吧?」
「不會,你很漂亮。」
那些被收回的訊息,那些我遲來的答案,終於要在這一天補上。
「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但她沒有拒絕,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我知道,無論過去有多少遲疑與錯過,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從我的生命中溜走了。
我們站在彼此的世界裡,最終還是走向了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