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淚沐煙@uid_16350

[夏目友人帳│的場靜司] 家主 靜司與貓(完) [G]

月淚沐煙@uid_16350

  ✽想給家主一隻貓!!

  ✽原作向,但不會涉及太多原作

  ✽先發來試試水,等寫完後應該會再整篇修改一次

  

  那是,於黑暗混沌中生成,一抹藍色的煙霧

  沒有形體、沒有五官

  只有一抹剛形成的意識

  那是隻初生的小妖怪

  

  由於它沒有形體,因此很容易被風吹飛,或者是跟著不知名的妖怪一起去到新的地方。

  也因為太弱小,妖力非常微弱。

  基本上很難感知到它的存在,也因此它偶爾可以撿漏大妖怪吃剩下的小碎片來增加自己的妖力。

  它想活著、它想變強。

  偶爾聽見身旁妖怪的私語,說有漂亮的風景,想和同伴一起去看。

  它也想要有形體,想能看到.....想要有同伴。

  它小心翼翼的吞噬著每次得來不易的碎片,還要小心自己不要一不小心被大妖怪吞掉了。

  有些大妖怪也會利用吃剩下食物當作誘餌來誘捕更多弱小的妖怪,它就曾經被咬住過一次。

  無法掙脫,從被咬住的地方疼痛開始擴散,痛到它整團煙霧都在顫抖,最後不得已只能自主消散掉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些妖力才能逃脫那口尖牙。

  當它蜷縮在一個樹洞裡緩解那近乎要撕裂靈魂般的疼痛時有個奇怪的氣息將它捲了過去。

  它茫然無措,只本能的覺得跟著這個像是黑暗般的氣息在一起會讓自己的狀態更糟糕,但卻無法離開。

  這妖怪......好像纏上了一個人類。

  人類?

  是很常聽見妖怪們談論,但是它仍未遇見過的人類。

  人類是什麼呢?每個妖怪對人類的評論都不盡相同。

  溫暖的?柔暖的?弱小的?厭惡的?

  它還活得下去嗎?

  它絕望了。

  

  春臣......春臣......你在哪裡?

  ......你不要我了嗎?

  

  是誰的記憶?它在清醒後後赫然發現是將自己捲入的妖怪的記憶,春臣......是誰?

  不行......它不能就這樣被吞掉......跟他待在一起越久越容易被融合......會被污染......

  連這妖怪都還有著思念的東西......

  它想要......

  它扭動著小小的霧氣找尋著這妖怪妖力的縫隙想逃出去。

  在哪裡?哪裡有地方可以......

  倏地,眼前出現了一條微乎其微的......光?

  它覺得自己的速度從沒這麼快過。

  他竄了出去,自一片黑暗中掉入了柔軟的地方,還帶著些水氣。

  這是......草地?它出來了嗎?

  

  “--周一......你還......式神嗎?”

  “式神?”

  

  那妖怪所纏著的人類就在自己身旁。

  它微微抖了一下後就不敢動了,生怕被發現,尤其是似乎還有一個人,手上拿著讓它感到害怕的東西。

  似乎就是那東西才能讓他剛剛有逃出來的機會。

  從那妖怪的記憶知道,人類中似乎有種存在名為除妖師,是可以讓它徹底消散的人類。

  

  “我啊,如果有了訂下契約的妖怪,一定會,好好珍惜他。”

  

  它停止了顫抖。

  它緩緩的抬起頭,明明知道自己看不到但卻還是奢望著能看見。

  那是很溫柔的聲音。

  是它到目前為止從未聽過的。

  那個人類?長什麼樣子呢?

  他現在又是什麼表情呢?

  它又要怎麼樣才能有那所謂“被契約”的資格呢?

  

  想被喜歡、想被珍惜。

  能說出那樣溫柔的話的人應該也很溫柔吧?

  如果可以的話,他會、珍惜我嗎?

  

  逃脫出來的它太累了,本就剩沒多少妖力的它陷入了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

  它撐著意識慢慢爬到這幾天跟著的人的腳上,想繼續聽聽那兩個人類在說些甚麼。

  那妖怪......似乎被吃掉了......

  本就緊繃的神經又被嚇了一跳,啪的一聲,它昏了。

  

  “你看起來......沒事吧?”

  “......靜司,你把那東西養在壺裡是怎樣?”就算你再怎麼用心養它也......

  

  它是被吵醒的。

  跟著的這個人的情緒有著強烈的波動將它吵醒了。

  他們似乎在對話。

  

  “只有這傢伙願意稍稍聽我說一下話啊。”

  

  怎麼會......沒有人呢......

  它無法發出聲音,也無法產生任何動靜。

  他太弱小了。

  弱小到連被人察覺它在這裡也做不到。

  它還有機會再遇到他嗎?

  

  -t b c -

  

  嘶---我好久沒寫文了,果然有些生疏了

  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本篇文的大綱已經全部寫完了,所以應該是不會坑的,就算不小心坑了我也會記得把大綱發出來的(不是#)

  應該是短篇不會太長,盡力在這個月把他寫完

  本篇漫畫指路92話,動畫應該是第七季OVA(少年篇2)

  想要大家的評論!拜託了!

  • 那個……就算沒有CP向,CP那一欄也是要補充是什麼向的,比如這篇看樣子應該是的場靜司單人向,很重要!不填可能會被管理員鎖文的!
  • @Surca 謝謝你提醒!因為我是第一次寫個人向的沒有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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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淚沐煙@uid_16350

  它再度離開了現在所待的地方,身為一隻妖怪總不能一直待在除妖師家吧,它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更何況雖然安全,但不離開也代表著它會失去成長的機會。

  它想要,能看到。

  想在下次見面時能看到他長什麼樣子。

  因此,趁著某次少年出門的機會它捉著它的褲腳一同出門了。

  想當然耳,它那無形體,輕飄飄的被風一吹就會吹走的身軀,很輕易地便隨著風去向了下一個地方。

  它來到了一座廣袤的森林,鬱鬱蒼蒼的綠色大樹遮蔽了大半個天日,略顯昏暗的陰影處使它感到安心。

  它先是睡了一段時間來將消散的身體先拼裝回來,緊接著便開始找尋小小的妖力碎片來吞噬以便增強力量。

  某天夜晚,它溜達到了一座很漂亮的沼澤旁,皎潔的月光映照在水面十分漂亮,時不時泛起的漣漪帶來了晃動的明月。

  它看不到實體,卻能感受到光亮,也能感受到妖怪的氣息。

  例如說水面的荷葉上趴伏著幾隻正在休息的小青蛙。

  它又逛了幾圈後便決定回去樹洞裡休息了,它還得想想該如何才能更快的化形,它知道人類的壽命很短,留給它的時間並不多。

  -叮鈴!

  彷彿是從遙遠時空傳來的鈴聲迴響在空中。

  鈴聲響起的瞬間四周倏地安靜了下來,本來森林裡仍在活動的妖怪們也都停下了動作。

  它嚇了一跳,慌忙的就想逃走,本能以及四周的一切反應都在告訴它這是一隻大妖怪,而且是很強大的妖怪。

  不逃走就有可能會被吃掉,但來不及了。

  紫灰色的煙霧瀰漫在四周,帶著強大妖力及壓迫感的身軀出現在空中。

  黝黑卻微微發亮的皮膚,帶著螺旋紋的妖瞳,自髮中延伸出的角,以及一頭飄逸柔軟的紫灰色長髮。

  那是隻巨大的、擁有馬的形體的大妖。

  它一動也不敢動,希望這樣能讓這隻大妖沒注意到自己,抑或是就算看到了也對他失去興趣。

  但它失望了,因為那隻大妖注意到了它。

  甚至是,它覺得似乎那隻大妖就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還沒有形體的初生妖怪嗎?”低沉悅耳的嗓音如此說道,“真是懷念啊。”

  妖怪分為很多種,有有家族意識,一出生便有形體的妖怪,也有從天地間誕生出的妖力產生了意識並形成了妖怪。

  他緩緩趴伏下身,右蹄及左手交疊,下顎便枕在那交疊的手之上,微捲柔軟的長髮沿著肩線及身軀滑落,劃出漂亮的弧度。

  當然,這些畫面它目前是無法看見的,也因此當它能看見後非常羨慕,畢竟形體越完整的妖怪肯定是越強大的。

  “小妖怪,你要成為我的家臣嗎?”大妖怪向它發出了邀請,幾隻清醒過來的小青蛙在它身旁活蹦亂跳。

  這是個非常有誘惑力的邀請,如果能在大妖怪庇護下確實能安安穩穩的成長,不用怕被吃掉。

  但是它已經有了想跟隨的人。

  雖然現在也還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願意留下它就是。

  抱著拒絕可能會被惱羞成怒的大妖吃掉的心理準備,它顫抖著身軀,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哦?”大妖怪並沒有任何惱怒的跡象,反而是饒有興致的開了口,“是誰?”

  似乎是因為眼前的大妖從剛出現到現在完全沒有任何壓迫它的行為,也不像是準備吃掉它的樣子。

  它稍微鼓起了勇氣,緩緩的從草地中飄到了大妖的面前。

  用細小的聲音講述了它前段時間的故事。

  “人類嗎?”大妖愉悅的笑了幾聲,“我也遇過有趣的人類。”

  聽到大妖對人類的反應跟以往其他妖怪都不盡相同,它興奮的更靠近了些,想聽聽他會說些甚麼。

  “那是一名叫做夏目玲子的女性,她有著很強的妖力,非常的強大,當初我也敗於她的手下。”絲毫不覺得這是件丟臉的事,大妖興致勃勃的講述著屬於他的故事。

  “人類這種生物是很矛盾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他們的生命實在是過於短暫,卻能從那渺小的時間內創造出令人難以忘懷的記憶。”馬形妖怪緩緩抬起頭看著美麗的夜空,“或許總有一天,也能再與人類創造令人驚嘆的回憶吧。”

  由於它的年歲尚小,因此確實對於大妖話裡帶有的感情還有些無法理解。

  “只不過,小妖怪,你找尋的人類是名除妖師,是可以徹底消滅你的存在。”話音一轉,大妖將視線放回了它身上,“你確定要去找他嗎?”

