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師冴正在一旁看起來很清閒,想起前陣子聚會上和好友的聊天內容,妳給自己打打氣後,拿起遙控器開著電視節目,在戲劇台頻道跳轉,隨便停在一部播映的節目,螢幕顯示著偶像劇播放著前任難捨難分的肥皂劇情,果不其然,瞥了一眼狗血劇情的糸師冴,目光不屑的嗤了一聲,妳便開始咬起瓜子故作隨意的聊天......
「嗤,真虧妳們買單這種劇情。」
「嗯......有前任還深愛著很虐戀啊,說起來冴的前女友們分別是怎樣的人?」
糸師冴聽到妳這句話時,原本手掌撐著臉頰、歪著頭劃著平板的他,手頓了一下。
糸師冴抬眼,凝視妳的翠綠色眼眸,冰冷、淡漠,像是在觀察妳問這題的深意。
妳假裝沒注意到他的視線,表現得像是被電視劇深深吸引的模樣,讓糸師冴相信妳只是因為節目隨口問起的話題。
「……沒什麼好說的。」
「欸!冴小氣!」
糸師冴嘆了一口氣,隨即用著他那一貫平穩語氣,那種特有的不耐但理性的毒舌。
「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沒深度、沒耐性,喜歡把我想成某種幻想裡的天才王子。」
以為妳是需要安撫的糸師冴,盡了自己最大的口才努力,發現妳仍舊莫名地不太滿意,於是開始了他獨有的事實陳述法。
「如果妳是因為這劇情在意她們,擔心或是跟她們比的話都不需要。」
他垂眼、表情淡漠,卻不經意又明明白白地在告白,
「妳應該很清楚妳的特別。」
內心很開心,但那並不是妳一開始的目的,於是妳硬板起臉,疏離的口吻揶揄糸師冴,
「嗯......可是冴愛過她們啊,愛過喜歡你踢球的女生。」
糸師冴原本淡漠無表情的滑著手中的平板,聽到妳這句話,他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冷下來,如若冰霜的睨視妳,這不是生氣,是那種被戳到糸師冴所不理解的荒謬點時,才會展現出的極輕極薄的嘲弄,
「……妳覺得那算『愛』?」
——牙拜,
冰山冴,絕對比火山爆發還要可怕。
妳能感覺到自己的背脊滲出一絲絲汗滴。
「那只是過度被期待的年紀裡,對投靠上來的感情做出的嘗試性回應,誰來告白,我覺得不麻煩、剛好順眼,她就成了『女友』......我承認過去這樣是不好的。」
隨後,妳隱約聽到糸師冴淺淺嘆了一口氣,像是跟什麼妥協一樣,恢復了平淡的口吻,
「現在,我願意花時間、花心思,投入真正『在意』的人,為了親手把她留下,我知道她怕什麼、在想什麼、聽懂她介意什麼,這些……以前我從沒對任何人做過,而妳,才是我選擇、想要留下的人。」
糸師冴很少花時間解釋,但這次一字一句,講得緩慢且解釋得清楚。
「所以別把妳自己跟她們放在一起,妳沒必要吃那種沒價值的醋。」
「嗯——」
妳拉了長長的尾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質疑,然而妳手中捏瓜子的力道,因為內心的激動,幾乎堪同牙齒咬破殼的強勁。
「……妳在不滿意什麼?」
「冴好輕浮,隨便就答應交往了——」
「咯哐——」
觸控筆和平板被隨意扔在桌上所發出的清脆聲響。
糸師冴轉過身來正臉直視,他翠綠色的眼眸染上一層陰霾,深深凝視著隨興倚靠在沙發一端咬瓜子的妳。
——妳、再、說、一、遍?
