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藍鯨@uid_39806 最後編輯
題目一覽
1F看到網路上有許多指定主題的創作,感覺可以挑戰一下,便自己去日本的網站撈了一些題目
再加上寫鳴保寫了一陣子,需要新的一些寫作形式來刺激一下靈感
目前想先以兩人的職場「軍中生活」為主題來寫一些短篇集
內容會有OOC,部份可能有R-18內容,先預警
題目是由AI工具幫忙想,完全是憑藉這個主題隨機想出來的
作者有靈感才會寫,因此文章不會照以下編號順序發表
《鋼鐵與陽光》軍中生活30題
1. 深夜的模擬戰
2. 幫忙扣上的領扣
3. 地圖前的爭執
4. 共用一瓶軍用儲水
5. 長途行軍的背影
6. 熄燈後的上舖與下舖
7. 醫務室的消毒水味
8. 故障的淋浴間
9. 擦拭刀刃與槍械
10. 遺書的處理方式
11. 深夜食堂的速食麵
12. 新兵眼中的兩位長官
13. 暴雨中的野外露營
14. 被沒收的違禁品
15. 防彈衣下的心跳
16. 授勳儀式後的短暫獨處
17. 在走廊交錯時的擦肩
18. 代為清洗的迷彩服
19. 直升機上的轟鳴聲
20. 演習後的短暫休假
21. 演講台下的眼神交換
22. 補給品裡的甜點
23. 負重訓練的賭約
24. 停電的指揮中心
25. 清晨五點的集結號
26. 防線後的耳語
27. 因公受傷後的強制靜養
28. 一張發黃的合照
29. 退役後的某種假設
30. 餘震之後的黎明
天空藍鯨@uid_39806 最後編輯
醫務室的消毒水味
2F
此篇風格偏向原作,兩人之間僅止於同事關係這次的大規模部隊聯合作戰,由於怪獸的數量與規格、與以往的經驗有出入,讓身經百戰的防衛隊也難以招架。雖然最後仍以順利討伐主獸的結果坐收,但為了應付許多傷員,醫療班架起了臨時醫療站,開始進行了緊急醫護處理。
醫療站內傳來的急促腳步聲與擔架輪軸的尖銳摩擦,在推開這扇臨時病房門時,被隔絕成了一種模糊的背景音。
室內流動著過於濃郁的消毒水味、冰冷的空氣與尖銳的聲響,彷彿就像是要試圖粉飾掉從戰場帶回來的硝煙與鐵鏽氣息、顯得過份清晰。
保科宗四郎坐在某一間臨時病房的窄小床緣,看著眼前那隔著一層紗簾、但憑氣息就可以判斷出是誰的存在。
是第一部隊隊長.鳴海弦。
鳴海一動也不動地躺在臨時架好的病床上,從紗簾所映照出的剪影當中,可以簡單判斷出他的胸口因為微弱的呼吸而平穩地起伏,而且除了醫療機器的聲響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由此可知,現在的鳴海應該是閉著雙眼,像是被方才的緊急治療而耗盡了精神,正在熟睡著。
「別跟隊裡任何人走得太近。」
保科在心裡自嘲地複誦著這句他曾對部下說過的訓誡。那是防衛隊員的生存法則,因為在這個隨時會支離破碎的職業裡,過度的情感就像是在流沙上築巢,隨時會隨著某次任務的訃聞而崩塌。
然而,當他開始好奇一向在戰場上愛誇示自身戰績的鳴海、現在居然會這麼安靜,保科發現自己的指尖、正不自覺地探向那片隔著兩人的薄紗。
這股消毒水的味道太過清醒,清醒到讓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從來就不是他防線之外的「任何人」。
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紗簾,隔壁床的動靜變得模糊而失真。
保科宗四郎聽慣了鳴海弦在戰場上的狂笑,也聽慣了他在基地裡打電玩時毫不掩飾的叫嚷。此時簾子另一頭傳來的,卻只有醫院空調運轉的嗡鳴,以及對方微弱到幾乎被掩蓋的呼吸聲。
那種反常的寂靜,讓保科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騷動。像是某種本能的確認,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片輕飄飄的阻隔。
「……真安靜呢,鳴海隊長。」
他抿著唇,指尖挑起紗簾的一角,緩緩地將那層薄霧般的布料撥開。
映入眼簾的,是鳴海那張平時總是不可一世、此刻卻顯得有些灰敗的側臉。他緊閉著眼,似乎正陷入一場並不安穩的小睡。額頭上橫過一道乾涸的血跡,而那雙總是帶著銳利神采的眉頭,此刻正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著。
視線往下,是鳴海被醫護人員剪開、尚未更換的作戰服,露出的胸膛與手臂被厚重的繃帶嚴實地包裹著。那不是足以致命的重創,卻也絕對稱不上輕傷————那是經過劇烈衝撞、翻滾,以及與怪獸近身肉搏後,肉體發出的沉重抗議。
