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amu@osamu

[怪獸8號│鳴保] 夢裡夢外(0706更新3) [G]

osamu@osa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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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歲鳴海x22歲保科

好無聊。

喧囂一波接著一波地湧入耳中,來回在鳴海的鼓膜上拍打,很吵。空氣裡混著各類食物和汗水的味道,貼著皮膚不肯散去。每呼吸一次,鳴海都覺得那黏稠的氣味在鼻腔打轉,黏膩得使人作嘔。

鳴海一向不喜歡過於熱鬧的地方。

太多人、太吵了、太多混雜的味道攪在一起,像有人在腦袋裡拿著湯匙攪拌,把沉澱的思緒都翻過一遍。

可他還是來了。

鳴海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來祭典這種討厭的地方,或許是無意而為,又或許只是想找個不同於日常、能短暫脫離孤兒院氛圍的地方。

不過,他現在只覺得後悔。

街道兩旁的攤販綿延於燈火之下、艷麗的燈籠映照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比起祭典應有的歡騰,更像是無數蟲子在夜裡緩慢蠕動。十一歲的身軀在那裡不會顯得渺小,但還是纖細了些。

每個迎面走過的人他沒興趣、路邊的聲音他也沒興趣。

鳴海快步走出人群,轉進神社後方的小徑,順著石階坐下。這裡比祭典會場冷清許多、也安靜許多。微涼的風沖淡了身上黏膩的氣味,將男孩過長的瀏海吹亂。

他雙腿盤坐,整個人縮進陰影裡,從口袋掏出孤兒院給的遊戲機,螢幕上有些許刮痕,但對他來說夠用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遊戲進入下一關時,他視線不遠處多了一雙腳,緊隨而來的是一股甜膩的焦糖香和參雜於其中的蘋果甜味,鳴海皺眉。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在熱鬧的祭典發現這不起眼的小巷,也不明白這人為什麼要在自己身前,但還是抬頭看向來人。

對方看著很年輕,穿著一件暗藍色浴衣,領口鬆鬆垮垮地垂在胸前。臉上戴的狐狸面具遮住大半張臉,面具眼角上揚的紅紋讓他看起來在笑。

而他也確實在笑,裸露在面具之外的唇正勾起不深的弧度。

「居然已經有人了嗎?」那聲音很輕,想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又像在對鳴海說。

鳴海盯著他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移開目光。

對方將手邊包裹著糖衣的蘋果湊到唇邊,糖衣在月光下泛著光,他卻沒急著咬下去,只是伸出舌頭舔了又要碎。

鳴海屏住呼吸,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移開,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耳尖燒的厲害,連指尖都莫名發癢。

——他不是沒看過人吃蘋果糖,但從沒想過,這種事可以看起來這麼情色……

「……」這他媽哪裡是吃糖???是勾引吧??!!

靠,這吃法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樣,該不會是他腦子有病吧?為什麼光看人吃個蘋果糖,他就覺得像哪部色情電影的片段一樣引人遐想。

然後他還看傻了。

鳴海是被對方的聲音拉回現實的,那聲音上揚帶著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他在看「嗯?看什麼呢?」

鳴海像是做壞事被抓的孩子,瞪大了雙眼。

「哈?誰、誰看了?」他回答快的想在掩飾什麼,一直盯著他的視線也不自然的移開了,卻又控制不住偷偷用餘光掃過去。

「是說你吃個蘋果能不能正常點啊?」

他話一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因為那人居然笑了。不是那種客氣點到即止的笑,是毫不掩飾的把笑意全都宣洩出來。

「這很正常喔,想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了呢?」

「你閉嘴吧!!」被道破心思的鳴海耳上紅暈擴散到雙頰,話脫口而出。

「蘑菇頭!!!」

鳴海驀地睜開雙眼。

房間內一片昏暗,緊閉的窗簾滲進些微光亮,整個房間還浸在凌晨的清淨裡。他眨眨眼,花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神社後面的石階上。

鳴海不是第一次做類似的夢。

但每次醒來,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夢到的究竟是回憶,還單純只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鳴海旋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把腦子裡混亂的思緒抽空。

放空後夢裡的畫面又會浮現在腦海——那人笑著、舔著蘋果糖的畫面、還有狐狸面具下艷紅的視線。

靠。

那人嘴角還沾了融化的糖漬。

夢裡沒注意,現在回想才突然看清楚了。

剔透的糖液掛在他唇角,像是故意不擦乾淨那樣。

要瘋了,這到底什麼鬼夢?