  “......”它點了點頭。

  “是嗎。”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大妖點了點頭,“你這段時間先待在這裡吧,至少要先能看到吧,剛好我的家臣們最近正在抱怨沒有新夥伴。”

  它愣了愣,微微漂浮著,感受到大妖語氣裡並無威脅,也沒有期待的壓力。

  只是單純的——允許。

  它心底隱隱鬆了口氣,像是長久緊繃的繩子被悄悄放開一絲。

  小小的霧氣輕輕飄向大妖的身邊,試探地更靠近些,又像怕打擾到什麼似的停下。

  “謝謝。”

  

  - t b c -

  

  好欸,讓我喜歡的三篠出來溜溜

  我一直覺得三篠在原作漫畫裡帶有一點神性、且優雅的不可思議,他絕對是得罪動畫組了(不是

  但是也不是因為喜歡才讓三篠出現的,而是因為三篠也是從無形之妖轉變而成的

  所以看見它多少有種對晚輩的愛護(?)

  這幾章估計都沒有家主了,會以小妖怪視角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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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鈴泣沼之主三篠這邊待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認識了週邊的環境,也更認識了這位明明被它拒絕了卻依舊願意收留庇護它的大妖。

  他是隻很溫和的妖怪,也是很盡責的沼澤守護,它時常看到他的家臣小青蛙蹦蹦跳跳的來傳遞各種信息,而且他對於小妖怪的包容性也非常高,時常能看見小青蛙在他的身上、髮上做窩。

  如有領域內的妖怪受到不明襲擊或是除妖師的到來等等的他都會前去查看。

  他也不是那種會隨時隨地吞食小妖怪來增強自己實力的大妖。

  由於知道它很想趕快增強實力,他也告誡過它,儘管靠吞噬別的妖怪而增強妖力這件事確實快速又有效,但生命的重量總歸是要還的,那是天地間無可撼動的法則。

  它多多少少能體會一點他話語中的意思。

  因為它隱隱約約覺得,在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自己似乎已經還過一次了。

  那時候,它只能靠著大妖怪吃剩的殘骸與妖力碎片,勉強填補自己的身軀。

  而在生死存亡之際,它又不得不消散妖力、捨棄軀體,

  才能從妖怪的口中,硬生生把自己拔出來。

  

  那種痛楚,並不是尖銳的疼。

  而是彷彿整個存在都被撕裂、被否定,

  連「還想活下去」這件事本身,都顯得過於奢侈。

  或許正因如此——

  當它還無法看見任何事物、只能感知世界輪廓的時候,

  那個人類的聲音,才會顯得那樣清楚。

  溫柔、平靜,

  不是命令,也沒有承諾,

  卻讓它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念頭。

  如果能被那樣的存在看見,

  或許活著這件事,本身就能被允許。

  而三篠告訴它,若不選擇吞食,那讓自己強大的方法無非是靠時間的累積亦或是靠於天地間找到的珍稀藥草來增強妖力。

  但是也因為它是無形之妖,所以於一般的妖有所不同的是,只要它有契機化形,那它的妖力就會獲得翻倍的增長。

  畢竟“形體”是最能儲存及累積妖力的軀殼。

  懵懵懂懂間它就從三篠那得到了一些本該從漫長生命中去體會,甚至要在無數次失誤與代價中才能慢慢明白的經驗。

  小青蛙也曾在三篠的指派下去找尋一些藥草,後來全都餵進了它嘴裡。

  它也曾惴惴不安的詢問過三篠,說它不知道該如何還他。

  卻得到了“你就當作是一隻大妖在漫長歲月中的一次隨性的娛樂吧。”的回答。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終於,在它能“看到”那天,那本只是個天氣晴朗的午後,它跟小青蛙們待在沼澤旁,暖風徐徐吹在它身上,小青蛙在它身旁一蹦一跳的講述幫三篠跑腿的時候所發生的故事。

  突然間,本來只能感知到的模糊事物漸漸變得清晰,明亮的色彩填滿了原本的黑白色塊。

  一切就那樣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而當它能看到時,

  “欸?這就是綠色嗎?”看向身旁在愣住後跳的更歡的小青蛙,這是它的第一句話。

  “三篠大人呢?”微微移動視線,這是第二句。

  似乎是聽到了呼喚,伴隨著鈴聲,馬形大妖突然現形在了他們面前。

  第一次清晰見到所謂的大妖,還是完整化形的,它驚訝了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嚇到了?”沒有對它的反應感到任何不滿,三篠好整以暇的問道。

  “不,我只是......”它微微的晃了晃煙霧般的身軀,又更靠近了三篠一些,像是想將他看得更清楚,“三篠大人,您真漂亮。”

  三篠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微微歪頭,耳上的鈴鐺傾洩出妖異卻又悅耳的鈴聲。

  “你該走了。”

  一手鎮壓住了因為聽到他的話而鬧騰起來的小青蛙們,三篠的語氣十分平靜。

  “你如果要在短時間內成長起來你就不能只待在這裡,你也必須去尋找化形的契機。”

  很明白他並不是在趕自己走,它認認真真的聽著他所說的一字一句。

  要離開待了一段時間的地方驟然有些不習慣,但也正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不習慣”讓它意識到它確實不能再待了。

  它還有要追求的事物。

  “我會......做到的。”它看向眼前正凝視著自己的大妖怪,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承諾。

  那是願望,也是對方的期許。

  “我會長大。”長大到總有一天能夠回來找你。

  三篠緩緩眨了下漂亮的妖瞳。

  “好。”

  - t b c -

  人情該還的肯定是要還的,只是我還沒想到要怎麼還

  所以果然還人情這任務就之後交給家主吧!

  靜司:--欸?......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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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淚沐煙@uid_16350

  離開鈴泣沼後它按照小青蛙們給的建議去了一些地方看看,那些地方的風景確實給了它不小的震撼。

  開滿白花的山谷、秀麗的河川、雄偉的峭壁、璀璨金黃的大樹、自峭壁上湍流而下的瀑布、夜空中皎潔的月......

  無數的美景一一填補了它對世界的空白認知。

  它也曾在路上見過其他妖怪,但它因為實在是太害羞了,而且多少也還是有點怕不熟悉的妖怪一看到它就會將它吞掉,所以就算看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也遲遲沒有上去搭話。

  某天,當它正在樹林裡尋找些東西時突然聽到了一旁的樹叢裡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挾帶著不仔細聽便聽不見的細小的低鳴,就像是受了傷後因忍不住疼痛而發出的聲音。

  它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鑽進了草叢。

  緊接著看到的是,有一隻小鹿正半跪坐在樹根旁,後腳被一個像是夾子的黑灰色東西夾住了,身體正因疼痛而微微抽搐著。

  驚慌失措的它在小鹿的腳旁邊繞圈子,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它嘗試著想去扳夾子,夾子卻毫無動靜。

  但卻牽扯到了小鹿的傷口,小鹿痛得踢腳,也連帶著踢到了它幾下,它吃痛的縮了下身軀,卻沒有退開。

  但突然,在抽動中鐵夾旁邊的一個條狀物似是被樹根所卡住,小鹿抽了幾下發現腳抽不回來,而它卻若有所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它總覺得那個長條卡住了應該是關鍵。

  接著,它發現了自己死死扳著的夾子處似乎有些許鬆動,

  下一秒,一個用力就將夾子掰開來。

  將夾子扔開,看著小鹿受傷的腿,它已經不像剛剛一開始那麼慌張了。

  想到了之前小青蛙們教它的如何在森林中辨別草藥--雖然它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水棲的小青蛙會在森林裡被蜘蛛網纏住,甚至於是受傷。

  它先讓小鹿等它一下,它在附近找到了青蛙們所說的常見卻能在緊急時刻裹住傷口後止血的草藥,將其敷在了腿上。

  它鬆了口氣。

  倏地,一陣天旋地轉襲來。

  什麼......?

  它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攻擊?暈眩?

  伴隨著帶著怒意及威嚇的嘶鳴,它看清了眼前發生的事。

  那是隻母鹿。

  母鹿正惡狠狠的盯著它,而小鹿就在母鹿身後。

  它理解了因為自己剛剛靠在小鹿傷口旁的舉動,而被母鹿當成敵人了,是害牠孩子受傷的罪魁禍首。

  那是來自於一個母親的守護本能。

  不遠處,一頭公鹿雖然沒有靠近,卻也正盯著這裡看。

  小鹿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的緊繃,牠輕聲叫喚,母鹿微微後退,低下了頭顱與小鹿磨蹭,視線卻始終沒離開過它。

  它沒有移動半步,也沒有移開視線。

  它正看著眼前的所謂母親這種生物那充滿著憐愛的舉動。

  似是小鹿解釋了什麼,母鹿看了眼被扔開的捕獸夾,眼神不再像一開始那般充滿威脅。

  牠緩慢的走向前,舔了舔它。

  那是個道歉。

  

  它暫時和鹿們待在了一起。

  

  小鹿還傷著暫時無法行走,因此母鹿及公鹿也留了下來。

  它則是不放心小鹿的傷口,所以也留了下來。

  小鹿養傷的期間很開心的告訴了它很多牠們族群所去過的地方以及故事,牠們往常都是由數隻母鹿及小鹿組成的家族,只有繁殖期才會有公鹿加入群體,而這次之所以只有一頭母鹿跟公鹿出現是因為小鹿是自己偷跑了出來,牠們是出來找牠的,之後還會回到大族群裡。

  它沒有體會過這種感情,卻隱隱約約有些羨慕。

  那是名為家族的情感嗎?

