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壽老婆@uid_91644 最後編輯
*ooc必有 [總覺得月島會嘴硬到寧死也不肯承認他喜歡別人,然後就硬生生錯過了
好想寫月島BE
]
好想寫月島BE
]*山口->谷地->月島<->女主[欸!!?原來是四角戀嗎?自己也沒有發現;b]
*輕微月谷(後期)[忍痛割愛 \(TAT)/ ] [後面還有超少的月山暗示,但故事裏山口喜歡谷地]
「說話」
[心聲]
‘心內對別人說的話’
(補充說明)
“短訊”
沒有問題就開始吧~
【正文】
月亮需要的從來不是合襯的星空,而是需要太陽,以陽光的折射發出光芒。月亮休息的時候有溫暖的陽光陪伴;太陽休息的時候,亦有月亮安穩地聆聽傾訴。
——
[月島螢——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
作為前後桌,他經常捉弄我。
上課的時候他會無端踢我凳子害我被罵、被問到不懂的問題時會給一個錯誤的答案我讓我當眾出醜,真的很煩!!
/
這天放學後,我因為有社團活動,所以比較晚放學。
他和山口一直尾隨着我。
過了不一會,就在我剛想好要說什麼,終於準備踏出一步跟他們對話的時候,山口突然一句「阿月拜拜」就去了超市,剩下我和月島!
[唯一能夠說話的人也走了,該怎麼辦呀!???]
我立馬加快了腳步,想要擺脫月島,但他也跟着我加速。
[幹什麼呀!!???]
回家前,我看過去他走了的方向。他竟然又又又右拐了,返回原本的路徑!!!
[啊啊啊啊啊明明我們家的方向都不同!他跟著我幹什麼嘛!!!]
/
第二天在學校上英語課時,我決定轉過頭與他對峙。
「喂!你昨晚幹麼跟蹤我?跟蹤狂!變態!」
「白痴,誰要跟蹤你呀?我只是不想笨蛋這麼晚自己走被人綁架了而已。」他輕描淡寫地指出。
[這是什麼鬼理由!!??]
「我怎麼好端端的就突然被人綁架了??」
「笨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那當然有機會。而且是很大的機會!」他輕聲嘲笑。
我再次轉頭。「我說呀,難不成你喜歡上了我嗎?這麼想跟我獨處。這也難怪,我這該死的魅力!呵!」我努力地克制自己,扮作自負,盡量說得平常,藉機察驗他對我的感覺。
回應我的只有沉默,我見等不到答案便抬頭看上月島。
耳朵稍微變粉的他眼神飄忽不定,時而看向窗邊,時而看向黑板。發現到我視線就假扮認真的聽課,用手背遮著半張臉,顯然在逃避我的問題。
[所以你喜不喜歡嘛???]
「哦?那就是默認囉!」我故作平靜。
很想知道結果呢!
「誰會喜歡一個英文要不合格的傻瓜!看前面黑板啦!」
「你不也沒——」
「後排的同學不要交頭接耳!!」正當我想反駁時,老師突然打斷我。我想某程度上也算是替他解圍吧。
「唉……」我嘆了一口氣,看來無望在他口中拿到證據呢……
/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放學都會一起走回家,漸漸形成習慣。有時我到體育館等他,有時他到音樂室等我。
至於山口嘛……他因為放學後會去超市練習排球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所以月島再也沒有等他。
我們會一起討論題目。[雖然他取笑我的時間佔據大多數。]
他雖然嘴硬,但仍然會乖乖聽我的話,仍然會幫助我。[當然不免一番嘲諷!]
我們之間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夾雜著一些曖昧的試探。
直到一天午間休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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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午間休息時找不著他,便自己來到草地旁的長椅上吃飯。
正當我在享受我美味的三文魚飯團時,身後的草叢裡突然傳來有人對話的聲音。我便停下來專注地聽他們的對話。其中一個人一開口時我就立馬就認出那把聲音。
「所以你和她這麼形影不離究竟是什麼關係呀?」
[對欸,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大費周章叫我來就是問我這個?」那把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一如往常冷冷地道。
「哎!你就答我的問題吧!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嗯!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你問來幹什麼?」他顯然不信任問者,一再追問。
「反正假如你不喜歡的話就離她遠點吧!」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你不要這個機會其他人還焦急等著要呢!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一直待在她身邊、浪費她本可以用來交往的時間也沒有必要呀!」
。。。
良久,聲音才緩緩道:「不喜歡。我才不要喜歡那個傻瓜……」
。。。
[呃——]
。。。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
[也是……這麼耀眼的他怎麼會喜歡我呢?]
。。。
「那更好!」另一把聲音聽起來十分歡喜。「那就麻煩你不要再一直纏著她了!這樣其他人才有機會接近她嘛!」
[什麼??都不問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的嗎?有沒有想過我到底想要什麼?]
再次經過短暫的沉默,草叢內傳來幾聲沙沙沙沙。是腳踏在碎葉上的聲音。
有一個身形高大又瘦削的人從草叢裡走了出來。
我立刻蹲下,希望被椅子擋到,不被他們發現我聽到。
[等等,不是,我在心虛什麼?他們在我背後議論我不是更應該躲嗎?還是我是在逃避……不想面對他嗎?是不是不想他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呢?]