鬧鐘還沒響,天也沒全亮。鳴海卻已經坐起身來,看著天花板的一處發呆。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那樣狼狽,腦袋也整個浸在水裡,一下子冷靜不下來。

  他洗了臉刷了牙,望著鏡子裡的人發了幾秒呆,遊戲機也沒玩就踏出了門。

鳴海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早上的課講了什麼他全沒聽進去,課本上畫滿一堆鬼畫符和狐狸面具。他甚至還在課本邊緣畫了一根蘋果糖,結果畫到一半自己先被畫面羞到耳根發紅。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害羞什麼,明明只是夢。

「……操。」他低聲罵了句,啪地合上課本,把臉埋進手臂裡。

結果那張笑臉又冒出來了,嗯,嘴角還沾著糖。

鳴海煩躁地搓了把臉。

還沒清醒?還是最近壓力太大?變態嗎?瘋了吧?會夢到一個狐狸面具男舔糖舔到他快夢遺。

真想把腦子拆開洗一洗。

乾脆去晃晃。

兩個毫不相干的想法浮現在腦海,鳴海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站到街上的。只記得自己隨便套了件外套。

好像一眨眼就被時間推著走完了所有動作。出教室、下樓、到街上,通通不經大腦。

  走在小巷時,太陽還掛在空中,但沒那麼刺眼了。

  鳴海沒什麼目的地,只是讓腳帶著他往前走。從巷口轉到街道,又從街道拐進不熟悉的街區,像是被什麼東西引著走,又像只是巧合。

  他沒加快腳步,目光毫無聚焦地朝路過的店內看。

然後他停住了。

市中心那家書店他不是第一次經過。店面總是乾淨的,室內木架從地板延到天花板,但吸引鳴海的不是這些。

視線那頭,一道身影在書架前微微彎腰,手指順著排排書背滑過,在挑選著什麼。藍色的頭髮垂著,穿著一身寬鬆的襯衫,下擺扎進褲子裡,乾乾淨淨的。

  他愣住了。

  是他,夢裡的傢伙。

  成熟了一些,沒有浴衣、沒有面具,也沒有拿著糖勾引人,但鳴海認出來了。

  他想過很多次那是不是夢,也懷疑過是不是自己幻想拼湊出來的臉,可現在人就站在他面前,連翻書的動作都一樣慢條斯理。

鳴海盯著他的背影沉默幾秒,轉身離開。

一一一一一

蘋果糖你是主角www

然後不是很重要,但我在猶豫保科的衣服要藍色還是黑色。

  • 不是等一下!!這篇應該會有後續吧!!超級喜歡 阿保吃蘋果糖真的很色笑死www鳴海小朋友暈船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嗚嗚嗚 但是比較好奇鳴海為什麼在還沒見過面之前就會把阿寶帶進去裡頭,是什麼前世今生嗎好喜歡總之 畫面描述的好美麗喔Q__Q 覺得好喜歡,狐狸面具的阿保讓我還是第一時間以為他是神明了(畢竟神明都很頑皮"並沒有") 然後保科的衣服我只能默默頭黑色一票了(小聲 +5
  • 甚至在夢裡就喊出了蘑菇頭一定是一些香噴噴的前世今生梗對吧(推眼鏡 鳴海甚至還沒成年,夢遺很正常啦(?)快上去把糖漬舔乾淨吧(??) +5
  • @ABlu 啊啊啊太太謝謝草草!!!嗯對吃蘋果糖我還特別去查吃法發現好色喔就把他帶進去了 然後其實我原本是想說鳴海11歲時就遇到保科,長大後夢到。不過前世今生我也很喜歡所以改的話是完全沒問題欸,太太的文我也超喜歡可以整體窩在裡面www 神明保那個我原本想畫,但難度太高,有去查黑色縫腋袍可是想不出它穿在阿保身上的樣子(畫畫就要想像但我沒有) 黑色的話之後應該會有
  • @BAWW 謝謝草草!!! 前世今生很喜歡所以可以寫的,因為我忘記原本要寫什麼上去了笑死,不過結尾不會動到 然後鳴海去把糖漬舔乾淨快去,順便把阿保也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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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夢,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是那種奇怪到醒來只想罵髒話的夢,也不是從祭典那晚延伸出來的片段,而是溫柔得過分、總把自己沉溺於其中的夢。鳴海自己也說不出哪裡怪,只覺得那個夢裡的總總,像是他早經歷過。

