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左馬一] Cut The Wire（TDD時期/左馬刻生日快樂！） [G]

※碧棺左馬刻誕生祭2018！左馬刻生日快樂！

※TDD時期，最喜歡左馬刻的一郎，還有比較後面(?)才喜歡上一郎的左馬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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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一郎與碧棺左馬刻在交往。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包括其他TDD的成員，包括左馬刻手下所有小弟，甚至是其他幫派的成員又或是一郎的同校同學。

左馬刻特意租了新套房，沒事兩個人就在房子裡瞎混，他們在假日一起吃飯，一起看影集，一起抽得滿屋子煙，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談談笑笑，一切似乎都再順利不過。

然而只有當事人才明白，這些都僅僅是表象。

一開始告白的人是一郎，一臉狐疑的是左馬刻。還穿著立領制服的黑髮少年像是傾盡生命中全部的勇氣，努力羅列出自己喜愛左馬刻前輩的種種。白髮的男人沒有插嘴，皺眉看著老是跟前跟後，幾乎與自己寸步不離的後輩，那已經抽到很短的煙他吸了一口又一口。

「交往嗎？」

在山田一郎講盡那幾乎讓人以為沒有結尾的傾慕之後，將煙直接扔入煙灰缸中的碧棺左馬刻，只是輕描淡寫的詢問了一句。山田一郎對這問題似乎感到又驚又喜，像是最大的願望被允諾，急急忙忙地點頭。

「那好，就從今天開始吧。」

碧棺左馬刻將所有小弟喚進辦公室內，大家立定站穩，面面相覷，戰戰兢兢地不知道有什麼要事宣布。在山田一郎還感到不明所以前，左馬刻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手將他的下巴撈過，一個明明確確、一點都不輕巧的吻就這樣印在山田一郎的嘴唇上。

「就是這樣，一郎跟我在交往，以後識相點，解散。」

無視在一旁臉頰發燙腦子當機的男高中生，左馬刻翹著腳像是在告知今天的天氣一樣，向所有人宣告這個新消息。而手下的男人們似乎連驚訝的表情都不敢擺出，很快的散開離去，一下子辦公室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山田一郎不懂是室內突然熱了起來，還是他自己的溫度仍在飆升，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然而在不好意思之外又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包圍了他，少年望著無論是表情或是呼吸都無比正常，甚至一臉古怪盯著他瞧的左馬刻，突然有什麼被點通了。

原來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

碧棺左馬刻也許是看山田一郎定格許久，有些不耐地伸手揉了揉後輩的頭髮，嘴上說著幹什麼呢，現在什麼情況。大手緩慢地滑到已漸漸退燒的臉頰，山田一郎想都沒想，湊上前去又延長了方才的吻。

在自己獨自高鳴鼓動的心跳聲中他悲傷的想著，啊啊，是啊，左馬刻就是這樣的人，而他也是喜歡上這個男人的這種地方。

碧棺左馬刻從來不會讓後輩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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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心裡充滿疑慮，但兩人在一起的日子過得很快也很開心。偶爾一郎會跟著左馬刻做些道上的工作，但大部分時候他的男友不願意讓他陪同。一郎一直沒有正式的加入幫派，他仍是普通的小混混山田一郎，只是現在有了個大肆宣傳過的強力後盾，遠至橫濱近至池袋的不良們都不敢再找他麻煩。

偶爾回到左馬刻名下的那套房，看著漆黑的房子他也懶惰打開燈，穿著制服就這樣躺著，在兩人最常窩著的沙發上，雙眼無神的望著被煙燻得昏黃的天花板。

完完全全活在保護傘下不是一郎所期望的，一直以來儘管自己也明白很艱難，但還是一直想跟上碧棺左馬刻的腳步。一直想在TDD以外的身分與他並肩而立，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大家都怕他，連幫派小弟們也都喊著明明年紀小一輪的他「一郎哥」，日子平穩舒適，卻很不踏實。

