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MiN@a991230812

[排球少年│赤葦京治] 霧痕裡的貓頭鷹與名字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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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篇。耳機裡的心跳

1F
霧痕裡的貓頭鷹與名字
HQ!!乙女系列
赤葦京治x夜久冥
*尚未交往的日常片段
*次篇文章:耳機裡的心跳

社團活動後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氣溫滑梯似下降,濕滑的天氣也不便帶樂器回去,夜久冥與淺田羽返回輕音部社辦後稍作停留,慵懶的在社辦期盼雨停,可惜事與願違。
不耐寒的冥決定與淺田改搭巴士,受傷的指腹隱隱作痛,她將凍僵的手指放入外套口袋試圖找回些溫暖。

晚了幾班車似乎也沒有不好,車內還有很多座位,她們往後排走去,淺田讓冥入座靠窗的位置,隨後將頭側靠在對方肩上小憩,畢竟她比較早下車。

好冷。

入座的冥先打了個冷顫,但坐窗邊看窗外的習慣讓她還是拉開車簾,見到起霧的玻璃時滑拉速度明顯放慢,將車簾鉤好後調整好坐姿,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

眼前冒著薄霧的車窗,讓她回憶起了童年。
那天全家出遊,車子塞在雨日車陣行駛緩慢,她與哥哥夜久衛輔在車內百般無聊,依稀記得那天很冷,還下著雨。
車窗因溫差開始透出霧氣,外側的水珠滑落,在出晴的午後映出錫錫光澤成了層次不同的圖騰,夜久衛輔看見後眼睛突然發光,輕拉了她的袖子比劃著,隨後她也勾起了嘴角,就這樣一人一車窗,用小小的手一筆一劃勾勒著眼中的世界。
耳邊僅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及空調的轟鳴聲。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很像自己身處在世界中心開創新的世界——所想像的事物都能實現。

淺田下車後,冥將手從大衣口袋抽出,接上耳機,打開手機挑了近期的練習曲播放,曲目流淌間往事湧上心頭,指尖自然的輕觸上玻璃,沁涼的觸感令她閃神。

她輕輕的用指腹輕巧勾勒出一隻企鵝,又加了隻貓咪趴在其頭上,她側了側頭想著添加些什麼,隨後將滑落的碎髮勾至耳際;在企鵝與貓身旁畫上了隻貓頭鷹,貓頭鷹的右翼側開在貓咪頂上,配合著外頭的雨水敲擊流下的水痕,直接形成了張有層次感的小塗鴉。
但她似乎還不太滿意,搔了搔凍紅的臉頰後,在貓頭鷹身上多加了可愛的翹毛,隨即滿意揚起嘴角。

她將自己埋進座椅,將脖頸縮入圍巾希望能夠多些溫暖。
巴士行徑讓小塗鴉的輪廓顏色不斷變化,耳機流淌的歌曲從輕快轉為柔和,而她用食指輕觸著窗框打著節拍;盯著不斷變化的塗鴉輪廓,她輕聲舒了口氣垂下眼瞼,思緒飄向遠方。

「不用癥結什麼時候開始,而是現在你是否在意他。」

她想起某次團練時與淺田的對話,那時的她聽的迷糊,不懂對方暗示,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真是遲鈍得可以。
前陣子她陷入低潮,像是被什麼悄然抽走了情緒,變得遲鈍而空洞。她盡可能維持心緒讓課業及雙社團兼顧,但說不出口的壓力及疲憊一點一滴的堆積在心裡,無從宣洩。
以往心細的青梅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半強迫地拉她停下來。
但對方那時受私事影響變得相當疲憊,為了不給對方帶來困擾,冥將自己的一切隱藏起來。
畢竟這是她不願放棄任何一邊,貪心地想同時抓住所有重要的事物所需承擔的代價。

那天社團去了市區的練習室,沒想到在結束後意外遇見赤葦京治。

屏除一開始些微生硬的開場,快速收拾好自己情緒的冥,輕巧將話題圍繞日常裡那些輕鬆有趣的片段。
他們並肩走著,她一邊說著第一次進練團室的體驗,語氣帶著刻意維持的輕快,而赤葦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當時她沒有多想,只覺得氣氛還算自然;可現在回想起來,赤葦的眼神不像是在單純傾聽,更像是壓著什麼情緒,隱隱透出一點難以忽視的擔憂。
夜久冥懊惱當時居然沒有發現,看來自己的情緒藏拙何等拙劣。

「赤葦前輩,接下來我要往這邊走囉,練習加油,下次比賽見!」
俏皮轉身,制服裙襬輕輕揚起,夕陽將她的面容染上柔和暖色,微風掠過,髮梢泛著細碎的光暈,配合著溫和笑顏,光影之中竟顯得既模糊又絢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在這一幕頓時失去聲響。

「夜久同學,」赤葦下意識地收緊肩上的背帶,低聲喚住正要離開的夜久冥。
「嗯?」

「如果累了要休息,還有……演出加油。」他無預警的壓低身子靠近她,骨節分明的食指輕擦過眼瞼下的淡青色,速度快到像錯覺。
對方順手將她滑落碎髮勾至耳際,掌心溫柔的揉著髮頂,彷彿幫自己加油打氣,又像是在安撫某種說不出口的情緒。

空氣充斥屬於眼前異性的淡淡薄荷氣息,少女在那雙灰黑中透著墨綠的眼眸裡清楚地看見了被映得過分靠近、過分清晰的自己;落在臉頰上的呼吸溫熱得不像現實,讓她的思緒瞬間斷裂,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如何道別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思緒全都亂了套,只知道所有記憶都停在那個過於靠近的瞬間。
直到進了家門被哥哥喚了一聲,她才猛然地回過神。