  一開始只是些零碎的片段。

  熟悉的木窗,曬得微熱的書,風鈴叮鈴搖晃,聲音柔軟得不像現實世界的任何一角。

  還有那個人。

  夢裡的他不戴面具,沒有浴衣,也沒笑得那麼輕挑,只靜靜坐在他對面,伸手替他翻書頁。對方的聲音帶點無奈「你又沒好好看過,就說這本無聊?」

  鳴海理直氣壯地回答「因為你講得比書好聽。」

  然後對方笑了。

  那是鳴海沒在現實見過的笑容。

  像是早就習慣他賴皮耍賴,又總是縱容他到底的那種,眉眼彎得溫柔,讓人不自覺安心下來。

  從那天開始,鳴海有點期待睡覺了。

  他不敢說出口,但他好像開始期待夢裡那個人出現的時候。對方的聲音,氣味,甚至是習慣性的手勢,都像刻在他的記憶裡,只是忘了太久,現在一點一點被翻出來。

  有一次夢裡,對方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說了什麼。

  鳴海沒聽清楚,依稀靠著唇型辨認出自己的名字,那是保科第一次叫他弦,鳴海覺得心跳得像快要炸開一樣。

  醒來的時候,從耳尖到面頰都紅了。鳴海盯著天花板發呆了很久。

  

  弦這個名字從他耳裡迴盪到心裡,像是誰在記憶深處點了一盞燈。他沒被人叫過這名字,就算被叫了也不會怎樣,更不可能有什麼反應,頂多覺得噁心。

只是被那個人在夢裡叫出來時,語氣太自然、太輕柔,竟出奇的不反感,甚至還為了這個臉紅。

好想聽他多叫幾次。

  一整天,鳴海都處在一種奇妙的恍惚感裡。

  他開始忍不住去想,那個夢裡的保科,到底是誰。不,是現實裡的保科,到底是誰?

  他們還沒有真的說過話,頂多是書店那天擦肩而過的視線,還有在街角偶爾瞥見對方走過的背影。對方總是靜靜的,像是與周圍喧囂隔著一層霧,大概是太乾淨了。但鳴海的視線就是會被他吸引,總會在某個瞬間,不受控地想去靠近。

  那天放學,他又看見了保科。

  這次對方站在一間大學後門的公車站旁,陽光從他身後落下來,灑在他肩上,落在髮梢。他好像在翻手機,也可能只是在等什麼。

  鳴海站在幾步外的便利商店門口,猶豫了幾秒。

怎麼辦,要過去嗎,過去之後要說什麼?和他說你就是我夢到快夢遺的對象嗎?會被當神經病吧,還是說想聽他叫自己名字?

