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音@evalina

[排球少年│牛及]《非典型愛情》09_0720更[G]

襲音@eva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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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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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願意一輩子不嫁不娶只跟我在一起,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開嗎?

  夜半時分,海風穿透紗窗掀起紗簾,拂過雙人大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翻動了滿地的衣裳與傾倒的酒瓶,原先埋在棉被裡的褐髮男人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擁被而起,頂著一頭亂髮滿眼驚慌,捫心發出哲學經典三問──

  我是誰?我在哪?我上半夜喝醉酒時幹了啥?

  半夜驚坐起的及川徹揉了一把臉,熟悉的腰痠順著脊椎往上爬行,無一不是彰顯著痠痛的原因主要是縱欲過度。他深呼吸,按了按被酒精與死去的記憶攻擊而抽痛的額角,他拒絕深思為何放縱、更拒絕回想傍晚時幹的蠢事。

  此時,腰際一緊,一隻大手隔著棉被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摩他的腰,又痛又爽的力道令及川徹露出猙獰的面貌,他緩緩轉過頭,躺在右手邊的人不是冤家牛島若利又是誰?

  及川徹憤憤然地拿開牛島若利的手,簡直想仰天長嘯,一切都是酒精惹的禍!

  他,及川徹,怎麼可能會在海灘跟小牛若求婚?

  他一定是被酒精泡暈了才會做出脫序行為,小牛若一定也是醉了才會答應!

  畢竟他們可是打過「誰先承認自己是GAY誰就輸了」的賭,況且這賭局從十幾年前延續至今,依舊沒有分出勝負,照理說,小牛若這麼好勝的人才不會認輸,所以今晚必然是對方搞錯了,說不定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嗯,一定是這樣。絕對是小牛若的問題。」

  及川徹深呼吸,決定去洗把臉冷靜冷靜。他踩著虛虛浮浮、顛顛倒倒的腳步,抄起手機把自己關進廁所,手指比腦子更快地撥通嫻熟於心的號碼。

  「喂?我岩泉。」

  熟稔的竹馬聲音讓及川徹傾訴欲大爆發,雖然對方的環境音非常嘈雜,但這並不妨礙他訴苦。

  「小岩小岩,我好像被人附身,做了件莫名其妙的事,怎麼辦!」

  「啊?什麼?大聲點,我這裡很吵。」

  「我說,我做了件莫名其妙的事!」

  「什麼事?說人話。」

  「……我好像跟小牛若……求婚了。」坐在馬桶蓋上悔不當初的及川徹小聲告解。

  「你在說什麼東西啊?你的聲音很小,聽不到!」餐酒館裡人聲鼎沸,岩泉一的聲音時不時被旁人蓋過,不得不提高音量。

  「……我求婚了……」

  「什麼啦?大聲說出來!」

  及川徹接連說了幾次,對方都沒聽見,他心一橫、牙一咬大聲喊出來:「我跟小牛若求婚了啦!」

  「你打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那恭喜你啊,你終於願意結婚了。」

  「啊?小岩你的反應好奇怪!我居然腦抽跟小牛若求婚耶!」

  「我這是正常反應。」岩泉一總算走到人比較少的地方,「除非牛島給你的反應是拒絕,不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做恭喜以外的反應。」

  及川徹抱頭吶喊:「但他答應了啊!怎麼辦!」

  「答應了不是很好嗎?他不答應你會放過他?」不答應,日本大砲就要被迫熄火了吧。

  「他敢!」

  「那你到底有什麼問題?」

  「這全部都是問題吧?」及川徹的腦袋都要炸了,他多想搭時光機回到過去把亂說話的自己一巴掌打醒啊!「我跟他說,你願意一輩子不嫁不娶只跟我在一起,他居然沒停頓就說好耶?他不是應該拒絕嗎?他答應就代表他認輸了耶!他怎麼可以認輸啊!」

  「為什麼你的求婚台詞跟別人不一樣?」岩泉一發出靈魂的質問,「然後,牛島認輸了你還不高興,你是打算拖到進棺材那天,同時辦喪禮跟婚禮是不是?」

  「我說的是符合我們現狀的台詞啊!而且我才不要同時辦,這樣我太虧了。」

  「我以為你會說『我怎麼可能跟小牛若一起辦喪禮跟婚禮』。」岩泉一毫不留情地抓住竹馬言談間的漏洞。

  及川徹痛心疾首。「……小岩你學壞了,你以前不會這樣套話的。」

  「所以你炫耀也炫耀完畢了,什麼時候要辦婚禮再跟我說。」

  「我哪有炫耀啊?我是真的很煩惱該怎麼辦才好!況且,小牛若答應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嗎?畢竟及川先生這麼有魅力!」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顛三倒四的說了些什麼話?」岩泉一忍不住吐槽,算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對方就是這麼矛盾的傢伙。「然後,魅力,我看牛島是上輩子喝的十加崙愛情魔藥還沒代謝掉吧。」

  「小岩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家人威風啊!」

  「我是不會上台幫你證婚的,死心吧。」岩泉一沒好氣的說,「相反的,我們還要謝謝牛島捨己救人。」

  「啊,不是啦!小岩你不要這麼快就接受我們要辦婚禮這件事啊!」

  「你們不辦婚禮,想要直接登記也可以啦,到時再跟我說資訊,我再排假。」

  「小岩?喂?小岩不要掛我電話啊!」

  (續)

  ***

  想了好久還是決定眼一閉把稿子PO出來,讓自己有動力慢慢填坑(閉眼)

  這是個想了很多年遲遲沒有寫完的故事(欸)

  曾經在《兩極之間尚有四季》想要寫牛及去馬爾地夫的番外,不過當時寫完正文已經累了

  但沒關係,牛及可以在這本去馬爾地夫呀!(到底對馬爾地夫有什麼執念)

  總而言之,大概是個甜甜笨笨的故事(比心)

  先恭喜及川總算求婚!(欸

  歡迎看完跟阿襲聊聊: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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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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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計程車停在街口下車處,及川徹付了錢匆匆下車,計程車絕塵而去,他看著手機導航走向目的地──佇立於街角另一端的酒吧。

  太久沒回日本,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東京,加上昨天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球,一覺醒來的及川徹通體舒暢,待在酒店與阿根廷隊友分析即將對戰的球賽影片,要不是隊友的提醒,他壓根忘記今天還有第二攤慶功宴。

  「抱歉,今晚這裡已被包場,恕不接待散客。」

  抵達酒吧時外頭站了好幾位男男女女,不像是來喝酒,倒像是來追星的,耳尖的他還聽見人們在討論昨天的球賽。

  嘖嘖,看來黑尾鐵朗的保密工夫不到家,粉絲聞風而來堵人了。

  戴著口罩的及川徹靜靜等待前一組人馬被打槍,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服務生以一種眼神死的棒讀語氣繼續擋人。

  「喏。」及川徹秀出邀請截圖當做證明,朝盡職的服務生輕輕一笑,要攔下那麼多人,還不能用大聲公驅散人群,真的很努力了。「辛苦了。」

  「哈哈,習慣就好。」服務生擠出僵硬的微笑,在及川徹踏入後砰地關上門,繼續站在門口擋人擋粉絲。

  酒吧被黑尾鐵朗大手筆地包了下來,清一色是參加昨日全明星特別賽的球員,氣氛熱火朝天,眾人早已開始群魔亂舞,場面恰與昨晚的飯局大相逕庭。

  畢竟昨晚參加餐會的人,除了主辦單位的高管還有排球協會會長,就像校長、訓導主任與家中長輩同時參加班親會,誰敢搶麥?誰敢大聲喧嘩?誰敢一腳踩上桌面發酒瘋?

  沒有。連最容易失控的宮侑及木兔光太郎都安安份份的吃完一頓飯。

  於是昨晚被束之高閣的野獸,現在擺脫束縛而原形畢露了。

  「天啊,誰去把木兔的麥拿走!」

  「日向,去阻止你師父!」

  「來啊,看誰先吹完這一瓶!」

  「輸的人去球場發五百顆發球啦!」

  「誰怕誰!」

  「我的杯子在哪──不要用我的杯子喝酒!」

  「乾一杯!」

  「那是我的杯子!」

  及川徹待在吧檯旁看著那群人的鬧劇搖搖頭,幸好他沒有準時到,不然現在八成也在一片混戰之中,話說回來,他很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他相信酒保會有解答。

  「他們是乾了幾打啤酒,怎麼一個個醉成那樣?」

  「截至目前為止拿了三打啤酒。」酒保投送鄙視的一眼給那群醉鬼。「外國人們喝了兩打半,剩下的人共分半打。」

  「……但剩下的人很多。」怎麼分都不夠一人一瓶吧!

  酒保從鼻腔發出哼聲。「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一人喝了半打呢。」

  「酒量差到一個極致啊。」及川徹搖搖頭,真是太糟糕了。「等等活動結束,黑尾應該預防這群人被撿屍了。」

  雖然外頭的追星族應該撿不走這群肌肉密度極高的運動員,特別是像牛島若利這種壯如牛的人,想扛走對方得先用千斤頂把人頂起來──一想到那個畫面,及川徹忍不住偷笑,說實在話有點想看。

  不過這輪不到他擔心,反正這是黑尾鐵朗要操的心,他只要享受這個快樂夜晚就行,不需要越俎代庖!

  「給我來杯酒。」

  「你也要啤酒嗎?」

  「不不不,給我一杯──」小孩子才喝啤酒,他可是成熟的大人了,當然是要喝杯成熟的調酒啊!

  「牛奶。」

  「對,給我一杯牛──呸,不是牛奶,誰要在酒吧喝牛奶!」

  及川徹生氣地轉過頭,牛島若利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角力幾秒鐘後移開,高腳椅轉了一圈,對著酒保朝身後的男人比了比。

  「給這傢伙一杯牛奶,算我請的。」

  「不要牛奶。給我一杯氣泡水。」牛島若利搖頭,順勢轉過一把高腳椅坐下來。

  及川徹撐頰,「哎,我沒邀請你坐我旁邊耶,小牛若不請自來還擅自入座,這在國外會被翻白眼喔!」

  「這裡有空位,為什麼不能坐?」牛島若利不恥下問。「酒吧有這種規定嗎?」

  「……你坐。你當我沒說。」及川徹大嘆一口氣,不想跟小牛若來一場關於搭訕的辯論,眼見男人再度啟唇,他豎起食指制止其發言。「噓!算及川先生同意你坐在及川先生旁邊,所以這個問答已經結束了。」

  牛島若利抿起嘴唇。

  恰巧酒保遞來一杯氣泡水與一杯牛奶,及川徹把牛奶一併推到牛島若利面前。

  「喏,請你的,不用謝。」

  「這是你要喝的。」牛島若利將牛奶推回褐髮男人前面。

  「誰來酒吧喝牛奶啦!我要一杯馬丁尼!」

  「岩泉說你在國外酒吧都喝牛奶。」牛島若利堅稱自己有可靠的消息來源。

  及川徹低吼:「才沒有!」

  酒吧牛奶事件主要是因為外國人都長得很成熟,東方人臉孔的他像未成年,導致他每次跟隊友去酒吧都要被查證件,然後酒保還會送來關愛的牛奶,超可惡的!

  「沒有嗎?我還以為你喜歡喝牛奶,而且你特別喜歡吃牛奶麵包。」牛島若利沒想到來自岩泉一的消息竟然有誤。「莫非你其實不喜歡吃牛奶麵包?」

  「牛奶跟牛奶麵包我都喜歡,我不喜歡的是在酒吧被人送牛奶,這樣搞得我好像小孩子。」及川徹的血壓升高了,為什麼遇到小牛若總會生氣啊?他們為什麼老是不能好好進行一場人類與人類的對話?

  「抱歉。那是我搞錯了。」牛島若利懺而不悔。

  「靠,小牛若,你道歉感覺很恐怖耶!」及川徹瞪大眼睛,忍不住扳指頭計算兩人認識的時長,在他離鄉背井去阿根廷之前,每每狹路相逢,小牛若老是對他下指導棋,算一算至少有六年,那期間這傢伙可從沒對他說過一句抱歉。「天啊,你真的是小牛若嗎?」

  「我是牛島若利。」

  「天啊,我起雞皮疙瘩了!」及川徹背脊竄起一陣惡寒,忍不住搓了搓雙臂。「我聽翔陽說過你也曾經跟他說抱歉,然後你就一直朝他扣球要扣死他。」

  「沒有這回事。」牛島若利澄清,「我只是想打倒他。」

  「喔。」誰信誰傻,他很聰明的。「你只是想把橘子打成柿餅,我懂的。」

  「我沒有。」雖然不太懂這是什麼梗,但牛島若利依然要捍衛清白。

  及川徹朝他擺擺手,順手接過酒保送上的馬丁尼。

  「你這件外套很好看。」

  「轉移話題也轉得太生硬了吧!」

  「我看過你穿這件外套。很適合你。」

  「你看過?什麼時候?」及川徹納悶,他可沒有兼職拍廣告,小牛若怎麼可能見他穿過?

