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F02
2F03
3F不對勁
03
「嗚哇,今天是長谷川先生嗎?太好了~還以為鳴海隊長又要殺出來了呢。」
當保科跳下車,看到的是一本正經的長谷川時,露出了一瞬的驚訝,接著很快地揚起笑容和對方禮貌問好。
「我也很意外他沒出來,可能還在睡吧。」
長谷川不認為昨天那番話會對鳴海起到作用,對方多半只是回去生悶氣之類的,等他消化完也許就會活力充沛地挑釁保科了。
「啊咧,都中午了,鳴海隊長還真是無拘無束呢。」保科打趣地說了句,隨後又說起正事,「昨天那版的集訓內容我都看過了,沒有問題哦。」
幾句寒暄後,他們便直奔正事,將小隊員們捎到了演習場,前陣子被活捉的低級怪獸也在特殊材質製成的閘門後發出吼叫。
「嘛,今天我們直奔主題。」保科拍著手宣布,「請大家和身邊不同部隊的人互相合作、一同討伐怪獸,單打獨鬥可是不算分的喔。另外,我和幾個小隊長偶爾也會下去幫幫忙,只不過幫哪邊還不一定呢。」
隨著保科的話音落下,事先分配好組隊的小隊員們紛紛湊在一起,為了追求榮譽,他們暫時放下了平時的成見,交頭接耳地討論著策略。
「那麼、就開始了唷~」
隨著保科在通訊頻道中的一聲令下,沉重的鐵閘門伴隨轟鳴聲緩緩升起。
同時,保科也向其他小隊長們點頭示意,「等會非必要不出手幫助他們,在狀況允許時,歡迎各位投入戰鬥,幫忙增加驚喜哦。」
「瞭!」
小隊長們一個個掏出武器,接著跳下高台,從各處深入演練場,保科也跟著掏出雙刀,「那就麻煩長谷川先生控制大局囉,我也去玩玩──」
「嗯,保持通訊。」
保科縱身一躍,如獵豹般地輕巧降落在了碎石堆上,他張望了一會,朝著怪獸最密集的地方前去。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跟預期一樣,在幾人一組的小隊順利擊殺怪獸而鬆懈時,突然衝進去嚇個他們措手不及,能夠順利接下他的斬擊的人不足一半,沒接下的通通被他用刀背敲了一下。
「哎呀,還在戰場上就該繃緊精神哦~」保科一刀就讓卡夫卡退了好幾步,「四之宮可以加一分,至於卡夫卡你……唉,警覺性太低了呀。」
「謝謝保科副隊長!」
「那是保科副隊長您的腳步聲太輕了!根本聽不見啊!」
「欸?責備對手不如增進自己的實力喔?罰你再去多打幾隻怪獸。」
保科才剛把卡夫卡和琪歌露的小隊送走,從背後襲來的殺氣就讓他眼神一凜,背對著矮身躲過。
能夠不動聲色地發動攻擊,並擁有如此強大的威壓──保科還沒回過頭就先叫喚出聲,語氣是輕輕的調笑,「鳴海隊長,您醒了呀?」
「誰在睡了。」鳴海哼了聲,視線掃過了保科的手,才發現對方正穿著全套的戰鬥服,手指的部分根本看不清。
「有明不歡迎瞇瞇眼和蘑菇頭──」
「哎呀鳴海隊長,聽說您上次為了贏我,制定了各種策略,最後卻發到了群組內?」
鳴海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道,「又是哪個傢伙說出去的……哼,本大爺下次鐵定超過你的紀錄。」
「欸?我也會進步呀,別小看我了喔。」保科揚唇一笑,抬了抬刀,「鳴海隊長現在下來,不僅不配合計劃行事,還來找我麻煩什麼的,超級欠打的喔。」
「廢話少說,打不打?」
銃槍舉起,槍口指向了保科,後者不慌不忙,雙刀靈活地在掌心轉了圈,下一瞬保科已經竄至了身前,刀刃碰撞時擦出了火花,兩人互相角力著。