說起來，交往之後左馬刻更不願意讓他跟著了。即使在小弟面前兇神惡煞的前輩非常照顧他，偶而接送上下課，替他點菸替他吹頭髮，卻從來沒主動吻過他。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可能把感情一直深藏在心裡還比較好，或許根本不要告白還更快活一些。反正結局是一樣的，山田一郎這份對碧棺左馬刻來說太過沉重的仰慕，一直都是單向道。

如果是扮家家的話明明早點讓人死心更好，這樣偏執的努力的喜歡著對方的只有自己，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痛苦大於快樂。為什麼要交往呢？為什麼要答應呢？好好拒絕的話也許只是一場恍然的會隨時間褪色的初戀，然而在這套房中一起經歷的種種，卻早已經變成難以捨棄的記憶。

房子的主人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他去哪了？手機沒有聯繫，事務所的人也不願意多說。山田一郎摸出一支菸默默點燃，看著形單影隻的煙霧緩緩上升，雙色的瞳子渙散失焦。

到了第五天，山田一郎終於按捺不住地爆發。

怒氣沖沖地衝進事務所，揪著隨便一個人的領子就問左馬刻去哪了？他到底該死的去哪了？早先連絡過的TDD成員們很明顯的都不知道，而確實，那兩位也不太去管別人的私事，無論是亂數或寂雷都不太在意的搖頭。但自己不像他們有著大人的餘裕，更何況好歹也是他正在交往的對象，活要見人死也得見屍，明明事務所這些傢伙對自己一直都是畢恭畢敬，卻沒有任何一個願意告訴他真相。

一郎與自家大哥的關係大家都是知道的，明顯地男人們陷入了要忤逆老大碧棺左馬刻，還是忤逆碧棺左馬刻交代要百依百順的山田一郎的窘境。最後一個不怕死的手下終於在少年咄咄逼人的聲勢之中鬆口，拿起車鑰匙說別煩了，我帶你去找老大吧。

一路上，端坐在後座的少年瞬間顯得乖巧，男人叼著菸卻不敢問一郎是不是也抽。他跟著碧棺左馬刻已經兩年餘，只知道山田一郎是老大在TDD的夥伴，怎麼進展到這種關係並不是他們這些小弟可以干涉，但一郎有多喜歡左馬刻，那跟前跟後小狗崽般的眼神，絕對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啊，嘛……一郎哥啊，我希望你別太責怪老大。」

黃昏下班時段有些塞車，趁著停駐於車陣中的空檔，駕車的男人帶些躊躇地開口。山田一郎有些不解地抬起頭，從平面後照鏡對上男人的眼睛。

「老大是真的很寵著你，只是這次實在挺嚴重的，隔壁市的幫派突然殺過來，我們也死了幾個兄弟……」

少年瞬間驚慌的表情讓男人有些後悔說出現況，然而他心裡也挺掙扎，不告知真實狀況確實更讓人容易胡思亂想，一郎身為左馬刻最親近的人，應該也有知情的權力。

「他有交代我們別讓你涉獵太多，說要讓你好好把書唸完。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大部分人知道你是誰在照顧以後都不會找麻煩了，只是這次隔壁市的人好像有向我們的人提到你的名字，這下老大氣炸了，誰都攔不住……」

「……我的名字？」

「啊，我講得有點難理解吧，抱歉。」

男人將一口菸緩緩往窗外吐出，車陣終於開始流動。

山田一郎雙色的瞳孔為了這些話語晃蕩動搖著。

「他們好像提到不乖乖合作的話就會對你不利，所以老大堅持要親手『處理』他們。」

在這一個句子之後，不管是男人零零落落的解說，還是窗外街道的混雜聲響，接下來的所有內容都像被隔音，一絲一毫都沒有進到少年的腦中，車子平穩的向前行駛，但山田一郎跌入了渾沌的思緒的海裡。

左馬刻拿著催眠麥克風戰鬥的樣子他寥寥見過幾次－－碧棺左馬刻很強，強得令所有僅僅是觀看的人也都心生畏懼，生命的重量在那蠻橫的憤怒之下比一片羽毛更加輕巧，山田一郎完全能理解，為什麼這些手下的小弟敬畏著、同時也害怕著左馬刻。