  「高三的春高預賽,白鳥澤跟烏野比賽的那一場,你在看台觀察我們。」

  及川徹差點噴出口中的酒。

  「你不是在比賽嗎?」當時他坐在看台最後面,為了不被認出來特地戴眼鏡換私服,這人居然還認得出來!「你比賽時幹麻分心!」

  「沒有分心。我是休息時間看到的,你跟岩泉都有去看比賽。」牛島若利記得是一件普通的藍色外套,但是及川徹穿上身顯得特別好看。「你那時就穿這件外套,很適合。」

  「然而,現在及川先生身上這件外套是今年的新品。」及川徹揶揄,「小牛若根本只記得顏色吧。」

  牛島若利愣了下,「抱歉,我對衣著時尚沒什麼概念。」

  「沒關係,這很小牛若。」要是牛島若利突然變成名牌時尚大師,他真的要叫救護車送對方去急救。「不過那的確很久了,沒想到你居然會記得。」

  及川徹側過身,高腳椅轉了半圈,卡座處歡聲笑語不斷,熱鬧非凡,誰在灌誰酒、誰又揪著誰衣領哭訴或摟肩大笑,人的關係如水流動,昨日的敵人、今日的朋友;而今日的隊友,也可能是未來的對手。

  不管是他或是牛島若利,每一位排球運動員,唯一不變的是追求勝利、追求進步,他們的目標單一而明確,邁進的腳步如風吹拂未曾停止,這一刻,排球是他們共同的生活重心。

  但這並不代表離開這領域的人就是敗者。

  大家都努力讓生活變得更好,或許有些人永遠不會站上奧運舞台,但他們已成為生活中最耀眼最強大的人。

  每個人走的方向不一樣,也不需要一模一樣,因為復刻永遠無法成為傳奇,走向現階段不會後悔的路,那就是正確的道路。

  所以及川徹並不後悔隻身到阿根廷打球,人往高處爬,外國球隊不同風格的歷練會碰撞出新的火花,去認識不同的強者與之對練,才會越來越進步、越來越強大。

  「下次比賽,無論是奧運還是明星特別賽,我都會打倒你們。」及川徹輕聲說道,像對自我的低喃、像慎重的誓言。

  「我也會打倒你的。」面對攸關勝利的事,牛島若利毫不掩飾地撂下豪語。

  及川徹舉杯敲了牛島若利的杯壁,清脆的聲響像極了下一回合的響鈴。

  「到時看誰先打倒誰啊,小牛若。」

  (續)

  ***

  雖然這部份是之前就寫過的內容,不過一切的故事的確從這一晚開始XDDD

  酒吧裡群魔亂舞的活動場景好難啊,群像好難寫嗚嗚嗚嗚,希望牛及可以順順利利的喝酒誤事(?)

  歡迎看完跟阿襲聊聊(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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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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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若!及川!你們居然躲在這裡說悄悄話!」超級歡脫的木兔光太郎搭著日向翔陽肩膀奔來,整個人跟拎著的半瓶啤酒一樣搖來晃去。

  「牛島前輩好、及川前輩好!」日向翔陽元氣十足地打招呼,雙頰因酒精而醺紅。「長桌那邊有食物跟飲料,大家聚在那邊玩遊戲,要不要一起過去玩?」

  「不了,及川先生這杯酒還沒喝完,你們先去玩吧。」及川徹搖頭,開玩笑,長桌那邊看起來已經玩瘋了,他不打算搞得太狼狽,明天早上還要搭車回老家呢!

  況且他已經是個擁有成熟魅力的男人了,才不會玩那麼幼稚的遊戲呢!

  「我們沒有說悄悄話。」牛島若利有問必答,「及川,要去玩嗎?」

  「沒──有──」及川徹瞥了古怪的牛島若利一眼,端起調酒啜飲一口,擺擺手要對方哪邊涼快哪邊去,沒想到對方依然坐在原位不走。「你幹麻坐在這裡?你該不會是認生吧?」

  「沒認生。你一人待在這裡很危險。」

  「哪裡危險了?」及川徹滿頭問號,旁邊站著的日向翔陽與木兔光太郎也是相同表情。「這間酒吧已經被我們包下來了,服務生那麼盡責地在門口攔截粉絲,怎麼想都跟危險搭不上邊吧?」

  牛島若利皺眉,「但岩泉說過你曾經喝醉差點被撿走。」

  「哇喔!」木兔光太郎驚呼。

  「那的確蠻危險的,原來大王的酒量不好。」日向翔陽頗感意外。

  「沒有這回事!別造謠啊!」及川徹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也沒有真的被撿屍好不好。「小岩怎麼什麼事都跟你說啊?」

  「你自己說的。」

  「不可能。」及川徹扼腕,小岩居然被策反了啊!「可惡,小岩怎麼可以因為小牛若是恩師的兒子就倒戈啊!」

  話說回來,小牛若到底何時把手伸得這麼長,偷偷撬走小岩這塊牆角了?

  「但是──」

  「啊啊聽不見聽不見,翔陽快把小牛若帶走,快去快去。」

  及川徹用力趕人,然而牛島若利卻打定主意要成為護花使者,硬是在他身邊紮根不肯走。

  「怎麼了?你們都擠在這裡幹麻?」剛從廁所出來的岩泉一發現吧檯擠了一堆人,裡頭還有及川徹與牛島若利,他趕緊走過去,以防兩人打起來。

  ──主要是及川徹那身材,很難打贏牛島若利。

  「岩泉。」

  「小岩!」及川徹像見到了救星,連忙捉住對方的手並做口型,「快把牛島若利趕走。」

  岩泉一裝作看不懂。「所以是怎麼回事?」

  「牛島前輩放下不下及川前輩,所以不過去長桌那邊玩。」日向翔陽貼心解釋。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及川都這麼大了。」

  及川徹附和:「就是說嘛!」

  牛島若利瞥了眼及川,擰起眉頭。「但及川太瘦了,我可以抱兩個他。」

  「想多了!小牛若你喝醉了,快去洗把臉吧你!」沒喝多少酒也能胡言亂語,及川徹真的服了。

  「我沒有醉。」牛島若利嚴正否認,直接站起身來,雙手打開準備化身為人形磅秤。

  「幹麻?幹麻!你還真想抱及川先生喔?」及川徹毛都炸起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單手就能抱起你。」

  「想都別想!」及川徹對著牛島若利扮鬼臉,完全忘記身旁還有其他人,直到岩泉一灌他一拳才消停。

  「別理他。牛島你去玩吧。」眼見牛島若利還不放心,岩泉一又補了一句。「我會在這裡看著他,別擔心。」

  「等等,小岩你是我媽媽嗎?」及川徹不敢置信。

  「沒想到及川的酒量這麼糟糕,而且還被撿屍過,好危險啊!」木兔光太郎彷彿延遲的網路,現在才回覆之前的話題。「果然像牛若說的一樣,不能放他一人喝酒!」

  快氣死的及川徹大聲反駁:「我沒有被撿過屍!」

  「沒人想撿及川的屍吧。」岩泉一忍不住吐槽。

  「小岩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你有什麼威風可減的。」

  「小岩好壞!」及川徹抗議,但看見竹馬舉了舉拳頭,他立即閉嘴裝沒事人。

  「及川前輩、岩泉前輩、牛島前輩一起去玩吧?」日向翔陽再度開口邀請,「大家一起玩很有趣!」

  「對啊!牛島跟及川老躲在角落說悄悄話,就跟小朋友一樣。」木兔光太郎就喜歡熱熱鬧鬧的!「走啦走啦,難不成是怕輸到脫褲子嗎?黑尾應該會準備丁字褲吧!」

  不遠處的黑尾鐵朗打了個大噴嚏。

  「什麼跟什麼啊?」及川徹啼笑皆非,木兔光太郎的腦迴路太神秘了,比小牛若更莫名其妙。「小牛若去不去玩?」

  「不。」

  「那我去了,你跟小岩待在這裡吧。」及川徹心安理得的把人扔給岩泉一,搭著日向翔陽與木兔光太郎的肩膀快速離開。

  「及川,你來得剛好,換新遊戲了。」負責當裁判的黑尾鐵朗招呼一聲,「選個隊友吧!」

  「不是個人戰啊?」及川徹靠上長桌,只見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啤酒杯已經盛滿啤酒,旁邊還有好幾個烈酒杯與不同種類的酒。「你今天是準備讓大家都不用回飯店睡覺了嗎?還是你已經想回家,所以決定放倒大家?」

  這群人的酒量已經夠糟了,混酒的話,豈不是更群魔亂舞?

  「先四人一隊,然後決選出前兩個四人組,再換個人戰。」

  黑尾鐵朗咧嘴一笑,那麼多人一個個玩豈不是玩到天荒地老,當然不能打持久戰。

  「每一回合派出一名選手,先把烈酒杯放進啤酒杯,然後隨意選一款酒倒進烈酒杯,如果烈酒杯翻倒的話就算輸,輸家要把這杯混酒喝掉。」

  「好吧,那誰還沒組隊的?及川先生的酒量很好的。」及川徹環視一周,他的酒量可是在阿根廷練出來的呢!

  「我。」牛島若利不知何時靠過來,就站在及川徹後方三步。

  「小牛若幹麻一直跟著我。」及川徹沒好氣地說,「去去去,別挨著我。」

  「我來玩遊戲。」

  「你剛剛不是說你不玩遊戲?小岩咧?」

  「岩泉去廁所了,他身體似乎不太舒服。」

  「該不會吃壞肚子了吧?」

  牛島若利轉述,「不確定,但他說不用擔心。」

  及川徹頷首,「那就好。」

  「我跟日向,再加上牛島與及川,四個人配置剛剛好!」木兔光太郎自來熟地拉著徒弟入隊。

  「那你們四個剛剛好一組。」黑尾鐵朗直接分組,不接受及川徹的哇哇叫。

  「配置?你們會喝酒嗎?酒量好嗎?玩過酒桌遊戲嗎?」抗議未果的及川徹只能接受這三名隊友,把希望放在同樣旅外的翔陽身上了。「翔陽在巴西應該喝得不少吧?」

  「還好耶,不過這個遊戲應該不需要什麼技巧,只要手穩就好吧?」日向翔陽感覺問題不大。

  ──及川徹感覺問題很大。

  雖然不情願,但事已至此,及川徹也不想掃了大家的遊戲興致,反正沒規定輸的人得全隊一起喝。

  「我沒玩過這遊戲,感覺很好玩耶!」木兔光太郎躍躍欲試。

  「我沒玩過。」牛島若利的生活離酒有點遠。

  「……很好,不意外。」

  聽到兩人鏗鏘有力的回答,及川徹見怪不怪,甚至心平氣和,畢竟他早就知道是這個答案了呢。

  「只要把酒倒進小杯子,不要翻倒就可以了,對吧。」牛島若利覺得這是他做得到的事情。

  「總的來說,是這樣沒錯。」及川徹嘆氣,「反正你們等等先觀摩,看我怎麼做。」

  「好。」

  此時星海光來發出疑問:「等等,最後的贏家能得到什麼獎品?」

  「會招待溫泉之旅嗎?」

  「怎麼說也該是環遊世界吧?」

  「會有Bouncing Ball股份公司的股票嗎?」

  「該不會是一年份的排球免費吧?」

  「還是國內賽機加酒費用報銷?」

  「獎品簡單但實用,大家一定會用得到。」黑尾鐵朗哭笑不得,排球協會要是這麼有錢的話,他就不用跟研磨拉贊助了啊,這群人在想什麼呢!「第一回合要開始了,每隊趕快派人出來,翻一次,該人就失去資格喔。」

  及川徹自信地打頭陣,身為舉球員的他穩穩地倒酒,每一滴酒液平均流速地落入杯心,迅速地斟滿一杯卻沒翻倒,完美地奪下該回合第一名。

  相較於他的得心應手,其他組有人歡喜有人愁,不過也有出乎意料的結果──昼神福郎一個手抖,烈酒杯翻覆,他大大方方地乾了這杯混酒後退場。

  同組的影山飛雄納悶,「這遊戲原來很難嗎?」

  「不難啊。」昼神福郎笑了笑,「只是我不想喝那麼多混酒,越到後面應該越恐怖。」

  「嗯?」

  「量力而為就好,最怕為了爭一口氣卻賠了全部啊!」

  「沒錯。」同樣屬於技術性落敗的洛美洛非常認同。

  昼神福郎看著檯上玩得正嗨的後輩們,舉起酒杯跟洛美洛碰杯,英雄所見略同啊!

  (續)

  ***

  我真的不擅長群像嗚嗚嗚一直想為什麼及川還不喝醉我好需要他喝酒誤事啊嗚嗚嗚(及川:?

  本章小岩吐槽完又成為廁所地縛靈,沒人能阻止牛及奔向喝酒誤事的結局!我不允許小岩阻止(ㄍ

  由於更改了及川的行為,之前手寫的片段直接作廢了呀哈哈哈OTZ

  希望下一章能更順利一點,請及川大大保祐我(合掌)

  看完也歡迎跟阿襲聊聊唷^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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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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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川徹感覺有一群人在他的腦袋裡敲鑼打鼓,又像有五十個木兔光太郎加宮侑加黃金川貫至加日向翔陽在吱吱喳喳,吵得他頭痛欲裂,睜眼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一時半刻只剩下哲學三問──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去哪裡?

  「哦……我的……頭……嘶……」及川徹想坐起身喝水,但是一翻身,立即眼前一黑,彷彿有人拿狼牙棒狠狠抽他後腦勺一棍,整個人直直往旁栽下,撞到某硬物導致頭更痛了。「都是那杯混酒……下次不喝了……」

  緩過一口氣的及川徹試圖撐起身體,但摸到的不是軟綿綿的床墊,而是硬梆梆、暖呼呼的長形物,下意識摁了一下,隨即有人發出吃痛的悶哼聲。

  及川徹定睛一瞧,腦袋空白三秒,緊接著猛地縮回手,猛然發出高八度的尖叫音,活像被強吻的少男少女!