  它的霧氣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們在一起待了段不長不短的時間,也足夠從滿山谷金色的楓葉慢慢轉變成滿地雪白的季節。

  儘管小鹿再不捨也總有分別的時候。

  臨別前,母鹿帶著小鹿先行一步,小鹿還頻頻的回頭看向它,而公鹿則是緩緩的上前來,微微低下頭,用頭顱去輕蹭它。

  它看著鹿們走遠,轉身,繼續自己的旅途。

  

  

  “吶,你有聽說......”

  似乎有微小的聲音在空氣中傳播,它搖頭晃腦地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是樹枝上的兩隻小妖怪。

  它思索了一下,經過與鹿們的認識,它決定嘗試看看,於是便飄了上去表示自己是否可以加入話題。

  小妖怪們沒有拒絕它,讓它坐在身旁後便繼續講起了之前的話題。

  “除妖師的場一門的新家主上任了!”有著蓬鬆大尾巴的小妖怪講的很激動,讓人擔心他會掉下樹枝。

  “欸-----”另一隻有著白羽翎的妖怪明顯沒反應過來,“哪個的場?”

  “還能有哪個的場!”松鼠妖怪恨鐵不成鋼的說,“就是那個聚集了除妖師家族的的場。”

  它安安靜靜地聽著自己不甚熟悉的信息。

  直到----

  “噢,那個很年輕就上任的的場家主嗎?叫什麼的場靜司的?”

  的場......靜司?

  它驀然想起了,雖然只有一次,但當初自己跟著的人類好像就是稱呼對方為.....靜司?

  “請問有很多除妖師叫做靜司嗎?”對於人類世界不慎了解的它提出了疑問。

  小妖怪們卡頓了兩秒,遲疑的回覆。

  “......應該、沒有吧?”

  “好像......只聽說過這一個......”

  那應該就是這一個“靜司”了。

  它想著,再度提出了疑問,“他長什麼樣子?”

  “呃......黑色的頭髮?穿著和服?”

  “拿著一把紙傘?”

  “臉想不起來。”

  “笑起來很可怕?”

  小妖怪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補充著他們所知道的信息。

  它也一一把那些特徵記了下來。

  “右眼還帶著畫有符咒的眼罩!”長尾山雀小妖怪最後補充了一個特徵讓松鼠小妖連連點頭。

  “為什麼、他右眼戴著符咒?”

  

  - t b c -

  

  好的!為什麼我越寫越多了!?

  我本來只構想了三章阿!?(最後再給你們看原先的草稿架構)

  一邊寫一邊瘋狂加段落,希望能維持最少兩天一更新(合掌)

  依舊是沒有出場的家主w

  靜司:我不是主角嗎?標題不是有我的名字嗎??

  我:你別想了。你暫時只能活在小劇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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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淚沐煙@uid_16350

  “為什麼、他右眼戴著符咒?”

  幾乎是在長尾山雀小妖怪話音落下的同時,它的質問便接踵而至。

  是受傷了嗎?上次見面時就有了嗎?

  內心的慌亂讓它幾乎無法思考,它很清楚不要在其他妖怪面前表露太多對除妖師的關心比較好,但它卻無法不去想。

  “你不知道嗎?”松鼠小妖一臉神奇的看著它,就像是在說竟然會有妖不知道這種常識的感覺。

  “我、應該知道什麼?”

  從它的表情確認了它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跟他們開玩笑,小妖怪們對看了一眼。

  “的場一族以前與妖怪簽訂了契約,借取了右眼卻一直沒有歸還,因此每一代的的場家主都會被追殺,因為妖怪想奪回他的右眼。”長尾山雀小妖認真的說,但看一旁的松鼠小妖的表情,似乎對同伴使用借取兩字很有意見。

  “妖怪們都知道的場一族違背了與大妖的約定。”松鼠妖怪懶洋洋地接話說道,“所以沒有正經妖怪會跟的場一族簽訂契約的。”

  松鼠妖怪展現出的是一種對的場一族的嗤之以鼻,站在妖怪的立場上。

  但他們卻發現,剛剛對他們的話很有反應,甚至會質問的它在這時卻安靜了。

  小妖怪們雖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做理會,畢竟奇怪的妖怪多了去了。

  他們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回過頭就發現它不見了。

  

  

  它必須離開那裡。

  它完全不敢回頭。

  它怕只要多留一秒,抑或是一轉頭、甚至是一停頓,它都會脫口而出替他辯護。

  這不是流言、不是偏見,從小妖怪口中被認真、抑或是被輕蔑說出的話是妖怪社會裡被反覆確認過的事實。

  

  但,憑什麼?

  

  被視為「不值得被正常對待」。

  而那甚至不是他的選擇。

  它在聽到小妖怪話的瞬間理解了當初為何在聽到他說出那句話時會感到那麼的寂寞與孤獨。

  

  “只有這傢伙願意稍稍聽我說一下話啊。”

  

  很傷心、很傷心。

  靜司......的場靜司......

  它心底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衝動,想要靠近、想要告訴他……

  它想要......

  

  

  它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讓自己平復下來。

  結果卻發現在它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

  春夏之際的天氣陰晴不定,突如其來的春雷嚇了它一大跳,伴隨而來的烏雲密佈、急驟的暴雨不講理的說下就下。

  澆得它一個激靈,體會到了透心涼的感覺。

  風雨來的又猛又烈,它差點被捲走。

  慌不擇路的逃跑下它看到了一座在樹下的小建築。

  顧不上是誰的住所了,它拉開了門直接撞進去。

  外頭的雨毫不間斷的傾盆而下。

  這裡是哪裡?它可以待在這裡嗎?

  由於短時間內情緒波動過大,又淋了滿身雨。

  它蜷縮在角落昏昏欲睡,恍惚間似乎聽見了什麼。

  “唉唷,這可愛的小傢伙是誰?”

  

  溫暖的陽光透過木門照進了屋內。

  它悠悠轉醒,花了一點時間想起為何自己在這個地方。

  打量之中,它發現這似乎是座......祠堂?

  它推開門飄了出去,先將祠堂周圍因大風大雨而散落在四周的落葉殘枝清理乾淨,接著,當它正打算看看周遭有什麼時,

  “早安啊,今天天氣真不錯呢。”

  聽到聲音的它抬起了頭,那是名正坐在樹幹上晃悠著腳,帶著白色笑臉面具的老翁。

  它小小聲的回應了對方的招呼,並感謝了收留。

  老翁跳了下來,它發現他跟這座祠堂差不多高。

  “好像沒在這附近看過你,你迷路了嗎?”

  它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解釋說它確實是第一次來這附近,但說是迷路也算不上,因為它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聊天中,它知道了對方是名為露神的妖怪。

  “您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是啊,這裡是我的家。”露神笑著回應道,似是感覺到了它所流露的情緒,“不過我並不寂寞......”

  話音未落,似是有些動靜。

  他們一同轉過頭去,那是一名撐著洋傘,頭髮有些花白的女士正緩緩朝祠堂走來。

  “你看,我不寂寞吧。”露神笑了。

  女士走到了祠堂前,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哎呀,已經有人清理過了嗎?真好。”

  微愣後它馬上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因昨晚的大雨而產生的被它清理掉的落葉。

  “露神大人,今天除了我以外也有人來看您呢。”她愉快的說道,並將提袋中的桃子拿出,放在了祠堂門口的石臺上。

  “是呢,來了位新朋友呢。”露神回應道。

  那名女士就這樣在祠堂前絮絮叨叨的講了很多她最近發生的事,而露神認真的聽著,也會回應。

  他們就像是好友在聊天般的愉快,但是在一旁看著的它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在女士離開後,露神拿起了桃子捧在手中,轉過頭詢問道。

  “怎麼待那麼遠呢?”

  “露神大人......”它怯怯的靠近了一點,聲音非常的小聲,就像是不確定什麼似的。

  “那名女士......是不是看不見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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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留言!(大聲)

  我想要可愛的你們對前半段的感想!(大聲)

  前半段明明短短的卻花了我好幾個小時,我修改了超多次,包括字、詞語、然後到句子。

  因為文字不像畫面,他需要靠描述的細節來完成情緒的堆疊。

  寫完我自己都好心疼家主。

  另外好奇一下,你們有在名字出來前猜出是露神的祠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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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給家主一隻貓!!

  ✽原作向,但不會涉及太多原作

  它覺得很微妙。

  因為明明它所看到的是女士跟老翁分享著她所見到、遇到的趣事,而老翁也溫和的聽著,並時不時回應。

  明明是很和諧的畫面,卻給了它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它很乖的待在一旁等待他們講完話,並在露神轉過頭詢問“怎麼待那麼遠呢?”時突然意識到違和感在哪裡了。

  露神一次都沒有問過她話。

  就像露神會轉過頭來詢問它一樣,正常的雙方對話應該是有來有往,有提問有回答。

  但露神卻從頭到尾只有附和,就像是知道不管問什麼都得不到回應一樣。

  “露神大人......”它怯怯的靠近了一點,聲音非常的小聲,就像是不確定什麼似的。

  “那名女士......是不是看不見您呢?”

  露神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反問了它問題。

  “小傢伙認識人類嗎?”他知道它沒有名字,但也沒有去詢問為什麼,凡事有因果,而這恰恰只是它尚未遇到因罷了。

  “......有想接近的人類,但我不認識他。”它回應道。

  “不認識,卻想接近,是很辛苦的事。”露神溫和的看著它,“那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是一個我覺得很溫柔卻又很寂寞的人。”它很認真的順著露神的話去思考,“他看得見妖怪,卻不被妖怪所親近。”

  “是嗎?他做過什麼事情嗎?”似是回想起什麼事情,露神輕笑幾聲,繼續詢問著它。

  “不,他並沒有做過什麼,我覺得......他只是一開始就跟他人有所不同。”

  一開始便得承擔起家族的重擔。

  一開始就得學會從妖怪手中保護自己的方法。

  一開始就被放棄。

  一開始......明明是有想要好好珍惜的願望的......