另一個人追了出來,拍拍他肩膀道:「謝謝你啦!」聽起來相當歡快。
[不是……我都不喜歡他,我到底在在意什麼?怎麼會突然有點心痛?唉,算了,我還是吃我的飯團好了。]
此刻,原本美味的飯團在我口中不再可口,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吃我的午餐。我的心口好像遭到梗塞一般,腦裡不斷胡思亂想。情緒低落的我在他們各自走後也隨著他們回班。
途中“遇到”月島,我衝上前大力拍他的背。我故作輕鬆地問:「你到底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我開玩笑地埋怨著。
他顯然被我嚇了一跳,隨即亦變回那個皺著眉的面孔。「沒什麼。有人找我,我就去跟他說了兩句。」
「哦~」所以他不想讓我知道嗎?
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麽說話。
回班後,即使我和他只相隔了一個座位,我們分別坐好後便沒有再對話,好像對方不存在一樣。儘管課室裡人聲鼎沸,笑鬧聲此起彼落,兩人之間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靜得令人窒息。
就連山口就了過來也察覺到我們之間這詭異的氣氛。「你們怎麼了?吵架了?」
我不明所以地回應:「啊?怎麼了嗎?沒有啊?」我看向月島。
他裝作若無其事道:「沒有說話不等於吵架。」
可憐了一頭霧水的山口被困在我們中間。
我扮作氣鼓鼓。「那你幹嘛不和我說話我?」雖然知道他會否認,但仍然試著試探。
「沒什麼好說的。」他佯裝瀟灑。
我皺著眉裝生氣地道:「月島很冷漠!」我拿出我最後的必殺技:我招牌的嘟嘴動作,一臉討可憐的樣子。
他別過臉,無視我,但他的漸紅耳朵卻偷偷出賣了他。
我放棄繼續維持單方面的對話,轉過身打開飯盒,把我剩餘的飯團吃完。
[切!他不找我我為何要找他?]
/
此後,我們的關係悄然被無言的尷尬滲入,彼此的對話少之又少。
/
新一個學期,班主任鬼使神差地把我們的位置分開,徹底中斷了我們的聯繫。
我沒有主動去跨越隔閡找他說話,他也沒有找我。
期間也有男生找我,雖然應驗了當天對話的真偽,但都被我保持距離。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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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最後一個學期,我們在機緣巧合之下又再次成為前後桌。
經過將近半年的沉澱將隔膜磨削,我率先戳破僅剩的這層薄膜。
我一如既往地轉過身,開始對他也如同以前一樣回話。一開口仍能回到熟悉的頻率,絲毫沒有被時間帶來陌生的生疏感,阻止我們談天說地。
我們之間的氣氛終於不再詭異,再次成為形影不離的一對。
/
但過了沒多久,2月14日情人節的這天,變幻再次毫無預警的襲來。
今天剛回校就發覺桌面上有 一封給我的信。
跟在我後面的月島立刻捉緊機會調侃我。「哎喲,竟然會有人給你情書?那人應該是個笨蛋,這個情人節是讓女性對心儀男孩表白的!除非... 你是拉拉?」他笑道。
「喂!你別太過分!」我無語地給了他一個他專屬的白眼。
「那你打開不就知道了?」比起月島,山口溫柔得多了。
我依言把信拆開細閱裡面的內容。
“午休天台等你” 潦草的字跡帶點柔情,看來應該是男孩子的筆跡。一句簡短的信息卻蘊藏著無盡的神秘感。
「哇!這麼漂亮的一手字會是誰的?」山口好奇地問道,卻沒有發現月島已經迅速變了臉。
「那你去不去?」月島黑著臉。
「應該吧,要他等多不好意思呢!」一個句子卻有雙重含義。
(在天台上等她;和等她的回應,因為她為著月島的緣故不會答應。)
經過四節連環奪命的英語、數學、社會與理科,終於捱到了午休,還在猶疑去不去的我卻也怎麼也找不到月島和山口,他又再次在午飯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獨自吃完午飯後,我立刻走出課室,一路小跑到天台。
天台上,有個背影早早在等我。我走上前,他聽到腳步聲便轉過身。
「學級委員!??」(日本班長叫學級委員。)
「嗯!那、那個... 我喜歡你!」滿面通紅的他突然在我面前90度鞠躬,雙手遞出一盒精緻的粉紅色包裝巧克力。「拜託做我女朋友!」
。。。
周遭的聲音安定了下來,就連空氣也都凝滯了,靜得嚇人。我僵硬地站著,心跳急促,喉嚨發緊。好想拒絕他,但又怕傷人。
他那真摯、滿有希望的目光阻止我開口,令詭異的沉默漸漸蔓延開去。這片沉默使不自在在空中盤旋,亦使尷尬不斷擴散,在天台彌漫。
。。。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我雙眼看來看去,逃避他的眼光,不敢面對他的失望。
微微的冷風吹過,把他的熾熱吹滅;又把刺痛感擦上皮膚,帶點刺骨,令人發寒。
他用顫抖的聲線安慰道:「沒關係...」但他嘴上的微笑難掩眼中的失落。
有那麼的一瞬間,他眼睛瞥向遠方。
他深情地問:「我知道我沒有機會,但、但是我可以抱抱你嗎!?就、就是普通朋友的擁抱!」
我沒有不允許的理由便點了點頭。
他動作輕輕的,生怕弄疼我。他冰冷的雙手繞過我肩膀和後頸。他身體包圍著我,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透露著一點寒意。
良久,他終於放開手,讓我走。
之後,我獨自在校園閒逛。卻依然怎樣都找不著他們。
一直到了上課的時間,他仍然在避開我。他和山口尷尬的對視令我警惕。
我再次轉過身。「喂!你怎麼又在無視我!?」我再次拿出我的必殺技,皺起眉頭、嘟起嘴來,博取憐憫。
「嗯。你自己知道還問。」不同的是這次他卻沒有臉紅。他的冷漠令我認清現實。
「哦...」失望地轉回去。
社團後,我一如既往找到體育館等他。卻被告知他早已隨別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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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螢POV///
我們仨一早回到學校卻發現她桌上有情書。
切,不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三,誰會相信情人節這種鬼話?再說,情人節不是應該女生送男生的嗎?怎麼倒變做她被送東西了?