  「小牛若你為什麼睡在我旁邊──」

  「噓、安靜。」牛島若利那根晨起勃發的硬物被硬生生壓了一手,痛得他直接從睡夢中醒來,要不是聽見耳熟的聲音,他差一點就要揮掌了。

  雖然他很冷靜,但罪魁禍首卻不肯安靜。

  大清早摸到其他男人的胯下之根,及川徹整個人語言系統紊亂,日語、西班牙語、英語交雜,崩潰程度可見一斑。

  縱使牛島若利脾氣好也架不住宿醉的清晨被三國語言轟炸,正想捂住褐髮男人的嘴時,一道黑影咻地飛來砸中及川徹的背,再一次往前栽進他懷裡。

  通舖右側的夜久衛輔倏地彈起半身,手還保持著擲出枕頭的姿勢,沒睜眼仍能聽聲辨位地砸中噪音源,嘴裡一連串俄語,隨後又倒回原位。

  「及川,怎了?在外面就能聽見你的叫聲。」岩泉一在小茶水間泡熱茶時便聽見好友的吱吱喳喳,進門卻見及川徹投懷送抱撲在牛島若利懷中,黑髮男人橫來的一眼彷彿在問他進來幹麻。「大清早的,也不用這麼熱情如火吧?看點場合啊。」

  「沒。」牛島若利才想問怎麼回事,然而懷中人嘶了一聲後原地彈起,身手矯健地推開他後落地。

  岩泉一挑眉,「注意點啊,及川。」

  「等等,怎麼是點名我啊,小岩!」及川徹連忙追出去抗議,但跑沒幾步,宿醉的痛苦再度來襲,痛得讓他低聲咒罵。

  「不會喝酒還要喝那麼多混酒,都不怕酒精中毒。」岩泉一沒好氣地放下大水杯。「多喝水才能代謝掉酒精。」

  「能加點蜂蜜嗎?」及川徹坐在中島高腳椅上,捧著溫水慢慢喝。「話說回來,我為什麼會跟小牛若睡在一起?」

  「當然是因為你們一群醉鬼全都不省人事,把你們一個個扛回來已經仁至義盡了,還分房咧?丟大通舖大家一樣睡得很熟。」

  昨晚身為協助善後的一員,岩泉一來來回回搬了好幾個醉屍,幸好黑尾鐵朗非常有先見之明,包下酒吧樓上的房間,避免被新聞媒體與有心人士對選手們的私生活大做文章。

  不過選手們一個個肌肉密度超大,就算是看來像模特兒身材的及川徹,全身也是結實的肌肉,重得很!更別提像牛島若利、木兔光太郎這樣的人,出動四個人扛都累,活像要將人送醫急救。

  「辛苦了啊辛苦了。」及川徹喝到完全斷片,最後的印象是他不幸弄翻了最後一個小酒杯,大翻車的他願賭服輸,乾了大部分的混酒,幸好其他三位隊友很有義氣的分擔,不然他現在應該在醫院洗胃了吧。「翔陽跟木兔沒問題吧?」

  「黑尾有請醫護人員檢查你們,基本上沒事。你們也真是的,不過是一筆獎金,玩得這麼瘋幹麻?」

  「當然是為了贏啊!」這可是攸關面子問題呢。

  岩泉一冷笑,「哼。」

  「幹麻?小岩你的表情好恐怖,好像大反派在打壞主意啊!」一陣惡寒竄過及川徹背脊。

  岩泉一聳聳肩,「你想多了,反正也是你咎由自取。」

  「什麼?」及川徹吞了一口口水,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超出他控制了。「小岩說清楚啊,不要搞神祕。」

  「我沒有搞神祕,你去群裡刷消息就知道了。」

  及川徹連忙找手機,此時,房門再度開啟,牛島若利頂著一頭亂髮跟兩人打招呼,臉色同樣因宿醉而不佳。

  「喝水嗎?」岩泉一遞過一杯熱水。「頭痛的話,等等喝完水再去睡一下。」

  「好的,謝謝。」牛島若利道謝,緊皺的眉頭反應頭痛不已。

  及川徹不平衡,「為什麼小岩對小牛若就這麼輕聲細語啊!」

  「你是三歲小孩嗎,垃圾川。」岩泉一翻了個白眼,長這麼大還跟小孩一樣幼稚。

  「及川,你的手機在響。」牛島若利交出不斷接收訊息而震動的手機。

  及川徹連忙拿過來,發現是姐姐詢問何時回家,回覆完開始刷群組翻看昨晚群魔亂舞的全記錄,居然還有人特別發搬運醉屍的影片。

  有的醉鬼還能自己走路,只不過需要別人攙扶以免走去撞牆;有的醉屍像灘爛泥,要四、五個人一起扛才扛得動。

  他一邊看一邊悶笑,一直沒看見自己的身影,想來是小岩騙他。他就說嘛,依他的酒量,肯定是自己走回來的。

  只不過指尖繼續往上滑,滑到一段短影片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什麼玩意啊!」

  「怎麼了?」牛島若利正跟岩泉一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被及川徹的驚天一吼打斷了。

  「啊啊啊──不可能!」及川徹活像見鬼般把手機扔在中島上,「這一定是移花接木的片段!」

  岩泉一與牛島若利湊前一瞧,影片一開始是黑屏,緊接著劇烈搖晃的鏡頭,最後焦在喝得滿臉通紅的及川徹與牛島若利臉上,而及川徹不知道為什麼正用西班牙文慷慨激昂的陳詞。

  「等等我錄一下影啊,這個一定要錄起來!及川!GAY!」

  大舌頭的畫外音聽起來也是醉得一塌糊塗。

  「GAY?我當然不是GAY啊,小牛若你是嗎?」及川徹瞇起眼睛,食指左晃晃、右晃晃,隨即側過身一把揪住牛島若利的領子,整個人像窩在對方懷中。

  「我不是。」牛島若利立於一桿鏢槍,巍然不動,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眼神渙散,儼然已喝醉。

  「哈!那你們怎麼證明自己不是啊?」

  「我們當然不是啊!我、我是直男,我還可以跟小牛若喝同一杯飲料、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被子、住同一間房子,哈!我才不是GAY!GAY才不敢!你說對不對?」

  「對。」

  「你敢不敢啊?小牛若你敢不敢啊?哈,你不敢!你不敢的話你就是GAY!你輸了!」及川徹身兼被告與法官自顧自地逼問,又自顧自地替人回覆。

  「我沒有輸。我會贏。」聽到敏感字眼,牛島若利火速反駁,表現出男人那該死的好勝心。

  「啊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會贏的,你會輸的!」

  「我會贏。」

  「贏家是我!你快認輸!你認輸承認你是GAY!」

  「我會贏。」

  「來打賭啊!賭啊!誰輸了誰是GAY!」

  「我會贏。」牛島若利成為複讀機,滿腦子只有打賭不能輸。

  而及川徹揪著牛島若利的領子往房間走,兩人手搭肩走出歪七扭八的S形,遠遠一看,就像一對跳著黏巴達的情侶死都不肯分開。

  (續)

  ***

  終於!讓他們!喝酒誤事!快樂打賭!

  開啟長達N年的快樂相處,耶!

  也恭喜及川一大清早用手感受了下八兩肉的雄偉(及川:不需要!!!

  話說回來我覺得牛島那手勁真的齁,開椰子都不用刀吧(牛島:???

  祝及川未來性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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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音@evalina

04

5F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04

  列車進站的姿勢像一尾咆嘯穿雲的龍,轟隆隆地竄進月台,不像龍貓公車那般可愛,但能載著許多人回到故鄉。

  候車的及川徹並不覺得自己是會受鄉愁影響的人,他背負的信念足以陪他走過千山萬水,既是自己選擇挑戰的道路,那就不該矯情地哭哭啼啼。

  況且又不是生離死別,倒不如說,分別是長大必然會遇到的事情,就算不是日本與美洲的距離,難道東京與大阪就不是分離了嗎?就算親密如他與小岩,終有一天也會分開。

  每個人應該努力朝目標前進,不要為了想跟誰待在一起便忍痛放棄,別留下任何悔恨才是正解。

  列車車門往兩旁開啟,及川徹推著排球袋與行李箱穿梭人擠人的過道,正準備入座時,後背倏地像被一發砲彈擊中,巨力令他往前撲撞前座靠背,逼出一句西班牙語版本的髒話。

  「抱歉,你還好嗎?」

  「你怎麼走──」

  及川徹回過頭橫去一眼,銳利的眼神像把出鞘的劍想捅人,然而下一秒卻愣在原地,萬萬沒想到不長眼的人正是牛島若利。

  糟透了。小牛若居然跟他搭同班車?這不是天賜良緣,這是孽緣呀!話說回來,這傢伙剛剛撞人的力道,根本是公牛衝向紅布的衝勁,若非他核心肌群夠有力,差點要被撞飛了啊!

  同樣意外撞到熟人的牛島若利想攙扶對方,卻見褐髮男人迅速挺起身,擺擺手表示完全沒事。

  「沒事,我很好。及川先生剛剛是腳滑了一下。」泰然自若的及川徹撥了撥瀏海,不想承認方才的失態,眼見小牛若還想說煞風景的話,他連忙指向前方──管他是哪個座位,只要別坐在他身旁就好。「快發車了,你快去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要在走道上當大型路障。」

  「我的位置就在這裡。」牛島若利站定位置,兩人正好是前後排,一轉頭就能跟褐髮男人四目相交。

  「……」

  「你的背還好嗎?」

  雖然知道發車了,應該遵守規定好好坐在位置上,而非像個小學生趴在椅背上硬要跟人聊天──縱使幼稚,但牛島若利還是做了這行為。

  「好得很。」及川徹反射性挺直背脊,傾身低聲警告。「你坐好,別擺出一副我們很熟的樣子。」

  「為什麼要裝作不熟?」牛島若利不解,並發揮不恥下問的優良美德。

  「我們哪裡熟──」

  及川徹準備翻白眼的瞬間,一對母女在搖晃前行的列車中跑來,揹著大包小包的婦女緊緊牽著小女孩與小男孩,兩個孩子哭紅了眼,正吵著誰要跟媽媽坐一塊,最後站定在及川徹旁邊。

  「媽媽我要跟妳坐!」

  「媽媽要跟我一起坐啦!」

  「抱歉、抱歉。」婦女不斷向周遭被打擾的乘客道歉,「你們乖乖坐好!媽媽就站在這裡,你們不要吵。」

  婦女站在走道中間試圖一碗水端平,然而還是止不住孩子們的哭鬧,車廂乘客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

  及川徹坐在靠窗位置想張帥氣自拍照上傳社群,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失控的小孩撞到手,饒是他對小朋友再有耐心還是忍不住生氣,只可惜眼刀對小孩子根本不痛不癢。

  「我要跟媽咪坐!」小男孩一直扒著前座椅背晃。「妹妹走開!」

  「我不要跟哥哥坐!他是醜八怪!」

  及川徹瞥了眼被瘋狂踹椅背的小牛若,沒想到對方脾氣這麼好。

  「不要踢椅背。」放下手機的牛島若利回過頭叮囑,不苟言笑的臉鎮住小屁孩三秒,隨即爆出高頻的尖叫加爆哭。

  及川徹挑眉,看來小牛若那張臉沒辦法止小兒夜啼,只會讓小兒做惡夢啊!

  不過再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宿醉的後遺症持續影響,他真的想在車上好好補個眠,安撫一大清早被嚇醒的心。

  及川徹揚起微笑向婦人搭話,「您好,請問您的目的地是一站呢?」

  「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我們要到仙台。」

  「好巧,我也是坐到仙台,不然我們的座位交換一下?您可以跟孩子們一起坐。」

  「可以嗎?」婦人喜出望外,感動得眼淚快掉出來。

  「當然可以。」

  「謝謝,非常感謝您!麻煩您了。」

  及川徹帥氣起身,「不用客氣,您的座位在哪裡?」

  「就在這位先生旁邊。」婦人指了指前排,正好與轉過頭的牛島若利對眼,緊張得冷汗直出。「抱、抱歉,這位先生要坐到您身旁,方便請您起身讓個位置嗎?」

  「……」及川徹感覺天要亡他,為什麼機率這麼低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就不想跟小牛若搭同班,遑論兩人肩併肩坐隔壁啊!

  「好。」牛島若利讓出一條通道讓褐髮男人經過。

  「……」及川徹生無可戀,第一次痛恨自己為何要多管閒事,本來想要離小牛若越遠越好,現在卻越離越近了。

  換完座位的及川徹生無可戀,隨手拍了張照片加濾鏡發到社群媒體打卡,底下卻刷了一排「牛島若利見家長啦!」、「進展神速!」等留言。

  「……啊?」每個人是偵探嗎?為什麼他的貼文會出現小牛若的名字呀?

  及川徹快速翻找,甚至還去爬了小牛若的社群,但只有排球相關的訊息,最後發現是他拍的照片露餡了──窗戶出現小牛若的倒影。

  ──下好離手,誰輸誰是GAY!

  ──牛島學長不會輸的。

  ──大王加油!

  現在是全世界都知道他昨晚喝酒誤事的賭約嗎?他還有沒有半點隱私了?雪上加霜的是他看見牛島若利轉發了,爆炸吧世界!

  及川徹撈出耳機,準備閉眼休息,他今天真的不能再承受更多有關小牛若的消息了。

  但眼角餘光卻瞥見牛島若利正在觀看昨晚的賭約影片,倒吸一口氣的他忍不住伸手擋住對方的螢幕。

  「你幹麻還看這個?你還回味無窮了啊!」這種東西拜託快忘了吧!

  「我在看要完成哪些挑戰才算數。」因為喝得很醉,大家說話都大舌頭,所以他只好來回拖進度條確認。

  ──殊不知這行為是在凌遲及川徹的神經。

  及川徹震驚,「你還真想挑戰這遊戲?」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玩笑吧,當真的話會變成笑話啊。

  「那你認輸了?」

  「你才認輸。你全家都認輸。」攸關面子問題,這點絕不可能讓步。「要輸也是你輸。」

  牛島若利重申:「我不會輸,我會贏。」

  「不可能,你才會輸。」及川徹哼笑,側過身面向窗,拒絕再進行沒營養的對話,手卻點開跟岩泉一的對話框,面色如常、內心爆炸地向竹馬抱怨。

  ──小岩,小牛若好煩!他居然把昨天賭約當真了!他的腦子是水泥做的嗎?