  “是嘛......我也曾經認識過一個,一開始便與他人不同的人類,總是將自己游離於人群及妖怪之外。”露神輕輕應和。

  露神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桃子,指腹輕輕摩挲著表面,像是在感受什麼殘留的溫度。

  “小傢伙。”他語氣溫和得近乎嘆息。

  “能看見這些的人,本來就不多。”

  他抬起頭,笑容依舊平靜。

  “但只要有人看見了,那份孤單就不是白白存在的了。”

  

  初春的寒意逐漸散去,迎來的是挾帶了熱烈蟬鳴的盛夏。

  這天來了個拜訪的妖怪。

  “露神,你真的該離開了。”那妖怪說道。

  它能理解這位明顯看起來是露神朋友的妖怪所說的話。

  因為露神每天每天都在縮小,失去了信仰之力的他也漸漸失去了妖怪的力量。

  “就像那個人類,夏目玲子所說的。”妖怪擔憂地看著露神,“供品不會永遠供應下去的,為了你好還是換個住所吧,現在一定還來得及的。”

  夏目玲子?

  聽著略顯熟悉的名字,它微微歪頭。啊,是在三篠那邊聽過的。

  所以露神所說的與他人不同、游離在人類及妖怪間的便是她嗎?

  “人類是那麼可愛的生物,但一直以來我都只能看著。”露神想起了那名從少女開始便一直前來供奉的女士,“我想待到最後。”

   “露神,不可結緣阿。”聽罷,那妖怪只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說後悔嗎?我沒有後悔過留下來。

  說不後悔?這又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說清的情感。

  但如果真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想選擇遇見她。”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露神詢問了它,他知道這裡只是它的過路站,它的旅途還沒有結束。

  它思索了一下後搖搖頭,表示還沒有想法。

  “要不一起去西方的森林?”露神的朋友詢問道。

  “西方的森林?我記得那裡不是......”由於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這裡,露神想了一下才想起那裡是什麼地方。

  “是的,是三柱大人的森林。”妖怪說道,“最溫和的白爪君大人再過幾年要回來了。”

  “三柱大人?”對它來說是沒聽說過的名諱。

  “是西方森林的三名大妖怪,他們之前與除妖師家族做了約定,約好要輪流造訪共九次去守護除妖師一族。”

  “妖怪......與除妖師的約定......”

  它若有所思的重複道。

  “那不然你和我朋友一起去西方森林?等之後白爪君回來了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詢問?”露神提出了建議,“你還沒有見過除妖師吧。”

  “不。”意料之外的它拒絕了,但它馬上接著的下一句是,

  “幾年太久了......我想,直接去拜訪白爪君。”

  

  - t b c -

  

  即將進入收尾啦!

  看著自家小妖怪的成長我自己都好感動喔。

  最後不是被世界推著去認識世界,而是自己在思索、考量過後做出了決定。

  另外西方森林是我編的,因為原作裡好像沒說三柱是從哪裡來的。

  實話說我很喜歡三春家的故事。(漫畫102~104,動畫於第七季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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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啟三春家副本,有大量個人解讀及原創

  它站在宅邸前,那對它來說過於巨大的建築讓它微微屏住呼吸。

  兩週前,它離開了露神,分別時留下了森林裡摘的花果與草藥,也拜託露神代送三篠。

  而它與露神的妖怪朋友先去了一趟三柱大人的森林,採了據說是白爪君最愛的花。

  如今,它正抱著那些花,輕輕吸了口氣,準備踏入白爪君所守護的除妖師的住所。

  宅邸很大,給了它一種過於空曠的感覺。

  它想起了之前在三篠大人的沼澤那時,那邊也很大,但每天與小青蛙們玩耍聊天,聽三篠大人講些故事時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這宅邸一點人氣也沒有。

  該不會......?

  順著妖氣來到了一間約有20疊(*註1)的和室門口。

  那對人類而言已稱得上過於寬敞的空間……顯然不是為人類日常起居而準備的房間。

  映照在紙拉門上巨大影子的主人似是早就感受到它的到來,因此視線是朝著這邊的。

  “白爪君您好,很抱歉在未曾通知的情況下前來拜訪,特摘此花獻於您。”

  它有些緊張,但仍平穩的講出了它與露神一同想好的敬語。

  紙門從裡面被緩緩拉開了一條縫,而隨著門拉開,溫婉的嗓音道,

  “進來吧,你的花我收下了。”

  它一進去後門便被自動關上,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白與淺紫色的光影。

  白爪君的身形非常高大,頭部已頂到了天花板甚至必須微微彎曲頭顱才能不沖破天井,臉上塗著白妝及豔紅的唇脂,一頭黑髮流洩而下披散在身後,粉色的內襯及淺紫色並擁有繁複花朵紋路的羽織相得益彰。

  整隻妖怪透露出了溫婉的優雅感。

  “你想要詢問什麼呢?”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白爪君單刀直入的問道,“想尋求庇護的話也可以去找還在森林的棒棒頭巾。”

  沒有提赤贄,看來白爪君也知道自己那同伴性格暴躁這件事。

  “白爪君,想請教您。”它來之前確實是有想好要請教關於三柱與除妖師的故事的,但當它看到這宅邸的狀況時卻改變了心意,更換了請教的問題,

  “您為何還在守護這座宅邸呢?”

  “你是什麼意思?”白爪君的氣息在聽到問題的那刻變得凌厲,就像是只要眼前的它接著講錯任何一個字就會立刻被吞食似的。

  “像白爪君您如此強大的妖怪應該能感受到,這宅邸已經沒有人居住在此了,而且看感覺應該也不是這一兩年的事。”它看著白爪君,視線並沒有移開,“為什麼您依舊一年如一日般守護著這裡?”

  聽著它的話,感受到它並不是無禮冒犯,白爪君緩緩的收斂氣息。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妖怪,似是明白了什麼。

  “謝謝你帶來了故鄉的花,我確實已有快40年未曾見到,甚是想念。”她伸出白纖的手拿起了放在它面前的花,那是如同他羽織上花紋般相同的花。

  “但是我也有過沒有任何約定,卻回不去的時候。”

  不知是在多久前的歲月,當時的他們並不是如同現在這般高大的模樣,只是森林裡微弱的小妖,力量尚不足以撐起任何一片天地。

  他們的故鄉--西方之森裡的小妖們像剛抽芽的嫩枝,還無法承受風雨的侵襲。。

  而遵循自然法則,妖怪之間的爭鬥司空見慣。那時,一隻外來的大妖怪闖入森林,帶來他的手下,將整片林子染得烏煙瘴氣,枯葉翻飛,光線黯淡,每一步都像踩在威壓之下。

  他們三妖被迫離開了森林,心中滿是無奈與焦急,但身為地域性的妖怪,他們無法遠離太久。森林是他們的根,他們只能徘徊在邊緣,等待能夠重回之日。

  無家可歸,無法回到森林,只能在陌生的人類世界的街道上徘徊流浪的他們。

  無法被看見,餐風露宿,傷痕累累,飢腸轆轆。

  就在這時,是除妖師三春家向他們伸出了援手。

  允許他們這些來路不明的妖怪躲避於自家的屋簷下,暫時擁有一處安全之所。

  對於除妖師而言,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的憐憫,也可能只是認為他們微小的力量不會對自家造成任何威脅,甚至並非真正允許他們踏入家門——

  只是一處屋簷的角落。

  但對他們來說,這卻是救命的恩情。

  

  “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在我們成功奪回森林後我們再度來到三春家。”白爪君緩緩說道,她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像微風拂過林間的樹葉,帶著一絲被歲月磨平的溫度。“儘管已不是當初收留我們的那些人,但我們仍與他們定了約定。”

  “約好輪流來拜訪共九次,我是最常來的。”白爪君的聲音中不帶任何明顯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像壓著歷史的重量,輕輕落在空曠的和室裡。

  “每來一次便能感受到血緣的痕跡又比上次更加稀薄,能看見我們的人也越來越少。”她低下頭,視線滑過手中那束花,光影在羽織的花紋上微微晃動。語氣平靜,但那一絲無聲的哀傷,卻如同秋天落葉的細碎沙沙聲,悄悄落在它心裡。

  “如同你所提出的問題,我為何還在守護這座宅邸?”

  “我知道三春家已沒了後人,我知道已沒人居住在這。”

  “但那又如何?”

  “約定便是約定。”

  “我們承諾過。”

  

  不是因為還有人,所以才守護。

  而是因為曾經被善待,所以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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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春跟下一個收尾篇章都是我在原作中的最愛!強烈建議一定要去看原作

  不過動畫的白爪君真的好美,配色也很漂亮。(圖一)

  三春篇讓我覺得很戳的點是在於前面花了一段時間來說他們供奉來歷不明的妖怪、招來家裡、不祥之氣。

  但是在棒棒頭巾說出“吾等飢腸轆轆之時得以屋簷下棲身。”

  這反差有讓我震撼到。

  不論是想守護三春家的三柱還是想摧毀三春家的妖怪,他們都是為報恩而來的。

  不管有沒有人記得,但他們記得。

  

  另外以下是沒什麼用但我在查資料的過程中覺得很有趣的小知識

  *註1--20疊的和室

  和室的大小是用榻榻米數來算的,而單位量詞便是疊,一張榻榻米的標準大小大約是「長 182 公分 x 寬 91 公分 x 厚 5 公分」,面積約 1.62 平方公尺,兩疊約為一坪。

  現實中單人房約是4.5疊,8~10疊便能被稱為寬敞。

  20疊是用蠻多張圖來推算的,這邊只貼一張。(假設寬5長4的話就是20疊)

  (圖二)

  但還查到另一個很有意思的知識是

  榻榻米的正確的排法是讓相鄰榻榻米的接縫處呈現「T 字型」,若是喪禮等表達不幸的場合則會以「十字型」排列(接縫處呈現十字)