冥眉間緊蹙,現在想想當時自己的狀態肯定比自身想的更糟,不然赤葦也不會用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注視她。

她還記得那晚淺田在訊息內一針見血、赤裸到不行的詢問。

『你喜歡五號貓頭鷹哪裡?』

螢幕的光一閃一閃,映在她發白的臉上,寒意猛地竄上背脊,連呼吸都不自覺一滯,她下意識地蜷起身子,想把自己藏進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喉嚨滾動,卻擠不出點聲音,就像是有什麼卡在胸口,沉重得讓人無法開口,也無法逃離。

好友直白導入核心令夜久冥無法招架,她知道對方是想讓她思考、看清楚自己內心,有時候只是那個時機點、瞬間的悸動;但真的是所謂喜歡嗎?
還記得那時她把玩沙漏瓶默默想著,是啊,喜歡一個人是否應該要有什麼理由?
她認為肯定有一個特質,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輕輕觸動使你悸動不已;即便是一見鍾情,肯定也是受到吸引才會引發。
回憶就像相簿在腦海裡不斷翻頁播放,那些點滴滴答滴答匯集而成,竟慢慢在她心中佔有一席之地——
將手中沙漏平放阻止細沙流逝,那些細沙,起初只是緩慢流動,幾乎察覺不到重量;可當你回過神來,早已堆積成形,讓人一步步深陷其中,難以抽身。

夜久冥縮在原地,輕咬薄唇、耳際染上淡淡緋紅,任由那股說不清的情緒一點一點將自己吞沒。

是啊,什麼時候開始似乎已經不重要,重要是已經意識到。

在巴士即將靠站前,她抬起了輕顫的指尖,傷口觸碰到水痕帶著細碎的刺痛,但她仍沒將手收回,像是受到什麼牽引,在那片霧氣上,一筆一劃,慢慢寫下對方名字的羅馬拼音——

Akaashi Keiji(赤葦京治)

車身微微晃動,筆劃也跟著顫抖,夜久冥盯著那逐漸成形的名字。

在停車的那一瞬,那成形的名字字跡有些歪斜,線條時而斷裂,卻倔犟地延續著,她遲疑了一會便不著痕跡的順勢將字跡抹去。
她輕輕看著掌心的水漬,水痕會消失,但有些東西刻印上了是無法抹去的。

薄霧散去的車窗透映出等著上車的人們,她正起身子調整角度讓自己的視野更加廣泛,但下一秒,雙琥珀色的貓瞳瞬間豎起,倉惶的情緒幾乎來不及掩飾。

她沒想過會以這種形式見面。
人群之中,那個人就站在候車亭。

候車的赤葦正望向她,一米八二的身高使對方的面容彷彿近在咫尺間,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對望,僅是視線交匯就輕易的受到捕捉。

少年似乎察覺到她的不自然,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後,他的嘴角緩緩上揚,眼尾也跟著柔和起來,卻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興許心虛的緣故,她甚至覺得,今天他的眼神,比記憶中更深了幾分,深邃得讓人難以看透。

車門在下一秒「嘶——」地打開,人群開始往前湧動,赤葦走了上來,腳步不疾不徐,卻穩穩地停在她所在的這一排;冥幾乎是本能地想別開視線,卻慢了一拍。

「好巧。」
「赤葦前輩。」

她坐著,無處可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腦中只有是不是被發現的窘迫。
「我可以坐在夜久同學身旁嗎?」
少女乖巧點點頭,緊張的又把自己往內挪動,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

對方入座後,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側過頭看她,那道視線安靜卻直接,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後他拉開肩包,默默從小巧的袋子裡取出ok繃及一顆帶有可愛包裝的糖果。

「給。」
「疑?謝謝……」

冥有點愣神看著手上的ok繃及糖,見她不知所措,赤葦低沉的聲線響起。
「失禮了。」
對方動作自然,輕輕拉起她的手,冥才意識到對方是發現自己指尖殘留著社團練習所引起的細小傷口,動作輕柔的拿起ok繃包紮起指尖上的擦傷。

手掌心溫熱,與自己微涼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她怔怔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一聲比一聲清晰。

「夜久同學真的很努力呢。」
對方似乎在斟酌著用詞,沉默了一瞬後才低聲說,語氣不重,隱約透露著無奈。

「因為喜歡,所以想盡力抓住。」
幾乎是沒有經過思索就脫口而出,看著鄰座赤葦從微微詫異的表情逐漸柔和下來,像是理解了什麼,又像是鬆了一口氣,他回應了她一個淺淺的笑容,卻比任何話都溫柔。

「我、我……」
少女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瞬間漲紅,激動的將半張臉埋進圍巾裡,只露出一雙慌亂的眼睛,笨拙的舉動令對方輕笑出聲。

氣氛因這個舉動變得柔和許多,她穩住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將糖果收進口袋。猶豫了一陣,最後伸手遞出了單邊耳機,指尖還殘留著些微不安的顫意,這是無聲但帶有默契的邀請。
赤葦順勢接過耳機戴上,動作熟稔,如同他們先前在合宿夜裡分享社團表演曲目那般自然,耳機一人一邊,音樂在兩人之間流動,距離也悄悄被拉近。

冥不動聲色的望向對方的側顏,半垂的羽睫在光影間投下細碎陰影,輪廓乾淨而分明,線條好看得近乎克制;而那份外在之下,是她早已熟悉的細心及溫柔。

是啊,她就是喜歡這樣的五號貓頭鷹前輩。

不是一時的悸動,也不是模糊的好感,而是在無數細節裡慢慢堆積起來的確定——

在給她點時間,這一次,她想鼓起勇氣做出不一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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