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家的知夏@SIEP 最後編輯
基地的夜燈還亮著,走廊盡頭傳來清理裝備的金屬碰撞聲。你站在門口,手上還抱著剛換下來的戰鬥服,腦袋卻有點空白。
而保科宗四郎就靠在你宿舍門邊。
他看起來一如既往地輕鬆,像剛從訓練場散步回來,而不是剛指揮完一場高危等級的怪獸討伐。
「你這樣不行啊。」他抬眼看你,語氣懶散得像在聊天氣,「戰後反應太慢了,回去一個人住會更糟。」
你愣了一下:「……所以?」
他歪頭笑了一下,那種讓人完全摸不清真心的笑。
「搬過來跟我住。」
你本來以為他在開玩笑。
直到第二天,後勤部真的把你的行李送進了保科宗四郎的宿舍。
你站在門口,沉默了三秒。
「這是違反規定吧?」你問。
「在怪獸災害應對部隊裡,」保科一邊把你的箱子拖進去,一邊很自然地回答,「合理配置戰力也是規定的一部分。」
你看著他熟練地把空間分成兩半——訓練資料、武器保養工具、戰術筆記整齊得像是模板複製。
然後另一邊,被他留給你。
乾淨得過分。
「你早就計畫好了吧。」你低聲說。
他沒有否認,只是笑了一聲。
「只是覺得,讓你一個人住不太安全而已。」
同居的第一週,你還不習慣。
早上起床時會誤以為自己還在宿舍,直到聞到走廊傳來的咖啡味。
保科宗四郎總是比你早起,卻從不吵你。他會在你出門前把早餐放好,甚至連刀叉擺放的方向都固定得像軍規。
「你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你忍不住問。
他靠在桌邊,輕描淡寫:「戰場上活下來的人,生活細節才更重要。」
「那我也是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啊。」
他看了你一眼,眼神微微停了一瞬。
「所以我才讓你跟我住。」
那句話說得太自然,反而讓人不知道怎麼回應。
真正改變關係的,是某次深夜警報。
基地臨時拉響出動通知,你甚至還沒完全清醒,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往外走。
走廊燈光閃爍,他的聲音比平常低了一點。
「別離我太遠。」
你皺眉:「我又不是新兵。」
「我知道。」他回得很快,語氣卻比任何一次任務都要認真,「但這次等級不一樣。」
你沒有再反駁。
因為你第一次看到他那種眼神——不是輕鬆的副隊長,而是能在一瞬間決定所有人生死的怪獸八號戰士。
那一瞬間,你忽然明白,他讓你同居,從來不是「方便」。
而是「確保你在他視線裡」。
任務結束回來時已經是凌晨。
你靠在門邊喘氣,手還有點顫。
保科宗四郎沒有馬上說話,只是走到你面前,替你把護具一件件解開。
動作很慢,甚至有點過於溫柔。
「你剛剛差點太前面了。」他低聲說。
「但我撐住了。」
「我知道。」他頓了一下,「所以我才更麻煩。」
你抬眼看他:「麻煩?」
他笑了一下,那種平常的、帶點輕浮的笑意回來了。
「因為我會忍不住一直看著你。」
空氣安靜了一秒。
你以為他會再開玩笑帶過。
但他沒有。
只是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你的頭頂,像是在確認你還在。
「所以啊,」他語氣很輕,「同居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必要配置。」
你低聲問:「那對我呢?」
他看著你,很久。
然後才笑了一下。
「對你來說,是保險。」
不是束縛,不是控制。
是他在怪獸世界裡,能給你的、最安靜的守護。
那天晚上,你第一次在他的宿舍裡睡得很沉。
而保科宗四郎在你門外停了一會兒。
沒有進來。
只是像守夜一樣,輕輕靠在門邊。
「晚安。」他低聲說。
像是對戰場說完最後一句指令後,才終於允許自己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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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變得像是被重新排列過。
不是安穩。
而是「有他在的混亂」。
你開始習慣保科宗四郎的生活節奏。
太精準了。
精準到你懷疑他是不是把一天拆成戰術表格在過。
早上六點三十分起床。
六點三十五分水已經煮好。
六點四十分你如果還沒出現,他會敲門,但只敲一次。
「再不出來早餐要冷了。」他語氣總是懶懶的。
但你知道他其實記得你前一天幾點睡。
甚至比你還清楚。
某天你起晚了。
醒來時整個基地警報還沒響,但宿舍外已經有急促腳步聲。
你慌忙翻身坐起來,卻發現桌上已經放好早餐。
還有一張紙條。
字跡很隨便:
「我先出任務了。別跟來。今天等級不適合你。」
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然後很不爽。
「什麼叫不適合我……」
你一邊換裝一邊咬牙。
這種話,最不該出現在你面前。
你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任性。
是因為你比誰都清楚——他會把最危險的部分留給自己。
現場比想像中更糟。
高等級怪獸壓境,建築外牆已經崩了一半。
你剛踏進警戒區,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我不是說別來嗎?」
你抬頭。
保科宗四郎站在廢墟上,刀還沒收,衣袖有明顯破損。
但他還是那個樣子。
像什麼都能處理。
只是眼神比平常更冷一點。
「你覺得我會聽?」你回。
他嘆氣。
那種很輕、卻明顯「拿你沒辦法」的嘆氣。
「真麻煩啊。」
但下一秒,他就動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
快到你甚至來不及感覺緊張。
保科宗四郎在你面前把最後一擊收掉,刀刃回鞘的聲音乾脆俐落。
然後世界安靜下來。
「受傷沒有?」他第一句話不是責備。
是確認。
你搖頭。
他看了你幾秒,像是在判斷真假。
然後伸手——直接扣住你後頸,把你往他方向拉了一下。
不是擁抱。
更像是「確認存在」。
很短。
但很實。
「下次再亂跑,」他低聲說,「我真的會生氣。」
你皺眉:「你現在不就在生氣?」
他愣了一下,居然笑了。
「被你看出來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走在你外側。
很自然。
但你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常慢半拍。
是在配合你。
那天晚上,你本來以為他會冷戰。
結果沒有。
他只是坐在桌邊整理武器,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今天的判斷……有進步。」
你抬眼:「這算誇獎?」
「算。」他頓了頓,「雖然方式很麻煩。」
你靠在椅背上:「你也很麻煩啊,保科副隊長。」
他停下動作,看你。
然後輕笑一聲。
「那我們剛好。」
夜深之後,你準備回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他忽然開口。
「喂。」
你回頭。
他沒看你,只是低頭整理刀鞘。
語氣很輕。
「別再一個人衝進去。」
停了一秒。
「至少……讓我知道。」
那句話沒有指令感。
也沒有戰場的冷靜。
只是很簡單的——
他在意你。
你沒有回話。
只是點頭。
門關上後,他在原地停了很久。
然後才低聲笑了一下。
「真的變麻煩了啊。」
但語氣裡沒有後悔。
只有認了。
而且認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