  (圖三)

  左上是最正確的。

  動畫裡三春家是右下的排法,我只研究了三春這兩集,沒確認其他集的排法。

  但如果真要解釋的話也能解釋為因為是“非人的房間”,本就代表著“不祥”,因此這樣的排法也沒有問題。

  是平常用不到的知識,但因為我真的覺得很有趣所以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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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啟三春家副本,有大量個人解讀及原創

  “約定便是約定,我們承諾過。”白爪君的話音溫柔卻又擲地有聲。

  “我守護的不只是房子,我守護的是家。”她的手指輕撫著身旁的門,“他們稱呼這裡為柱之間,這是,他們給我們的房間。”

  “無論是風、火、水、山,皆不得毀壞此屋。這是棒棒頭巾會說的誓詞。”

  它安靜地聽著,因為它的直覺告訴它,白爪君並不需要它的回話。

  “棒棒頭巾思考的比較慢,通常需要很久才能反應過來事物的差異,他分不清家與屋子的差異。”

  “但你以為為什麼赤贄只待8年?並不是因為他個性暴躁待不住,而是他害怕與人類結交太深的感情。他無法接受看到自己珍視的人類、家族的頹敗。”

  “我也是,這裡是曾經有人溫柔的喊過我白爪君、笑著迎接我到來、給過我們房間、留下許多記憶的痕跡的地方。”

  白爪君最後的話語很輕很輕,如果不是它很專注幾乎要錯過了這句話,

  “我討厭人類,但我喜歡三春。”

  “約定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交換,而是記得。”

  “是很無趣的故事吧。”白爪君悠悠的說了句。

  但出乎白爪君意料之外的事它似乎對她所說的話語很感興趣。

  “我、我也有記得的人類。”它用了與白爪君一樣的語詞。

  “哦?人類?該不會是除妖師吧”白爪君饒有興致的問道,她從它的話語中捕捉到小小的細節,“所以才來找我?”

  “是......”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眼前的白爪君說過她討厭人類的它一時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說下去。

  “沒關係,說吧。”看出小妖怪遲疑的原因,白爪君不在意的回應,“你剛剛也聽我講了那麼長的故事。”

  “......他叫、的場靜司。”它這是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好耳熟的名字。”白爪君微微晃動腦袋,“好像是最近才聽過的樣子。”

  “好像是......聚集了除妖師家族的的場一門......的新上任的家主?”靠回憶拼湊出當時妖怪們所說的話,對人類世界不了解的它零碎的說道,“黑色頭髮、和服、拿著紙傘......右眼戴著畫著符咒的眼罩......”

  “啊--那個孩子啊。”白爪君聽著它的描述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形象,而她確實有印象,“我確實見過他,就在幾年前。”

  “應該就是你說的他剛當上家主的時候。”白爪君緩慢的從漫長的記憶裡拉出短暫的片刻。

  “他來看過我。”

  看這個詞其實挺微妙的,不是拜訪,也不是見。

  “看”是一個可以成立於單方面的動詞。

  “他應該是剛上任便聽說了三春家有供奉三隻大妖怪吧。”白爪君漫不經心的用人類的用詞來講述,“但又因三春家的血脈近乎斷絕而親自前來確認我的存在。”

  “他確實有趣。”妖怪們確實或多或少都知道那件流傳下來的事,“那妖怪的詛咒也確實強大。”

  白爪君想起了那時他曾在自己所待的柱之間門口佇立許久許久,似是隨時都有可能拉開那扇門。

  “那孩子有對於力量的渴望。”

  聽到白爪君的話,它的身子微微顫抖,同樣對力量渴求的悸動從心底湧上來,但飄渺如煙的它,依舊悄無聲息地立在原地,未被察覺。

  “你要去找他嗎?”白爪君詢問道。

  “想去......”它答道。

  “想去?所以是要去還是不要去?”通常越強大的大妖越直率,因為他們的力量足夠撐起他們的願望。

  “......要去。”被這種說話方式逼著回答的它還是坦白了內心的想法,“但是我還太弱......”

  “弱?”白爪君是真心感到疑惑了,她打量著眼前這明顯剛誕生不久,年歲不大的小妖怪,確實小,都能當她孩子了,但要說弱......似乎也不至於。

  啊......這孩子該不會是不知道吧......

  “那麼,你朝那裡去吧。”

  “欸?”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前後文鋪墊的話語令它微微一愣。

  “往那個方向前去。”

  白爪君伸出手指,指向門外的一處方向,“進山,會遇見一座獨木橋。”

  “橋的另一側,有一個近乎廢棄的村落。據我所知,早已沒剩下多少人了。”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不過——若你運氣夠好,或許能在那裡,找到屬於你的契機。”

  她看著沒有絲毫懷疑的小妖怪,朝她微微一拜隨即轉身離去,踏上她所指示的方向。

  她想起了數年前的場新任家主來到宅邸的那天。

  她是與三春家簽訂了守護約定的妖怪,整座宅邸都位於她的領域之下,但卻很少有人知道,甚至是有些三春家的人也並不清楚。

  宅邸是會給她回應的。

  她可以聽見來自於宅邸內部的聲音。

  她聽見,那名為的場靜司的孩子與身旁女子的對話。

  “當家,有需要一上任就過來嗎?這一任白爪君尚未離開,距離下一任到來還有一段時間......”

  “我想先來看看。”

  她聽見他這麼說,

  “本來應該是由三春的後人迎接,但如今卻因後繼無人而需由我們代迎。”

  “說實話,當年的場家族沒能保護門下的三春家,我覺得也有責任。”

  啊啊,如果是這孩子的話......幾年後的迎接儀式一定會沒問題的......

  他會來好好完成的.......

  能讓他們繼續、如願的守護這個家......

  

  思緒拉回現在,白爪君看著空無一人的柱之間。

  “......真是幸運的孩子。”

  

  - t b c -

  

  誰是幸運的孩子呢~~~

  這段寫的比較隱晦,但為了不破梗,會在下一章或更下章再來解釋。

  然後再讓我笑一下,明明沒有真正出現,卻又無所不在的家主•靜司,哈哈。

  三春家篇真的太棒了,我也很喜歡靜司對名取說的那段關於責任的話,這邊先稍微挪來用一下。

  這兩章與前幾章不同,我對於原作劇情增加了大量的解讀、原創及描寫,希望大家沒覺得有違和感。

  

  今年也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這篇文終於進入最終篇章了!

  大家來猜猜下個副本地點是哪裡?猜對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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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含大量的個人理解及原創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

  

  它在一陣昏頭轉向後發現自己被關起來了。

  一片漆黑,連一丁點的光源都沒有。

  它在茫然中回想起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它聽從白爪君的建議來到了山裡的小村落,在稍微逛了下後確認了如她所說,村落幾乎荒廢了,目前只剩下一人居住在這,並且他看不到自己。

  但在村裡徘徊的時候它總覺得一直有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卻一直找不到視線來源。

  當它邊四處張望尋找邊移動時,突然,它像是撞上了什麼。

  “這......是什麼?”

  緊接著一股吸力自下方拉住了它,在它尚未反應過來時,

  它就被吞噬了。

  

  稍微冷靜一下後,它想起來在被吸進來前所看到的。

  那是張......紙?

  雖然有些透明,甚至快與天空融為一體,但它可以確定那是張浮在半空中的紙,上面似乎還畫了些什麼......啊,該不會是符咒?

  它有些不太確定的想。

  畢竟那對它來說只是聽過卻沒有看過的存在。

  突然,它覺得自己被頂了一下。

  晃了晃,情緒緩和下來後它發現自己的視線漸漸清明。

  在它身旁的是好幾隻陶瓷......貓?

  是貓吧?怎麼跟它印象中的不太一樣?貓的頭有這麼大嗎?

  儘管看不到自己,但它還是從身旁的狀況推測出了自己現在應該也是在陶瓷貓裡,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吶,你不是八重紫吧?”

  身旁的貓開口了。

  “不、我不是......八重紫是這隻貓的名字嗎?”它反問道。

  緊接著,它從身旁的貓口中得知了這裡以前是燒得出可供人們做為術具使用的特殊陶器的依代之鄉。

  他們這批是小有名氣的依附用的招財貓型陶器,也因為作為術具本身強大,因此在經過時間的流逝後就有機會擁有心跟靈魂,抑或是外來的小妖怪的依附。

  它聽著身旁名為豆光的陶瓷貓的解釋,也開始思索。

  據豆光所說,他本身就是陶瓷貓經過時間所產生特殊存在,但自己的這隻八重紫就一直都沒有動靜,也因此在它進入的時候他們能立刻發現它不是八重紫。

  “你還沒有形體是嗎?”另一隻貓也詢問道,“難怪你會進來,畢竟這術具是真的很強大。”

  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看來這貓裡面是一隻本來沒有形體的妖怪。

  “我還沒有形體,不過我不是主動進來的。”它一邊回想一邊回答,“沒記錯的話,我是......被拉進來的......”

  “不可能!”貓貓們驚駭的瞪大了眼,“八重紫身上沒有封印的符咒,除非主動不然不可能被抓進去的。”

  “你是在哪裡被......”本來豆光還想繼續問下去,但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

  喀。

  那是門即將被拉開的聲音。

  本來還在嘰嘰喳喳說話的貓咪們倏地安靜下來,在它還沒搞清楚狀況時就被豆光拉走了。

  “嗯?為什麼......”要走?

  連話都來不及問完的它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其他貓咪熟練的掀開天井,抑或是鑽入門縫,一下子就全部不見了。

  它最後看到的,拉開門的是那位獨自留在這村落的人。

  它被豆光一路拖著跑,陶瓷相互碰撞發出細碎卻清晰的聲響,在這片原本寂靜的黑暗裡顯得格外突兀。

  豆光沒有絲毫停頓,它感覺到豆光很清楚的知道路要怎麼走。

  “剛才那位......?你們不能被他看到嗎?”它詢問道。

  “現在還不行。”他頭也沒回的說。

  現在還不行,而不是不行。

  它眨了眨眼,“你們......還有要完成的事情?”