保科的臉幾乎貼到面前,狹長的眼睜開,是閃爍著戰意的紅色寶石,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打,難得有這麼好的場地呢。」
比起那些被第一部隊抓起的怪獸,兩個戰力堪比識別怪獸的隊長級人物,即使沒有火力全開也依舊掀起了強大的衝擊波,一時之間無人敢靠近那塊區域。
為了能隨時迎戰怪獸,保科配戴的是他慣用的雙刀,刀鋒凌厲,劃過空氣時甚至會發出嗡鳴聲。方才對小隊員時他並沒有拿出完全的實力,打起來也綁手綁腳的,但是面對鳴海,保科必須得認真以待。
刀刃相接時震盪出沉重的壓迫力,難得能遇上讓自己放開手腳攻擊的對象,他們的眼神都染上了興奮的光。
鳴海即使不用銃槍上的炮彈,依舊能靠著巨大刀刃擋住保科各種細緻的攻擊,比身高更巨大的兵器在他的手中彷彿沒有重量似地,靈活地阻擋著四面八方的突襲。
他們打得相當盡興,但變故在一瞬間發生。
鳴海視線所及之處,一隻翼龍型怪獸猛然振翅,粉色瞳孔中倒映出被叼在獸口中的模糊人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保科的耳機也傳來了來自長谷川請求他協助的聲音。
能夠斬開一切的刀光頓時停止,保科正想著該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跳起並趕去,就被來自腰間的一抹力道狠狠推開。
鳴海伸長了左臂把擋在眼前的保科撥開到身後,直到他架起槍時,保科才想起他身邊還有個遠距離也擅長的人在。
就在保科踉蹌地穩住身形後,GS-3305 填充的特殊子彈已劃破長空。三發子彈精準連射,分別貫穿了翼龍的雙翼與頭顱。
「哪個小隊的?」鳴海收起銃槍,壓著耳機朝通訊問。
「是第三小隊的新人──」
「哈,扣他們的分數!居然能給怪獸叼著跑了,這完全是瞇瞇眼辦事不利啊!」
冷漠肅殺的氣質瞬間褪去,鳴海猖狂地朝耳機嚷著,同時也用著得意的目光看著保科,眼底盡是得意與驕傲。
預料之內、來自保科的反駁沒有到來,對方反倒是認真地看著他,真誠地朝他道謝,「謝謝鳴海隊長了。」
鳴海錯愕地眨眼,顯然沒想過保科這麼乾脆,一時之間準備好的台詞全堵在了喉嚨裡。
而保科也在下一秒揚起笑容,促狹地道。
「雖然很謝謝鳴海隊長,但是這次是分組進行的演習,小隊裡不會只有第三部隊的人,以這種情況來看,整組都會一起扣分的哦?」
「靠,我就知道你不是認真感謝我!」
「欸?是認真的呀,能夠在關鍵時刻出手的鳴海隊長很帥氣哦。」保科朝著他笑,手指比劃著七,「所以呢鳴海隊長可以加一分──雖然您也沒參與演練就是了。」
保科說完後,卻注意到了鳴海的視線和以往不太一樣,他好奇地歪著頭,伸手在對方面前揮了揮,「鳴海隊長?」
驀地,保科的手被鳴海抓著正著,他還不明所以,就被人用力地捏了一下指根。
「嗚!」保科蹙起眉,反射性地抽回了手甩了甩,以緩解對方怪力造成的疼痛,「您發什麼神經啊?」
鳴海下意識搓了搓指尖,回味了剛才的感受──他剛才直接捏在保科的指骨上,卻沒有摸到戒指。
「沒事。」
哼地撇過頭,鳴海轉身往演習場門口走。
保科也跟著往回走,期間他們沒有交談。直到保科忽然意識到鳴海那目標明確的動作代表什麼──沒辦法,對方實在不像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
「您看了訪談?」他看著鳴海微乎其微地繃緊肩膀,笑意更深了,「那您一定沒看完了,握刀時我不會戴著。」