  ──他個性認真又不是第一天了,誰叫你昨晚要誇下海口,現在一發不可收拾了吧。

  ──不能全怪我吧?小牛若也要承擔一半責任,重點是,他當真了!當真就算了,他還不認輸!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他不是GAY,所以不肯認輸?

  ──誰管他是不是GAY啊?重點是他認輸不就好了嗎?這事就結束了。

  ──那你也可以認輸,不就解決了?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

  ──你們就鎖死吧。

  ──小岩!

  及川徹氣得翻出眼罩,主打眼不見為淨的策略。而宿醉加規律的晃動,讓他不知不覺間睡著了,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下才醒來。

  「唔?誰?」及川徹掀開眼罩,視野裡是放大版的牛島若利的臉,嚇得他瞬間清醒並往後一彈,撞進溫暖厚實的掌心。

  「要到站了。」牛島若利活動活動被人枕了一路的肩膀,起身拿取上方的行李包。「這次你會留在日本多久?」

  「大約一週吧。」睡眼惺忪的及川徹揉揉臉,「你要待很久?球隊放這麼長的假嗎?」

  「我也是待一週。之後要先去美國找我爸。」

  「哦,那你要跟小岩一起搭機嗎?」及川徹隨意問話,掏出手機通知姐姐他準備抵達車站了。

  「沒有。」

  「到了,先下車。」

  列車緩緩停止,兩人一前一後地拉著行李往出口走。

  「你要去吃飯嗎?」

  及川徹搖搖頭,「別跟著我。」

  「我不是跟著你,是因為出口在這個方向。」牛島若利並沒有被褐髮男人的冷淡擊退,打退堂鼓不存在他的字典裡。「你要一起搭車回去嗎?」

  「及川先生當然是有專人接送啊。」

  左顧右盼的及川徹瞥見排班的計程車車隊,眉眼一挑,久遠的記憶突然湧現,於是抬手拉了對方一下,示意黑髮男人跟上。

  司機迅速將行李搬上後車廂,牛島若利以為及川徹改變心意了,沒想到下一秒卻被褐髮男人塞進計程車,然後對方趁機關上車門,直接揮揮手。

  牛島若利降下車窗,「及川?」

  「你這趟車錢我出了,就當作是還你那時送我坐車的費用吧。」及川徹壓著車門不給開,眼見小牛若一臉問號,捉弄成功的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司機,麻煩送他回宮城白鳥澤高中。」

  「等等,我不是要去高中。」牛島若利想問清楚一點,褐髮男人卻代發施令。

  「那你等等再告訴司機正確地址囉!」及川徹扮鬼臉,隨即聽見兩聲鳴笛,姪子探出車窗朝他揮手。「我的車來了,掰啦,小牛若。」

  司機看出端倪,「呃,請問您還要搭車嗎?」

  「嗯,麻煩到以下地址。」牛島若利報出正確地址,開始思考及川徹說的話。

  (續)

  ***

  2025新年快樂!送上牛及日更新XD

  2025年年及也一樣在故事裡實體糾纏與量子糾纏呢AwA

  期望能順順利利地完成這篇文章,感謝賞文的各位同好:D

  看完歡迎跟阿襲聊聊唷(比心)

  • 他們兩個人建議有事就直接上床就能攤開來講了
  • @fujikumo 說實在話,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如果上一次床還沒辦法解決,那就上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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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音@evalina

05

6F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05

  「徹,你幹麻偷笑?」姪子猛看著不停傻笑的人很納悶,「你這樣感覺好可怕。」

  「我哪有偷笑。」及川徹壓平嘴角,他只是回想起剛剛小牛若的震驚又茫然的神情,就忍不住想笑。「我笑得正大光明。」

  「不知道是對誰惡作劇成功,感覺扳回一城了吧?」知弟莫如姐,長得與及川徹高度相似的女人一針見血。「哪個可憐人被你惡作劇了?應該不是小岩吧。」

  「我才可憐好嗎?」

  「我知道是誰喔!」猛舉手搶答,要不是他正在幫忙把行李搬上車,那他會衝過去要簽名。「是牛島選手,日本重砲!黃金左手!」

  「等等,太多對小牛若讚譽了吧!你去哪裡背這些口號,也喊得太順口了!」不對啊,他身邊怎麼會出現小牛若的狂熱粉?

  「因為他很強啊。你們這次又沒有同一隊了啊?好可惜。」

  「可惜什麼?我跟小牛若才不可能同一隊。」開什麼玩笑,要是跟小牛若同隊的話,對方的尾巴豈不是會翹上天。「而且,不同隊才能得到擊敗小牛若的快感啊。」

  「徹,你的說法好變態喔。」

  「對呀,怎麼會有這樣變態的弟弟呢?」姐姐補刀,「嘖嘖,長大了就失去小時候的可愛了。」

  「這就是老了啦!」猛扒著前座椅背再補一槍。

  「喂!」

  「話說回來,你幹麻讓牛島選手坐計程車,他直接搭我們的車回去不就好了,反正多載一個人也沒差多少,還能省點錢。」

  「當然有差,小牛若那麼重,很耗油的,我是在幫妳省點錢啊。」他已經跟小牛若太有緣了,完全不需要再增加相處時長,這對他的身心靈非常不友好啊。

  姐姐投來打量的眼神。

  「你是對人家做了什麼事嗎?這麼害怕跟牛島共處一室。」明明是個社交愉悅份子,跟不認識的人幾分鐘就能打成一片,卻在這節點上一反常態,有古怪。

  「我哪裡對他做什麼事,而且我跟他是有什麼事能做。」

  「嗯……對人家騙財騙色?」

  「怎麼可能!我幹麻對小牛若騙財騙色!」

  「可能因為他有張憨厚老實好騙的臉?」

  「我們講的是同一個人嗎?」他滿頭問號,小牛若那張臉到底多具欺騙性啊?「小牛若哪叫憨厚?他就是個榆木腦袋,一根筋通到底不會轉彎的傢伙!」

  「太激動了吧?」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啊。「你真的沒跟人家發生什麼事?」

  「就說了沒有。」他翻了個白眼,「為什麼妳跟小岩都懷疑我啊?明明是小牛若的問題比較大吧!」

  好氣喔,小牛若到底哪點好,那張臉是免死金牌嗎?可惡!

  「大概是因為你看起來比他聰明吧,所以我不擔心你吃虧。」

  姐姐笑了下,揉了揉及川徹的頭髮。

  「我本來就比小牛若聰明。」及川徹哼了聲,單手撐頰看向窗外風景,嘴唇囁嚅著沒說出口的原因。

  ──其實說到底,不過是想還小牛若人情罷了。

  ***

  「哦,該死。」

  及川徹坐在階梯上忍不住低咒,腳踝傳來陣陣刺痛,宣告著大事不妙。

  「接下來還有練習賽,讓小矢巾練練手,順便跟隊友磨合一下,小狂犬還沒歸隊,至少不會起衝突。可惜了,本來想跟小飛雄一決勝負的說。」

  他掰著手指盤算待辦事項,試圖轉移注意力,只可惜改變不了腳踝越來越痛的事實。

  剛才為了阻止野狗追放學的小學生,腳不小心拐了一下,本來想趕快去看醫生,不過送佛送上西的他送被嚇哭的孩子回家,一來一回的路程才導致腳痛一發不可收拾。

  他撐著下巴看夕陽逐漸隱沒,現在去掛號的話,應該能順利掛號到晚診吧?

  「好想吃牛奶麵包啊。」想想之後要怎麼跟小岩與教練交待這件事,他就頭痛得不得了。

  「及川?你怎麼在這裡?」

  熟悉的嗓音從背後傳來,他愣了下,不會吧?這裡離白鳥澤有一段距離,怎麼可能會碰到冤家啊?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已經來到他跟前。

  「及川?你失去意識了嗎?」牛島若利彎下腰並揮了揮手,不苟言笑的臉龐透露出擔憂。

  「沒,我很好。」及川徹往後仰,拉開過近的距離。「小牛若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沒有迷路,這是我練跑的新路線。」

  「……」那也太剛好了,這什麼運氣啊,真是的。「那小牛若繼續跑吧,跑完趕快回學校訓練啊。」

  及川徹揮揮手,示意對方快走,留他獨自帥氣,謝謝。

  只不過牛島若利並不是這麼好打發的人,他目光如炬地打量褐髮男子,隨後盯著腳不放。

  「你受傷了?腳扭到嗎?還能站嗎?」

  牛島若利毫不見外地抓住褐髮男子的腳,那瞬間及川徹差點反射性蹬出一腳,此時對方已經直接拉下襪子,瞥見紅腫的腳踝時眉頭能夾死蚊子。

  「快放手,不然我踹你了。」

  及川徹低聲恐嚇,使勁想抽出腿卻敵不過黑髮男子的怪力,恐嚇毫無作用,牛島若利依然顧我,完全不擔心會踹下階梯滾成一顆球的可能性。

  「現在還在黃金治療期,要趕快去看醫生,你不能再走路了,不然會越來越嚴重。」牛島若利重新拉高襪子,不敢妄動。「我揹你。」

  「啥?不不不──不需要。」話題轉變得太快,他還沒吐槽第一點就跳到結尾,小牛若甚至已經蹲好了。「我可以自己去。」

  「你不能走,這樣腳會更嚴重。」牛島若利沉下臉,「我揹你去診所。」

  「不用,我已經打電話給小岩了。」開玩笑,要是路上被其他人發現,豈不是會被笑掉大牙。

  「岩泉?你什麼時候打給他的?」

  「十分鐘前吧。」

  牛島若利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你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十分鐘前,我跑步時看見他去附近的超市,而且那時他沒有在聽電話。」

  「……」

  「況且,如果他收到你受傷的消息,一定會直接過來,但是他現在還沒到,應該是沒收到你的電話。」

  及川徹還能說什麼呢?機率這麼低的事情居然也會被他撞上,這也太衰了吧!

  「我揹你去診所,到時你再請岩泉去接你。」

  「算了,要揹就揹吧。」重死小牛若算了!

  破罐子破摔的及川徹深吸一口氣,趴上牛島若利的肩膀,環住溫暖而寬厚的肩膀,對方穩穩地托著他走下臺階,排球袋隨著步伐規律地晃動,一下又一下,像兩人重合的心跳,敲在他的心上。

  大街上,人來來去去,不想被認識的人發現,他轉頭把臉埋在牛島若利背部,但這行為似乎讓對方誤會了,對方將他下滑的身體往上晃了下,隨即加快步伐。

  「快到了。忍一下。」

  「……嗯。」其實不算太痛,只是想要趕快從小牛若背上下去而已。

  好不容易捱到骨科診所,及川徹以為這場鬧劇即將結束了,沒想到事情還沒完──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的腳現在不能走。」

  「我可以先坐著啊。」

  「沒有位置。」

  及川徹轉頭一瞧,診所裡滿滿當當的人,位置都不夠坐,而且還有很多老人家,身為一個年輕人似乎真的不該去佔位置,但是被小牛若揹著也很奇怪啊!

  「你先讓我下來!你揹一路都不累啊?」他晃來晃去,小牛若總算願意放他下來,然後人突然走向櫃檯,緊接著推了個輪椅過來。

  「及川,坐這個。」

  「……」殺了他吧!坐下的話,他還要不要臉啊!「你把輪椅還回去!我只是扭傷又不是斷腿!」

  「但是──」

  及川徹低吼:「還回去!」

  「可是──」

  「五十三號,二診。」

  護士叫號的聲音消弭了一場無形的戰鬥,令及川徹的血壓不再飆高,牛島若利沒再堅持輪椅,默默撐起褐髮男子腳受傷的那側。

  「不准公主抱我,小牛若。」他低聲警告,真的很擔心一根筋的小牛若會做出這種讓人丟臉的事情,偏偏對方又不是有意的,而且還免疫世人視線。

  「我沒有要公主抱你。」把及川抱起來並不是難事,不過比起公主抱,還是用揹的對腿傷更好。

  進入診間,閱骨無數的醫生查看及川徹的傷勢,觸診完又照X光確認骨頭沒問題。

  「骨頭沒有大礙。這幾日是急性期,不要做劇烈運動,扭傷的部位減少踩地,儘量多休息。我會開一些止痛藥給你,記得回來復診跟復健。」

  「謝謝醫生。」

  聽見傷勢跟自己預想的差不多,及川徹鬆了一口氣,牛島若利攙著他出診間,自動自發地拿著藥單去領藥,出乎他意料地會照顧人,原以為對方就像個小少爺,生活事都得靠隊友幫忙。

  走出診所,牛島若利一手拎著藥袋、一手架住褐髮男子的肩膀,「及川,你有打電話給岩泉嗎?」

  「沒有啊。」打給小岩不如打給家人,對方又沒有車能接送。「我有請──」

  及川徹話還沒說完,一輛計程車煞停於前方,牛島若利直接把他塞進後座。

  「不要擠公車。止痛藥記得吃,記得遵照醫囑,賽場見。」

  及川徹張了張嘴,原本想吐槽回去的話最終因小牛若的最後一句而吞回肚子,雖然對方那張嘴老是吐不出象牙,但偶爾還是會說出能聽的話啊。

  「到家後說一聲。」

  「好喔,小牛若自己也小心。賽場見。」

  (續)

  ***

  嗚呼終於讓牛及走出診間啦!

  一度為了牛島怎麼救援及川一事而苦惱,畢竟及川在意他人的程度可能比較高(?)

