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與深空│沈星回x妳] Dear Destiny.（致親愛的命運）（全篇完） [G]

紙張上的文字和圖畫模糊不清，腦海的聲音如同導覽解說般，在妳瀏覽泛黃又破損的紙張時一一向妳解釋。

　　「這是阿斯翠亞聖學院的校舍，以前常常和星星在女王聖劍杯下切磋劍術。」

　　「這是王宮的花園，星星說有一種流明花盛開的時候很好看。」

　　「這是學院餐廳，有販賣一種蜂蜜鮮奶茶，妳很喜歡喝的。」

　　熟悉又陌生的夢境碎片在妳腦海重組，拼貼出那妳曾經歷卻又忘卻的過往，聽見那股陌生的聲音持續和妳對話，妳忍不住在內心反問。

　　「妳是誰？為什麼一直待在我腦袋裡？」

　　這個問題問完許久，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在妳正要問第二次時，那股聲音帶著一絲欣喜，呢喃著回答「謎底就在謎面上。」發現對方能回應妳，嚇得手上的書差點滑落在地。

　　明明「她」對妳說了那麼多妳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她似乎比妳更了解眼前那個、與妳朝夕相處的沈星回。無法忽略心裡那一絲醋意，妳賭氣地把書闔上，不想再與那奇怪的聲音對話。雖然氣憤但妳無法否認，在聽到那些解說時妳竟有些懷念，彷彿妳真的曾經歷過那些事情。沈星回平常留給妳的謎題已經夠多，妳不想再被這些虛無飄渺的問題困擾，索性拿著書去找沈星回問個清楚。

　　「這裡，是阿斯翠亞聖學院的校舍，對不對？」妳將書本攤開在桌面上，手指著泛黃紙張上一處模糊的建築圖畫。沈星回坐在櫃檯裡整理書本，聽見妳的問題瞬間當機，動作停滯地讓妳以為他靈魂飄向遠方，雖然他用這樣的反應掩飾內心的慌亂和驚訝，但被妳眼尖看出了破綻。

　　遲遲不見他回答，妳想起之前他曾答應過妳的話，妳認真地看著他說「是你答應過的，只要我問，你就會告訴我。」

　　沈星回聽見妳的話，微微低下頭苦笑地勾起嘴角。

是啊，他答應過妳的事都一定會做到。

　　「嗯，沒錯，是阿斯翠亞聖學院。當時妳是逐月學院的學級長，而我是獵星學院的學級長。也是同門師兄妹，在外人看來……我們也許稱得上是死對頭。」他認真地看著妳，向妳說明那些他不曾說過的往事。

　　妳沒想到拿著答案問的問題，得到的解答居然是一樣的，妳漸漸相信腦海裡那股聲音講述給妳的事蹟，可能真的是屬於妳和沈星回的過去，雖然這樣猜想但妳需要更多印證，將那些資訊一條一條地與沈星回核對。所有「她」向妳提到的地點和人事物，都在菲羅斯人移居到現在的地球時消失。

　　誕生在宇宙裡的萬物最後又滅絕，周而復始地又再次誕生，或許循環就是這宇宙的法則，而人們只能在時間的洪流裡留下渺小的錨點，以紀錄曾走過的道路上所留下的痕跡，後人帶著前人留下的碎片前進，加以講述、延續、層層堆砌，進而造就現在的世界。

　　他一個人經歷過了多少，兜兜轉轉走過多少路、遇過多少人、路過多少人身邊，妳無從得知，而他也不曾向妳提起，孤獨行走在漫長時光裡的日子，他是怎麼渡過的。妳甚至突然想關心他，那些日子裡有沒有穿暖、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他那麼不會照顧自己的一個人……想到這裡，妳不經有點鼻酸，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水的同時，妳突然能明白他那句有些突兀的「好久不見。」是因為什麼。

　　漫長的思念穿越時光的洪流，最終奔向妳這個他朝思暮想的終點，妳縱身一跳越過櫃檯撲向他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抱著這顆為妳而來的星星。