明明沒有聲音,卻彷彿聽見糸師冴低沉地說出這句話。
「......瓜子,要吃嗎?」
反正都開頭了,今天沒問到結果半途而廢,真是浪費了妳繃緊的神經,所以妳打算裝傻。
不同預想的,以為糸師冴可能會無視不吃,或是用手兇狠狠的拿走,糸師冴直接拉近距離,低下頭咬過妳手中剝好的瓜子,叼走前,妳能感覺到故意張比較大口的他,在妳手指節上牙齒微微施力。
「冴你咬到我的手了!痛死了!」
「哼!妳倒是都很大膽的亂用形容詞。」
隱約察覺他是在不滿妳用的形容詞,妳掘起小嘴並揉了揉自己的手指。
「我只是懶得拒絕,和不想花時間解釋,輕浮的人是不會讓自己身邊缺伴侶的,要是我真的輕浮,就會直接跟妳分手,不會對妳耐著性子講這些。」
一直盯著妳的糸師冴,忽然抓住妳手腕把妳拉向自己,強硬的抓起剛剛咬住妳的那隻手,看了一下妳手指節上,確認其實沒什麼明顯痕跡後,鬆開手,懶洋洋地靠回沙發,
「我現在願意花腦子、花心思、花時間在妳這個笨蛋身上,妳就是唯一的贏家,這才是真正的差別,不需要跟那些過去式比較。」
雖然很開心,但剛剛是不是有順便被罵是笨蛋了?
妳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被糸師冴輕輕攬著的妳收到冰冷如刀的警告,
「所以別再亂給我貼標籤,妳再說我輕浮,我就直接把妳抱到床上,讓妳知道什麼才叫『輕浮』。」
「啊啊好、好、好,冴不輕浮、冴最不輕浮了,冴是最謹慎穩重的人了。」
妳身體抖個機靈,隨即一閃窩到沙發角落,抓起身邊那顆無力的大抱枕防禦自己,糸師冴睨了一眼『還知道要跑』的妳,雙臂交叉在胸前冷哼輕斥。
「那冴都用什麼理由跟她們分手呢?」
「……還真敢問?妳今天膽子挺肥的。」
糸師冴看著整個人縮在沙發不遠處的一角,抱著那顆沒用的臨時盾牌大抱枕,雖然知道自家小女友有時候會搞些么蛾子,但向來不至於讓他覺得棘手麻煩。
因為認知為都是小事,所以向來都隨著妳作怪,也因為本來就沒想隱瞞什麼,所以坦蕩回答。
「我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雙方本來就沒有真正的投入感情,結束起來也很簡單,不過通常是我太冷淡,她們覺得始終不像談戀愛,所以也厭倦了,彼此一句『不合適』和平結束,因為誰都沒給過真心,所以也不會傷到誰。」
真心不以為意下,糸師冴也不打算包裝自己過去的情史,平靜的說著沒有挽留、沒有糾纏的往事,像是在說昨天的天氣一樣。糸師冴微微前傾身,手指伸過來戳了戳妳用來擋住自己的抱枕,
「妳如果是在擔心我未來會用以前和她們分開的方式來對待妳,那妳大可放心,我可不想放手,妳想都別想,然後妳要是真想吃醋,至少挑個有資格讓妳吃的對象。」
——嗚嗚......冴的嘴巴好死喔,好難套話。
只是將重點放在希望妳意識到自己的特別,別吃醋的糸師冴,回答的方式始終不如妳的預期,倔著嘴的妳,咬了咬牙,不甘心的開口,
「那冴分開過幾次?」
到妳開口這句,糸師冴才知道自己被妳套話了!
原來比起「前女友是怎樣的人?」
妳想知道的是糸師冴「以前有沒有女友?」和「有幾人?」
因為妳考慮到糸師冴可能會敷衍妳,不會認真誠實回答,所以改用套話的,也因此才會在知道糸師冴過去隨便答應告白者感到輕浮。
同時間,糸師冴的表情明顯僵住了,就像一個規律運作得完美的機器,突然被按到奇怪的按鈕,齒輪卡住半秒,然後,他慢慢眯起眼
──原來妳這傢伙從頭到尾在挖坑給我跳。
被妳騙到、還乖乖講了一堆過去的糸師冴,此刻
——極、度、不、爽!——
糸師冴伸手大力一抽妳擋在胸前的抱枕,將妳擋在兩人之間的防護甩到砸向電視,妳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糸師冴一把握住妳的手腕,將妳整個人拉近,重心不穩的妳直接撞進他懷裡,剛仰起頭,糸師冴的整張臉在妳的視界放大,與妳的額頭互相貼著——
「……妳膽子大了很多。」
—— 待續.....