  不過說實在話,牛島要公主抱及川應該也是辦得到的吧(沉思)

  但反過來可能有點吃力,及川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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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7F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06

  這次應黑尾的邀請回來比賽也順道返鄉,久違地回到日本的家,及川徹好好地睡了一覺。

  縱使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並且獨自在阿根廷生活多年,可說是有了第二個家,但阿根廷的住所跟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終究不一樣。

  只不過當他因生理時鐘自動清醒時,心情格外地不美麗,主要是做了一整晚的夢,夢裡全是小牛若,太陰魂不散了。

  一定是因為短時間內見面太多次,他都有PTSD了。

  「嘖……都那麼久了還夢到……」

  他對著浴室鏡子扒了扒亂髮,沒想到會夢見高中扭傷的後續。

  當時隊友們聽見他扭傷的消息,差不多炸了鍋。

  教練皺起眉頭,「及川,你的腳扭傷了?要多久才能恢復啊?」

  「對,不小心扭傷了。不過我已經看過醫生,沒什麼大礙,休養加復健就可以了。」

  「但我們已經跟烏野約好練習賽了……」教練愁啊,指名對方的舉球員做為練習賽的條件,自家舉球員卻不上場,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沒事的,我的腳到時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他笑了笑,「而且小矢巾在啊,之後小矢巾一定會跟小飛雄對上,提早熟悉一下烏野也不錯。」

  「我嗎?我會好好努力的!」被點名的矢巾秀挺起胸膛。

  「你要是還想好好打球,那就乖乖地去復健。」岩泉戳著他背脊,彷彿想要捅爆他。

  「知道啦,小岩別緊張,我已經約好了時間,等等就要去復健了。」

  他只是過來體育館露個面,免得學弟們多想了,反正有小岩在,可以放十萬個心。

  復健的過程相當順利,他可是非常配合的好病患,護士與復健師都讚譽有佳,然而當他復健完出門等公車時,卻與迎面而來的牛島若利眼對眼。

  「及川,你的腳還好嗎?」

  「很好、很棒,謝謝小牛若喔。」他機械式地回覆,令人詫異的是明明在練跑的對方居然停了下來。「小牛若,這是你跑步的既定路線嗎?應該不是吧?」

  「不是。但多跑一段路當作加練,沒有問題。」牛島若利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腳。「你要等公車?」

  「對啊。」他又不是豪門貴公子,當然沒有司機接送,也不可能一直燒錢搭計程車。「不然你要揹我喔?」

  牛島若利爽快答應。「可以。」

  「哼,你可以,但我不可以。」他趕緊張手制止對方靠近,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想挑釁的嘴。

  「為什麼不可以?揹你到最近的站並不會花太多時間。」

  「但公車可以直達我家巷口。」

  「原來如此。」

  他順利句點了跟小牛若的對話,但黑髮男子卻沒有要離開的跡象,兩人像鏢槍立在站牌兩側,引來路人的側目。

  公車怎麼還沒來啊?小牛若為什麼不走啊?他深吸一口氣。「你不是在練跑嗎?白鳥澤沒有宵禁嗎?」

  「揹你回去並不遠,不會觸犯宵禁。」

  「你又知道不遠了?你偷偷跟蹤及川先生?這行為非常不妥當啊!」

  「我沒有跟蹤你。」

  「那為什麼及川先生復健完,這麼剛好的遇見你呀?」他又不是傻子,明明不順路卻撞見,已經不是偶然可以解釋了,這是人為的必然。

  「因為你之前復健完是這個時間點,而復健療程是固定的,所以時間不會相差太多。」

  「是啊,所以你記住我的復健時間幹麻?」

  「你可能需要幫忙,就像上次一樣。」牛島若利補上一句。「這時間點,青城排球隊應該還在訓練,沒有人會陪你過來復健。」

  「小牛若是不是搞錯什麼了?」他終於找到不對勁的源頭。「當時我的確是不舒服,不過就算當時沒有你在,我也會自己走來診所。」

  「但你的腳傷會更嚴重。」

  「那你有想過,如果當初你沒經過那條路,或是我當天並不在那邊休息呢?」他聳了聳肩膀,隨即抱臂環胸。「你只是恰巧在那個時間點路過而伸出援手,雖然這部分是該感謝你啦,但你要搞清楚一點,我並不需要你的憐憫,小牛若。」

  「我沒有憐憫你,但那時你需要幫助,現在也是一樣。」牛島若利反駁,「如果不趕快治療好腳傷,那你打不了比賽。」

  「我打不了比賽的話,你才應該開心吧?」

  「我為什麼會開心?青城平常並不跟我們打練習賽。雖然青城整體能力不佳,但我很期待在春高預賽跟你對戰。」

  前一句還算人話、後一句果然聽了會高血壓,他捏了捏眉心,懶得計較與更正對方用詞。

  「既然小牛若這麼想被我們虐,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嗯?能去春高的只有我們。」

  「哈,小牛若該醒醒了,今年會進春高的是我們青城!」

  「是白鳥澤。」

  「青城!一定是我們!」

  「白鳥澤。」

  「青城!」

  聽到下樓動靜的母親從廚房探出頭,「兒子,要去哪裡?」

  及川徹拐進廚房替對方攏了攏衣領,親暱地抱了抱她。「我去晨跑了。」

  「早點回來。」

  「知道了。」

  晨間空氣迎面撲來,許久未沿著以往的街道跑步,曾經熟悉的店舖變成了新店,萬幸的是他最喜歡的麵包店依然健在。

  學生們匆匆跑進店裡買了麵包又離開,香氣誘得他肚子咕嚕咕嚕叫,正思考是否先買個剛出爐的牛奶麵包填飽肚子,後方傳來熟悉的嗓音,令他背脊竄過一陣雞皮疙瘩。

  「及川?」

  啊,好煩。為什麼陰魂不散啊!他到底是欠了小牛若多少,怎麼這次回日本老是跟對方見面?這頻率高到不正常啊!

  「及川?你還好嗎?」眼見褐髮男人沒有反應,牛島若利移到面前揮揮手,對方瞬間退了幾步。

  「小牛若為什麼跑到這裡啊?」煩這個字他已經說膩了,見太多不必要的面了!「白鳥澤跟這裡不順路吧!」

  「我從家到這裡順路。」

  「那很好,你繼續跑吧。」

  及川徹抬步離開,試圖擺脫身後的「牛」皮糖,但從以前到現在,成功擺脫的次數,五根指頭都數得出來。

  「你吃早餐了嗎?」

  「還沒。」

  「那一起吃早餐?」

  「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吃早餐?」

  「這時間點剛晨跑完畢,適合吃早餐補充能量。」牛島若利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我請客,謝謝你前幾天幫我叫計程車。」

  「不客氣,不過吃早餐就不──咕嚕……」漂亮話還沒說完,肚子先一步叛變。

  「餓了就應該補充能量與營養。」

  「……好吧,既然小牛若這麼想請客,那及川先生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及川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不能再被小牛若牽著鼻子走了!他要找回主場!

  牛島若利毫無異議。基本上吃什麼都行,他相信身為專業運動員的褐髮男人,會選擇適合的早餐店──直到兩人來到一間充滿粉色裝潢的網美店,一大清早,外面已經有一堆穿著蓬蓬裙的女孩子排隊,人高馬大的他們身處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為什麼來這間店?」

  「小牛若是在害羞嗎?不意外,畢竟這種受女孩子歡迎的店,怎麼看都不適合小牛若如此粗獷的人嘛!」

  及川徹坦率地沐浴在女孩子們的目光中,此時一名女生鼓起勇氣走到兩人面前,開口卻是問向小牛若。

  「請問,你是牛島若利選手嗎?」

  「是。」

  「我是你的粉絲,可以請你幫我簽名嗎?及川選手也能幫我簽名嗎?」

  原先詫異的及川徹非常意外,雖然不想承認,但小牛若在日本V1聯盟效力多年,又是國家隊常駐選手,知名度高是正常的,沒想到的是居然有人能認出他來。

  「當然可以。妳是本地人呀?」

  「對啊,其實我也是青城的,照理來說應該叫你一聲學長。」女生收回本子,害羞地表明身份。

  「原來是學妹。」

  「我最喜歡的舉球員跟接應就是你們兩位了!」

  及川徹揶揄,「但我們青城跟白鳥澤可是死對頭呢。」牆頭草不可取啊!

  「我知道呀,但是,兩位很帥!很配!」

  牛島若利終於找到機會說話。「我跟及川不是死對頭。」

  及川徹雙手一攤,放棄爭辯。

  學妹快樂地回到排隊隊伍,此時店家正式開門營業,兩個大男人跟著一群嬌小女生進門,迎面而來的是粉色系的軟萌裝飾,就連椅墊都是搭配成套的蕾絲。

  牛島若利盯著整間店的擺設,再看向泰若自然的及川徹,欲言又止。

  點完餐的及川徹舉起手機拍了網美店的裝飾與菜單,隨即饒富興味地抬眼,「怎麼了,小牛若害羞喔?」

  「沒有。」牛島若利語重心長地表示,「原來你喜歡粉色。」

  「沒有!」他怎樣也沒想到小牛若最後得出的是這個答案,這什麼腦迴路,可惡。「小牛若看起來適應良好,該不會金剛芭比粉是你的最愛?」

  「我對顏色沒有特別的喜好,但粉色很適合你。」

  「就說了這不是我喜歡的顏色了。」

  「那你喜歡什麼顏色?」

  「不告訴你!」

  統一的早點套餐送上來,及川徹習慣讓手機先吃,鬼使神差地拍了同桌的人並發到社群,緊接著兩人低頭狂掃,網美早午餐店的份量不夠填牙縫。

  「之後我要回波蘭,但會先去美國,如果你要去找岩泉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搭機。」三兩口吃完,牛島若利放下刀叉開始討論正事。

  及川徹擰起眉宇,「我為什麼要去找小岩?我要回球隊。」小牛若為什麼突然報備行程。

  「那你要先來波蘭找我,還是我去阿根廷找你?」

  「等等,為什麼我要去找你啊?」他們什麼時候熟到這程度了?

  「我也可以去找你。」牛島若利善解人意地頷首。

  「不是,重點是為什麼,而不是誰去找誰。」

  「交往應該要熟悉彼此的生活環境,但我們都很忙,所以最好能事先確定。」

  「等等,交往又是什麼鬼?」

  「賭約是我們要交往,誰輸誰是GAY。你要認輸?」

  這該死的錯誤為什麼會被牢牢惦記啊王八蛋!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他喜歡的是抱起來軟軟的女生,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跟男生也不可能是小牛若這種不解風情的木頭。「既然是你提的,那你來阿根廷啊,反正你本來就要去美國了。」

  「好,我先去找你。但你也要來波蘭,我能帶你去逛逛,波蘭很漂亮。」牛島若利似乎擔心誘因不足,又補了一句。「天童也在歐洲,他知道很多好吃的店。」

  「……這就免了。」讓怪童天童覺帶他去玩,總覺得會被帶到山溝裡。「你說的逛,莫非是你的跑步路線?」

  說實在話,及川徹完全不相信對方會知道什麼好景點,這人感覺生活乏味。

  「我會做攻略。」

  「噢,好喔。」

  「那你何時夏休期?」

  及川徹挑眉,「我答應你要去波蘭了嗎?」

  「……波蘭很漂亮。」

  及川徹撐頰,「所以呢?」

  「你不來的話,是想要耍賴嗎?」

  「耍賴是不可能耍賴的。我只是懶得飛這麼久而已。」

  「但互相是必要的,一人找對方一次,是正常的要求。」

  及川徹有點詫異,小牛若似乎很注重交往的相處之道。

  「嗯哼,那就再約時間吧,我也得等球隊公布新賽季時程才能確定。」

  剛解決這件事,及川徹瞥見有新訊息,點擊查看卻是一堆損友在他剛剛發的社群照片下留言,細看差點吐血三升。

  ──這麼快就去約會了

  ──口嫌體正直啊!

  ──真的在交往!祝百年好合

  ……好氣啊這群人的重點大錯特錯好嗎?

  況且,他跟小牛若才沒有交往啊!

  (續)

  ***

  距離及川求婚還有●章節(欸

  及川:小牛若濃度太高了(奔潰)

  牛島:(乖巧)(查攻略)

  希望能順利恢復周更(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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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音@evalina

07

8F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07.

  及川徹回到家已是晚上九點,常態練習完畢,為了下個賽季開了個長會,制定新戰術後,迫不及待地跟隊友練習,總的來說,是自主加練的一天。

  解下手錶並把髒衣服塞進洗衣機,及川徹二度沖澡洗去塞車的疲憊感,洗衣機轟隆隆的運作聲中,他窩進沙發划開手機螢幕,牛島若利的訊息欄已有好幾則未讀。

  叼著香蕉牛奶的吸管,他點開訊息欄查看小牛若又發生什麼事情。

  小牛若:今天收到家人從日本寄來的食物(照片)然後我買到備長炭並用來烤魚,很香。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解鎖備長炭的其他用法了。」邊說邊打字回覆,他真的忍不住吐槽黑髮男人的廚藝之糟糕,學會用備長炭煮飯這種簡單的事情,也能被反覆提及。

  小牛若:下週要進行PLUSLIGA,預計下週全隊出發到館場。下次可以帶你去逛。波蘭有很多地方很漂亮。

  「最好是喔。你自己不要迷路就好,不然你的隊友還得廣播協尋呢。」他強烈懷疑小牛若說要帶他參觀波蘭這件事,會不會是想趁機賣掉他換錢。

  小牛若:回家小心。晚安。

  「晨跑小心,早安。」

  由於兩人所處時區不同,五小時的時差加上生活作息不同,通過幾次電話發現時間兜不攏,常常一邊講話一邊打呵欠,後來改成留言,有空的時候再回覆。

  久而久之,變成習慣。

  及川徹一開始很想無視牛島若利的訊息,然而他的社交人格架不住社群軟體上有未讀的紅點,於心不忍的他大發慈悲地拯救一下黑髮男人的廚藝。

  只不過以往要到隔天早上才會被已讀的訊息,今晚卻在他剛發出去後被秒讀,他挑了挑眉,不對勁啊。

  及川:你還沒睡?