　　好不容易這平時說話能繞整個地球的男人，終於向妳坦白，妳當然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於是纏著沈星回問了一下午的十萬個為什麼，直到書店打烊，結束看店工作後回家，才稍稍消停下來。

　　雨過天晴的夜晚，吃飽喝足的你們坐在頂樓陽台的椅子上曬月光看星星，或許是今天和腦海的那個「她」說了太多話，抑或是微風吹拂讓人過於放鬆，妳眼皮逐漸沉重，昏昏欲睡地側著頭靠在沈星回肩膀上，敵不過睡意閉上眼酣睡，無緣見證漫天閃耀的星光。

　　沈星回感覺到妳的呼吸逐漸平穩，伸手摟著妳的肩膀將妳拉近，讓妳靠得更舒服些。拉好妳身上滑落的毛毯，將妳裹得嚴實後他將視線轉向那片星空，手掌輕柔地梳理著妳的髮絲，聲音溫柔而平淡，像是在唸睡前故事的語調，娓娓道來。

　　「如果……妳發現我騙了妳……會不會很生氣？」

　　回應他的只有夜晚的陣陣微風，他在確認妳是真的熟睡後才肯道出「其實……我不是妳想像中的那個沈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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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陽光照耀在陳年黑暗的城鎮裡，戰場上滿是生鏽的劍，對他懷有惡意的亡靈，接觸到光芒後長出漂亮的晶體，伴隨著痛苦的哀嚎，晶體隨風化為塵埃，萬物毀滅之際，周而復始的循環被打破終結，在那之後不知又過了多久，他才從一片黑暗裡甦醒，微弱的意識飄渺在虛空裡，如同一顆光點，不知從何而去。

　　又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光點的能量已經匯聚成一顆會發光的小球，一道光芒從黑暗深處傳遞而來，小球蹦蹦跳跳地朝光芒的方向而去。

　　再次睜開眼時，他呆滯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與靈體，能量終於匯聚到能有形體出現，靈魂碎片依舊是他身前的樣子，一身黑衣一頭銀色長髮，戴著沾染亡靈氣息的王冠，他是人人稱為瘋王的沈星回。

　　燼城崩塌已過了幾百年，這帶著執念的靈魂碎片依然待在生命之樹旁等待，等待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等待的時間長久到由靈樹幻化的神使，面容都像極了他的母親。

　　這片充滿溫暖光芒的虛空只有神使與他兩人，有次神使見他靠坐在樹下，好奇地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在這裡等待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閉著眼靠在樹幹上，聲音平淡。

　　神使困惑，不明白他執著的事物是什麼，又問「你不是說過死人才有執念嗎？」

　　聞言，他睜開眼轉過頭看著神使，語氣帶著一絲揶揄地反問「我現在應該也算死人吧？」

　　神使一副了然的表情看著他，不需再多問便能明白這就是他的執念，在這裡等待那與他一同殞落的女孩再次出現。

　　很遺憾這漫長的等待沒有結果，畢竟這裡很快就會崩毀，待在這裡的靈魂碎片也會跟著消散，神使決定用所剩無幾的能量替他達成心願，至少在徹底消失前，能完成他最後的「遺願」。

　　虛空的能量匯聚在神使手上的芯核裡，黑金色的能量圍繞在兩人身旁。

　　「等再次見到她時，你想跟她一起做什麼？」神使問。

　　「我想和她一起……過幾天平凡的日子。」他說得平淡，如同他平時視作珍寶的，也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使訝異地看著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聲道「嗯，祝你心願成真。」

　　沒等到他回話，靈魂碎片的能量就被芯核吸入，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看見的是一片森林，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皺眉地瞇起眼，聽見妳慌張呼喊的聲音時，他抬起頭看著妳的方向，察覺妳與他一樣感到胸口疼痛，急忙跑上前將妳護在懷裡。