糸師冴視角
2F電視的聲音吵得要命,我其實沒在看。手指在平板上滑動,餘光早就捕捉到她不同往常轉台時的隨性與自然。
哭喊、尖叫、憤怒,這些噪音逼得就算沒興趣看的我也不禁抬頭看了幾眼:偶像肥皂劇,前任、藕斷絲連、於情未了、難捨難分。
——真夠無聊。
不同於她以往看的風格,我忍不住嗤了一聲,並隨口諷刺她怎麼和朋友聚會回來後,就想看這種沒營養的節目,
「真虧妳們買單這種劇情。」
結果沒幾句,
——前女友們是怎樣的人?
手指在螢幕上停住。她怎麼會突然......
我轉過頭,視線筆直地盯著她。
她看起來像是挺隨意的,咬著瓜子,眼睛盯著電視,像只是順著劇情問起,可總覺得有那麼點心不在焉。
「……沒什麼好說的。」
她不滿,我嘆了口氣。
同時電視那方向傳來女主角大罵:「渣男!」的尖銳刺耳聲。
——刺耳得讓人頭都痛了。
到底是哪個混帳傢伙推薦這麼惱火的劇情?
好吧,換做平常若是她刻意問起,我肯定也就簡單帶過,畢竟真的也沒什麼好說的。
鑑於她看起來大概也不是刻意而為的,我試著想讓她安心和開心。
可是,說實話,別說名字,我甚至連當時那些人的臉現在都沒點印象,只是當時沒推開她們擅自挽過來的手,就那樣被動地互動著。
確實沒什麼好說。
不是愛過,敢再身體黏上來就甩開,只是——沒有感覺的路人。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這是事實,一般人對空氣到底能有什麼感情?
「她們喜歡的不是我,是自己幻想裡的樣子。」
我原本以為她只是吃醋,這種情緒不難處理,只要給足安全感就可以解決,
「如果妳是在意她們,沒必要。」
我垂下眼睫,語氣依舊平穩。不過仍有些麻煩與吃力,竟然要為了沒什麼記憶點的事情努力回憶解釋這麼多,不過,這可能就是我過去不果斷拒絕,然後愛上她的報應吧?
「妳應該很清楚妳的特別。」
就像知道自己被冠上國家瑰寶,世界級的天才,我也不覺得需要虛假的謙虛,認清自己的實力與能力,才能更有效地往前,所以也許比起安撫,教她判斷,讓她知道自己和她們不在同一個層級,說不定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未來哪天她又腦抽吃醋起來。
可她卻皺了皺眉,然後說——
我愛過她們。
那一瞬間,我是真的有點想笑。
「……妳覺得那算愛?」
真是荒謬。
愛這種東西,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那些不過是覺得不麻煩就答應。
告白這種事,本來就常收到。
我承認以前懶得拒絕,是不好。
但那真的不是愛。
真正的愛,是我現在這種狀態——
願意去記住她討厭什麼、在意什麼、哪句話會讓她不安、哪個眼神可能是她的小情緒。
我以前從沒做過這些,對任何人都沒有,沒遇到她腦子清醒的我不相信自己會主動經營這種費心力的關係。
「妳才是我選擇留下的人。」
我相信,這比那些「喜歡」、「愛」,或是虛幻的誓言,這樣真誠和可信許多,
然而,她卻還是不滿,直到當她說——我輕浮。那一下,平板被我扔到桌上。
蛤?輕浮?
她不是很清楚我從沒碰過那些人?
如果我真的輕浮,我早就該把那些路人都碰過一輪,那我今天就不會陪她一起坐在客廳沙發上打發時間;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不知道花費多少時間,就為了對她解釋到她滿意。
正因為我愛她,我才會坐在這裡解釋這些。
想多和她待著,多了解她。
哼!輕浮?
如果我這樣算輕浮,那U-20代表隊那些不忍直視的傢伙算什麼?特別是那個隊長,說起來會輕浮的人大多個性都很圓滑或油條吧?真是夠了,平常總是說我無禮得罪人就算了,今天在這邊竟然被我女人說輕浮,這是打算說給誰聽的笑話?