不知不覺間手握成拳頭，老實說他不喜歡這樣。山田一郎太明白碧棺左馬刻心裡柔軟的那一塊，畢竟除了他，誰能想像這個跋扈的銀髮男子也會輕柔的摸著他人的頭頂，會在沙發睡著的人身上添一條毯子，會拿著母親給的護身符揚起嘴角，說著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割捨的寶物。

也許正因為是知曉這樣的溫柔的自己，才更害怕去面對左馬刻殘暴的一面。

還記得那一天橙紅色的落日，溫軟的光芒照得黃昏的海閃閃發亮，耀眼得令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碧棺左馬刻眺望著橫濱港的海，喃喃說著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所以他們要戰鬥，他們要掠奪，他們要不擇手段地打破中王區那面厚重的牆。

山田一郎望著紅色的眼眸中燃燒的深沉的火，還以為是夕陽造成的錯覺。

清晰得令人害怕的回憶因車輛停止而被迫中斷。一郎打量了下，他知道這個地方，是橫濱南部的一處小據點。前座的男人的叮嚀都還沒說出口，山田一郎便扔下一句大叔快走吧，不用等我們，推開車門直接往樓上跑去。

輕易的推開沒有上鎖的鐵門，這是一棟非常老舊的大樓。灰色水泥的階梯給人冷冰冰的感覺，少年絲毫不掩飾腳步聲地到了四樓，壓下門把，他朝思暮想了好幾天的人就在眼前。碧棺左馬刻絕對有察覺誰靠近了，但一定沒想到那個人是山田一郎，先是錯愕，接著又是憤怒，僅有兩人的房裡，那情緒往一郎直撲而來。

「混蛋…是哪個傢伙告訴你……」

「左馬刻。」

少年張開手臂，擋在怒氣衝天的銀髮男人與大門之間。碧棺左馬刻毫不理會一郎的阻擋，依然執意要往門外衝，無可奈何之下一郎只好抱緊比自己稍高一些的男人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留在原地。

「左馬刻！」

「何時准你這樣直呼我的名字？臭小鬼！」

一手就撈起少年紅色帽T的前領，搖搖晃晃的山田一郎努力地揪住左馬刻的黑色皮製外套。碧棺左馬刻的情緒向來是野火，不顧後果與對象地恣意燃燒。疼痛的感覺反射性地引發慍怒的情緒，但一郎知道現在不是對著對方發火的好時機，不能逃跑，不能逃跑啊。於是他兩手覆蓋住男人白皙的手指，咬緊牙關，定定凝視那雙紅色的眼睛。

時間彷彿凝結，只有兩人比平時更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游動。

一會兒，碧棺左馬刻閃爍不已的目光漸漸地平靜下來，鬆手讓一郎再次踏踏實實的踩上地面，而黑髮少年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面對一言不發的戀人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快速的掃視一下好幾天不見的左馬刻，雖然身上感覺沒什麼受傷，但近期的事情一定使他異常疲勞，比平時更深重的黑眼圈完整地揭示了這一點。後面菸灰缸中插得亂七八糟的香煙，也不言而喻地講述了這幾日有多難熬。山田一郎心中百感交集－－左馬刻特意為了他出面的事情是真的嗎？還是大叔他們誤解了呢？雖然男人的脾氣差是眾所皆知，但他卻也沒有情緒化到會為了單單一人影響決策的程度。

「…你回去吧。」

幾分鐘後碧棺左馬刻打破沉默，看著少年低著頭的委屈模樣嘆口氣擠出指令。自己則轉身坐回沙發，往後一躺並焦躁地撩起前髮。

而他得到的回應出乎意料。

「我不回去…。」

「啊？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去！」

山田一郎的回答從猶豫的細語變為篤定，左馬刻面對後輩難得的反抗，意味深長地揚起眉毛。如果是平時的他，也許已經又一次上前質問你這小鬼少自以為了云云，然而一郎那個好像快哭出來卻忍耐著的表情，卻讓他怎麼也無法再擺出那種架子。