看著那道滲出些許淡黃藥水的紗布,保科剛才在心底默念的那句「別跟任何人走得太近」,瞬間變得像是一句蒼白無力的笑話。
他原本只是想確認對方的狀況,卻沒想到,這份透過視覺傳遞過來的「痛感」,比他自己身上的傷還要清晰。
保科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簾子半開,像是他此刻那道被強行撬開的、關於情感的防線。他盯著鳴海那道皺起的眉心,心裡想著……
如果現在他心裡這股糾結,就是那份「明天會發生什麼都不奇怪」的代價,那他這份越界的關心,到底該放在哪裡才好?
但保科的手指,最終還是落在了那道緊鎖的眉心上。
指尖觸碰到的是比平時稍高一點的體溫,帶著戰鬥後的餘熱,以及一種令人心驚的真實感。他輕輕施力,試圖撫平那道因疼痛而生的褶皺,動作細微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夢。
「別跟任何人走得太近……啊。」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透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能完美地守住那道界線,不讓任何殉職的陰影侵蝕內心的平靜。但看著眼前這個連受傷都顯得如此狼狽卻又強悍的男人,保科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極淡的自嘲笑意。
那是給自己看的。
畢竟,這個叫鳴海弦的男人,從來就是個超出規格的存在。不論是那份強大到不講理的戰力,還是這份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帶著野性的脆弱。
「……我會變得這麼反常,大概全都是被這個人害的吧。」
他在心裡輕輕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既然是規格外的存在,那麼為了他而打破一點點規則、投入一點點「多餘」的感情,似乎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保科沒有收回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在充滿消毒水味的窄小病房裡,靜靜地守著那道好不容易舒展開來的眉尖。
外面依舊嘈雜,戰場仍舊塵土滿天,但在這片由紗簾隔開的臨時病房一角,正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
保科指尖的溫熱才剛抽離,診間門外便傳來了護理師輕聲的呼喚,醫師正等著詢問隔壁床的傷勢報告。
保科最後看了一眼那道平整的眉心,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隨即轉身,腳步無聲地消失在紗簾之外。隨著房門合上的輕響,病房重新陷入了那股壓抑的寂靜。
然而,就在那道白色身影離開後的幾秒,原本應該陷入熟睡的鳴海弦,卻緩緩地睜開了眼。
那雙深紅色的瞳孔裡,此刻沒有戰場上的狂氣,反而像是在這冰冷的醫務室裡,沉澱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柔情。
他其實一直醒著。
從紗簾被撥開的那一刻,到那根微涼的手指按上額頭的瞬間,他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知道保科在那短短幾分鐘內的掙扎,也聽見了那句帶著自嘲的呢喃。
但他選擇了閉上眼,任由那個平時對誰都保持距離的副隊長,在他床邊進行那場小小的「超出規格之外」實驗。
鳴海轉過頭,望著隔壁那張空掉的病床,嘴角在那抹深紅的映襯下,勾起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極其微小的弧度。
為了不破壞這份好不容易才成形的溫潤氣氛,也為了守住保科那份彆扭又高傲的自尊心,他決定繼續當那個「被害慘了」的罪魁禍首。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廢墟裡,他確實感覺到了,那個因為他而產生了不必要情感的、保科的徬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