我目光銳利的盯著她,她還敢笑著遞瓜子給我!
很好,膽子真的變大了,想惹怒我的本事上升了。
我故意低頭咬過去,順便在她白皙纖細的手指節上牙齒壓點了力。
果然,她馬上叫痛。
——活該,
對我濫用形容詞,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誰叫我愛她。
她總是有被我縱著的特權。
所以我還是把她拉近我懷裡再解釋,
「輕浮的人,不會對一個人花這麼多耐性。」
哼!如果我真的輕浮,就只會每天晚上回來,直接把她壓在床上先放鬆身心再說。
我抓起她的手腕旋轉不同角度看著她的手指,其實已經注意分寸不能咬太重,輕一點,點到為止的教訓就好,確認過她指節沒事才鬆手。
看眼前的小笨蛋,趕忙抓起平常就愛依靠的柔軟的大抱枕縮到角落時,輕哼了一聲,對於疑似察覺到危險而拉開距離,觀望我的反應,明明膽小又愛作怪,這樣的她,使我內心忽然有點想笑。
她微微探出頭的模樣很可愛。
明明是自己先挑事,還繼續問分手理由。
我忽然有點明白了。
她在擔心未來,所以透過問這些過去式。
她在確認,我會不會有一天也那樣拋棄她。
這笨蛋真是的,到底在想什麼?明明還記得清楚吧?是不是忘記不久前我才嚴厲拒絕過:讓新郎安排其他伴郎在那種儀式上,挽著盛裝打扮、穿著像簡易婚紗風格禮服的她,兩人親暱、歡樂地走進場。
真是開玩笑!
我怎麼能讓哪來的不三不四,挽著我未來的老婆,在婚禮儀式上親暱地幫新人祝福,難保不會遇到腦子不清醒的,把她誤認成別人的女友。
光想就讓人反胃。
真是不爽,說不定會氣到踢爛整場婚禮報銷。
還以為那時她就深深明白我就要娶她,於是我再耐著性子,將我是想好好的、真心、以及未來想和她結婚,我們是共度餘生的伴侶......因為過陣子要一起出席她朋友的婚禮,所以我們不會有她擔心會分開的這種事,也不要害怕我還會用什麼理由甩了她,因為我不願意放手。
所以我說的實話沒有冠冕堂皇、沒有包裝。解釋她們會離開,是因為我始終冷淡,沒辦法成為她們最終期待的親近和呵護她們。
而之所以會冷淡,道理很簡單,是因為一直沒用心投入,但她依舊不滿意我目前為止的解釋。
「那冴分開過幾次?」
直到她說出口這句,我才反應過來:
她想聽的是——有幾個。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在挖坑,而我居然還順著講了一整串。
因為傻眼還有錯愕,愣住的我,感覺牆壁上的時鐘也像是停止運作了半秒,隨後我眯起眼,
……很好。
被騙到的感覺,確實非常不爽。
我使勁一把抽走她的抱枕,直接甩開。不需要她來得及反應,強力的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拽過來。
不常運動的她,身體柔軟得幾乎沒有肌肉的韌性,撞進懷裡的感受,不經意又能減壓許多,
額頭貼著額頭,明明不愛運動、體溫總是偏涼的身體,卻總是散發著對克制理智不友好的醉人香氣。
「……妳膽子大了很多。」
——待續......