  然後他聽見自己開口「喂,蘑菇頭。」

「……」

對方抬起頭來。

  原本低著臉滑手機的手頓住,他微微偏過頭,看見鳴海站在幾步外的距離,嘴角還掛著一點不自然的僵硬。

  那個人愣了一秒,接著笑了。

  不是夢裡那種安靜的、縱容的笑,是現實裡的、讓人無法招架的柔和弧度。

  「這麼直接的稱呼方式…該說是見面禮嗎?」

  他聲音不大,語調卻像從記憶深處流過來的水。「你記得我?」鳴海脫口而出,說完又想賞自己一巴掌。

  「嗯?」那人眨了下眼,露出一個很輕的笑「如果是指在書店看到的那次…的確有印象。」

  「…喔。」

  一秒尷尬。

  鳴海想轉身逃,卻硬是站在原地。

  保科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忽然往旁邊讓了讓身子「要搭車?這裡可以等。」

  「……我沒要搭車。」

  「那就是…來找我?」

  他語氣裡沒半點嘲弄,純粹是認真在問,眼睛彎著,像是真的很開心。

  鳴海這下真的是全身發燙了。

靠,好可愛,不要這樣對著我笑啊,不對,對我笑,那麼可愛不可以對別人笑。

「……我只是經過。」

  鳴海別開臉,小聲回了一句,心裡已經把自己剁了兩遍「但你在這裡剛好有點礙眼,所以過來講一下。」

  「這麼說我該感謝你特地過來罵我嗎?」

  「我哪有罵你。」鳴海悶著聲。

  保科笑了,然後晃了晃手上手機「既然被你這麼關注,那交換個聯絡方式,讓你隨時罵我好了。」

  「…你有什麼毛病。」但鳴海還是掏出手機,手比腦快。

聯絡方式加完了,畫面跳回聊天視窗。

  鳴海假裝看天,掩蓋心跳亂撞的事實,耳尖又悄悄泛紅。

  「你平常會來這附近嗎?」保科開口,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的,尾音微微上揚。

  「幹嘛問這個。」鳴海撇過頭。

  「下次有機會見到的話,一起去吃甜點吧。」保科語裡沒有過分艱難的詞彙,有的只是過分真誠。

  「要被你請甜點的人很多吧。」鳴海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欸?沒有啊。」保科眨了眨眼「我很挑的。」

  「那你以後只能請我。」鳴海快速地補了一句,然後在保科失笑的聲音裡轉身快步離開,像逃命一樣。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保科傳來的訊息。

『下次見。』

  鳴海愣了一下,手指頓在螢幕上。他盯著那個訊息看了好幾秒,最後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嗯。』

  訊息送出的瞬間,他自己笑了。

真的好奇怪啊,居然會開始期待見到一個人什麼的,明明一開始只是個在夢裡莫名出現的傢伙,現實裡甚至沒說幾句話、沒見幾次面,結果他笑一下、傳個訊息,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了。

以前從不覺得某個人出現會有什麼,現在各種以前沒有的都出現了。心跳會莫名加快、會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他、想跟他多說點話、想要有更多這種想法。

每次手機震動都會多看一眼是不是他,走進書店或轉角,都會下意識去找他會不會出現在那裡。

好煩。

  可他就是忍不住。

  有時候連夢裡那個畫面都會閃進現實裡,像是保科坐在他對面翻書的模樣、伸手摸他頭髮的溫度、還有那說出來的名字。

  一閃過,就停不下來。

  這樣真的很糟糕吧。

甚至連對方笑起來時眼尾的弧度、低頭看書時手指的形狀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就這樣窩在床上盯著手機,明明那人只傳了個『晚安。』他卻看了三遍才回。

  結果回完還睡不著。

  滿腦子都在想那個人明天會不會主動約他,會不會又說些不經意卻甜得要命的話,會不會又做了一些可愛的要死的動作。

  他是不是瘋了。

或許吧。

或許早在保科宗四郎出現在自己夢裡,他就已經圖謀不軌了。

一一一一一

我是只會圍繞夢境現實其他都想不出來的大便

跟一開始想出來的好像落差有點大,不過沒關係

  • 不是我真的好喜歡謝謝阿治太太更新QAQ 然後鳴海一叫蘑菇頭保科就自覺抬頭什麼的也太可愛了吧ww 我本來以為保科也會有記憶(讓鳴海解題難度減),但現在看起來...是難度超高的設定欸天啊感覺很虐好喜歡謝謝阿治太太
是說這篇裡面保科的小少爺氣質完全表露無遺,還有那種從容的態度Q__Q 真的好喜歡,然後鳴海你有什麼毛病你的口不對心症也太嚴重了吧!!!(巴頭) 這篇的鳴海真的青澀好暈真的好喜歡...謝謝阿治太太QQQQ 期待更新Q口Q +5
  • @ABlu 蘑菇頭已經是刻在骨血的習慣了(? 然後如果保科有記憶的話對鳴海來說就是簡單模式了,感覺他不喜歡,所以自動升等了,還有他的口不對心症不知道怎麼就變那樣了 保科的小少爺氣質一定要有的吧!!!這樣才能逗貓逗得名正言順(劃掉) 然後謝謝AB太太的草草!!!(愛心)
  • @Ranger 啊啊啊對不起漏掉沒有看到,謝謝太太的草草!!!
  • 阿治太太我終於來!!(跟著一起亂叫 夢到快夢遺的對象我真的是笑到噴出來XDDDD然後開口搭話的瞬間完全體現什麼叫做炸毛傲嬌貓!!有夠無敵可愛我的老天爺阿阿阿 +5
  • @BAWW w太太啊啊啊!夢遺那邊我寫的時候憋笑憋到快沒氣,所以您有懂真的太好了!還有他們兩個在我眼裡都是小貓(保科偏狐狸(好想畫 謝謝太太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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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兩人維持著互相關心互道晚安的聊天方式,不過保科偶爾會約鳴海出來,而且兩人的親暱動作也因此增多了。