  小牛若:嗯。

  及川徹掃了一眼時鐘,波蘭現在是深夜,按照往例,牛島若利早該睡到十八殿,不然會耽誤隔天晨跑與訓練。

  及川:怎麼還沒睡?失眠?

  小牛若:護士巡房,所以醒來了。

  「護士?」吸管從震驚的及川徹嘴邊溜了出來,他今早看訊息明明一切安好,牛島若利為什麼會住院?

  他扒了扒頭髮,切換頁面查看對方的社群軟體,並沒有提到相關訊息。他明白小牛若不會拿這種事說笑,念在認識多年的份上,心急地撥了電話,響一聲後被秒接。

  「及川,怎麼打電話給我?」

  「你哪裡不舒服?怎麼會突然住院?」

  「沒事。」

  「真的嗎?」

  「真的。」

  「那開鏡頭吧,視訊一下。」

  「……」久久沒得到回應,及川徹更加確信出事了。「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不敢跟我視訊嗎?」

  靠,小牛若難道是扭到腳?撞到頭?拉傷背?為什麼會把自己搞進醫院啊!

  到底多嚴重,不然為何不敢跟他說!

  「沒有不敢。」牛島若利隨即掛斷電話,改撥視訊通話。

  「拿遠點。」一接通,及川徹正面迎擊白色牆面與條紋枕頭,以及沒對好焦距的大臉,拉遠距離後,黑髮男人額角的紗布顯得異常刺眼。「你頭怎麼了?怎麼會撞到頭?醫生怎麼說?」

  病床上,面對褐髮男人的三連質問,牛島若利娓娓道來早晨的突發事故。

  *

  凌晨五點,牛島若利的生理時鐘喚醒他起床洗漱,二十多年的晨跑習慣已成自然,除非嚴重的感冒,否則一年四季、風雨無阻。

  查看完球隊與及川的訊息,暖身完畢的他出門跑步。

  來到波蘭生活了幾年,街頭的景象出現細微的改變,比方說,三個街區外的亞洲超市不再供應日本米、轉角空地變成新型商場等等。

  每天的風景看似不變,實則每分每秒都在改變。

  牛島若利跑在空曠的大道,逐漸升起的太陽將眼前景色鍍金,他沿著既定路線一路向前,經過十字路口時恰巧與揹著泳袋的老人一起等紅綠燈。

  「早安。」

  「早安。」

  他記得這位老人,同樣屬於起床晨練的人,幾次交談下來,得知對方原來是游泳選手,年輕時養成的習慣維持至今。

  他想,這也會是自己老年時的生活。

  當紅燈轉綠,他向老人揮手示意先走一步,剛跑幾步便見一輛高速蛇型的轎車毫無煞車地衝向兩人。

  「小心!」

  他轉身跑向老人,一把拉進懷中護住,千鈞一秒之際閃過失控的車輛,車頭險之又險地擦過兩人側面,繼續往前衝直到撞上電線桿翻覆,強勁的衝擊力令兩人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到道路護欄才停下!

  牛島若利頭暈腦脹,額角、背部與腿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摸索半天總算掏出手機叫救護車,沒多久,他與老人便直接被送進急診室。

  「牛島,你狀況還好嗎?」大清早接到隊員出車禍的消息,教練差點嚇出心臟病,急忙趕來急診部。「哪裡受傷了?照X光了嗎?醫生怎麼說?」

  教練簡直要仰天吶喊!接下來就是新一輪聯賽,牛島若利是隊上主力之一,這個時間點出意外,整個隊伍都得調整。

  「我沒事。」

  「衣服都染血了還沒事!」

  「這不是我的血,是老先生的血。」牛島若利拉了拉沾血漬的慢跑服,將事發經過告訴教練,擔心地看向手術室。「我的頭應該沒撞到東西,不過因為翻滾的關係,額角、背部跟腳踝有擦傷,但沒有扭傷,所以最晚明天可以歸隊。」

  「你能不能歸隊訓練要等醫生與隊醫評估才行。」教練盯著牛島若利的紗布,輕拍對方的肩膀。「你先坐著,我去繳費。」

  「嗯。」

  牛島若利掏出手機本想傳訊息通知及川徹,但想想可能會造成褐髮男人的恐慌,況且他安然無恙,小小地擦挫傷幾天就會痊癒了,於是又收回手。

  沒多久,教練與趕來的隊醫面如沉水地回來,一臉嚴肅辦理住院手續。

  「我不用住院,我沒事。」

  「不行,必須要留院觀察。」

  教練從醫生口中得知晨間那場車禍,牛島若利與老人其實在翻滾的過程中撞到不少東西,要不是牛島若利壯如一頭熊,兩人不會幸運地只有輕傷。

  無論有沒有真正撞到頭,衝擊力道下,症狀可能會延遲出現,醫護人員也建議最好留院觀察幾天。

  「護理師說可能會出現輕微腦震盪,所以還是在醫院觀察比較好,確定腦袋沒問題再歸隊,後續還要進行復健,不可以掉以輕心。」

  「但我沒有頭暈的狀況。」好浪費醫療資源。

  「保險起見,至少要留院一天,你好好休息,我會請俱樂部行政人員處理相關保險申請,這幾天算傷假。」

  「嗯。」

  *

  聽完牛島若利住院的前因後果,及川徹深感意外總是猝不及防,跟他當年扭到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現在是因為頭痛還是身上擦傷痛而醒來?你有沒有先跟護士說哪裡不舒服?護士會給藥嗎?」

  「沒事,我沒有不舒服。」其實是護士進門時不小心翻倒水瓶,因而吵醒了他,剛想看時間確認時間,手指習慣性地點開褐髮男人的訊息。「你那邊也不早了,洗漱完趕緊休息,明天還要訓練。」

  「你一個人在病房?沒有請護工嗎?」

  「不需要請護工,我大概明後天就能出院了。」他又不是受重傷無法自理,再說,短期護工更難找。

  「你還想出院直接去球隊報到?」及川徹瞇起眼睛,看透黑髮男人心中的盤算。

  「對,我可以做基本體能訓練。」

  「你體能夠好了,休息幾天不會怎樣,不用急於一時吧。」及川徹捏捏眉心,都在地上滾好幾圈,絕對不只腦震盪的可能,不能小覷擦挫傷。「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訓練才是歸隊的捷徑。」

  「教練說有安排復健,不過我沒有拉傷背部,說不定不需要復健。」

  「你少自己當醫生。請遵照醫囑,好嗎?欲速則不達。」

  及川徹並非不能理解想趕快回到賽場盡一份心力的想法,畢竟當年腳踝受傷時,他表面上雲淡風輕、檯面下巴不得下一秒就痊癒,只不過有岩泉一號召所有人一起盯著,他只能乖乖復健養傷。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及川徹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小牛若那神情分明是不當一回事啊!

  「你在哪個醫院?幾號病房?」他回想著最近的賽程及航程,時間緊迫,但並非不可能的任務。

  「你要來探病?不用,我這兩天就會出院了。」

  「沒有要去探病。」該死的小牛若,腦子平常都是一根筋,今天突然這麼敏銳,難道在地上翻滾幾圈會讓榆木腦袋開竅?「及川先生是看你一人住院像孤單老人,決定大發慈悲寄點東西讓你舒壓。」

  「但是你從阿根廷寄東西,當東西抵達波蘭的醫院時,我已經出院了。」

  「……閉嘴,告訴我就是了,說那麼多幹麻!」及川徹深呼吸,決定不跟對方廢話。

  「我覺得──」

  「『你覺得』如何不重要,『我覺得』比較重要。」要不是距離太遠,他真想打暈對方。「說!」

  煩死小牛若這種不合時宜的聰明了,可惡。

  *

  「我可真是個大好人。」

  及川徹站在華沙某醫院的門口時,不禁讚嘆自己真的很夠義氣了。

  縱使他訂機票時幸運地買到最短航程,但也是單程十七個小時起跳,加上登機等前置作業時間,來波蘭單趟直接噴掉二十四小時。

  要不是看在小牛若廚藝爆爛且獨居的份上,他才不想管對方死活呢。

  按下小牛若公寓的門鈴,幾秒鐘後門開了,黑髮男人露出驚訝的神情。

  「及川?你怎麼會來?」牛島若利從貓眼看到熟悉的臉龐,還以為是做夢。「我可以去接你。」

  「你敢開車,我還不敢坐副駕好嗎?」及川徹算算飛機抵達波蘭的時間,小牛若差不多出院了,於是拉著行李箱直接殺來住處。「不歡迎我?」

  「歡迎你,請進。」牛島若利連忙側身讓出通道,「我不知道你會過來,所以沒有去補充食材。」

  及川徹擺擺手,他本來就不對小牛若的破廚藝報任何希望,沒買食材剛好可以外出吃飯,省麻煩。

  「謝了,」他一屁股坐上沙發,接過小牛若端來的水。「你的狀況如何?」

  「觀察後確認沒有腦震盪,所以出院了。」牛島若利說過好多次,他真的沒事。「背部跟腳踝有擦挫傷,所以每天要回醫院換藥。教練跟隊醫建議目前不要做訓練,等傷口結痂。」

  「背部擦傷很大片嗎?」

  「我覺得還好,只是單手不好換藥。」

  及川徹對「傷勢還好」一詞執懷疑態度。「我看看吧。」

  牛島若利毫不忸怩,背對褐髮男人掀起上衣,瘀青跟擦傷集中在左側。

  「你今天去換藥了嗎?還沒的話,等等先出門換藥。」

  「好。我可以帶你去吃波蘭特色料理,還有好吃的麵包,你會喜歡的。」牛島若利開始思考參觀路線,「你請了幾天的假?買好回程的飛機票了嗎?」

  及川徹挑眉揶揄。「哇,及川先生風塵僕僕地過來,一頓飯都還沒吃到,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被趕回去?」

  牛島若利認真解釋,「我沒有要趕你,我很歡迎你來找我,但我必須知道你的行程才能安排要帶你去的景點。」

  「我是後天早上的飛機。」不再鬧對方,及川徹報出行程。「然後,我拒絕這幾天再搭任何時長超過兩小時的交通工具。」

  就算是鋼鐵屁股,也駕不住一週內五十個小時起跳的航程。

  「唔,那只能在附近走走。」

  「除非你要帶我參觀你們球隊啦!」

  「這個要事先申請,今天才申請的話來不及。」

  「算了吧,改天再來參訪。」一切都是臨時起意,及川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勁。「我餓了。」

  「那去吃飯。我知道這附近好吃又便宜的店。」

  「好啊,地主請客。」

  「沒問題。餐廳在附近,步行就能到。」牛島若利率先開門,卻聽見拖行李箱的聲音。「你沒有帶外出用的包包嗎?」

  及川徹拉了拉側肩背包的帶子。

  「那你為什麼要拖行李?」

  「等等吃完飯去辦入住啊。」不然他還要再爬上樓喔。

  「你可以住我家。」

  及川徹回過頭,對方租的明顯是一廳一衛配置的房子,怎麼看都不像有客房。「你家有客房?」

  「沒有,但是我的是特殊尺寸的大床。」牛島若利皺起眉頭,「這時間點是旅遊季節,星級飯店應該都客滿了。」

  「小牛若,除非你突然縮水,不然你的身材加上我的身材,一張大床怎麼看都裝不下我們。」難道一開門,整個房間都是床嗎?誰會在家搞一個大通舖。

  「我還有沙發床,天童之前來波蘭玩的時候留宿睡的。」牛島若利指了指沙發,「你可以睡我的床。」

  「我睡傷患的床,傳出去是想害我被炎上嗎?」及川徹當然不可能跟對方搶床睡,另外,他跟天童的身材能一樣嗎?最最重要的一點,沙發床哪有飯店大床舒服。「我不想跟你搶床,況且我真的也想好好休息。」

  「那我明天早上去飯店接你。」

  「好啊,反正明天一整天行程由你安排。」迅速達成共識,及川徹呼出一口氣,不用打拉鋸戰真好。「現在可以出門換藥、吃飯了嗎?」

  「跟我來。」

  (續)

  ***

  謝謝古館老師的新圖,2025年的牛及好好吃......

  連載重開,希望能順利在Nice場販售(合掌)

  不得不說,我覺得要談超遠距離的戀愛,要先有的必要條件是鋼鐵屁股

  我只能佩服及川的屁股,真的很猛(?)

  小牛若,且用且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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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音@evalina

08

9F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08.

  及川徹原本以為跟牛島若利逛波蘭這件事會非常無趣。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小牛若是個廚藝不佳的人,而且每天的作息八成是俱樂部到公寓兩點一線,更遠就是搭車跟隊行動。

  這種情況下,真想在波蘭玩一趟,還不如跟團呢!

  但他萬萬沒想到,小牛若對生活超乎預期。迅速去旅館放完行李,他們慢慢逛去小餐廳吃飯。

  「牛島,你的新隊友嗎?真帥。」女老闆吹了個口哨,不僅僅是她,當及川徹踏進店裡,所有人都投以注目禮。

  「是我的男——唔。」牛島若利的肋骨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是他的朋友。」及川徹踏前一步自我介紹,小牛若到底在想什麼!剛剛是想把該死的賭約內容說出去嗎?「來找他玩。」

  「哇,那你會停留多久?我可以帶你出去玩!」店主女兒殷勤地送上菜單,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塗了膠水,一直黏在褐髮男人臉龐。

  「阿曼達,妳太明顯啦!怎麼沒帶我去玩!」

  「你是本地人!」

  及川徹聽不懂波蘭語,但是不需要翻譯軟體也知道女人的意思。不過他一向尊重女性,於是找出手機翻譯了自己的話。

  ——謝謝,不過我這幾天就要回去了!下次有機會來,再請妳當地陪。

  「太可惜了,也許晚上我們可以喝一杯?」

  「不了。我們有其他行程。」牛島若利出言拯救被糾纏的及川徹。

  「好吧。」

  「謝謝。」

  好不容易送走糾纏的阿曼達,牛島若利總算可以好好向褐髮男人介紹菜色。

  「他們家的餃子跟牛排非常好吃,份量十足,推薦你嚐嚐。」

  菜單貼心地附上料理的照片,分成肉菜、湯品與餃子,每一項都很誘人。

  「你來點餐吧,我不挑食。」及川徹決定當個被投餵的人就好了。

  「好。」牛島若利點了幾道沒吃過就不算來過波蘭的傳統菜餚。「點了一些,晚一點等麵包出爐再去買。」

  及川徹聽聞過波蘭的麵包很有名,但是當菜餚擺了滿滿一桌,忍不住深思他還有胃能裝麵包嗎?