是啊，畢竟這傢伙很喜歡自己嘛。不是自傲自負，而是單純的闡述事實。TDD的成員們其實也都看在眼裡，亂數甚至會私下拿這件事消遣自己。山田一郎望著憧憬對象時是毫不掩飾的直率，任何與他稍微親近的人都能明顯地看出，他那閃亮目光的去處。

或許自己也有些動搖了吧。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地沐浴在這樣的崇敬與愛情之中，左馬刻也不想顯得好像是在施捨，只是他真的就是心軟，不想看到一郎哭喪著臉的模樣，這傢伙明明是遇到什麼逆境都能明朗的笑著的孩子；明明是一個眼神一句鼓勵，就能開心得好像慶典一樣的孩子。

從不在乎那些過於細節的情感流動，更不在意什麼情人戀人友人的名稱的差異，只是山田一郎看著他傻笑的樣子，不知怎麼的，慢慢的也讓他跟著想微笑。不去拿捏分寸的戀情隨意奔馳著，長出了完整且完滿的輪廓－－碧棺左馬刻感覺喉頭乾渴，於是招手喚山田一郎到身邊，一紅一綠的眼中像是轉換燈號一樣，一下又切換成那種又愛慕又期待的眼神。

抬起輪廓還帶點稚氣的下巴，一個輕如幻夢的吻印上嘴唇。

山田一郎瞪大眼睛像是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還來不及反應便又被左馬刻一把拉近，緊接著便是一陣唇瓣交疊，舌尖交纏。少年緊閉著眼睛，看起來比起享受更是緊張，而碧棺左馬刻的手掌摸索至戀人的後腦勺，緊密地增加了吻的深度，手指間隙都是山田一郎散亂的柔軟的黑髮。

只要伸出手說走吧，他就會像搖著尾巴的家犬一樣高興的跟上來。

碧棺左馬刻想起自己去接一郎下課的那幾次，遞上黑色的安全帽，跨上機車的他僅是丟下一句上車，一郎便手忙腳忙地搭上後座，兩手慌張地不知道該扶在哪，最後被不耐煩的左馬刻拉扯著環在腰間。

緊貼在背後的溫度非常真實，奔馳而過的街景在加速之下一片模糊。有時候是幾十分鐘，有時候是半個小時－－事務所、TDD的據點，兩個人的住處，山田一郎像是把一切都交給左馬刻一般，從不會問他們的目的地為何，上車，下車，然後拿下安全帽傻傻地衝著他笑。

左馬刻一直在思考這到底是怎麼樣一種感覺－－而此時此刻，在一郎緊緊抓住自己外套背後的觸感之下，終於隱隱約約地明白過來。

池袋惱人的人潮，橫濱濕黏的海風，百貨公司前買的可麗餅，或是漆黑一片的寒冷港口。

只有他，與山田一郎，像是一場不顧一切的私奔。

無關世俗風花雪月，無關那些太錯綜複雜的情結，沒人能去定義怎麼樣的愛情才能被稱為愛情－－無論那燃燒的終點是爆彈或是一無所物，在粉身碎骨，或是為那空白感到悵然之前，他們還有時間，得以熱烈的擁有彼此。

碧棺左馬刻將黑髮少年按倒在沙發上，同色與不同色的眼神糾纏在一起，從手腕游移而上的手指交叉相扣。原以為是單行的感情太突然地得到回報，現在儘管是淺淺淡淡一句低語，在並非因為悲傷而眼眶含淚的少年耳裡，聽來都像是允諾一生的誓言。

「等一下一起回去吧。」

銀髮男人低下頭，停頓在山田一郎略微顫抖的雙唇之前，一抹一如往常的狂妄的微笑爬上嘴角。接著他向前，將少年所有欽佩、景仰，以及難以數計的戀慕融化在狂暴的吻之中。

引線，已經點燃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