「三次,」
糸師冴圈住妳的腰的手臂微微施力,像是怕妳在他腿上坐不穩的,小心不讓妳輕易掉落,掌心在妳腰間來回撫弄,隔著居家服柔軟的薄布料令妳有些發癢。
「這樣妳滿意了嗎?」
明明貼著的額頭傳來的觸感是溫溫燙燙的,近距離下聽到的聲音卻是清脆冷硬,不過遲鈍的妳不介意,因為妳正開心自己問到了答案,還附加了許多糸師冴版本的『深情告白』。
「滿意~」
妳在他眼前,甜甜地傻笑著。
糸師冴的拇指略微施力的撫按在妳唇上描繪輪廓,是寵溺、也是警告:
「……妳下次敢再設計我一次,我會讓妳哪裡都去不了,省些學些亂七八糟的。」
「欸嘿嘿~ 好~」
妳的道歉有些真誠,但是感覺得出來妳其實很開心。
糸師冴盯著妳那個『欸嘿嘿~』的傻笑時,簡直就被妳氣笑了。
妳明明嘴上順從道歉、語氣也軟糯、眼神也柔美,但整個人從頭到尾都寫著
🌼我剛剛成功套到冴的真心話了好開心🌼
糸師冴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坑到我這麼開心?」
面對糸師冴低聲詢問,妳下意識的小小點頭,隨即迅速搖頭,
「沒有~只是想多感受一下冴有多愛我嘛~」
妳試著使用撒嬌的耍無賴大法
「呴?」
糸師冴微微瞇起眼,修長的手從妳臉頰滑到妳的側頸,指尖停在那裡,輕輕揉了一下。
「平常不夠?」
「嗯,不夠。」
妳笑得天真爛漫,對於本身就充滿愛情憧憬的天真,又時逢好友即將舉辦婚禮的興奮感,日子天天像是佈滿粉色泡泡幻想,對於總是一貫理性毒舌、冷靜淡漠的糸師冴,浪漫細胞自然是不夠的。
糸師冴看著妳這反應,喉結動了一下,大概覺得心情需要平復和平反了,直接再次摟得更靠近自己,那股火氣未滅,更被妳的傻氣與嬌憨給徹底點燃另一股無名火。
「現在我知道了,我會努力讓妳知道自己有多『特別』愛妳,現在、馬上。」
「欸?」
靠在沙發上的糸師冴,將早已經攬進坐在他結實大腿上的妳,本來扶在妳背後的大手,早就探進妳衣服裡,在妳柔軟的背上一路往上撫摸......
這下就算再遲鈍,妳也明白自家男友想做什麼了。
「我、我知道我很特別了啦。」
妳紅著臉想假裝不知情,想學著糸師冴淡漠的神情,演成嚴肅的老虎,結果卻把自己變成嬌羞的小貓。
糸師冴看妳少見的似乎意識到生氣的他可能有著不同意義的『危險』,見妳在他腿上一直不安分地試著扭動腰,希望偷偷擺脫他一手圈住的禁錮,離開糸師冴的大腿上。
「怎麼了?想起來?」
妳誠實的點點頭,倒是直接換來糸師冴托著妳的屁股抱起。
「啊!」
為了不掉下去,妳下意識的抱緊他的脖子,雙腿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有些亂踢,
「夾好腰,不然我不保證妳會摔下去。」
雖然對糸師冴而言,抱穩妳本來不是什麼難事,但他現在就是故意讓妳主動多貼著他。
「我本來也沒有讓喜歡的人疼痛這種癖好,但如果妳喜歡的話,我也不是做不來。」
——欸?
一瞬間糸師冴是不是暗示了什麼危險的事情?
妳只好乖乖用雙腿纏住他的腰,讓自己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這根粗壯的大樹上,
「冴......」
妳對這姿勢感到難為情,希望糸師冴行行好的放妳下來。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的,也自認對妳毫無保留,但看來不是。」
糸師冴抱著妳,不過是托著妳的臀,時不時的出力捏了一下妳軟軟圓圓的屁股,同時也穩穩的離開客廳,把自家像逛大街一樣的,從大門開始,到廚房、客廳、書房、訓練房等......逐個鎖好門窗、拉緊窗簾。
「看來我對妳還是太溫吞了。」
妳不懂這句是什麼意思、也不懂糸師冴現在在幹嘛,意識卻一直被他那隻不安分吃豆腐的手影響。
那方向是......臥室?
意識到糸師冴剛剛不是妥協放棄,而是轉換戰場的妳連忙驚呼,
「冴!那個....我還沒洗澡。」
「不介意,反正最後我會幫妳洗。」
「你、你再說什麼!啊啊,而且會把床弄髒的。」
「到時再換床單就好了,至於棉被......反正今天也用不到。」
——用不到棉被是什麼意思!?
——今天不睡覺了嗎?