像是今天。

  蘑菇頭『最近課很滿,頭快炸了,出來救救我吧。』

  蘑菇頭『請你吃甜點。』

  訊息傳來後不到三秒,鳴海回了句『你想去哪里吃?』然後打開衣櫃翻了十幾分鐘,只為了挑一件看起來很隨意但又不會真的邋遢的文字T出門。

  他自己才不會承認,這叫在意對方。

  店裡氣氛溫暖,光線從窗邊灑進來,剛好落在保科那張總是笑瞇瞇的臉上。對方比自己早一步到了店裡,點了兩個之前和自己說過很好吃的鬆餅,此刻正笑著朝自己打招呼。

而那兩個鬆餅的差別在於上面的配料,一份上面鋪滿了楓糖和堅果碎粒,另一份則有著紅豆和鮮奶油。明明不一樣的只有配料,鳴海卻覺得保科面前的那份莫名可口。

  「你每次約我都找藉口說自己壓力大。」鳴海擠到保科身側的位子,手撐著下巴,瞇起眼看向身側的人。

其實鳴海也知道大四比起其他年課業會更繁忙,尤其是像對方這種責任心比較重的人,平常根本沒有時間休息。他嘴上抱怨,心裡還是因為保科在這種時候叫自己出來陪他而感到竊喜。

  保科正在攪拌手裡的咖啡,聽到這話頓了頓,抬眼看他,笑意從眼底泛起「嗯,因為看到你真的比較不累啊。」

  鳴海怔了一下,慌張的移開視線,又為了掩飾自己相對於保科的手足無措而低頭咬了鬆餅,他就不懂這種事怎麼能這麼自然地說出來,而且還是一臉無辜地說。

於口中化開甜點的味道不錯,楓糖的氣味溢散在口中卻不膩,甜度剛剛好。只是他吃不出到底是這家店本來就這麼好吃,還是因為這是保科點的,才讓他吃得有點心慌意亂。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香,還有飄來的烘焙甜點氣味,他聽見旁邊傳來湯匙與杯子碰撞的聲音,然後是保科輕快的語氣「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甜點呢,沒想到會對鬆餅這麼有愛。」

  「……因為是你點的。」鳴海低聲說,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承認得太快,急忙補一句「而且不是很愛,只是…還行而已。」

  保科看著他,眼睛微彎「那需要我喂你嗎?」

  「靠,突然說什麼啊!!!」鳴海嘟囔,耳尖卻又不爭氣地紅了。

  「嗯。」保科點頭,笑意藏也藏不住「那作為謝禮,下次換你請我吃甜點。」

  「……」

  「為什麼我要請你?」鳴海一邊喝水一邊小聲抗議。

  「因為我要喂你啊,作為回禮的話,不就很合理?」保科正用著極度不合理的話語引誘他「還是鳴海其實是那種收到禮物也不會回禮的人?」

  「那種事也要看情況吧!!還有餵食原來是需要回禮的東西嗎!?」

  兩人之間的對話沒那麼密集,在吃食物時,幾乎安靜得只有窸窣的衣料摩擦聲。這種沉默並不難受,鳴海靜靜看著身側的人叉起一小塊鬆餅放到口中,咬了幾口後像在回味似的眯起眼,自顧自點了點頭,嘴角愉快地彎起。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鳴海舉起叉子「這個味道不錯,吃一口?」

