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文
1F時間線封閉試驗後
私設前世趴
ooc前提、全篇捏造、小學生文筆
人物間的稱呼以原作為主,前世為捏造
全文字數3.5K左右
「隠岐先輩。」
「啊,三雲くん。」
牆角處,少年正蹲著身子逗弄著毛色斑駁的貓,聽見三雲的聲音驚訝地站起身。
「這時間小孩子應該乖乖在床上躺好才對。難不成是睡不著?」
「唔......算是吧。」
張了張口彷彿想反駁些什麼,最終回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抬頭望向懸於高天,如明鏡般皎潔的月亮。
「原來如此,是出來看月亮的啊。」
銀白的月光下仍穩穩扣在頭上的棒球帽顯得格外違和,帽簷在隠岐臉上投下了一道陰影,叫人看不清神情。
「那不如一起吧,前面不遠的河堤應該滿適合賞月的。」
往前一步湊近三雲,半傾著身,瞇起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歪頭抬眼期冀地望著他,帽簷與鏡框間僅餘毫釐之差便要相撞。
「意下如何?已經十五歲了不是小孩的大人くん。」
「......別笑話我了,隠岐先輩。」
被突如其來的抬頭殺衝擊得失了神,幾秒後才如夢初醒般漲紅著臉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那、那就快走吧。」
說著便率先抬腳往遠處走去。看著偏過頭有意避開視線的三雲,隠岐狡黠地勾了勾唇角,語氣中滿是笑意。
「三雲くん,那邊是反方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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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的呢~三雲くん,有什麼煩惱都可以告訴我哦。」
「就算是不需要休息的機械經年累月下來也會磨損的,別一個人埋頭不停努力,偶爾也要停下腳步喘口氣啊。」
「黑眼圈連眼鏡都遮不住了。」
三雲下意識抬手撫上臉,卻正好碰上隠岐貼上頰邊的手。
拇指如羽毛般輕柔地拂過眼周,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臉頰,傳來溫熱的觸感。
「......隠岐先輩。」
三雲抬眼,直愣楞地望向眉眼間滿是擔憂的少年。孩童笑鬧聲不絕於耳,二人卻恍若未覺。
「嗯,我在哦。」
浮雲蔽月,陰影吞噬了滿目瘡痍的大地,三雲覆在對方手背上的手卻紋絲不動。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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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如輕紗,掩住了些許銀月的光輝,也就不曾有人注意那在雲層後正逐漸黯淡的圓月。
「說起來,三雲くん知道嗎?」
三雲修頰上紅暈還未散去,隠岐似是為舒緩氣氛,刻意轉移了話題,指了指自己眼角的淚痣。
「聽說人身上的痣是前世被槍擊中後在靈魂上留下的痕跡哦。」
「......好可怕。」
「哎呀,因為留在靈魂上,所以轉世後才出現在新的肉體上嘛。不覺得很合理嗎?」
面對隠岐玩笑似的詢問,三雲修一言不發,只是驀然駐足,任由月光穿過樹蔭,默默在臉上投下幽深的陰影。
「......」
也許是隱隱察覺到了什麼,隠岐亦倏然停步,回首望向三雲修,嘴角掛著一貫的溫柔笑意。
「三雲くん,你相信前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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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堅定地搖了搖頭,皺緊眉峰不贊同地開口。
「這種時候分散兵力,若是其中一邊被抓到就結束了。」
隠岐的身影佇立在不遠處,彎身撿起沉重的槍,回頭笑著看向他。
「沒事啦,我會盡力掩護你們的。」
回身朝著三雲修走來,理了理衣襬的褶皺。
「狙擊手這種職業,跟著大部隊走是發揮不出所有實力的。」
「但是、」
「沒問題的,別太擔心。只要不是這些可愛的小孩,我可是很心狠手辣的。」
拍了拍三雲的肩,摘下從不離身的帽子輕輕扣在他頭頂,也遮住了他在月光折射下熠熠生輝的眼眸。
「大哥哥!你要走了嗎?你要去哪裡?」
「嗯,大哥哥要去打壞人,你們要乖乖跟著這個哥哥走哦。」
蹲下身一個個揉了揉小孩的頭,語重心長地叮囑著。
「好!大哥哥也要小心!」
微笑著朝孩子們揮了揮手,轉頭向三雲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我走啦。」
十分純粹、不含一絲雜質,與平常一般無二的笑容。
三雲張了張嘴,卻發現乾澀的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影越走越遠,逐漸隱沒在建築的陰影中。
用力甩了甩頭,快步衝向前扯住對方衣袖。
「隠岐先輩!」
你還會回來嗎?