(不知道昨天是誰整晚睡不著,期待著某人可能會告白呢?🤭)
山口和她像是遇到什麼不得了的事,一起超興奮。
我緊繃的眉頭以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表露出我的不耐煩。
哼,煩死了!有什麼大不了?就只是收到一封情信而已,誰沒有呢?
他們大聲喧嘩,誰也沒有發現藏在我抽屜裡的那個袋子。
袋子上有一張字條,字跡清晰工整。
“月島同學:
這是我昨天親手做的巧克力!希望你喜歡!
另外午休時間可以到樓梯底層找我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谷地仁花”
打開袋子,裡面裝滿了巧克力。我淺嚐了一口,還不算難吃…那就姑且去會會她給她一個機會吧!
午休時間,我插著褲袋,戴著耳機,漫步走下樓梯。
「阿月!!!」山口忽然追了上來,拍我肩膀。
糟糕,忘記了這個問題。山口明顯喜歡谷地。煩死了,到底要怎麼辦?
「你要去哪?」
「煩死了。」
「欸?」
「一會兒不要跟著我,安靜地待在最後一層好了。」
「欸?哦...」
樓梯底下,有個嬌小的金髮影子。谷地同學發現到我,刷的一下子就紅起臉來。
她紅著臉低頭走過來。「月、月島同學!」
「嗯?」這應該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谷地同學,近看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矮。
「我沒想過你真的會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幾乎聽不到。
好奇心驅使之下,或是存心想要被山口聽到之下,問出:「你找我怎麼了?」雖然不是不知道,但還是想搞清楚。
「那、那個...」她停頓,猶疑了一下。
她緊張得閉起雙眼大叫:「我、我喜、喜歡你!可、可、可以做我、做我男朋友嗎?」
[說真的,雖然已經預料到,但是還是很意外。
煩死了,但是怎麼到真的要拒絕的時候反而說不出口?
好在山口真的沒有下來,留在上面一層,要不然谷地應該講不出口。這下應該可以令山口放棄吧!]
她見我沒有回答便立刻改口道:「要、要是不想...也、也可以的!我們...可以先、先做朋友的!」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有點哽咽的感覺,好像要哭了一樣。
這反而令我更加難堪了,不想很決絕的當壞人、雖然她是挺可愛的,卻真的對她毫無感覺。
「我... 給我一點點時間再想想吧...」我回應道。雖然還沒有答案,但總比明確拒絕、完全沒有機會好吧?
「好!」緊繃的她馬上放鬆,面紅地笑。「無、無論如何,都謝、謝謝你的時間!讓我說出了感覺!」
「呃-那、那麼,等你消息哦!」說罷便像大腦當機了一樣,搖搖晃晃地離開。
我皺起眉,怎麼搞得好像是選拔一樣...?
不遠處的山口當然聽到我們的對話。我走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怎麼?」我盡量抑制自己將要微笑的表情,面無表情道。
他一動不動,看樣子還沉溺在驚嚇的回憶當中。
山口突然爆發了,捉著我的衣領大吼。
「你知道要令谷地同學喜歡有多難嗎!!??你怎麼可以不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眼泛淚光,明顯心痛。
我相當震驚。他第二次這樣吼我竟然是在這種狀況嗎?因為一個女生?原來他這麼喜歡谷地的嗎?
「不知道。我要再想想,不行嗎?」
[所以我應該答應嗎?]
。。。
他鬆開手,為自己失禮的行為道歉:「對、對不起,阿月... 是我失控了。」
「沒關係。走吧。」我走過他身旁,等待他追上。
「去哪?」
「回班呀!」
「咦?阿月不去天台看看嗎?」他在我不為意之下悄悄轉換了氣氛,焦點由他轉移到我身上。
「我幹嘛無端去天台...」我才不想去看她被表白,根本與我無關。
「阿月,真的不想去看她怎麼樣嗎?」
[嘖,煩死了,徹底沒救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抵達通往天台的樓梯。
「那、那個... 我喜歡你!......拜託做我女朋友!」一把男聲大叫。
[煩死了,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心跳以及沉重的呼吸蓋過了周遭一切的聲音。雙腿不受控地一級一級往上爬。
[煩死了,我不想看!不,我不想看結果!] 頭腦清晰,仍然尚存一些理智的我,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不斷走近。心裡無比渴望被大叫的對象不是她。
[怎麼會這樣?]