　　壓抑著久別重逢的欣喜，他冷靜地抱著妳問「沒、事……吧？」

　　那天後，靈魂碎片的意識佔據了這個肉身，或許是那片虛空能量支撐的關係，他不用再透過長時間的睡眠與大量的吃食維持自身能量。空閒下來的時間，他時而在臨空市遊走，時而在家裡翻看那些「你們」一起經歷過的事蹟，那面掛著兩人照片的照片牆，娃娃機店夾到的娃娃，在咖啡廳抽到的喵喵徽章，書櫃裡擺放的蕈菇類介紹大全，那被照顧得很好的花草擺滿陽台，偶爾還會有幾隻小鳥不怕他、直接停在他肩上，或者在他沒有準時餵食的時候跑來充當他的鬧鐘。他不知道，原來妳離開燼城後已經和「他」經歷過了這麼多微不足道的小事。

　　手掌依舊輕柔地梳理妳的髮絲，他的思緒和視線從那面照片牆上收回，微微低頭看著妳靠在他懷裡的睡顏，過往沒有明確宣之於口的愛戀，化作落在妳額角的一個輕吻。

　　他的聲音平淡而緩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我也想……陪妳一起經歷這些。」

　　古往今來感情都是相似的，大義也是，他從沒忘過身為王儲的使命與責任，即使他選擇的是無人走過的道路。

　　大義與情愛從來兩難全，心之所向從不只有愛與恨，即便當時的他有多想留在妳身邊，多想帶妳逃離這一切、去那顆開滿星辰花的小星球上，但他不能……因為妳總想著幫他分擔，也許是太過自負、也可能是自己太笨，才在妳賭氣和他說有了其他喜歡的人時沒對妳說清楚，總以為還有時間、還能再等等。天真地以為當他完成肩上的使命再次歸來時，妳會成為第一個迎接他的人，但他錯了，這條路的盡頭早已空無一人，他回來時妳早就已經不在了。

　　後來，沒有如願收到妳的賀禮而他卻當上了王，再後來，妳的事蹟漸漸被時間的洪流淹沒，成為渺小的塵埃。他拒絕延續那優美的謊言，極夜吞沒星球的白晝，成了亡靈口中的瘋王。

　　是啊，他是瘋了……想妳想得發瘋，所以才執意等待、等待那可能不會到來的命定之日。

　　「……對不起。」他話很輕，微風一吹就能被打散；他話很重，就像燼城那沒有黎明的黑夜。

　　或許……他應該再更早一點跟妳道歉。在你們分離後他獨自待在虛空裡出不去，能做的事也只是像以前一樣經歷漫長的等待。每想起妳一次，當時沒能對妳說的話、沒能對妳坦白的事，就會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和啃噬他的心。

　　那片虛空就像困住他的牢籠，將他關在裡面服刑，服一種名為思念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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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妳本不需要想起那麼多過去的事。」

　　他看著懷裡進入夢鄉的妳，只要感受著妳的氣息和溫度，他的不安就能稍稍減輕。手背和指節蹭著妳的臉頰，指尖輕輕描繪輪廓，像是在記憶妳的面容。

　　在禁獵區那天，他早就猜到妳會想起所有事，但這是他最不希望的，他不希望妳在知曉一切後而難過自責。他只希望妳記得那顆很漂亮的小星球，可他卻沒機會帶妳去……那是他唯一答應過妳卻沒做到的事，所以當妳問他十萬個為什麼的時候，他總是挑那些你們沒有錯過的日子裡的愉快小事，說給妳聽，就像以前他總誇妳是一個很好的王一樣。

　　像是感覺到他的觸碰一般，妳微微皺起眉頭，在他懷裡蹭了一下又安靜下來，腦海裡的夢境畫面持續，白晝與極夜交替。

　　白晝裡身為女王的妳身負重任，與成為首席騎士的他擁有共同的目標，即使你們彼此都清楚心中的那股悸動是因對方而起，卻沒人開口給出承諾。時間分散兩顆曾相連的心，未曾說出口的愛戀，被埋葬在遠方傳唱的詩歌裡。極夜中，在充滿執念的末日世界裡，你們終於堅定地站在一起，親手終結永無止境的循環，而妳卻沒機會告訴他，妳喜歡的人一直是他。

