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8號│鳴保] 最後的告解 [R] (糕叉paro) [R18]

清晨一縷陽光灑落，與教堂塔樓鐘聲同時響起的是女人的尖叫聲。

這是小鎮中近半年以來發生的第二起殺人案了，根據死因及手法警方可以推斷兇手是同一人。但兩位死者的模樣卻有些許差距，第一位死者是男性，屍體缺少了肝臟；第二位死者是女姓，缺少了左右兩邊大腿。

兩位死者人際關係並沒有直接關聯性，也沒有仇家，警方的調查產生了停滯。

今日輪值打理教堂瑣碎事務的是任職本堂神父的鳴海弦，聽著前來禱告、參與教會活動的小鎮居民們談論起今早的兇殺案，鳴海想起這一陣子的怪事。

半年前，鳴海弦完成今日工作項目及禱告後逐一將教堂內的蠟燭熄滅並關上電燈時，突然有一位男子走進教堂，在最末端的長椅坐下。

他用帶著俏皮的語氣說，「神父，請問今日還可以辦告解嗎？」

眼看太陽已完全日落，只差關上教堂外大門就可以回房休息，本想出口拒絕那人卻說：「告解室已關了也沒關係，就在這裡吧。神父，請聽我的禱告。」

無可奈何，鳴海弦在距離男人三排外的另一張長椅坐下，並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起初男人懺悔的內容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例如說了善意的謊言、偶爾幾次故意沒參加彌撒。

隨著男人內容描述得越多，越感受到其中的古怪之處。

他說，不久前參與一場狩獵會，他享受著獵物尖叫、逃跑、求饒的模樣。

他說，這隻獵物最好吃的部位是肝臟，炙烤過的肝臟泛著油脂混合白蘭地的香氣，酒香與油脂香隨著每一口咀嚼不停地在口中環繞。

他說，可惜的是這隻獵物僅有肝臟部位好吃，其他部位品質差到無法出售，且獵物體型壯碩就算肢解了難以處理。

男人看著教堂中央佇立的十字架：「神啊我是不是太貪心了除了肝臟還想要品嘗其他部位呢？」

鳴海弦成為神父也已經近5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信徒。一時之間鳴海弦也不知該請這位教友做何補贖，只好請男人到當年指定的聖地進行朝聖，並靜心祈禱。

告解結束後，鳴海將男人送出教堂並關上大門。男人笑笑地和神父道別，「神父，我叫保科宗四郎。我們很快就會再相見的。」

保科宗四郎轉身離開時與鳴海弦擦肩而過時，聞到對方身上傳出帶有栗子的甜香氣味。

這是鳴海弦被確診為叉子後多年，第一次清晰的嗅出不一樣的味道。

西元XXXX年，人類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醫學上開始診斷出兩種特出的人類，分別是叉子與蛋糕。

身為叉子的人類，從確診後會逐漸喪失嗅覺與味覺，只能發現蛋糕人種的香味。並且會隨著蛋糕人種的喜好食物或是生活習慣，叉子會從對方嗅到或是嘗到不同的味道。

身為蛋糕的人類，嗅覺及味覺與常人無異，生活上大致不會因為確診為蛋糕而有所改變。

社會上最大的問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類被確診出叉子與蛋糕而浮現，嗅覺味覺只剩下蛋糕的叉子，開始獵殺蛋糕，透過捕食蛋糕彌補缺失的感官。

一旦叉子吃了蛋糕，就再也回不去進食一般食物，食之無味味如嚼蠟的狀態。

鳴海弦知道自己是叉子時，已經成為修道士兩、三年了。

在修道院中過著平和的生活，每日禱告、偶爾熬夜打電動，沒有嗅味覺的日子鳴海並不特別覺得與先前有何不一樣。

更何況整個修院中並無其他人是叉子或是蛋糕，在與人相處上也不用在乎對方是否是特殊情況。

第二次再與男人相見，是第二起案發後一周，保科宗四郎再次推開了告解室的門。

這次他與鳴海弦隔著告解室內的隔板，透過隔板孔洞隱約看見彼此。

那天，保科宗四郎與第一次告解時一樣，先是說了先無關痛癢的小事後，才提起第二樁事件。

保科宗四郎沉浸在回憶裡，向鳴海弦訴說這次的獵物是嬌小的、可人的、甜美的，渾身散發著玫瑰花茶的香氣，腿肉緊實肥瘦相間，與西式料理甚是搭配。

突然保科嘆了口氣，「可惜他與前一位獵物一樣，僅有部分部位適合入口，願神能讓我找到一位完美的獵物。」

望著眼前的男人，鳴海除了對那雙清亮的紫眸印象深刻外，近距離的接觸下他確實嗅到了帶有栗子的香氣從保科宗四郎身上傳來。

這次告解結束後，兩人從告解室相繼坐到教堂的長椅上望著十字架，保科問鳴海：「神父，你有想過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吃起來應該是什麼味道的嗎？」