  不等鳴海回答,叉子就已經遞到他嘴邊。

  鳴海愣了一下,紅著臉下意識地後退了點「我、我、我自己有手。」

  「有是有,但我喂你啊。」保科笑瞇瞇的,像平常那樣沒半點惡意,卻偏偏讓人心臟一跳一跳亂撞。

  鳴海最後還是敵不過保科,把嘴巴靠上去,咬走了那口鬆餅。紅豆的甜味落在舌尖上,伴著鮮奶油的柔滑和鬆餅的軟嫩,一切都剛剛好,但鳴海卻覺得甜度高的過分。

  「怎麼樣?」保科笑著問。

  鳴海嘴裡咀嚼著,眼神飄了一下才回答「很甜,太甜了。」

  「是嗎,我覺得剛好呢。」保科繼續將剩下的鬆餅送進嘴裡。

鳴海看著他安靜將鬆餅送上死亡的樣子,嘴巴鼓鼓的還在咀嚼,很認真地對待眼前這口甜點。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保科看起來有點可愛。

  像是樹上的松鼠,小心翼翼地捧著手裡的堅果,一點一點啃著,嘴鼓鼓的,眼睛還閃閃發亮。鳴海本來只是隨便瞄一眼,結果一不小心就看太久。

吃甜點類的食物就是很容易沾上奶油,這點鳴海是知道的。

  但當他又一次看到保科嘴角沾上東西時還是忍不住晃了神,再視線觸及嘴角那點白時卻不爭氣的想到了別的東西還紅了臉。

  鳴海咬著叉子的手頓了頓,視線黏在對方臉上,一時之間竟像被什麼吸住一樣收不回來。

  帶著炙熱的視線像是什麼奇怪的想法悄悄冒出來,還未具體成形就已經開始發燙。

  他的眼睛幾乎沒眨,用力盯著保科嘴角那一點奶油,腦海裡一瞬間閃過『要是直接親上去會不會比較快』的可怕念頭。

  大概是因為他的視線實在太明目張膽,保科終於察覺,轉頭看過來,先看了桌上幾乎沒動的鬆餅又移到對方身上,聲音裡帶著點疑惑「怎麼了?不好吃嗎?」

  鳴海猛地回神,叉子一抖差點掉地上。他把叉子放下,吸了口氣,裝作很淡定地伸手過去。

  手指碰上對方臉頰,指腹下的皮膚溫熱也很細緻。他能感覺得到保科因為接觸而輕微的停頓,卻沒有退開,反而靜靜地看著他。

鳴海的拇指輕輕擦過保科的嘴角,在觸碰到嘴唇時停留了久一點,很軟,軟的不像話,鳴海原本只是想幫他擦掉嘴角的奶油,可這下好了,一碰到那片柔軟,他的思緒就被勾走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立刻把手收回來,應該假裝這只是普通到不行的動作,但他做不到。比觸覺更遲的出現的是視覺,腦袋的思緒才剛剛回籠,視線也不再那麼模糊了,目光黏在透著淡粉的唇上,赤裸的在心裏描繪形狀。

保科似乎也察覺了什麼,抬手把手指扣進了鳴海的指縫,然後偏過頭,舌尖輕輕掃過鳴海指尖上殘留的奶油。

舔掉了。

  鳴海渾身一震,視線在對方好看得過分的臉上亂飄,耳根一路紅到脖子根。他反射地想抽手向後退,卻發現保科沒有放空,反而輕輕握緊了那隻手。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保科忽然低下頭,睫毛垂落,遮住了他眼裡所有的情緒。

  然後,那個人閉上眼睛,緩緩地,把臉往他的手心蹭了蹭。

  他的手心本來還沾著一點奶油,已經被對方舌尖舔掉了,此刻卻被對方的髮絲掃過,帶著一點暖意,一點溫度,還有類似小動物的撒嬌。

  鳴海睜大眼睛呆了一下,甚至忘了呼吸,腦袋一片空白。

  還沒從那一下回神,保科又輕輕拉起他的手,引導地放到自己頭頂上,掌心觸到柔軟髮絲。

  他輕輕歪著頭,把自己的側臉靠近鳴海,讓對方的手指能自然地順著他的髮絲撫摸,一下、又一下。

  像早已熟悉這種親昵的動作般,溫順得不像話。

  過了一會兒,保科睜開眼看他,瞇著的眼裡蘊藏的情緒很柔軟。

  「我今天很乖,獎勵摸摸頭可以嗎?」

  軟的像水,語氣卻又帶著幾分任性,幾分討好,幾分撒嬌,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鳴海的手指在保科的髮上頓了頓,他很想嘴硬說誰在摸你啊,或是我好奇你洗頭有沒有洗乾淨之類的話,但手卻在保科收回自己的手後不自覺的順著對方的髮頂滑過去了。