[我在幹嘛??] 當我發現時,我已經在天台。我躲在門口向右邊伸出頭偷看。
[學級委員!??] 就在我剛到步的時候,便立刻與面向我的他對到眼。
他當然也注意到我,他低聲細語說了幾句話,她點了點頭。他見得允便一把抱她到懷內,她亦慢慢伸手回抱。
[他這是... 表白成功了?怎麼會......]
他用極度幽怨的眼神銳利地瞪我,隨即又變成得逞的表情陰險地笑。像無聲哋宣告著他的勝利。
[她不可能看上這種變態的!......吧?不會的!?]
我不斷為自己洗腦,卻又不能無視這個她已經點了頭、應允了的事實。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爬下樓梯,山口在旁跟著。
「阿月,你還好嗎?」
我的心隱隱作痛。
「死心了?改變想法了嗎?」他見我遲遲沒有反應便繼續追問。
「哼,那你呢?你對谷地死心了嗎?」我緩緩看向山口。
「欸?阿月怎麼知道的??我都沒說過我喜歡她......」他有點意外地回話。
「傻子,感受全寫在臉上真的很好懂的。」
「是嗎...?那阿月你打算怎麼做?看來她應該...」
「煩死了,我知道!」[怎麼連我都會失控大叫。我這是怎麼了?煩死了,徹底沒救了。慘了,我要和這些奇怪生物一樣了。]
「那谷地同學...」
「山口,安靜!我決定好了!」[煩死了。]
|
我跑到谷地的班級,把她叫了出來。
她緊張地走出,「月島同學?」
我捉著她激動地大喊:「我決定好了!雖然我們還不太了解對方,但我認為我們可以試試!!」
「???」谷地突然整個人都發熱,資訊過載了再次當機。
[欸???會不會太誇張??]
然後我們就莫名其妙的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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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POV///
自那天以後,他似有意無意的迴避我。
這境況依然沒有好轉,一直僵持到幾個禮拜後。
雖然和排球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但是我仍然會不自覺地習慣社團後經過體育館。
可能是在等待那個已經不再有機會的如果吧?
今天的排球館異常安靜,沒有平常的吵鬧或練習聲。
出於好奇,我向內探頭。
「來得正好!」站在門邊的日向突然說話,把我嚇倒。一向任何時候都會興奮大叫的日向卻用一把不尋常的輕聲偷笑。
「你看看那邊!」日向姨母笑著指了指。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咦?有什麼嗎?」那裡只有月島和仁花尷尬對立。
「就月島和仁花呀!」影山插口道。
日向疑惑地歪了歪頭,「誒?你不知道月島和仁花在一起了嗎?」他後知後覺道。
[欸?他在說什麼……?
怎麼會……?原來只有我不知道嗎?連這兩個 ”單細胞生物“ 也知道了的事。怎麼他們會比我早知道?真的有那麼明顯嗎?其實仔細回想,的確能夠追溯到一點線索……難道是我一直自欺欺人,裝不知道嗎?原來他不理我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如以往一樣轉過頭,故作輕鬆地向他飛快地背出我整晚睡不著,不斷在排練的句子:「聽說你和仁花在一起了欸!幹嘛不告訴我啦!恭喜!她是個好女生呀!要好好珍惜!我不許你欺負她哦!」雖然已經努力克制了傷感的情緒,但依然有些被暴露。
月島的臉在我提起她的時候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等他回應,我便轉過身。假意不被老師發現,實則不要被他看到我的我將要爆發的感情。
不知怎的,我的心口微微刺痛;亦不知為何,轉過頭後的我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一滴一滴的水滴在課本上。我趁不被任何人發現前馬上抹掉。
[我這是在哭嗎?我到底在哭什麼??我又不喜歡他!!這麼在意幹什麼!?]
我無奈只能在心裡大罵自己膽小懦弱。
/
之後我仍然會找他聊天。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可是內容全都關於他和仁花,無時無刻都在留意他們,再捉緊機會打趣月島。雖然他都會迴避關於他們的話題,總會莫名的惱火,猶似他不喜歡別人提及他有女朋友一樣。
幾天後,我又在調侃月島的時候,月島如常露出厭惡的皺眉。但他的一句「有男朋友的人麻煩收斂點」突然喚醒我。
「欸??什麼男友?誰有男朋友了?」
「嘖,你和你的學級委員在一起的時候我都看到了,不用再抵賴。」
「什麼?????我?和他??」我震驚到不行。
「啊?你情人節那天不是都答應他了嗎??」月島的聲線突然提高,比平常激動。
「不是啊,什麼嘛!我幹嘛答應他?我又不喜歡他…」
「什麼?????」這次輪到月島震驚。
我靜靜的看着他,等待他作出解釋。他的口張大,卻說不上一句話。
一陣的沉默過後,他低頭似是在苦思著什麼,無端冷笑一聲,唉聲嘆氣,默默地離開教室。
三井壽老婆@uid_91644
///月島螢POV///
我心不在焉的聽課,盯着眼前高高束起的馬尾,底部有些太短而被遺落的一小撮碎髮溫柔地蓋着後頸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痣。
她好像感受到我的視線,突然轉過頭來,自顧自的對我說一大堆關於我和谷地同學的戀情;又趁我還來不及反應就轉過身。
我不知所措的愣著。
「嘖!」[不是,她到底怎樣知道的?山口!!!不是說好不要讓她知道的嗎??任何人知道也沒所謂,被老師、家長發現也沒關係,唯獨是她不能!]