  「這道是古拉希燉肉,豬肉燉得很入味。這個是用薄片牛肉夾酸黃瓜、洋蔥跟蘑菇做的肉捲,這家餐廳的餃子的牛肉餡是老闆親手包的。」

  「這個是什麼?」及川徹指了指旁邊的一盅湯,香料味十足,舀了一湯匙發現裡面還有高麗菜捲與培根等肉品。

  「酸菜湯。波蘭特色菜之一。另外這盤是高麗菜捲,裡面有大米跟肉,推荐你搭配旁邊的醬汁。」

  牛島若利言簡意賅地介紹傳統料理,完全沒有說明各種菜的來歷,一股腦的說出曾吃過覺得好吃的菜餚。

  及川徹叉了塊肉捲,一入口被芥末醬暗算,嗆咳幾下瞥見牛島若利伸來的手,連忙搖手拒絕。

  開玩笑,牛島若利的手勁拍下來,食物馬上吐出來。

  「還好嗎?」牛島若利將水杯推到褐髮男人手邊。「吃慢點。」

  「是芥末醬的關係。」喝口水緩過氣,及川徹細細品嚐波蘭的特色料理,不得不說,果然是很有特色且份量十足,吃完都撐起一顆小圓肚。

  「吃飽了嗎?」

  「吃太飽了。」

  「那去散步消食。」

  「你是不是忘記要去換藥啊?」及川徹瞟了對方一眼,「先去醫院換藥比較重要。」

  「好。」

  搭著路面電車前往醫院,微微搖晃的車廂載著乘客繞城區,市區多數建築翻新,沒有舊東歐時期的歷史感。

  「你去過舊城區嗎?長怎樣?」

  「只去過一兩次,跟隊友去吃飯,更傳統的波蘭料理,比方説甜菜湯也是當時喝的。」

  牛島若利多數時間都在體育館訓練,少數時間才會外出。

  「我的波蘭語沒有很好,其他地方口音很重,要比手畫腳才行。」

  「那你假日都在睡覺跟自主訓練?」太無趣了吧?

  「我會去其他國家旅行,德國、法國、玻利維亞、西班牙等等,之前在義大利還遇過影山飛雄。」

  「哼,小飛雄還在義大利啊。」

  「你不知道嗎?」

  及川徹翻了大白眼。「我為什麼要知道啊,嘖。」

  牛島若利還想說話,但通訊軟體的鈴聲響起,浮現天童覺的頭像。

  「哈囉,若利!你在忙嗎?還是在吃飯?走路?方便通電話嗎?」

  天童覺歡快的聲音從聽筒洩漏,及川徹聽見對方連珠炮似的發問,而牛島若利見怪不怪,一一回覆。

  「我正在帶及川逛波蘭。」

  「及川去找你了啊?哇,你們很有進展耶!他在旁邊嗎?哈囉,及川,還記得我嗎!」

  「嗨,天童。」及川徹怎麼可能不記得國高中對戰了六年的猜球怪物,「你感覺很有活力,現在在日本嗎?」

  「我在法國工作啊,我是巧克力甜點師呢!」天童覺自豪地說,「你明天會跟若利一起來吃飯嗎?會的吧?我等等打電話看能不能加一個位置。」

  「等等,什麼吃飯?」及川徹問向黑髮男人,「你們明天有約啊?」

  「對,我忘記了。」牛島若利這才回想起來跟摯友有約,「抱歉,天童,我明天不方便去法國。」

  「若利怎麼了?是因為要跟及川過兩人世界嗎?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也不是不行喔。」

  「沒有要過兩人世界好嗎!」及川徹差點摔出車外,被牛島若利一把拉住,對方立即皺了皺眉頭。「你還好嗎?傷口裂開嗎?」

  「沒事。」牛島若利說,「應該沒有裂開,等等換藥就知道了。」

  「若利跟及川玩了什麼特別的遊戲,玩到要去醫院嗎?雖然是久久見面一次,但應該要注意安全啊。」天童覺語重心長,「這樣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啊!」

  哪裡不對啊!要不是顧及偶像包袱,及川徹真想仰天咆哮,天童好煩啊!

  「沒有玩遊戲。幾天前我晨跑時被擦撞,背部跟腿部有擦挫傷,所以及川來波蘭探望我,我正帶他逛逛波蘭。」牛島若利據實相告。

  「喔,那這樣的確不適合搭長途交通工具。」

  及川徹點頭,都受傷了還要去法國咧!身體比較重要吧!

  「那這樣我去找你們吃飯好了!雖然是打擾你們約會,不過很久沒見到若利跟及川,就當作開異國同樂會!」

  「啊?」

  「好。」

  「那若利訂個餐廳,要好吃的喔!我等等把航班資訊發給你,明天見!」

  「明天見。」

  「等等──」為什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決定行程啊?不用安排嗎?

  及川徹抱著頭腦難以理解,完全忘記他之所以人在波蘭,也是一時腦熱的緣故呢!

  ***

  隔天,因為生理時鐘影響,及川徹與牛島若利一早便出門逛老城區,雖然多數景點還沒開放,但漫步在城區街道倒有另一番興致,可以靜靜地觀察著重建的城區。

  「這條是皇家大道,有四公里長,往前會連接到瓦津基公園。」牛島若利難得沒有跑步,努力當地陪。「再過去有聖安尼教堂鐘樓,等等可以上去平台參觀,可以看到老城區的全景。」

  「你上去過嗎?」

  「剛來的時候,隊友帶我來過,蠻漂亮的。」牛島若利為了帶褐髮男人參觀,昨晚還特地詢問隊友參觀指南。「我們可以從城堡廣場繞一圈,然後再往南到哥白尼雕像。」

  「小牛若,功課做得很不錯呀。」

  「還有一些伴手禮店,你可以買一些寄回日本給家人。」

  「等等天童不是要來嗎?他幾點到?不用提早過去等他嗎?」

  「天童昨晚說他只買到下午的機票,預計五點多抵達,他來過幾次,知道在哪個出口等。」

  ──雖然很想早點過去找你們玩,不過因為我看了下機票,早上的票都被訂光了。而且,若利你好不容易等到及川來找你玩,所以我就過去找你們吃晚餐就行啦!

  ──那你晚上住我那邊嗎?還是回法國?

  ──嗯?及川沒有住你家嗎?那太可惜了吧!失去增進感情的大好機會。

  ──我有問他,但他說住旅館比較舒服。

  ──也是啦,若利你的床應該擠不下兩個運動員。

  ──嗯,但我有沙發床。

  ──那個沙發床,我睡都有點擠了呢!我應該會回家喔,明天早上主廚要開會。

  ──好。

  ──記得好好帶及川去玩啊!

  牛島若利謹記好友的叮囑,最好準備要帶褐髮男人逛一逛他在波蘭的生活圈。

  兩人沿著大道散步,經過聖若翰洗者聖殿總主教座堂,裡面已有一些人在禮拜,他們繞了一圈參觀了小祭壇及波蘭名望者的墓,便走到教堂後方,中央放著一口鐘。

  「我隊友說這是許願鐘,只要單腳繞著鐘跳三圈,願望就會實現。」

  「這麼神奇?」及川徹挑眉,「那你許願了嗎?」

  「沒有。」牛島若利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你沒有跟隊友一起許願,這樣不合群啊。」

  「這跟生日願望一樣,就算許了願,如果沒有實際努力,那天上也不會掉餡餅。」

  及川徹雙手一攤,好喔,這男人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死板無趣。

  「你想許願嗎?」牛島若利想了想,對方似乎是會想嘗試這種事的人。「我可以幫你錄影,現在人不多。」

  「不用、不用。」及川徹想到小牛若跟小岩的合照,完全不敢賭對方的錄影技術。「走吧,下個景點在哪裡?」

  牛島若利領著人走向老城集市廣場,算是舊城區的中心地帶。

  「下午這邊會有一些攤販,可以再來逛逛。」牛島若利指向廣場中心的美人魚雕像。「這是很有名的美人魚雕像,很多人都會拍照留影。」

  「波蘭好像蠻多地方都有美人魚雕像。」及川徹回想了下,處處可見美人魚蹤跡。

  「嗯,華沙有不少地方都有美人魚,這個是很知名的地標。」

  及川徹舉起手機,像個觀光客跟雕像合影,隨即朝牛島若利勾勾手。

  「怎麼了?」

  「我說,你抱臂環胸站在旁邊,活像個保鏢。」及川徹將人按在雕像前,隨手幫對方拍了個側顏。「嗯,我拍照技術真好。」

  「嗯?」

  「這張就當作是謝謝你帶及川先生來玩的謝禮吧。」及川徹隨手將照片發給黑髮男人。

  「謝謝,我也可以幫你拍照。」

  「但我不想。」他才不相信小牛若的拍照技術!「走吧,下一站要去哪裡?」

  「華沙博物館。」牛島若利看了下手錶,「或者你想要去新城區也行。」

  「先去博物館吧,趁人少一點可以停留久一點。」

  及川徹雖然看不懂波蘭文,不過從縮小的模型與牆上圖畫,還是能略窺波蘭被滅國又重建的歷史縮影。

  「波蘭人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美人魚雕像?」及川徹看著牆上的美人魚演變史,發自內心的疑問。

  「聽說是很久以前有位漁夫Wars與住在維斯瓦河中的人魚Sawa相戀,然後人魚的手中總是拿著劍與盾,是華沙的市徽及象徵。」

  「跨物種的戀愛啊。真難為他們在一起了。」

  「會嗎?我覺得雖然困難,但並非一定做不到。」

  「小牛若什麼時候對戀愛如此感興趣?」及川徹側首打量黑髮男人,是吃錯藥了嗎?「你交女朋友了?」

  「沒有交女友。我只有你而已。」

  「……」

  「及川?」

  及川徹有千言萬語,但不知道該從何吐槽起,有些事情不用太認真對待好嗎?例如醉酒後的打賭啊!

  「走吧走吧,後面是不是有什麼防禦牆,我們去看看吧。」他試圖轉移目標,帶過這話題,但黑髮男人拉住他的手。「幹麻?小牛若,有時候要記得分清楚是玩笑話還是真心話啊!」

  「但我沒說錯話。」

  「……」

  靠,為什麼他有種被將軍的感覺?一定是錯覺吧!

  (續)

  ***

  真誠就是牛島的必殺技!及川K.O!

  但阿襲現在也快被時間K.O了(大哭)

  修稿中..........NiCE場希望能順利產出(爆哭)

  歡迎跟阿襲聊聊、幫阿襲加油打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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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音@evalina

  ※CP:牛島若利X及川徹

  ※原作向,有私設

  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小牛若答應了。

  ……救命!

  09.

  「唷呼!若利、及川這邊,好久不見啊!」

  傍晚時分,牛島若利與及川徹風塵僕僕地趕到約定好的餐廳,原先在刷社群的天童覺向兩人揮手示意。

  「若利的身體還好嗎?去看醫生了嗎?雖然若利皮糙肉厚的,但及川也要注意手勁啊!」

  「小牛若是出車禍,跟我沒關係好不好。」

  面對天童覺連珠炮詢問,剛坐下來的及川徹很想買一捆膠帶,把對面的紅髮男的嘴巴黏起來。

  「好久不見,天童。」事件主角牛島若利默默跟好友打招呼。

  「你是延遲的網路嗎?」反應太慢了吧!

  「你們在說話,我不方便打斷。」

  「若利很有禮貌的,通常會聽別人說完話再說話,而且有問必答。」

  及川徹受不了,「看菜單吧,兩位。」為什麼他要來波蘭受這種罪啊?他果然天生跟白鳥澤的人犯沖吧!

  天童覺挑眉問向牛島若利,「若利沒餵飽及川嗎?現在才四點多。」

  及川徹撫過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什麼餵飽,別亂說。」白鳥澤出身的人的用詞真的好奇怪!

  牛島若利疑惑,「你又餓了嗎?」褐髮男人連吃了幾個剛出爐的麵包,沒想到這麼快就餓了。

  「那都幾個小時前吃的了,況且剛剛又塞車用走的過來,食物早就消化完畢了。」

  牛島若利頷首,打開菜單遞給對方。

  「你們為什麼走過來?」天童覺好奇。

  「我們搭的那班電車突然故障了。」牛島若利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但因為距離餐廳不遠,所以決定用步行。

  天童覺憐憫。「若利,你最近感覺交通運很糟糕耶。」先是出車禍,後有交通故障,蠻衰的。

  「確實很糟糕。」及川徹忍不住吐槽,「我們本來打算改搭公車,結果前方不知道哪個路段車禍了,全線堵塞。一堆車都擠在這時間點,所以才會晚到。」

  「那我比較幸運,我搭電車過來的時候一路順暢。」天童覺快速瀏覽菜單,「我選好要吃什麼了,若利負責點餐吧。」

  「我也選好了。」

  「我去點餐。」

  身為東道主的牛島若利義不容辭地接過點餐大業,天童覺從包裡掏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給你們的禮物,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球,很好吃喔!」天童覺本來只有做一份要給好友,臨時收到通知多一位朋友,只好趕工。「恭喜你們脫單啦。」

  及川徹一口水直接噴出來,「噗咳咳咳……」

  「你好噁心啊,及川。」天童覺光速移開水杯。

  「不是,咳、咳,什麼脫單?」及川徹滿臉通紅──嗆的。

  「你跟若利呀!人家說酒後吐真言嘛,若利喜歡你這麼久了,總算如願以償。」要不是小拉炮帶不上飛機,他本來一見面先拉五個拉炮慶祝的。

  小牛若喜歡他?這是既宿醉醒來發現自己跟小牛若打賭後,令他最震撼的事情了!