  保科好像特別享受,連眼睛都像是貓咪在曬太陽時那樣放鬆。

  鳴海默默吞了口口水,努力假裝自己沒有因為那副乖巧模樣而心跳加快。

他發現保科最近好像真的很累,不然他平時是不會這樣這麼坦率地在外面黏人,更何況他們現在也還沒在一起。

鳴海記得對方一向把分寸掌握得很好,就算再戲弄的互動也不會過了頭,他是那種總會顧慮到別人感受的人,不會給人壓迫感,也不會讓人感到難堪。

  但今天不太一樣。

  今天的保科,笑得雖然一樣溫柔,眼底卻有那麼一點藏不住的疲憊。

然後他發現保科的紅豆奶油鬆餅早就吃完了,而自己那份,還只動了第一口,甜味還停在舌尖,幾乎沒來得及品嚐完。

  鳴海看著自己面前那盤鋪滿楓糖與堅果碎的鬆餅。剛剛為了不讓保科發現自己心跳亂飛,他一邊裝作認真吃,一邊分神偷看對方的臉,結果一整份幾乎沒怎麼動。

記憶中對方好像很喜歡吃甜點,一提到甜的表情就很幸福。

鳴海咬著下唇,目光停在空空的盤子和對方略顯疲憊的神情上。

那在這種情況下,稍微自私一點也行吧?

他低頭叉了一小塊鬆餅,動作看似隨意,卻還是遲疑了一秒,才將那叉子舉到保科嘴邊。

  「喂,你吃。」

  保科愣了一下,像沒預料到這動作,眨了眨眼,然後眼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是…獎勵。」鳴海怕對方不吃,又想到剛剛他好像跟自己要了獎勵,別過頭默默補了一句。

保科乖乖張嘴讓那一口鬆餅被送進口中。淡淡的甜味落在舌尖「...好吃。」他說,笑著看鳴海。

  鳴海沒說話,只是悶著聲又叉了一塊,抿著唇推到他嘴邊。

  就這樣,一口接一口。

  店裡放著音樂,空氣裡甜味瀰漫,鳴海就坐在他身側,低頭慢慢叉著鬆餅,再慢慢餵到他嘴邊。每餵一口,他耳根就紅一點,視線就往旁邊飄,卻還是沒停下動作。

  明明是自己的甜點,最後卻全進了對方的肚子裡。

但卻好像嚐到了比鬆餅更甜的東西。

一一一一一

開學了沒時間更新要準備考試

上學就是狗屎

  • @ABlu 鳴海的衣服皺不皺或有沒有泛黃我們先不討論,鳴海還要穿那些衣服去見阿保欸,我們給他一點面子吧!! 鬆餅是什麼搶答嗎好好笑,不過等他們在一起後鳴海就能光明正大的吃阿保了(沒有那回事 他沒有在玩啊太太!我這裡的保很認真啊,他很用心的在調戲鳴海www(有差嗎)喔不對,阿保是真的很累了跟鳴海要摸摸頭好可愛!!! 謝謝AB太太的一坨草草我哭!!!!!
  • 老天爺阿真的是太可愛了我要屎掉,撒嬌討摸的阿保可愛到我要吐血了!! 有夠青澀阿阿我要向世界廣播(大聲公 +5
  • wwwwww 鳴海小朋友你也太純情了叭 阿保好會撩(? 好像也是真情流露(?? 不管不管! 請兩位快點交往! 直接結婚也行🤣🤣 +3
  • @BAWW w太太的草草(咬 撒嬌是貓咪放鬆警惕後會做的事對吧,所以他們兩個都是小貓(什麼結論 廣播的話會把貓咪嚇到炸毛喔
  • @濃郁陽光 謝謝陽光太太的草草!!! 首先我要澄清一點,那不是撩真的不是啊!不是你們不要把阿保跟撩人畫等號欸那明明是撒嬌! 交往結婚是一定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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