我感到莫名的煩躁。[為什麼我這麼抵觸她知道我和谷地同學的事實?為什麼她每次和我說話都和谷地有關?為什麼她要無間斷地提及谷地同學!?]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英語不合格的傻瓜!?這麼明顯!你知道被喜歡的人不斷推走,將我拱手於人,像無所謂一樣,這感覺多糟糕,多不好受嗎!??’
[難道說…對欸…她好像不需要喜歡我欸…她也有男朋友了呀!]
/
自那天以後,她仍然無止境地訴說谷地的優點。
我忍無可忍終於爆發:「嘖!有男朋友的人麻煩收斂點!你都有男朋友了,我有也很正常吧?」
「什、什麼男朋友?誰有男朋友了?」
「你和你那學級委員那天在一起的時候我都看到了,別想再抵賴!」
「什麼?????我?和他??」她大口張開,像是很震驚。
「你情人節那天不是都答應他了嗎?」我明明親眼看到,可以為證的!
「不是啊,什麼嘛!我幹嘛答應他?我又不喜歡他…」她有些委屈道。
[什麼???我明明親眼看到她點頭!她…!]
。。。
[所以原來我有機會的嗎?所以其實根本不用和谷地在一起的嗎?所以其實她…]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她喜歡我的話又怎會不斷幫我和谷地?不斷推我走…]
「哼。」我冷笑,笑我的後知後覺,笑自己的無知、愚蠢。
[就算我有機會也無用吧?谷地同學那邊又怎麼辦呢?
錯過就錯過吧,反正有可能不等於一定成功一起;就算一起了也不等於去到最後…
可是又真的很喜歡…
喜歡又怎樣呢?不代表她喜歡我…]
「唉…」我想還是找谷地同學說清楚吧?
我小跑到谷地的班房,她的同學識相地叫她出來。
她見到我心花怒放地發至內心微笑。花痴的表情讓我有點於心不忍,道出真相。
我帶她走到之前的樓梯底,遠離人群。
我嚴肅地正視她,影響到她也不禁緊張起來。她無辜的眼神與天真的面孔與我的感受完全相反,增加我的罪惡感。
一番內心的掙扎、以及在腦內演練如何更清晰直白但又不傷她心地表明真相過後,終於決定開口,沉重地向她娓娓道來一直以來的感受。
由她和我的關係、到情人節的那天、與及今天得知她原來沒有男朋友……
谷地聽到這些後顯然有點動搖,但仍然微笑道:「那看來月島君好像喜歡她呢!我就沒關係呀!如果月島君想要的話就去找她吧!」
她低下頭,有些傷感:「雖然我真的很喜歡你…」,又抬頭直視我的雙眼,堅定地道:「但是我不會佔據你呀!我也希望月島君能夠開心呢!」她再次展開單純卻燦爛的笑,眼睛眯成一條縫。
不知道為何,我心頭一緊,突然有種痛心的感覺。
我好像有些可憐谷地同學。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我不是最清楚了嗎?
像她這樣孩子氣的女生能夠擁有這種成熟、理性的喜歡在我意料之外,看來我並不是很了解她——這個跟我在一起一個多月的女朋友。
看來她的確很喜歡我呢。
[怎麼我忽然會有不想離開的想法?好像這樣也挺好的。]
[我喜歡她又不代表她喜歡我;她喜歡我又不代表能在一起;在一起亦不代表適合;適合也不代表能走到最後;結了婚也不代表能一生一世相愛。幹麼浪費自己的時間呢?
萬一厭倦了怎麼辦?萬一吵架了怎麼辦?萬一其中一方突然發生意外,甚至離世剩下的一方怎麼辦?
交往可以分手;結婚可以離婚。誰能保證能永遠只愛一個人呢?
有誰規定必須現在分手去找尋一個自己喜歡但對方不一定喜歡自己的人呢?
失敗率大得可怕,何必去冒險,浪費時間?
當我能安安穩穩,何苦要折磨自己?
何不繼續維持現狀,與谷地同學平淡的一起?]