無視妳摟著自己在耳邊大呼小叫的糸師冴,那雙眼眸從離開客廳沙發開始,直到臥室才凝視妳,接著炙熱的深吻著妳,也俐落的退去妳身上一件件衣服。
「關燈啊......啊......」
「不需要。」
雖然早知道糸師冴親吻時不會閉上眼睛,但有些事不是『多經歷幾次就能習慣』這麼說的。
妳像一隻熟透、被剝殼好的蝦子,完美的放在名為床鋪的餐盤,妳抓起一旁的棉被遮掩自己被他拔光衣服的身體,看著接下來是開始在妳面前脫掉上衣,展現自己那結實八塊腹肌的糸師冴,手按著自己的肩膀扭動脖子的舒展筋骨。
「那個......冴你冷靜點啊,衝動不太適合你啊......」
「我已經冷靜過了,但現在,我需要放鬆一下。」
——這放鬆的架勢是要治了我嗎?
——根本來勢洶洶啊!
「剛剛不是很會激我嗎?現在害羞什麼?」
糸師冴很是不解的看著妳緊張到縮著肩、眼眶都泛起一點水霧,彷彿再被他逼一句就會整個人融化掉。
「我......我過幾天可是要當伴娘,會穿禮服的!你......可別太超過啊......」
「超過?妳不是有遮瑕膏那種東西嗎?拿來用就好,不影響。」
「你怎麼會知道遮瑕膏!」
妳瞬間雷達響起,板著臉吃醋的抗議起來,然而下個瞬間,糸師冴壓低身子,扯開妳護在胸前的棉被,將棉被一腳踹到床下,妳驚訝的還沒指責他的蠻橫,人就被他撲倒壓在身下。
「因為我很常接廣告、有化妝師,所以知道。然後剛剛,妳是不是又亂誤會我了?」
「啊....那個.......冴我們談談,停啊啊......好好說話啊啊......」
妳護在胸前推擋的雙手,直接被糸師冴大手一抓的握住手腕,輕而易舉的扣在妳頭頂,糸師冴低下頭,在妳脖子接連種了四、五顆草莓印後,一路順著低頭親吻妳胸前的飽滿吸允,而下探至小腹的大手,在妳拱起腰的同時繞去後背下移臀部,才緩緩抬起頭,回到妳臉上,先是啃咬妳的雙唇,然後轉至臉頰及另一邊的頸部,最後在妳耳邊低語,
「妳今天下午可一直都沒想好好說話,既然這樣就只好我努力點,『做』給妳清楚知道答案。」
「我可以解釋的!冴,啊......等等啊啊......」
面對糸師冴突然含住妳的耳垂之外,舌尖探出在輪廓周圍調戲之外,一腳的膝蓋直接頂入,強硬的分開妳的雙腿,好讓他更貼近妳,靈巧的手指在胸脯上揉捏,不時來回撥弄敏感的神經集合處,喚醒柔軟的敏感點凸起。
「等.......等一下啊啊......」
「妳可以叫很大聲沒關係,反正門窗都關好了。」
在糸師冴終於鬆開那隻一直束縛妳雙手手腕的手,糸師冴單手撐在妳頭頂,支持撐起的身子向前傾,去開啟床頭櫃的抽屜,取出一個小巧方型包裝物時,妳抓緊一絲機會翻身,背對著糸師冴,明明下床的一隻腳都沒踩穩地板,卻無懼且正義凜然般的指責他的色氣,
「冴這個壞心眼鬼畜,大壞蛋啊啊......」
試著逃跑離開床的妳,腳踝忽然成被釘住的支點,糸師冴轉身就將妳的身體翻轉,妳的背部又躺回柔軟的床上,映入眼簾的不是臥室經過精心裝潢設計的暖色天花板,而是糸師冴那張冷酷的臉,同時,他沒有馬上鬆開握住妳腳踝的,反倒是抓得更緊些的好讓他抬高,將妳的小腿架在他的肩膀上,
「妳今天還真的很大膽一直在給我亂貼標籤,」
本來圈住妳腳踝的掌心,順著小腿肚來到大腿內側,像滑過絲綢,享受著細膩的觸感,來到私密堡壘中心撫弄著,在糸師冴修長的手指深入攪弄後,瞬間發出嫵媚的音色。
「既然不太懂怎麼說話,不介意讓妳說別的話,比如妳的叫床就挺不錯的。」
稍遠一處的床頭櫃上,妳的手機響了兩聲短促的來訊通知鈴聲,螢幕上顯示著最新收件訊息內容——
『糸師冴君會非常生氣。』
——待續......