  這次,豆光沒有回應。

  雖然它是這樣猜測的。但也不確定是否正確,畢竟它還沒想到就算有事情需要完成,那不能被那個人看到的理由是什麼?那個人看起來也沒什麼攻擊性。

  那其他人呢?可以被看見嗎?

  無數個問句充斥在它腦海裡,但最終,它也沒有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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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小卡手,收尾真的難收

  加上依代之鄉的信息量也是真的大

  有太多想寫想描述的了

  

  對了,依代之鄉目前還沒有動畫,是漫畫原作(110~114),強烈建議還沒看過的趕快去看,超級好看!!

  

  這章算是過渡章,不過埋了個伏筆

  下章完結的了嗎?

  感覺有點懸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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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含大量的個人理解及原創

  ✽由於內容會有些許聯繫,請盡量在看完依代之鄉篇後再觀看本篇文章,不過沒看過的話這篇文應該也能看得懂,依代之鄉的劇情真的是太棒了

  

  

  豆光帶著它穿越了無數的通道及縫隙,最後來到了一間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打理的房間。

  紙拉門半敞開著,房裡的桌子、地板因久未清理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白霞你在嗎?”豆光沒有再扯著它,它也乖巧的在被放下來後跟在他後面。

  只是它感覺有些疲憊,總覺得自從進入這陶器後身體就有些怪怪的,變得異常沉重,也感覺就像身體裡的每一絲妖力都正在被拉扯似的。

  他們繞過了屋內唯一的屏風,上頭的紙花紋因老舊而有些脫落。

  屏風後有一個四層櫃,而在櫃子旁,有隻通體純白的陶瓷貓窩在那。

  他身上有著看起來如雲朵般捲曲且柔軟的花紋,項圈上還繫著一個約有他身體1/3大的布袋。

  他很安靜,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

  看起來沒有回話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

  “它說它是被拉進來的。”看樣子是早就習慣了白貓那沉默的態度,豆光繼續說,“但你也知道八重紫是沒有任何封印的符咒的。”

  聽到這話,名為白霞的陶瓷貓微微偏頭看向它。

  “......在哪?”

  話很簡短,但它聽懂了。

  “我飛到樹林上方......撞到了一張紙。”它睜著惺忪的雙眼把自己在哪發生那些狀況的地點講清楚,“然後就被拉下去了......很糟糕嗎?”

  它本來只是很平穩的講著,但它也清楚看到,在它講到那張紙的時候白霞略微瞪大了眼,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等等,陶瓷貓是有毛的嗎?它進來的到底是什麼容器阿?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進來的動靜太大揚起了灰塵,它總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且呼吸困難。

  “你不是被八重紫拉下來的,是更下面的東西拉了你。”與白霞交流了一下的豆光說道,“只是剛好被拉下來的路徑上有著一隻可以容納妖怪的術具。”

  “感謝八重紫吧。”豆光拍了拍它,“要不是八重紫你就被更下面的東西吞了,估計是因為你撞到了符咒,被視為是敵人了。”

  “那下面、是什麼?”被視為敵人......也就是說,那東西是想守護些什麼?

  腦袋愈發昏沉,但它實在太想聽清他們說什麼。

  誕生初期的它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努力讓自己在生存上可以活久一點,而後,那次的相遇是它真正意義上打從內心想去得到些什麼。

  想被珍惜、想被喜歡

  儘管它弱小到隨時有可能消逝,儘管對方並不知道它的存在,儘管那只是一句可能是當事人隨口一說的話。

  是那句話讓它開始對未來有了期待。

  讓它開始去認識其他形形色色的妖怪,去認識自己以外的事物,然後走到了現在。

  它貪求著更多未知的事物及知識,甚至是從未體會過的情感。

  只為了......能再更靠近他一點。

  不過它也是真的撐不住了,模糊間只聽到白霞說了句話,卻沒辦法細想。

  它直接失去了意識。

  

  

  我該怎麼辦才好?

  有誰能夠告訴我?

  我明明只是想......製造出能守護這個村子的東西而已......

  

  那是,在揉製些什麼的聲音。

  帶著細小的氣泡的破碎聲,以及些許重物被抬起又落下的聲音。

  還伴隨著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那是一種強烈的、無法用單一情緒去形容的濃烈情感。

  喜悅、忿恨、激動、悲傷......悔恨。

  

  它總覺得自己的意識沉入了很深很深的黑暗中,就如同它剛誕生之初的感覺。

  身旁的一切彷彿都無法觸碰到卻又可以深刻的體會到那些的存在。

  就像是再重新學習一次何謂擁有意識。

  

  恍惚間,它也彷彿聽到了白霞回應它的話。

  

  “那下面……是原本被賦予守護之名的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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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手2.0

  然後依代之鄉即將進入第三篇,應該是目前最長的了

  下一篇完結的了嗎?我希望可以。

  

  另外,我命名的白霞是這隻,他炸毛跟抱緊袋子真的超級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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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內容會有些許聯繫,請盡量在看完依代之鄉篇後再觀看本篇文章,不過沒看過的話這篇文應該也能看得懂,依代之鄉的劇情真的是太棒了

  它知道自己一直處於不知道為什麼而沉眠的狀態。

  但又能明確的感受到一些容器外的狀況。

  比如說在它沉睡過去後,由於豆光跟白霞遲遲等不到它醒來,所以將它搬了位置。

  它能感受到他們對它的擔憂,但它卻無法發出聲音。

  這種擔憂是否與他們為何守在這村落相仿呢?

  那符咒下面是原為守護用的術具。

  守護又是種怎麼樣的情感呢?

  值得他們就算不能被看見,就算每次那男子一來就得東躲西藏,但他們卻依舊選擇停留在這裡。

  ——記憶裡,似乎曾經有這樣的聲音。

  「這個村裡燒製的陶器……好像有生命喔。」

  「或許等你長大,也能燒製出這樣的陶器——」

  然後,是孩子笑起來的聲音。

  乾淨、毫無雜質,帶著對這片土地理所當然的驕傲。

  “春重。”

  “豆光。”

  “八重紫。”

  “白霞。”

  ......

  它感受到了,有許多聲音,溫柔的、珍惜的、帶著滿腔愛意的一一唸出了獨屬於他們的名字。

  他們是被愛包裹、在滿懷期許之下誕生的。

  但是緊接著似乎有更多人帶著更複雜的情感而來,歡喜、興奮……以及,刺得人發疼的惡意。

  那些惡意像潮水一樣壓了上來。

  一次、兩次——

  直到連「守護」本身都開始顫抖。

  於是,有人帶著一點不甘心。

  也帶著「自己能掌控住」的自信。

  伸手,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那是一種乾淨到幾乎透明的意念。

  只是想把心裡最重要的那個地方,

  從那些帶著惡意的手中,牢牢護住。

  它覺得自己的意志彷彿越沉越深。

  深到彷彿能透過所在的這幅軀殼去感受到村落裡的許多情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似乎,有惡意來到了。

  他走訪了許多地方,廢棄的民宅、倉庫,最後還闖入了這裡唯一居住者的工房。

  啊啊,戶室先生......是叫這名字嗎?在記憶中聽過的名字......

  戶室先生似乎也察覺到了來者不善,因為他的情感是如此的憤怒......

  又有誰......

  感覺,是很熟悉的氣息......

  它的意識彷彿沉入水中般,朝著更深的海底而去。

  陶瓷的身軀微微顫動,像是被水壓推擠,四肢雖無血肉,但仍感受到每一次的流動。

  耳邊傳來輕微的回響,像水面撞擊空氣的聲音,它想伸手卻摸不到自己的手。

  心底,某種本能的悸動提醒它:這裡,正在聚集強烈的情感。

  恍惚間,似乎牽動了什麼。

  “啊......我是何等的罪過。請原諒我吧......”

  “我竟然自以為就算不借助那些高傲的除妖師的力量,也能為村子製造出最強的術具……”

  “於是將手伸向了禁忌的術具......這是何等愚蠢而自負的行為......

  我用骯髒的行為玷污了村子的榮耀。”

  “對不起

  對不起。

  啊,還有你。如果我能好好地燒製出你。

  也就不至於用毀滅的方式將你封印。”

  “或許你就能成為一具為人們所珍視的依附器具。”

  “我該怎麼做才好。

  誰也沒辦法给我答案。

  誰也沒有”

  

  “我明明只是想,製造出能守護這個村子的東西而已。”

  

  那是,無比悔恨的情感與話語。

  也是深埋在記憶長河中的無解真相。

  每個人都將遇見獨屬於自己的問題,也不會有人能告訴你正確答案。

  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前行......

  “我也想要,你手裡拿著的那個。”

  “謝謝你們不辭辛勞的趕到這裡,你們能來這裡救我跟老師,真的非常感謝......”

  “這裡的貓我幾乎都能叫出名字,我小時候很喜歡貓咪圖鑑,經常看得入迷。”

  “--因為他很喜歡貓。”

  “不打倒誓不罷休!”

  “名取先生,這個帶去太重了,你幫我保管吧--”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身邊能有隻那樣的貓。”

  “的場,必須要變得比任何派系、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強大。”

  “只要是為了變強,我可以不擇手段。”

  ......

  ......是什麼?

  無數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而來,帶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惡意、誓言、懷念、信任......

  各種複雜又純粹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像潮水般拍打在它的心上。

  “有一位陶工為了測試自己的實力,擅自燒製了禁忌形狀的陶器,但是等他做出來後,深切感受到了那東西的危險性,於是他把那東西在村子裏封印了起來。”

  “你更應該要保護好自己,萬一你發生什麼意外--沒有你,夏目該怎麼辦!”

  “--好想要啊......”