我向她微微一笑,「不是的,我只是認為身為男朋友,應該是我的義務去誠實地告訴你我一直以來的感受。可能我現在還沒有喜歡你……但是我不抗拒…也…希望將來能對得起你的喜歡…」首次在別人面前赤裸地述說自己的感受。也許她可靠的感覺值得信賴,讓我認為可以隨意袒露心扉。
她稍微停頓,慢慢揣摩我的意思。凝視我的雙眼,揚起一抹淺笑,悠悠道:「謝謝你的坦白,螢!假如有一天螢有另一種想法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哦!我會支持你一切的決定,我只想要你高興。如果和她一起能讓螢快樂的話,即使要離開我也去吧!」
如果我跟她一起,她可能也沒有仁花這麼好,那何必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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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POV///
之後的高中生涯,我終於都識趣地退開,給予兩人空間。
高中畢業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繫了。
/
再次聯絡已是好幾年後的今天。具體是多久我已經記不清。
當來自月島螢短信的通知,依稀的回憶才再次被翻起。
我在遲疑下按下信息。
內容是一封經過精心設計過囍帖的照片與一則訊息。
囍帖整體色調柔和。選用了與仁花的頭髮一樣的顏色,以清淡的黃色作底色;邊緣被一條條精緻的花卉溫柔地圍繞,為這喜訊添上的一圈悄悄綻放的喜悅,輕巧不搶眼,如同春天給予他們這對新人的祝福;正中央輕巧地印上月島螢與谷地仁花的名字。潦草的字體優雅流暢,深咖啡色和周圍形成溫和的對比,令字樣更加突出,表現出他們的興奮與期待,穩重卻不沉重。
整張圖片透露著滿滿的素雅,彷彿在低聲訴說他們的承諾,低調、不張揚卻洋溢著他們幸福的靜謐。
螢: “我和仁花要結婚了,可以請妳幫我們彈鋼琴獻奏嗎?”
[原來他們一直在一起,還沒有分開,而且還要結婚了嗎?]
要不是這訊息,我都快忘記我以前為月島定的暱稱。在我腦內深處被塵封的回憶一下子湧出來。
由一開始開學,認為他應該是觸不可及;到慢慢變成朋友,相對時間大增,漸漸對他產生感覺;再突然意外得知他不喜歡我,被他疏遠;然後再不自不覺間再次走到一起,形影不離;他卻無端和忽然出現的仁花在一起……
我盯著這條訊息不知看了多久。
自欺欺人地深信自己未完全解讀這句直白的話的意思,彷彿要看穿紙張、慢慢揣摩一字一行間的間隙中所表達的深層意思,才能從中得知話語內蘊藏的秘密。
一番猶疑過後,我最終應邀出席婚禮並友情客串當鋼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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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我早早起來準備自己,由頭到身到腳都好好打理一番,打算將最好一面呈現眾人。
-七點半:起床-
窗外天色漸明,陽光嘗試著穿透窗戶,卻怎樣也照不亮屋子,沒能驅散我房間內的幽暗、憂鬱。
洗頭、洗澡、梳洗完畢,早飯過後,便到梳妝台前整理儀容。
先梳起所有頭髮,紮出一條辮子;再將它捲起變成髻。總括而言整潔且大方得體;卻不時有些較短的頭髮岔開,偷偷出賣我內心的凌亂與不安。
我打開一旁的飾物盒,選出一對耳環及一條頸鏈。耳環垂下菱形的吊墜鑲上一粒鑽石,像星星閃爍;頸鏈輕輕環在脖子下方,吊墜是一面圓形的銀塊,任意凹凸卻又不失禮態,就像月球的表面,充滿詭秘,令人忍不住探個究竟。
化妝時,我比平時更仔細,慢慢一筆一劃用心勾畫出精緻的妝容,為的是要顯示自己的漂亮。內心有一種想令月島意識自己錯過了什麼的奇怪渴望。
每一筆、每一掃都訴說著我的心神不寧;每一層上妝尤如將我自己的心一層一層的藏起來。戴起這虛偽的面具去隱瞞自己,在鏡前練習揚起一抹不實的微笑假裝毫不在意。
一直平淡無比,令我都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沒有感覺還是心情被我無意識壓抑起來。
我起來,拿起一早預備好的禮服,走到鏡子前比對。這寶藍色為我添上神秘感,看似高貴而沉穩、十分有底氣,卻又相當迷人,令人情不自禁;單肩無袖的設計露出右肩與鎖骨,嫵媚動人、突顯魅力;左邊前後布料的銜接位被一朵同色疑似花的波浪形掩蓋,加以裝飾;中段微微收緊,作出收腰的效果,不經意地顯露出性感的身材,凹凸有致、起伏分明;中段開始添加一點點銀色作為點綴,一直伸延至下擺,越來越密,猶如一顆顆星星;裙擺因自然下墜似浪濤微微泛起,營造出優美的律動感,顯得飄逸,為整體加上層次,優雅且不失禮節。
我將裙子穿上身,薄薄的一縷絲綢此刻卻像鐵做的盔甲一樣沉重。
我嘗試抬頭挺胸,掛上笑容,強裝歡愉,無視心口悶悶的感覺。自信地站着,深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婚禮。
-十二點半:上車-
今天稍早已經預先叫了車,以便我可以準時出門、到達婚禮場地。
匆匆吃完午飯,趕忙跑出門口想一早已經停泊在門前的計程車。
-三點正:婚禮正式開始-
谷地仁花在我的彈奏下踩着白地氈緩緩步入殿堂。走到台前會合那個早在原地等候多時的人,輕輕挽着他的手臂。仁花潔白的婚紗與月島灰黑的禮服形成鮮明的對比,猶如他們的性格一樣。
我優美地奏着那耳熟能詳的旋律,但在我耳內卻格外刺耳。過程中極度心不在焉,不斷分心,看去台上般配的二人。
我有一刻在想:“如果台上穿着白色婚紗的是我到底會怎樣”。
可惜由始至終只有我仍停留在我們相遇的階段,只有我仍然被這些逝去的回憶繫繞心頭。
我現在只能坐在一旁觀看二人合一的過程。