  「等等、等等……」及川徹緊急喊停。「那個只是我們打賭的事好嗎?喝醉酒的關係!」

  「及川,你激動得話都說得顛三倒四囉!」天童覺眨眨眼,一臉我知道我明白不用解釋了。「但如果不是對對方有好感的話,不管是不是酒精上頭,都會下意識地拒絕吧?畢竟酒精是本能反應的催化劑呀。」

  「沒有這回事。」對小牛若有好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啦!這傢伙可是擋他前路擋了六年的傢伙耶!「我才不會做自討苦吃的事。」

  「若利確實是蠻不解風情的,但你這幾年也把若利調教得很好啦,你不覺得養成系也是很有趣的嗎?」

  「別亂說,我才沒有跟小牛若在一起。我又不是GAY!」

  天童覺笑看對方,「你是不是GAY跟你和若利在一起沒衝突嘛!」

  「反正兩件事都不可能就對了!」

  「那你還跟若利打賭誰輸誰是GAY。」天童覺露出大大的微笑,「打賭這種若利做得到的事情,那你一定會輸喔。」

  「哈!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你們怎麼了?及川要認輸了嗎?」剛點完餐回來的牛島若利只聽到後半段的輸贏。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才該早點認輸!」

  「我會贏。」

  正當兩人要吵起來時,清脆的快門聲響起,他們轉過頭卻見天童覺連續十六拍,拍完還洋洋得意。

  「這麼多年過去,沒想到若利跟及川的感情還是這麼好。」

  「我跟小牛若感情哪裡好了?」

  「很好啊,你看。」天童覺轉過手機,螢幕裡,一人神情嚴肅、一人滿臉嘲諷,明顯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你看,你多活潑啊。」

  「……拍及川先生要給肖像權費用的。」

  天童覺充耳不聞,兀自感嘆。「恭喜若利有人愛相隨了唷。」

  「謝謝。」

  及川徹瞪大眼睛,「什麼東西?你別亂說話。」

  「不只我這麼說喔!大家都這麼說。」天童覺秀出社群軟體,私人小圈圈又是一片熱火朝天。

  ──及川前輩去波蘭找牛島前輩了?

  ──這是波蘭的美人魚雕像,很有名,我上次去邀請牛島時有順便去打卡。

  ──排協知道你偷用公費出遊嗎?

  ──那是我幫小黑贊助的機票錢。

  ──不是聽說牛島前幾天受傷了,及川是去照顧嗎?

  ──哇賽,從阿根廷飛到波蘭照顧,大手筆大工程耶!

  ──不過牛島前輩看起來狀況不錯

  ──狀況不錯才能一起出遊啊

  ──嘖嘖,有人就是嘴硬,然後偷偷秀恩愛啊!

  及川徹腦壓逐漸升高,這個被他靜音的小群為什麼又死灰復燃了啊?

  這群排球選手與排協社畜都沒事幹嗎? 一個個都去搞情報偵查好了!

  「及川,吃飯了。」美食上桌,牛島若利遞過叉子。

  「小牛若,你把我幫你拍的照片發到社群了?」

  「沒有。」

  「美人魚雕像很有名啊,是必打卡的景點喔。」天童覺笑嘻嘻地解釋,「若利都會帶朋友參觀。」

  牛島若利頷首。

  「要不是若利受傷,你們來法國找我的話,我就能帶你們去好玩的地方了。絕對比若利安排的行程精彩唷。」

  「......是啊,早知道我就去法國吃吃喝喝了,小牛若乖乖在家裡養傷就好了。」

  「好啊,改天來找我玩。」天童覺拍拍胸脯應下了。「我去接個電話。」

  當天童覺跑去外面聽電話時,牛島若利突然一句:「不建議你單獨去法國找天童。」

  「啊?為什麼?」

  「法國扒手很多,而且他會帶你去酒吧等地方。」

  「說得好像波蘭就沒扒手一樣。」及川徹又不是第一年在外走跳了。「而且去酒吧又怎麼了?我又不是未成年。」

  「你酒量不好,喝多了的話,天童沒辦法扛你回去。」

  「誰酒量不好了?你才酒量不好!」要不是混酒,他當天才不會被放倒。「上在我喝完最後那杯混酒前,你跟日向還有木兔已經喝趴了好嗎?你才是不要自己去酒吧的人。」

  「你們等等要去酒吧續攤嗎?我也想去耶,不過我等等就要回法國了,真可惜。」天童覺回座時接上話題,「若利喝醉其實蠻安靜的,還可以自己走路回房間。」

  「我們沒有要去喝酒。」及川徹立刻闢謠。「這傢伙身上有傷口,早點回家,喝完牛奶去睡覺比較實際。」

  「說得也是,這是及川愛的叮嚀,若利要好好遵守啊。」

  「我知道。」

  「並沒有!」

  ──來道雷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天童覺劈了吧!

  ***

  「抵達機場時報個平安。」

  「沒問題,若利不用擔心啊!」

  等待電車入站前,三個高大的男人在站台非常引人注目,特別是容貌出眾的及川徹,收獲了絕大部分的注目禮,而一旁的天童覺拖著牛島若利東南西北地聊天,牛島若利依然像延遲的網路,既不搶答也不反駁。

  電車緩緩駛來,天童覺搭上車還不忘回頭叮囑及川徹。

  「及川,若利就交給你啦!不可以把他殺掉喔!」

  「……並不會,好嗎。」他現在比較想把天童殺掉。「路上小心。」

  「再見。」

  送走認識的人,及川徹轉頭問向黑髮男人。「接下來要去哪裡?沒行程的話,我就回飯店休息囉。明天我八點前就得到機場了。」

  華沙快閃之行該結束了。

  「要去老城區,晚上有演奏會。」

  「小牛若來波蘭之後被蕭邦陶冶了啊。」演奏會感覺跟運動員沾不上邊,演唱會說不定更合適。

  「波蘭的音樂跟芭蕾舞也很有名,今晚剛好有一個小型音樂會,可以去聽聽看。」

  「那你帶路吧。」

  兩人又搭著電車回到今天一整日的活動地點:老城區。

  當他們經過老城區的小巷時,恰巧與一群醉醺醺的少年錯身而過,對方走路走得歪七扭八,撞了及川徹一下。

  「小心點。」

  「啊?你是罵我嗎?嗯?你什麼東西!」

  喝到茫的少年戾氣十足,一把揪住及川徹胸前的揹帶,下一秒對著他咆哮。

  「放開他。」牛島若利用波蘭語說,握住對方的手甩開。

  一般人看見牛島若利壯碩的身材與不苟言笑的神情,通常會摸摸鼻子息事寧人,但酒精壯膽,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醉酒少年們圍上來。

  你一言、我一語的波蘭語咆哮,及川徹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知道目前局勢不妙,而且這地方燈光不足,短時間似乎沒人會經過。

  「你別衝動,你是選手,不能打人。」比起那些身型單薄的少年,他更擔心小牛若一生氣把人推去撞牆或是把人當排球打,那會出人命的。

  「我不會打人。」

  「我們走,先離開這裡,別跟他們糾纏。」

  及川徹顧好隨身包包,只要不是被搶劫,被路過混混糾纏這種事就當沒發生。

  「好。」

  雖然他們不願與對方有過多的糾纏,但對方卻不肯善罷干休,硬是圍著不讓他們離開,而且越來越激動,牛島若利出言說了幾句,反倒激起對方的憤怒,甚至開始推推搡搡。

  及川徹已經考慮報警了,下一秒便看見酒醉少年指尖一亮,竟是亮出一把小刀!

  「危險!」他解下側背包直接砸向對方手腕,小刀瞬間脫手。「走!」

  牛島若利默契十足地抓著及川徹的手,擠開少年們往外狂奔,運動員的跑步速度加上腎上腺膆,直接跑出殘影,少年們連車尾燈都追不上,沒幾步就倒在牆角大吐特吐。

  這些事,正在狂奔逃命的牛島若利與及川徹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們跑到另個街區才停下,兩人靠著牆壁調整呼吸,而牛島若利呼吸突然加重,及川徹轉頭一看,只見對方臉色突然煞白。

  「你還好嗎?」

  「腳踝的傷口可能裂開了。」

  牛島若利正要蹲下查看,卻見及川徹搶先一步跪地拉開襪子,原本結痂的傷口沁出點點血跡。

  「你得去醫院換藥!然後給醫生評估看看狀況!」及川徹憂心如焚地順著腳踝往上摸,想確認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沒事,背部還好,腳再看看狀況——」

  牛島若利倚在牆邊,垂首看著蹲在身前的褐髮男人,昏黃的路燈在男人姣好的面容打下陰影,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像海中的燈塔,吸引著人的目光。

  他忍不住摸了摸對方抓了造型的頭髮,如他所想的柔軟。及川一直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怎麼了?」

  「沒——」

  尖銳的尖叫聲赫然響起,他們轉頭一看,只見一名牽著狗的老婦人滿臉震驚且憤怒——主要是對著牛島若利。

  「上帝啊!快放開他!」婦人舉起拐杖揮舞,試圖驅離牛島若利,吉娃娃也隨著主人瘋狂吠叫,但是,遠距離聲浪攻擊並不能真正驅趕一頭霧水的兩人。

  「我沒有對他怎麼樣。」牛島若利試圖解釋。

  「她還好嗎?她在唸什麼?」及川徹站起身來,經歷剛剛那群酒醉少年的事,現在都不敢亂靠近人。

  「我不知道。」牛島若利的波蘭語只能應付一般對話,像婦人說得又快又急還有一點口音,他聽得有點力不從心。

  「快離開他!你這個壞男人!離開那個孩子!」

  「她好像在趕我們,那我們先離開吧。」及川徹看見有人漸漸圍過來,不想被當成欺負婦人的人。

  牛島若利同意,於是拉著及川徹準備走人,下一秒婦人衝來,扯開牛島若利的手,並把及川徹護到身後。

  「上帝啊!他只是個孩子啊!」

  ***

  「唷呼,若利,我到機場啦!你跟及川到哪裡啦?」抵達機場的天童覺按照約定打電話給好友報平安。

  「我們在警局。」牛島若利口吻平淡地語出驚人。

  「警局?怎麼會去警局?你們怎麼了?該不會又發生車禍要做筆錄吧!」天童覺覺得好友真的應該去神社拜拜。

  「不是車禍。有一名婦人以為我在猥褻兒童,然後警察就來了。」

  「那個『兒童』是及川嗎?」

  「嗯,他們都以為及川是未成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牛島若利拿遠手機,「天童,你笑得太大聲了。」

  「天啊,你們怎麼這麼猴急,居然在外面就──哈哈哈哈哈!」

  「我們是因為被不良少年追趕,及川為了檢查我的傷勢才蹲著的,結果被路過的婦人誤會了。」

  「原來如此。」天童覺收斂笑聲,但嘴角還是止不住上揚的趨勢,完全可以想像另一個當事人及川徹的崩潰。「跟及川說不用太難過啊,這代表他視覺年齡很年輕耶!」

  「嗯,我會替你轉告他。」

  「若利要好好照顧及川啊!不要讓他被人拐走了!」

  「我知道。 」

  「那我登機啦,下次記得跟及川來法國找我玩啊!」

  「好。」

  牛島若利掛斷電話,只見「某兒童」依然不想面對現實地捂著臉,而登記完褐髮男人證件的員警則一臉不敢置信。

  「明明都是亞洲人,沒想到差這麼多。」

  「真的不是兒童啊。他甚至比牛島還大一個月。」

  「我們可以回去了嗎?」牛島若利看了看時間,「我要去醫院複診一趟。」

  「可以了。」

  及川徹眼神死地踏出警局,為什麼會被誤認為兒童啊?這比在酒吧裡被送牛奶更令人無言啊!

  「及川,不要難過。」

  及川徹抬頭,小牛若竟然會安慰人?難道天要下紅雨了!

  「天童說,這代表你視覺年齡很年輕。」

  「⋯⋯」

  「我覺得他說得蠻有道理的。」

  「……他還說了什麼?」

  「他叮囑我,別讓你被拐走。」

  「我才不會被拐走!我比你大!大幾個月也是大!」

  「但你看起來小。」

  「那是你們未老先衰!」可惡,這群長得老起來放的傢伙,站著說話不腰疼!

  及川徹現在只希望天童覺那個大嘴巴別把這件事告訴群組裡的人。

  「對了,這件事你不准發在社群上,也不准跟小岩說!叫天童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牛島若利礙於褐髮男人的爆炸,打開手機準備跟好友說一聲,但群組裡瘋狂跳動的未讀訊息數,以及預覽視窗上的文字,怎麼看都與今晚的突發狀況有關。

  「好像來不及了。」

  「啊?」

  「天童上飛機之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了。」

  「……」

  「及川?」

  「我要殺了你們啊啊啊!」

  該死的,他現在退群組還來得及嗎?

  (續)

  ***

  祝及川生日快樂啊!!!

  祝及川年年歲歲都是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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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的是超級神奇的CP欸......
  • @KARASUNO 是個很有性張力(?)的神奇CP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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