  “項圈上好像有什麼?布袋嗎?太礙事了,我幫你拿下來......啊,抱歉,是你很重要的東西啊。”

  “我就能,讓他變成的場的東西了。”

  “......先生,快收手吧!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的場不是需要強大的東西嗎?”

  “不是,需要你嗎?”

  少年清越的嗓音彷彿是撕裂黑暗的一道光。

  厚重的黑暗、緊緊裹住它的濃厚情感,在那光裡崩散。

  它感覺自己幾乎被吞噬,意識被拉扯、分裂……

  那是,這幅身軀——八重紫的執念。

  每一絲妖力、每一片記憶,都在尖叫:留下來!他也想守護這個村子。

  過往的回憶及情感絲線緊纏著它,怒吼著對這片土地及當時的人的濃重愛意。

  但是,

  它不能停在這裡。

  心底的悸動提醒它——

  它也有自己想要去守護的東西。

  - t b c -

  還真的沒寫完啊......

  不過下一章第四篇應該是可以完結了,已經開始朝原本預計的收尾方向去了。

  原作真的太棒了,挑了些原作中情感濃烈的句子來用,寫的我好爽阿。

  嘶--我往前重看發現,我忘記解釋第八章的幸運的孩子了XD

  在這邊解釋感覺情緒會斷掉,下章完結一起解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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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淚沐煙@uid_16350

12(完)

12F

  ✽1.28前篇11章加了一些句子跟段落,可以回去重看

  ✽內含大量的個人理解及原創

  ✽由於內容會有些許聯繫,請盡量在看完依代之鄉篇後再觀看本篇文章,不過沒看過的話這篇文應該也能看得懂,依代之鄉的劇情真的是太棒了

  “你是天下絕品,是獨一無二的依附器具。”

  “想到要分別,有點感傷呢......”

  “聽好了,要將暴走之物封印在自己體內。”

  “你一定能守護好村裡的人。”

  “啊--我真的,感到無比自豪--”

  “你一定能做到,努力實現吧。”

  溫柔的手,嚴厲的話語,柔軟卻堅定自豪的心。

  一字一句的期許。

  這是......誰的記憶呢?

  “的場不是需要強大的東西嗎?”

  “不是,需要你嗎?”

  伴隨著撕裂黑暗的聲音,它睜開了眼。

  四周仍是一片漆黑,但它很清楚,自己醒了。

  不再是之前那般只有意識清醒的狀態。

  它能動,能去找,最重要的人。

  它原本是因初生而毫無畏懼,憑著一句話彷彿就能越過無數的坎坷及難關而去到所思所想之人身旁。

  但在認識世界的過程中開始有了思考,學會了更多卻反而失去了最初的純粹。

  自身的弱小、對方的變卦、立場的不同......

  但——

  這些理由,

  真能成為它停下腳步的原因嗎?

  微微掙動了一下,它發現白霞及豆光將它放入的是一個壁櫥,輕輕的推開了紙拉門。

  驀然出現的亮光令它微微闔了下眼。

  它跳出壁櫥、奔下樓梯、躍出門檻。

  心底某處悸動起伏,它再也無法忍住。

  朝著那有著熟悉氣息的方向而去。

  看過人與妖的殊途,看過約定的重量,看過歲月的承擔。

  一句無心的溫柔就足夠讓一個存在,燃燒一生去靠近。

  一路上它曾有許多可以留下的地方,但就如同依代之鄉的陶瓷貓們一般。

  那些都不是它的選擇。

  心跳、呼吸、意念——都在告訴它,

  它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跨出屋子的那刻所看到的是略顯凌亂的土地、打鬥毀損的物品,以及一絲絲的妖力殘留。

  它知道他來了。

  它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當時它選擇直接去見白爪君便是因為它不想讓「想靠近他」這件事,被擱置成一個遙遠的未來。

  他們究竟還有多少時間沒有人知道。

  錯過了這次,下次又是什麼時候。

  而他們的時間,又還有多少個「下次」?

  它操控著不太熟悉的陶瓷身體,邁著小腿,朝著樹林的方向奔去。

  在它為了想再度見到那位名為的場靜司的人而所奔赴的旅途中,曾經也認識了許多形形色色的妖怪。

  一開始它還不會隱藏,有時會不小心說出自己的去向。

  他們在聽說它要去找一位人類時幾乎是一致的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

  甚至那還是一名除妖師。

  很多妖怪嘲笑譏諷過它。

  說那不過是人類一句隨意的話,當時人類也不知道它在場。

  那句話既不是約定也不是承諾,甚至可能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話。

  等它真的眼巴巴跑去找那人類時說不定他早已忘記了那句話,誰又能保證五年、十年後那人類會不會改變想法?

  畢竟人類本來就是善變的生物。

  這類的話它聽了不勝其數,有嘲笑它說出的,也有真正關心它而說出的。

  它聽了很多,也思考過很多。

  但它仍舊記得,在那個有著溫暖陽光的午後,在那個它剛逃出生天的險境時,在它尚且無法看到任何事物的時候。

  它所聽到的那溫柔嗓音,是那樣的柔軟,帶著令它幾乎要落下淚來的溫度。

  讓它想去相信,想去找他。

  就算他真的變了它也認了。

  它願意承擔所有的風險,只為那個「也許」。

  那蘊含著它從未得到過的情感的話語聲值得它把自己一生的賭注全都押上。

  而且,如果他沒變呢?

  “唷,要去我家嗎?”

  它來到樹林,首先聽到的是與當時相似,卻更低沉、更顯成熟的聲音。

  遠遠望去,那是名黑著黑衣、身材高挑的男子,因還有些距離且是微微側向,因此它看不清他的臉。

  在那男子對面的,是白霞。

  它看到他向著白霞詢問,因此便暫緩了步伐。

  它也看到白霞並沒有回應他,而是轉身離去。

  它看著這畫面,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後才再向前。

  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本可以不發出絲毫聲響,但它卻刻意的製造了些許的聲音。

  噠噠噠的小足音。

  它小心翼翼的朝背對著自己的他靠近,明明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但心臟卻不由自主的跳得更快。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回過頭來,束在腦後的黑色髮尾甩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轉頭離去的白霞的眼角餘光確實的瞄到了自己那新來的夥伴的靠近,也看到了男子的轉頭。

  但,那是他們的故事了。

  他沒有再關注,轉身朝樹林而去。

  它看向了眼前這名正轉過身來,它從未真正見過的人。

  男子一頭黑髮,束了一個乾脆利落的馬尾,身著黑色的西裝,右眼處戴著一個白色的眼罩。

  ——和它從妖怪們口中聽來的模樣,並不相同。

  沒有和服,也沒有弓。

  右眼上,也不是符咒。

  但它還是認出了他。

  男子那未被眼罩覆蓋的左眼還帶有溫柔的笑意。

  它覺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可那些話在心裡擠成一團,卻沒有一個能真正成形。

  於是它只能試探著,再往前踏了一步。

  它從未說過屬於人類的語言。

  試著操控陶瓷貓的嘴——張開、閉合——

  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空氣安靜得殘酷。

  它只是想告訴他:

  它想跟他走。

  可是它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那一瞬間,它忽然強烈地厭惡起自己。

  明明走了那麼遠,

  卻連一句話,都無法傳到他那裡。

  “要跟我回家嗎?”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男人沒有給它逃跑的機會。

  他向前一步,詢問道。

  “守、守護......”它嗑嗑拌拌的拼湊著話語,“......想、想守護......你。”

  沒有注意到男人那在聽到它的話後突然停滯的呼吸聲,它吃力地用不熟悉的語言去表達它內心深處最真誠的想法。

  “......想、珍惜......你。”

  依代之鄉的人們製作陶器、術具時,皆懷著創造初生孩子般的溫柔。

  即便如此,過於純粹的守護意念,也可能扭曲成傷害。

  究竟什麼是守護?

  只有願意理解他人的痛,才有資格靠近他。

  “想......跟你,回家......可以嗎?”

  在它跟他都不知道的過往時間裡,曾有妖怪為他們現在的關係做出結論。

  「幸運的孩子」。

  她是唯一同時見過兩個存在的妖怪。

  於那名來看過自己的年少家主而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誰看見、被誰記住。

  卻有妖怪因為“想見你”而選擇變強。

  於那名小妖怪而言,它想去找尋的人,儘管換了身份,卻依舊有著對力量的渴望、對責任的自覺、對過去的歉疚。

  那個人仍然值得它去找。

  能在同一條時間線上彼此對應的兩個存在,本身就是幸運。

  他渴望擁有力量、變得強大、不擇手段,依舊是想珍惜他所在乎的事物。

  ......

  它那微弱的話語似是還迴盪在空氣中,帶來一片安靜的反響。

  “......”察覺到了它那敏感的心思,沒有停頓太久。

  男人大步走向前,一把抄起貓咪,抱進了懷裡。

  “當然。”

  ......

  這幾個月來,除妖師們最常談論的便是那個了。

  的場家主收了一個新式神,名為寒緋。

  - F i n -

  OMG我終於寫完了......

  雖然我很想這樣講但實際上還沒,雖然打上了Fin,但還有一篇After要打完才算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幸運的孩子我本來是打算在作者的話講的,但後來發現放的進去,所以就丟進去了。

  這章有超多心裡話跟現實的跳轉,希望大家看得懂

  而且很好笑的是當時小妖怪還看不到因此不知道靜司的長相,但當它能看到時從妖怪們口中得到的靜司的形象是黑髮、和服、手持弓、右眼帶著符咒

  剛好跟現在的形象有超大落差,我當時一開始寫的時候沒想到,是寫完那章後突然想到--等等,的場好像在依代之鄉時穿的完全不一樣......符咒眼罩呢?很好,這個也不一樣

  我當時快笑死

  最後--

  我都那麼辛苦的把正文打完了!!要個長一點的評論或心得的要求不會太過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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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淚沐煙@uid_16350

After

13F

  ✽我給了家主一隻貓!!