身為叉子的鳴海對他來說除非進食的對象是蛋糕種的人類，除此之外吃進食物只是為了提供所需的能量。

保科向鳴海發出邀請，「不如請神父與我一同尋找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吧。」

鳴海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叮囑保科宗四郎天晚了教堂要關門了，回家時注意安全。

其實在第二次保科宗四郎來找鳴海辦告解時，就已經知道保科口中的獵物正是小鎮兩起案件的受害者，而保科宗四郎則是犯下連續殺人案的兇手。但告解屬於神職人員與告解者的秘密對談，除了神鳴海無法向任何人甚至是警方提起。

而保科是兇手的話就代表他也是一位叉子，如果是的話為何會聞到他身上類似於蛋糕的香味。

鳴海還沒來的及找出答案，保科宗四郎第三次來找他了。

這一次兩人不是在教堂相見，前幾日鳴海收到一張字條，上面僅寫著下午三點我在第七區的甜點店等你。

沒有留下屬名，鳴海憑著直覺知道這是保科宗四郎所發出的邀約。

鳴海到達時，保科正在享用蒙布朗。見此情形鳴海問出了他想知道的事情，「保科，你其實吃不出這塊蒙布朗的味道吧？」雖然是問句，鳴海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聞言保科放下了甜點叉，「鳴海不記得了嗎？上一次離開教堂前我問過你想不想知道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是什麼味道。」

保科幫鳴海弦點了一杯卡布奇諾，「我在很小的時候就確診為叉子了，吃甜點也不過只是回憶的行為，並不能真的嘗到味道。

直到我第一次吃到蛋糕，那個香氣是從前我還保有嗅味覺時所沒有體驗過的，令人上癮般的味道。奇怪的是就生理學知識來說，叉子應該只能聞到或嘗到蛋糕的香味，我卻能在鳴海的身上聞到威士忌的酒香。若我的猜測沒有錯，鳴海你應該也聞得到我身上帶有的氣味。」

保科再一次遞出邀請，「鳴海，你願意和我一起尋找最美味的食物嗎？」

鳴海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反應過來他答應了什麼的時候，保科已經離開甜點店了。

保科會在鳴海當值時，帶著他親自烹飪的料理到教堂一起分享。身為叉子的本能驅使著鳴海動筷品嘗，但心理層面又想到這不知道是哪一個受害者所分割下來的部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放入口中。

保科在一旁沒有出言也沒有催促，他在等待鳴海跟著本能走，開始學會品嘗蛋糕的美味。

當鳴海吃下第一口蛋糕時，意外的發現人類吃起來的口感與家畜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鳴海久違再次體驗到嘗到味覺，這塊肉吃起來帶有煙燻的香氣，搭配炭烤的烹飪方式，內部組織保有豐富的汁水，不知不覺間已將整份餐食享用完畢。

保科將餐盤收拾完，與鳴海對上視線。

只一眼，兩人就已確定將成為食人、找尋美味食物的夥伴。

這在之後，保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帶來不同部位、不同烹飪方式的食物來到教堂與鳴海分食。

有幾次鳴海休假的時候，也曾隨保科一起到家中解剖、學習料理、調味的方式再一同用餐。

兩人清楚知道，不能太過於頻繁獵殺身為蛋糕的人類，否則在這種原本平靜祥和的小鎮，突然間發生三起以上的兇殺案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夜半時分，保科向今日宿在家中的鳴海提出：「既然弦可以聞到我的味道，我也可以聞到弦的味道，何不試試看我們能不能成為對方的食物。」