「嗯?」
嚥了口口水,艱難地將嘴邊的話吞了回去,顫抖著聲音重新開口。
「......帽子,請記得找我拿回去。」
捏住帽簷的手用力得發白,強撐著微笑,死死盯著那揹著槍的背影。
「唔,」
夜風刮得人臉頰生疼,疼得令人幾近掉淚。
「我會記住的。」
衣袂紛飛,蕭蕭瑟瑟,少年卻不曾回頭。
抬手,緊攥的手心裡唯一捉住的只有一縷黯淡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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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隠岐先輩相信嗎?這個傳說。」
微涼的夜色中,兩人並肩而行。
「談不上什麼相不相信的吧。」
就在閒話家常的期間抵達了目的地,一段有著極佳視野的河堤。
「啊,到了。坐吧。」
順著斜坡而下,澄澈的河水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只是如果真的有前世的話,希望也能像現在這樣跟三雲くん一起並肩而行呢。」
隠岐低頭看著水面上的倒影,緩緩伸出手,定格在即將觸碰到河水的最後一瞬。
「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互相切磋。」
「光是這樣就很滿足了。」
突然回過神般,隠岐倏然縮回手,抬頭看向夜空。
「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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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天狗!」
三雲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天空。只見原本那輪高懸的明月不知何時已變得黯淡無光,正被黑暗一點點蠶食。
「哥哥!好黑!我看不到路了!」
看著眼前愈發昏暗的天色,眉頭不由緊皺。
「大家別怕!抓緊繩子順著慢慢往前走!上岸就安全了!」
嘴上說著安撫孩子的話,腦海中卻總是浮現那人最後的笑容,直攪得人心神不寧。
遠方原本依稀可見的建築也因失去了月色照耀而消失在黑暗中。如同眼前看似平靜的河面,其下不知藏了多少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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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但要是這個傳說是真的的話,我大概會更希望前世跟三雲くん完全不認識吧。」
「咦,為什麼?」
「欸~三雲くん如此聰慧過人,還以為是你的話絕對能聽懂呢~」
「唔......我知道了,我會自己想想的。」
單手撐著頭,微笑著揉了揉三雲修的髮,隨後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輕手輕腳地戴在他頭上。
「那作為獎勵,這個給你。」
「可是隠岐先輩,我還沒想出答案——」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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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下難辦了。」
苦笑著調整隨著月食進程愈發狹窄的視野,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子彈精準地擊中敵方的狙擊手,裝備消音器的槍發出的聲響不大卻仍不可忽視,隠岐不敢掉以輕心,迅速起身開始移動。
這時候三雲くん他們應該已經拉開夠遠的距離了吧。
貓著腰藉著草叢的掩護快速移動至下一棟建築。四周萬籟俱寂,只餘衣擺擦過樹叢的沙沙聲。選擇了方才勘查時一間較為高聳的建築,順著階梯而上,最終停在一面被炸得支離破碎的牆邊。
靠在牆根處拿出望遠鏡四下掃視,徹骨的寒意爬上脊背,隠岐震驚地發現建築的所有出口都被把守住了,正可謂四面楚歌。
哎呀,糟糕。
正準備再次移動時突然踩住了什麼,恢復平衡後看了看身後不知何時被樹枝撕開一個大口的斗篷,認命地嘆了口氣。
還好我沒答應什麼,要是因為食言變胖了我會很困擾的。
轉身抬步緩緩數著階梯繼續往上,細聽卻竟是倒數。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什麼事都想自己扛可不行。
隱隱能聽見方才佈下的陷阱爆炸的聲音。
「十五。」「十四。」「十三。」
要是告訴你敵方的真實配置,你肯定會自告奮勇吧。
斑駁的牆面脆弱不堪,好像用力一推便會傾倒。
「五。」「四。」「三。」
但有前輩在的地方,怎麼能讓可愛的後輩當趕著送死的傢伙呢?
「二。」
直到推開頂層搖搖欲墜的鐵門。
「一。」
抱歉,三雲くん。
抬頭望向早已被黑暗侵蝕得只剩一絲銀邊的月輪,眼裡閃過難以言喻的悲涼。
可以的話,還想再看看和那天一樣漂亮的月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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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正在幫孩子們解開繩子的三雲猛地回過頭,映入眼簾的卻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就連白日澄澈的河水也變得混濁不堪,什麼都看不見。
「哥哥?怎麼了?」
「你們剛才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三雲眼見孩子們全都一個勁的搖頭,也只好作罷,只當是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我們快走吧。」
說著便背起在河中扭傷了腳正哇哇大哭的男孩,領著孩子們進入前方幽深的森林中。
只是在進入森林前的最後回頭望了一眼。
暗紅的殘月如乾涸的鮮血般掛在天邊,好似下一秒便要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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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試放?怎麼會挑在這種時候。」
聽見爆炸聲,三雲修下意識抬手握住隠岐為他調整帽子的手,力道大得像是一鬆手對方就會似煙般消逝,再也不復返。
「三雲くん,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點突然,嚇了一跳而已。」
瞥了眼手腕上被掐出的紅痕,再看看低著頭不發一語的三雲修。
「三雲くん,你知道嗎?」
「還有種說法是,痣是前世愛人所吻過的地方哦。」
話音一落,隠岐微微低頭,輕輕在唇角邊落下一吻。
輕紗被柔婉的晚風吹散,月光為兩人鍍上了一層銀輝。
「啊,月食結束了。」
若無其事地抬頭望向終見雲開月明的天空,自言自語著,僅有通紅的耳尖可窺見些許波瀾。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咦?」
隠岐驚訝地轉頭,只見三雲修抿著唇微笑著,重複了一遍。
「這個傳說。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望著三雲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奪目的側臉,晃了晃神。
最終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清清淺淺,如春華初綻。
「嗯。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繪:不等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