  ✽原作向,但不會涉及太多原作

  “Boss,那個是?”

  身著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些許文件的女性看著自家首領懷裡的東西,覺得那形狀有些眼熟,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冷靜的詢問道。

  的場靜司瞇著眼笑著,似是很高興的模樣。

  他掂了掂手,稍微喬了角度,讓懷裡的存在能靠的更舒服些。

  “是我的貓喔。”

  它自從被的場靜司抱起後就一直窩著,將頭埋在他懷裡,剛清醒不久的它整個狀況根本還沒調整過,還處在一個很疲憊的狀態。

  他走路很穩,也把它抱得很好,它不曾因過大的晃動而感到不安過。

  呼吸放緩,也微微放鬆了身軀去更貼合他的手臂。

  它聞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像是混合了紙張、淡墨以及蠟燭焚燒過後餘燼的餘香。

  那是除妖師的味道。

  它在三春家也曾聞過類似的氣味,但又有些不同。

  是哪裡不同呢?

  它微微歪著腦袋思考,略微揚起的頭剛好可以看見抱著自己的人。

  他微微笑著與那女子說了一些話後就繼續往屋子裡頭走。

  啊啊......它現在已經進到除妖師的地盤了。

  但內心卻沒有感到任何一絲不安,一定、一定、是因為這個人的關係吧。

  它什麼都不想思考。

  內心殷切期盼著,這條走廊能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他抱著它來到了一間和室,輕柔的將它放在了榻榻米上。

  驟然消失的溫度讓它瑟縮了一下。

  它在原地小打轉了一下,最後仰起頭看向已經在它對面正坐下來的人。

  “我是的場一門的家主,的場靜司。”

  男子微微一笑,但它卻敏銳的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了。

  “八重紫是嗎?”準確的唸出了這具陶瓷貓的名字,“你來找我是有什麼請求?或是說......有什麼目的?”

  紅色的瞳眸直直盯著眼前這隻說想跟著他回家的貓。

  身為的場靜司,他可以養一隻貓。

  但身為的場一門的家主,他不能放任來歷不明的妖怪進入屋子。

  養隻貓當然是沒問題的,畢竟他也會有私人空間、私人物品,但那僅僅就只會是隻貓。

  僅此而已。

  但是,

  它不但沒有任何被懷疑、被質問的不悅,反而有了一種微妙的被安撫感。

  它確實不懂何謂家族,也不理解什麼是家主的責任

  但它也曾聽白爪君講過,儘管躲在屋簷下的他們再如何弱小,當時的三春家主也未曾讓他們進入房屋,因為他需要對整個家族負責。

  靠近若沒有理解,就會變成輕慢。

  一路走來,妖怪們都在嘲笑的是,你的一切都沒有被對方當一回事。

  但現在,

  眼前這名它追尋了好久好久的人,希望被珍惜被愛護的人。

  正在思考他們該如何存在於對方世界的可能。

  所以對它來說,他會問這些問題不正代表著他很認真的在考慮讓它留下來的可能性嗎?

  “......一定會......好好珍惜......”那時的它還不太懂人類的語言,因此現在要講出來確實有些艱辛。

  “什麼?”

  “你說......一定會、好好珍惜......”它吃力的復述了當時聽到後一直珍藏於心底的話。

  的場靜司沉默了,這沉默中還帶著些年少時的話語被聽到了的羞赧,但他同時也確定了,這不是陶瓷貓自身產生的靈智或是妖力的成形,這是外頭的妖怪被吸附進了陶瓷貓。

  “你......你叫什麼名字.....我幫你取個名字好嗎?” 既然是從外面進去的妖怪,理所當然不可能叫陶瓷貓的名字八重紫。

  的場靜司本來想詢問它的名字卻又換了說法,畢竟對於妖怪來說,名字是最短的咒,被知道了真名有時候也會有很多不好的後果,也因此很多除妖師與妖怪簽訂式神契約時會幫他們重新命名。

  “要給我名字嗎....我想要......”它有些開心的往前,但又突然略微停住了腳步。

  “你害怕我嗎?或者是害怕的場家、除妖師?”的場靜司詢問道,“如果你真的有任何不安的話,你可以現在離去。”

  “我不害怕!”畏縮的它回應這句話倒是說的很有力 。

  “我太弱了......”在發現自己真的被慎重的放進對方世界後,它猶疑了。

  因為它真的什麼都辦不到也沒什麼能力,它真的可以......?

  “......我不介意這個。”一直以來,為了的場一門一直在追求強大的的場靜司聲音有些嘶啞。

  他的內心告訴自己,他想要它。

  從小妖怪的眼神中確認它了只有這個在他看來根本不算問題的問題。

  的場靜司將眼前的存在抱起,他平視它的雙眼,“我會幫你取名字,也會好好珍惜你,我們也可以一起變強大,你願意跟我簽訂契約嗎?”

  “嗯。”

  “你想要什麼名字?喜歡身上的櫻花嗎?”

  得到點頭的答覆後的場看著陶瓷貓身上的八重櫻,很快的想好了,“寒緋好嗎?也是櫻花的名字。”

  從剛剛抱起它後便沒有放下的的場靜司順勢將它再度抱進懷裡。

  溫熱的手指撫摩著背脊,帶著弓繭的皮膚帶來的輕微摩擦讓它感到舒服, “這不是你的長相吧,你能化形了嗎?願意出來讓我看看嗎?”

  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腦袋在他懷裡一晃一晃的看起來相當可愛。

  它是在表示它無法化形,但是願意出來給他看看。

  的場靜司也不失望,畢竟誕生之初沒有形體的妖怪要化形本就需要一點運氣。

  隨後,他看到一抹幽藍慢慢從陶瓷貓內飄出,他微微凝視,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捕捉到什麼般。

  幽藍色的霧氣凝結成優美的線條,修長的四肢輕盈而有力,一對角悠然向上展延。

  

  那是一隻鹿。

  一隻散發幽藍光芒、優雅而神秘的鹿。

  

  靜司感到胸口一陣柔軟的悸動,這不僅僅是妖力的化形,更像是那個他想守護、想珍視的存在,化作最純粹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

  鹿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像是能看穿他的心底。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靜止,光與呼吸交融,心底的默契在無聲中彼此回應——終於,他們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時間裡相遇了。

  - F i n -

  好欸,這次真的完結了!

  後來如果還有就都是番外了。

  我沒有爛尾,一開始構思的時候就決定停在這裡了,前面也為了化形鋪了很多伏筆,包括白爪君說的這孩子該不會不知道吧,這裡就有一點點暗示它快要能化形了。

  還有後面在依代之鄉身體疲憊的狀態都是。

  其實一開始最讓我困擾的反而是化形的樣子。

  本來是想家主那麼愛貓,不然也化形貓好了,但我想要大隻一點,可是貓大隻起來好可怕。

  想了好久後來選擇了鹿。

  鹿也是我一直很喜歡的動物,不但漂亮還帶了點神性在裡面(我很喜歡幽靈公主XD裡面的鹿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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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淚沐煙@uid_16350

後記

14F

  本人三篠控+靜司控

  其實本來比較感興趣的是三篠與原創oc的同人文,但是當我一月初重看一次夏目,看到依代之鄉的時候

  ......幹,我家主必須要有貓!!

  我要給家主一隻貓!!!

  

  然後以下是當時最開始的構思

  立意:想給家主一隻貓!!

  白霞燒貓:白色,身上有紫粉色櫻花的花樣,陶瓷貓名為八重紫,後被的場取名為寒緋

  

  本來只是沒有形體的妖,因為弱小,弱小到幾乎沒有妖氣,會跟著遷徙的妖怪到處跑

  沒有親人、沒有歸處

  偶然聽到了一句柔軟的話:“我啊,如果有了訂下契約的妖怪,一定會好好珍惜他”

  那是一句很溫柔很溫柔的感情,對於看不見的他來說那是如此難以忘懷的聲音

  想要被珍惜,想要有人喜歡

  但他太弱了,沒有形體

  

  

  的場需要強大的事物,的場需要你阿!

  少年清越的嗓音讓他驚醒

  他睡了很久

  

  守護,想守護些什麼的力量

  想守護......

  他飛快的跳躍出地下室,朝著有那熟悉氣息的方向跑去

  唷,要去我家嗎?

  看著他朝著同伴發問,他暫緩了步伐

  看著同伴跳著跳著離開

  噠噠噠的小足音,他小心翼翼的朝背對著自己的他靠近

  男人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來,束在腦後的髮尾甩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看向了眼前這名他從未見過的人

  眼神裡帶有溫柔的笑意

  他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能試探著,再往前踏了一步

  他並沒有講過話,他試探著操縱了陶瓷貓的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表達他想跟他走呢?

  一瞬間,他對於什麼事都做不成的自己感到厭棄

  要跟我回家嗎?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男人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他向前一步,詢問道

  “守、守護.....”嗑嗑拌拌的拼湊出話語“...想、守護...你”,沒有注意到男人那突然停頓的呼吸聲,他吃力的用不熟悉的語言,卻真誠的表達了他的想法

  “想...跟你,回家...可以嗎?”

  “......”似是察覺到了小妖怪那敏感的心思,沒有停頓太久,男人大步走向前,一把抄起貓咪,抱進了懷裡

  “當然”

  

  這幾個月來除妖師們談論最多的便是那個了

  的場家主收了一個新式神,名為寒緋

  

  只有短短的700字,我也沒想到後來一寫寫了兩萬多字......

  也可以清楚看到根本中間的章節全是多的,都是一邊寫一邊冒出來的故事。

  

  最一開始的想法真的只是想要有一隻妖怪不顧一切想奔向靜司這個人而已。

  結果後來隨著故事發展已經不是那麼簡單的故事了。

  而是一個選擇與被選擇的故事。

  

  因為我開始工作後真的很忙,這次的這篇真的是忙中偷閒出來寫的,很高興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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