鳴海動心了，隨著食用蛋糕的次數增加，鳴海身為叉子的本能也逐漸覺醒。雖然還是可以進食普通食物，但對於蛋糕的渴望日漸高漲。

他同意了，他們都同意了。

剛開始兩人試探性的將唇貼在一起，相較大膽的保科伸出舌頭輕舔鳴海的嘴唇，笑著跟鳴海說：「看來這樣不行呢，鳴海聽我的說『啊』。」

鳴海剛將嘴微張，保科扶著他的肩膀再次吻上，並順勢將舌探入口腔。

保科輕搔鳴海的上顎，時不時兩人的舌尖交會，接觸時除了感受到對方的溫度還將栗子與威士忌的香味交融。

唾液也是叉子進食的選項之一，隨著唇舌交疊唾液不停被雙方吞入。俗話說的好，飽暖思淫慾，食慾稍被滿足後開始浮現出另一種慾望。

鳴海在親吻中開始掌握主導權，無師自通更進一步深入這個吻，直至兩人口中空氣稀薄，保科輕拍鳴海的肩示意暫時鬆口換氣。

保科示意鳴海不要著急，他先是將兩人的衣物脫下，當最後一件退去鳴海早在接吻時就已挺立的性器展現在兩人面前。

保科握著鳴海的手，輕握在柱身上並上下滑動，隨著快感的累積分泌出的前列腺液使得撸動更加順利。

看著鳴海上手後，保科將自己的性器與鳴海相貼，「弦，一起吧。」

保科以帶有薄繭的指腹圍繞著鈴口打圈、虎口包裹繫帶處摩擦，鳴海則是以寬大的手掌包覆住兩人的性器，上下來回套弄。

「嗚哼...宗四郎...」掌心傳來性器跳動的觸感，鳴海拉過保科再一次吻了上去，悶哼聲被唇舌交融的水聲吞沒。

當快感累積至頂，兩人先後交代在手中。彼此的手上除了自己的體液，也參雜對方的在其中。

鳴海看著手中的白濁，用手指沾了些許放入口中。意料之外並沒有想像中的腥澀味，反倒嚐出威士忌酒香與麥香，尾段帶有栗子的清甜。

保科拉過鳴海的手，伸出舌頭從指尖舔拭到掌心，一點點將白濁捲入口中。

「弦，如何這樣的進食方式也不錯吧。」保科衣服半退，瞇著笑眼躺在床上看著鳴海。

以行動代替回答，鳴海再次撲向保科，將人抱了滿懷，這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保科還是會在殺人後到教堂找鳴海告解，但已經從一開始對神傾訴轉變為了兩人的情趣。踏入告解室的保科如同信號，當晚鳴海必敲響保科住處。有時是共進晚餐，有時是純粹的肉體沉淪。

床榻上的兩人相互纏綿，鳴海從身後握住保科的腰，緩慢而有力地頂入深處，抵著那塊軟肉研磨。

犬齒在保科脖頸間徘迴，留下一個又一個齒痕。此時的啃咬不帶一絲進食慾望，而是將對方畫下記號、占為己有。

伸出一隻手向前握住保科不斷流出汁液的性器，環繞龜頭及小孔打轉、摩擦繫帶及其邊緣，在雙重刺激下性器顫顫巍巍吐出白濁。

感受著因高潮而抽搐、緊咬的穴肉，抽動幾下後鳴海埋在深處釋放。

食慾、性慾皆備好好地滿足，這段日子是兩人成為叉子後睡的最安穩也最平和的時光。

平日的嘻笑打鬧、相伴在種滿柳樹的河畔散步、聊著彼此的家庭、身世，互相分享心情、生活，從肉體的相貼到心靈的貼近，牽手、擁抱、親吻成了日常光影的一部分。

鳴海開始不到教堂任職了，成日與保科一起窩在家中，享受寧靜甜美的日常。

好景不常，隨著時間推移兩人清楚意識無法繼續在小鎮上進行殺戮，到下一個鎮上挑選獵物風險也不小，已無法像先前輕易地獲得獵物。

兩人嘗遍蛋糕的各種部位，從肌肉組織到內臟、從煎煮炒炸到酸甜苦辣，漸漸地無法滿足兩人身為叉子對進食及嗅味覺的渴望。

在一次意外中保科喝到的鳴海的血，血腥味混合酒香，吞嚥進腹中帶來了飽足感及微醺感。

開始察覺，如命中註定的詛咒，可以品嘗作為叉子地彼此將互相成為彼此的糧食。

但已經相熟、相識、相戀的兩人該如何對彼此下手，一開始鳴海和保科會交替著劃開自己的掌心，用鮮血帶給對方飽足及感官體驗。

似是詛咒生效，從溫柔、主動地滿足對方，演變為進攻、奪取所需之物；從昔日的戀人成為，成為今日的殺戮對象。

一次次以刀口劃開彼此的肌膚、汲取對方的血液與肉體。

彷彿如飲鴆止渴一般，越是攝入彼此的組織，進食慾望越是強烈。

又一次交手後，鳴海看著身旁同樣身痕累累，被本能折磨的保科。

他說，「宗四郎，如果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我願將所有的血和肉成為你的養分。」

保科奮力起身，抓住鳴海的衣領。

「弦你為我會感謝你嗎！我應該要感謝你為了我去死嗎！我同樣...也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死去阿...」保科的聲音由憤怒到哀怨，聲聲控訴敲擊鳴海的心弦。

雙方從眼神中讀懂了對方的想法，他們如同天鵝，當有一方伴侶死亡時，獨留的另一方將隨之離去。

他們重新坐起身，將匕首相互底在彼此的胸膛、偏左的位置。

不用倒數，不用言語，在默契中同時刺入對方的心臟。

刀尖自皮肉拔出，伴隨著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最後一次飲下帶有栗子、酒香與麥香的血液，於血泊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以血肉做媒介、以生命為代價、以靈魂交織，永存於彼此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