窗簾緊掩著,夜色被隔絕在外,昏黃的燈光在房間裡鋪開溫柔的光影,灑在床鋪與凌亂的被單上,交疊的影子起起伏伏,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甜蜜。
床鋪晃動著的噪音,配合著糸師冴的節奏,時而緩慢、時而急促,糜爛的液體擠壓聲像不肯停歇的浪潮,一次次拍打上岸。
「冴......停.....」
「不要。」
糸師冴低沉的呼吸聲落在妳耳邊,與床單摩擦的細碎聲交織在一起。那份力道始終穩定、專注,像某種不容拒絕的節拍,牽引著妳整個身體。
上鎖的房門,緊閉的窗簾,沒有窗外的光線,也沒有時鐘,世界彷彿被隔絕在很遠的地方, 妳早已失去對時間的感覺,妳只知道自己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
原本一開始壓抑的喘息早在不知何時就變成細碎的呻吟,一次又一次溢出喉間,在昏暗的房間裡回蕩。
糸師冴低下頭,又不知道是第幾次與妳雙唇貼覆、舌尖交纏,將妳所有因他而生的愛語全數吞下。
良久,糸師冴才緩緩鬆口妳被吻的有些紅腫的唇,仍精力充沛的他,依然精神飽滿、呼吸平穩,只是耳尖有些許的潮紅,但仍舊沒有妳臉頰如燒燙般的紅艷。
愛戀的欣賞妳因為他而嫵媚的模樣,輕輕吻下妳的眼角後,糸師冴忽然將妳身子整個一翻,讓妳趴在床上,在妳還在意識迷濛時,糸師冴已經跨在妳身後,雙手托起妳纖細柔軟的腰,又是一陣深入淺出,
「那啊......冴......我啊.....想......休息......」
伴隨臀部的衝擊聲,妳的身體像被反覆翻湧的浪潮浸透過一樣,痠軟、發麻,卻又被那份執著的熱度不斷喚醒,而在妳後方的男人,語氣依然沉穩,
「為什麼要休息?妳又沒動,我又不累。」
糸師冴扣著妳腰的雙手微微施力,固定住無法逃脫,只能一聲聲的喚著他的名字求饒。
「冴.....人家啊啊......真的不行了啊啊......」
妳不知道自己的呻吟聲早已成為他最好的催情劑,糸師冴低沉的呼吸落在妳耳邊,滾燙的氣息像直接燒進妳的神經,糸師冴一手環抱妳的腰,讓妳下身和他貼得更緊,另一手則不客氣的從妳的小腹一路上滑,來到妳胸前的凸點揉捏,
「停啊......冴......」
「這麼快就不行了?剛剛不是很有耐心的試探我嗎?」
無視妳的求饒,糸師冴側過臉,張口含住妳耳朵挑逗後,繼續淫鳴的是沙啞的喉嚨、被反覆折磨得痠軟發麻的身體,還有那份始終沒有減弱的熱度,而妳脖子上顯眼處的紅印又多了一個。
不知是喜還是憂,在床頭櫃上妳手機的通知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不是訊息提示聲,而是來電鈴聲,糸師冴那總是淡漠的臉,此刻正因為被打擾,瞬間不開心的皺起眉眼,果不其然,妳像是發現救命稻草一般,對糸師冴柔聲哀求起來,
「冴......我有電話......」
「......想接?」
妳點頭如搗蒜,不管打來的是誰,絕對是救星!