原來月亮需要的從來不是看起來有多合襯的星空;而是可以互相補足的太陽,以陽光的折射發出光芒。
月亮休息的時候有溫暖的陽光陪伴;太陽休息的時候,亦有月亮安穩地聆聽傾訴。
-五點半:禮成-
谷地仁花變成了月島仁花。
眾人收拾好細軟便三五成群往飯店去,轉戰下一場——酒席。
-六點半:抵達宴會場地-
來賓基本上都是他們一對新人各自相熟的好友,只有一圍工作夥伴與幾個月島仙台蛙的隊員、一圍高中舊相識及一圍家人,共三圍,34人。簡單低調,沒有其他閑雜人來湊熱鬧。
座位上,我被安排到高中舊同學的那一桌,大部份都是他們以前排球認識的故友。
(除了山口因為他與月島作為密友的關係,特別地被安排到親友那一圍。)
我一到步便找上那班昔日烏野的一眾舊同學。剛才因為有特別的崗位需要幫忙沒能深入交流,終於有時間敘舊,互相噓寒問暖、了解彼此近況。
很快,一碟碟菜輪流開始上枱。
一對新人也開始遊走,向眾人敬酒。
我們亦開始說起種種往事,同枱的潔子師姐開始八卦起我和月島當年的情況。
「你知道嗎?我當時真的以為你們會在一起呢!」
「是嗎??」
「對啊!任誰也看得出你們互相喜歡吧!」
田中潔子看向我後面,無端舉杯。
「哈哈哈,不是啦。我聽過他親口説過的。他真的沒有啦,他很快就和仁花在一起了啊!那時你們還沒有畢業!但話說當年我真的挺喜歡他的⋯⋯」
這時,忽然有一把女聲從後面傳來,把我嚇一跳。「才不是呢!」
我猛地回頭。[原來是谷地仁花⋯⋯啊不,月島仁花⋯⋯他們在我不知情底下來到我們旁邊敬酒]
「你都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喜歡你!」她悠悠舉起酒杯傾向我們眾人。
「欸?」我下意識地緩緩回敬。
她揚起一抹真摯又燦爛的笑,毫不介意當時:「如果不是你,我們也應該沒有可能會走到一起!所以真的要謝謝你!」
「欸???什麼意思?」我後知後覺想要問更加詳細,卻發覺他們早已遠去,到了下一圍枱敬酒,剩下茫然的我留在原地。
/
後來那場婚禮發生了什麼我都記不清了。只知道最後在眾人的歡笑聲與我的不解下完結。
三井壽老婆@uid_91644
///月島螢POV///
由高中進到大社會交往整整九年,一直是在旁人眼中的傳奇愛侶。
也許開始是錯、是誤會,但相處越久、感情越深,好像也不太糟。
所以,將時間點拉到目前,我們決定了結婚,把剩餘的人生在一起過。
決定了結婚以後,便一直忙前忙後,預備婚禮的事宜。就如現在,我和仁花面對面坐在飯枱前,中間被兩部電腦相隔,分別各自邀請不同的親友。
我手機屏幕一直亮着與她的對話框,訊息仍然滯留在七年前的 ”畢業快樂”。我雙手捧著電話,兩隻拇指停留在半空中,無意識地嵌入回憶⋯⋯
我們兩人早已毫無交集,卻依然在我心裏佔有很高的位置。
想起當初我與仁花在一起,她自己漸漸退後,疏遠我們。
與她的記憶開始變淡,對她的感情隨之遞減,開始將我的注意、焦點放到眼前人上。
一番心理暗示,終於按下傳送鍵,送出我與仁花婚禮的邀請函。
[她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我們明明什麼都不是,曾經沒有、現在也沒有,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嘆口氣,與飯桌對面的仁花匯報:剛剛已經找到琴手。
接著便繼續埋頭為婚禮苦惱。
一直到婚禮的日子到來。
/
仁花說婚禮前夕不能見面,所以便自行回娘家分開睡。
遺下我獨自在空房輾轉反側,為著夢境徹夜難眠。
夢裏,高中的場景突然栩栩如生的重現在我眼前。在走廊不經意回眸的微笑、陽光照射在她面龐上的情景、數不盡的淘氣搞怪的表情及對話⋯⋯
但在腦海裏的人不是仁花、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她。她依稀的面貌再次浮現,心依然為她悸動。
腦袋不受控地不斷想著有關她的一切:過去、可能的未來、期待明天與她再次見面等等⋯⋯
[!!!] 我突然驚醒,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
[幸好仁花不在我旁邊!] 這可怕的想法在某刻突然閃過,把我嚇得冷汗直冒。[我怎麼可以這樣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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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這天早上時間很快掠過,差不多把上午發生過的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只記得零碎的與仁花會合、跟雙方父母敬酒、場地策劃和收拾、換上禮服⋯⋯
捱到一點,婚禮幫忙的、統籌的都陸續到來。
終於,經過一直以來的等待,她漫步走進來,以優雅的步伐悄悄在我眼角潛入,闖進我的視線,並重燃我失去已久的心跳。
經過精心設計的寶藍色長裙與我的禮服相襯;在末段有閃鑠的寶石像星空一樣璀璨;貼身的布料勾劃出她的身材;腳上的銀色高跟鞋突顯出一種我從沒在她身上見過的成熟。
她踏步時裙擺隨著節奏飄逸,因此她用指尖稍微提起裙擺,以致裙尾不至掃地;每一步都特別穩重端莊,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也許是許久不見的我們沒有話題,只有她淺淺的微笑作為問好。就連演奏的指示也由他人給予,我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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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在婚禮最後一刻悔婚會否太遲?