　　突然一陣風起，遠方傳來雷鳴讓妳輕顫一下，沈星回見狀將妳又抱緊了一些，他抬起頭看著黑夜，厚重的雲層阻擋星光，漸漸降下雨滴，他將妳攔腰抱起回到屋子裡躲雨。

　　沈星回將妳放在臥室床上，正想拉過被子蓋到妳身上，手腕卻被妳緊緊抓住，他疑惑地看著妳還以為自己吵醒妳。或許是雷鳴和下雨的聲音與妳夢境裡的畫面重疊交替，腦海那模糊的聲音再次傳來，聲音焦急又不安，一股能量彷彿控制著妳的身體，將那句一直想說卻沒說出口的話道出。

　　「我……喜歡你。」

<待續>━━━━

深夜的雨聲滴落在地，匯聚成河，河水的盡頭是一片陰霾之地。虛無飄渺的光點跟著河流一起匯聚在妳心口，睡夢裡昏沉的意識漸漸被河水吞噬，記憶如浪潮般襲來，那股黑金色的能量正與妳共鳴、同頻，一直以來缺失的部分漸漸被找回而填滿，那股能量帶領著妳前進，身體輕得彷彿不像是自己，像是被無形的能量操控著。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床鋪上，陽台上的盆栽綠葉還再滴著水，滴滴答答的聲音傳到妳耳畔，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推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坐起身，身體與意識像是被分離後又重組，妳找不到詞彙可以形容這怪異的感覺。

　　「妳醒了？睡得好嗎？」手上拿著兩個馬克杯的沈星回走回床邊，看著妳剛起床迷糊的樣子問。

　　妳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馬克杯，低下頭看了眼杯子裡的咖啡色液體，淡淡的咖啡香在臥室裡散開，也沒能舒緩妳身上的怪異感，妳勉強笑著回答「還好，總覺得做了一個很長……又很奇怪的夢。」

　　坐在床沿看著那面照片牆喝著咖啡的沈星回，聽見妳做了個很長的夢時，便放下杯子轉過頭看著妳，輕聲道「沒關係，夢在醒來的一瞬間就會忘記。這很正常，不用硬逼自己想起來。」

　　那如果……那個夢是和你有關的呢？

　　妳沒有將心中所想問出口，微微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後抬眼看向他，妳最近發現沈星回常常盯著那面照片牆出神，好奇地隨口一問「那些照片……有什麼問題嗎？還是你覺得拍的不好，想再去重拍一次？」

　　妳從他的視線裡看出了一點與以往不同的情緒，既哀傷又參雜一絲惋惜，妳不明白為何他會有這樣的神情，正困惑時身體彷彿被那股能量牽動著，又說了一句「不如我們再去重拍一次？就你和我。」

　　說出口時妳和沈星回的表情一樣呆愣，那面照片牆上的照片裡始終只有你們兩人，這樣的說法就像是你們之中有個人變了，具體變了哪裡，妳也無法說明，就像那句脫口而出卻又不像是平常的妳會說的話一樣。

　　「……好，那妳想從哪裡開始重拍？海邊、花園、還是遊樂園？」沈星回勾著嘴角問妳，似乎有些高興和期待這次的拍照之旅。

　　遊樂園裡的翻糖、海邊的夕陽、花園裡你們種下的花，明明是曾經一起經歷的事情，卻覺得無比新鮮，或許是因為今天的他有些不同。漸漸加速的心跳從相握的手心洩漏，牽著手並肩走在海灣的沙灘上，妳沉默地側頭看著沈星回，今天的他很不一樣，就像你們剛認識不久時的他。

　　不論去到哪裡、做了什麼，他總會問妳以前有沒有和其他人做過一樣的事，起初的妳不懂，只以為他是個很愛吃醋的人，後來透過「她」明白了，那是他感到不安時的反應。

　　妳看著反常的他問「有什麼事……讓你不安了嗎？」他沒有回話，只是將妳的手又握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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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與秩序正在崩毀，能量正逐漸消散，脫離軌道的星星失去了歸宿，迷失在黑洞裡。靈魂碎片的意識由那片虛空的能量支撐，在漸漸消散的過程，他不希望妳察覺到任何異樣，所以絕口不提，而他不知道，妳也能感覺到與他一樣的能量波動。