就算只講一分鐘,能讓糸師冴消停個一分鐘、能讓妳喘氣個一分鐘,也謝天謝地。
不,就算對方本來只想講三十秒,妳也要想辦法拖!能拖一分鐘算一分鐘;能拖一小時算一小時,就算要拖上一整夜也得想辦法拖!至少要拖到糸師冴消氣願意熄火。
糸師冴盯著妳看了好久,妳抿著發腫的小嘴,雙眼水汪汪的暗訴委屈,因為激烈的親密行為而面色潮紅的妳,更顯得楚楚可憐,糸師冴可真厭惡忘了也順手把妳手機關靜音的自己,好讓妳現在有機會跟他裝無辜。
電話那頭也真有毅力響很久,這兩人簡直在比誰先放棄一樣。終於,糸師冴緩緩從妳身上起身,在妳身上的手也是緩慢、淺出的慢速抽離。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糸師冴這次是真的很生氣吧?
若要說不生氣,難道要說他越做越意猶未盡嗎?
妳小腦袋閃過內心許多抱怨小劇本,但沒有開口回嘴的勇氣,畢竟再怎麼說,今天可是被糸師冴折磨的夠嗆,妳沒信心自己的身體還能繼續承受住體力優良的運動員糸師冴。
妳努力側過印滿數不清紅點的身子,想拿起在床頭櫃上唱著和平救世曲的手機還需要再高一點、再出點力。
看妳頗為艱難的撐起自己的一身草莓耕作,糸師冴直接越過妳,拿下床頭櫃上的手機,放在妳手邊。
妳內心原本對體貼男友的回歸高喊謝天謝地還沒一半,伸出手正要按接聽鍵的妳,對身後的糸師冴忽然握住妳腳踝的這行為感到不解,還來不及錯愕,糸師冴已經高舉妳的腳踝,下身用力一頂的深入妳體內,強烈的結合刺激感受,妳力氣彷若抽走般,身子和手癱軟趴伏在床單上。
「冴......為......什麼啊......」
「妳想接就接,我可沒說我打算停。」
「冴......壞心眼......」
「喔?」
——啊,慘了。
上頭糸師冴的眼神像在審視,隱約似乎聽到他內心話——
『現在這樣還敢這麼說我?看來我真的平常對妳太寬容了。』
——應該是錯覺吧?
天真的妳相信只是自己的身子被操勞的累,而出現的幻聽,然而,糸師冴隨即悠悠開口,
「不然,我現在『好心』的幫妳接通按擴音如何?」
——欸?哪裡又讓他生氣了啦!
妳感覺到了,糸師冴的更加故意用了力氣,更深入、更快速的來回刺激妳的敏感點。
「我可以保證妳接電話時我不出聲,但不保證我會對分心的妳花多少力氣。」
「不......啊啊......」
貼近妳耳邊的糸師冴,在說完話後,舌頭探進妳小小的耳朵裡。
全身的敏感點都被挑動的妳,下身緊緊一縮,緊緻的收縮催情慾望果實的碩大,激發生物本能的歡愉,讓糸師冴低低呼出了口氣,妳看得出來了,糸師冴心情很好。
妳不知道自己又被糸師冴折騰了多久,但電話鈴聲響停了,似乎是嫌棄妳的手機在這King size這種特大雙人床上占位置,在鈴聲終於停止時,糸師冴直接將手機甩回床頭櫃去,並將妳翻了個姿勢。
「冴?啊啊......」
說不出完整的一個問句,也完全沒能來得及反應他想做什麼的時間,耳朵下的脖子處被狠狠的親吻。
又來了,又是選在這種妳照鏡子化妝很難遮瑕的位置種草莓。雖然胸周圍應該也不少,但感覺得出來,糸師冴這次打定主意就是要留在顯眼的位置,讓臉皮薄的妳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冴你這樣我要怎麼見人啦......」
「如果妳要去見會讓妳亂想的人,不如讓妳維持這樣,處在無法不想起我的環境。」
糸師冴的指腹來回按撫著妳的臉龐,少見的,這次在妳的唇上,吻得很溫柔。
「我會讓妳知道自己多不一樣,讓妳之後都能好好回想起我花多少『力氣』特別來愛妳。」
在糸師冴的各方刺激下,一聲聲高潮浪花蓋過了妳手機的一則訊息提示聲,
——『不過冴君很愛妳,努力點道歉,相信他會願意原諒妳的。』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