用了九年走到這一步,現在才追隨心跳會否太遲?]
我站在台上、人前,看著嬌小的仁花緩緩進場,走到我身邊。不想辜負她的想法油然而生,但同時無可否認地絲毫感受不到預期中對結婚的那種興奮、期待。
我眼睛瞟向台側、躲在鋼琴後的她,婚禮進行曲的優美旋律意外地只與她匹配;再看著面前穿著白婚紗的人,感覺天壤之別。
被問到是否願意時,台下眾人的期望以及仁花熾熱的眼神,驅使我說出「願意」,不管當刻內心有多反對,不斷叫喊、掙扎。
[湊合過總好過由零重新開始,反正都浪費了將近十年了],我想。[況且我連她感情、生活、任何方面的狀況都毫不了解,多年未見又如何回到高中那種青澀?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也是時候放下對過去那一瞬的執著了。]
/
擺酒吃飯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被問到原因總是答道:「依然感覺不真實,還未處理好情緒。」
過了一會,開始上菜,我和仁花四圍走動,向所有人敬酒。
就在接近她那桌時,突然聽到關於我們以前的對話。
「他沒有啦!我聽過他親口説過的。但我當年真的挺喜歡他⋯⋯」
[不是的!才不是這樣子!] 我內心極力反對,但嘴唇依然緊閉,保存著些許理性。
「才不是呢!」有把聲音代我把心聲道出。我退出回憶,抬頭發現,是仁花。
[原來她以前也喜歡我嗎?但她又為何時刻與我保持距離?只是因為我和仁花這由誤會開始的感情?
所以我是那個害事情落到如此收場一切的壞人?
其實原本有『我們』的可能嗎?如果我主動一點就必定可以和她一起了嗎?
假若當初我沒有答應仁花,我們是否可以在一起,然後上大學,工作,結婚?讓她穿起獨屬於我的白婚紗?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就會是她。]
我走神思考,沒有發覺自己雙眼直盯著她。她楚楚可憐地向我苦笑,委屈、憂心的眼眸此刻格外打動人心。
但一望見現時真正處於婚紗內的仁花,所有想法都一下子煙消雲散。
我皺著眉搖頭,將自己拉回現實:[不行,我已經有仁花就足夠了,還想奢望什麼呢?不能再想這些了!所有過去都已經不再重要,根本不值一提!]
我走上前禮貌性的微笑,向眾人舉杯致謝。接著便將手伸向仁花纖細卻帶有溫度的腰上圍,帶領她一同走到下一圍枱碰杯。
/
飯後,大部分都留了下來交談。
我站在人們當中,被某些親戚前來恭賀,但我注意力都不在對話裏,而是場內不斷尋找她的身影。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在某個角落發現了她:正在被一個看似猥瑣的大叔接近,窘迫的情景,她的侷促與不自在都寫在臉上。
[嘖,煩死了,只是朋友。] 我不斷告訴自己,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走到她面前,夾在兩人中間。
對方是某個長輩請來的遠房表叔,經我一說就罵罵咧咧地退開。
「你呀,長這麼大倒是一點沒變,怎麼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懂拒絕人啦。可不是每次都有人來救你的。」我帶點揪心,調侃她道。
「謝謝你啦!」她笑著道謝,開玩笑地送我一拳。她總是這樣,懂得我內心真實想法,懂得如何應對我可怕的刁難。
我沒好氣的歎一口氣。
「恭喜你哦!」她的借笑顏把眼睛瞇起,隱藏眼內那不易察覺的心酸。「由高中到現在恐怕已經很多年了吧!」
「嗯。九年了。」我點點頭, 接話道。[我們上一次見已是九年前了。]
「原來你們維持了這麼久呢!真好!」
「是挺久的。」
「我當時很看好你們的!你們真的很般配。你沒有辜負她吧?」
「沒有。」
「她是個很好,很善解人意的女生!」
「她的確是。」這讓我禁不住想起當時我告訴仁花關於我喜歡她的事實時,她的善解人意彰顯時,我願意留下的原因。
我們就這樣沒話搭話的對答,掀起很多塵封的回憶、感受。
一直到照亮我的太陽出現,走進我的視線。
終於,星空漸漸被陽光蓋過,日夜交替:黑暗不再,黎明將至。幽美的晚上留在過去,由光明、未知的將來迎接我。
明天如何無人可知,何不就着眼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