　　那股彷彿操控著妳的能量與意識，隨著你們走過的道路、去過的地點，在每個停留的瞬間留下記號般的散落，在雨後潮濕的地板寫下記錄點。

　　遠方的夕陽漸漸落下，映照在沙灘上的影子被拉長、時而交疊時而錯開，卻不會徹底分離。

　　沈星回沒有回答妳的話，猜測對方或許又想跟以前一樣把妳蒙在鼓裡，妳不甘示弱地追問「沈星回，你到底怎麼了？有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沈星回停下腳步深呼吸一口氣後，轉過身站在妳面前，神色複雜地看著妳，輕聲道「我……喜歡妳。」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妳卻沒有任何喜悅的心情，妳看著他臉上神色複雜的表情，聲音哽咽地問「那為什麼……你說喜歡的時候，眼神卻這麼哀傷？」妳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想哭，可淚水就是控制不住，彷彿靈魂與肉體分離的不真實感，卻又在聽見他的告白時，讓那長年飄忽不定的心有了歸屬。

　　只見他抿著嘴撇開眼神，或許正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坦率地告訴妳，他的聲音微弱，被海風吹散的話，清楚地傳遞到妳耳裡。

　　「因為……妳……有其他喜歡的人了。」

　　妳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妳曾失去的只是與他生活的機會，但妳從未在他的愛與回憶中消失，妳一直陪伴在他身旁，不論何時何地。造化弄人的命運卻沒有將你們徹底錯開，你們始終都是彼此的錨點，是穿越風雨也想抵達的目標。

　　妳的身體終於失控，遵循腦海的聲音激動地捧著他的臉，泣不成聲地哭喊著「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不論你是哪個沈星回，是我的師兄還是那個人人懼怕的國王、我都喜歡，永遠只喜歡你一個！因為你就是你！」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妳直白的告白，不是在夢境而是現實。

　　沈星回震驚地睜大雙眼看著妳崩潰哭泣的樣子，妳看見他苦笑著伸手替妳抹去臉上的淚水，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在妳面前可以是脆弱的、可以是不完美的，他可以毫無保留和顧慮地表達自己的不開心，因為妳會毫無條件地包容接納他的全部。他捧起妳的臉，視線落在妳因哭泣喘息而微張的唇上 ，不再偽裝、不再隱瞞與逃避，那溫柔卻又清冷的吻終於落下。

　　吻，是靈魂與靈魂相遇在愛人的唇上。氣息交會的瞬間，如同這大雨過後潮濕又黏膩的空氣，令人窒息卻又控制不住想沉淪。胸口的能量波動隨著他的親吻加深而散去，難以言語的傷感堆積在心口，妳的淚水止不住滑落在他指尖，那股在虛空黑暗呼喚妳的光芒，正是來自於他。

　　無盡之愛于群星散佚處匯聚、凝結、而後散去，回歸於大地原生之處。而它再次出現時，將會在人們口中被傳唱、宣揚，遞進那條通往妳身邊的道路。

　　交纏的雙唇分離，妳緩緩睜開眼才發現你們被那股黑金色能量圍繞在一起，能量從你們胸口溢出，匯聚成一朵朵金色花朵消散，妳從沈星回口中得知，那是一種叫「流明花」的花朵。

　　而妳也終於明白，「她」就是妳靈魂的一部分，那些由「她」告訴妳的事情，全都屬於妳的過往。

　　那些暫時待在身體裡的意識漸漸消散，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退去，靈魂與身體不再分離的徹底，遺失許久的碎片終於被找回，合而為一後續寫你們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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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綿大雨終於停下，城市從壓抑的潮濕甦醒，晴朗的午後，沈星回和妳一起去幫那片星辰花海慶生。

　　那片花海旁的大樹下，立著一塊墓志銘，上面沒有姓名也沒有任何記載，只寫了短短一行字。

　　「致穿越遺忘與不朽的命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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