鳴海當然記得。他昨夜、甚至剛才出隊長室前,都還在想著長谷川的話,把那部影片反覆看了又看,他又怎麼可能會忘記。
「……是真的?蘑菇頭你真的交了一個──」鳴海糾結著詞彙,卻實在找不出一個不是負面的形容詞。長谷川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部分,沒有直接脫口而出傷人的話。
「男的?」
最後他能找到比較中性的詞彙就是性別,接著他就聽到保科放肆的笑聲。
「什麼啦鳴海隊長、哈哈哈──」保科一邊笑一邊拍在了鳴海肩上,「我以為您要說出一些『普通人』、『弱雞』之類的詞呢,害我準備好的聲明都用不上了……結果重點居然是性別嗎?」
鳴海僵著一張臉,實在笑不出來。
他瞪著保科彎成月牙的眼,還有大笑時若隱若現的虎牙,更加不爽了。
在鳴海氣得直接走人前,保科一邊深呼吸一邊止住笑意,臉頰還帶著笑出的紅,輕喘著應聲。
「嘛、嘛,是啊,是男性喔。」
「長什麼樣子?多高?年紀?」
面對鳴海一連串的問題,保科顯然有些當機,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鳴海隊長居然會對這個感到好奇?」
「蘑菇頭愛說不說。」
鳴海確實也意識到自己管太寬了──但話都說出口了,於是他只好惡聲惡氣地假裝不在乎。
事實上,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個看上保科、保科也喜歡的人,具體而言是怎麼樣的人。
他聽見保科輕輕的笑聲,還有故作思考的呢喃,鳴海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思考,外表身高年紀不是固定數值嗎?為什麼保科要想?
只有一個原因──保科不想告訴他。
呿,這麼在意的話就連公開都不要公開啊,何必說了又躲躲藏藏。
鳴海表情不悅,蹙著眉正想讓保科不用想了,就聽見後者的回答。
「論長相和成就,比不上鳴海隊長喔。」
「哈啊?」鳴海錯愕的張大嘴巴,手指指向自己,「關我什麼事啊!而且如果是這樣的答案,你有需要想這麼久嗎!」
「因為也不曉得該怎麼形容給您聽嘛。而且這樣的答案,您應該會聽了比較開心?」
「啥?為什麼?」
鳴海沒半點喜悅之情,只覺得莫名其妙,拿自己來比就算了,還通通輸給自己,那為什麼──
鳴海忽然愣神,停住了腳步,導致後面一邊說一邊走的保科不小心撞上了他。
「鳴海隊長?嗚哇!好可怕的臉?」
保科被鳴海那張扭曲的臉、還有可怕審視的眼神給嚇著,他明明剛剛什麼也沒說啊──保科不明不白地回望。
陰沉沉死瞪著保科的鳴海不發一語,眼神在「錯愕」、「不可置信」、「莫名其妙」之間變了又變,最後在保科又一次地喊他時,鳴海一巴掌地搧在自己的臉上,力道不小,臉頰上立刻浮起了一道紅。
「咦咦咦──鳴海隊長?」保科瞪圓了眼睛,湊上前去看他的臉,又一邊咕噥著,「難道剛才撞壞腦袋了?可是明明就沒撞到啊?」
看著近在咫尺,唯獨對他不會溫柔笑著、卻總是能在爭吵中和他完美配合的保科,鳴海內心喀噔一聲,不得不在意識到了「喜歡」之後,強迫接受了自己已經「失戀」的事實。
TBC
啊啊啊第一次用手機發文不知道會不會跑掉排版希望沒事😭😭😭然後這次的鳴海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戀了🥵情商可能有高一點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