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鐵布丁三世@uid_100090

[怪獸8號│鳴保] 《可撕開食用》 [G]

拿鐵布丁三世@uid_100090

平凡裡的不凡

1F
  深夜的基地,只剩一盞檯燈還亮著。
  時鐘的秒針滴答、滴答,像無形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神經上。

  今天的怪獸討伐又拖了三小時,鳴海弦靠在床沿,肩膀隱隱作痛。他揉了揉眉心,腦海裡全是刀光、咆哮和爆炸後的硝煙味。
  每天都這樣匆忙地重複任務、報告、訓練,彷彿一輩子就該這麼過下去。尤其深夜特別累的時候,他總忍不住想:當最強的戰力,守住這座城市、整個國家,然後呢?

  ——不知道。所以一閒下來,他就打遊戲,把腦袋塞得滿滿的,不留一點空隙給那些胡思亂想。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包銀亮的軍用能量果凍飲料,還有裝鎮定劑的小玻璃瓶。果凍甜得發膩,勉強能壓住藥的苦味。
  鳴海像往常一樣,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包裝上方靠近白色塑膠蓋的位置,用力往上擠。銀色鋁箔在掌心扭曲,指甲深深嵌入邊緣。尖銳的疼痛瞬間從指尖竄上臂膀,像有把小刀在裡面攪動。

  「嘶⋯⋯,」他低低抽了口氣,卻沒鬆手。
  這樣捏真的很痛,但他習慣了。
  或者說,他騙自己已經習慣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心底一直藏著那點隱隱約約的渴望。
  他曾經想過,就這樣一輩子當個稱職的隊長,每天揮刀殺怪、寫報告、訓練新人,日子反覆下去,直到老去也沒什麼不好。
  可是夜裡抬頭望向窗外,那片遙遠的星空總讓他覺得,自己離真正的自由好遠好遠。他渴望的是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光,不是任務結束後那種浮面的榮耀,而是能狠狠打破這循環的東西。可每次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立刻被現實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他沒有勇氣真的去追,怕一鬆手,連現在這點勉強撐住的平凡倔強也會徹底消失。

  能量果凍被擠得皺成一團。

  鳴海盯著它,忽然覺得自己正和某種無形的東西拔河。是無止盡的時間?是命運?還是心裡那道越來越模糊的理想?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用力捏緊。指尖的痛楚像在逼問他:還要繼續往前走嗎?還是就這樣算了?身邊有誰能陪著自己?那道他一直在尋找的光,到底在哪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螢幕亮起「保科宗四郎」的名字。
  鳴海愣了半秒,才接起。他把電話夾在肩頭,繼續捏著果凍,聲音盡量裝得平穩:「這麼晚打來,怎麼了?」

  「真難得,鳴海隊長居然還沒睡,也沒在打電動。」電話那頭,保科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幹練,卻多了一絲只有他聽得出來的溫柔。「今天的戰況我看報告了,你那一刀很漂亮,但⋯⋯手還好嗎?」
  鳴海沒抬頭,依舊捏著包裝,低聲說:「本大爺是什麼人,你還會擔心這個?」
  他用力擠了一下果凍,銀色包裝發出細微的皺褶聲,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可撕開食用』⋯⋯鬼才撕得開,捏得我手指快斷了。」

  保科輕笑出聲:「鳴海隊長又把鎮定劑混果凍啊?下次配水吧。」
  「你叫我什麼?」鳴海嘴角不自覺揚起,質問道。
  「太後知後覺了吧?我剛剛已經叫過一次了喔~」保科笑得更開心,「別逞強。弦,都起水泡了很痛吧?」
  鳴海啜了一口擠出來的果凍,然後含了一顆藥。甜中帶苦的味道滑過喉嚨,他感覺保科的聲音像暖流一樣鑽進耳朵裡。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對方現在的表情一定帶著點擔憂、又帶點無奈。
  他總算鬆開手,把果凍放下,聲音淡淡的,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軟:「今天那頭怪獸確實挺強⋯⋯當然不是本大爺的對手,但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困在那個戰場上。」
  沒說出口的是——現在的他,也有顧慮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保科的聲音忽然變得更柔和:「弦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想太多。戰鬥就是戰鬥,守住現在就夠了。」
  鳴海哼了一聲,卻沒再叫他閉嘴,只是低低說:「嗯知道了,蘑菇頭。」
  保科緩緩地開口,聲線像在哄人:「下次放假一起去看海吧?雖然你可能都看膩了。」

  鳴海想通了什麼似的,在停住一餉後輕聲回應:「嗯,去看海吧。」
  他頓了一下,聲音小得只有兩人聽得見:「跟你看不一樣。」

  保科在那頭輕咳一聲,掩飾不住笑意:「那就這麼定了。早點休息,別再捏那鬼果凍了,下次我教你怎麼撕。」
  「誰要你教。」鳴海嘴硬,心裡卻像被果凍的餘甜填滿,暖暖的。
  
  電話掛斷後,房間又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
  鳴海閉上眼,指尖的餘痛還在,卻不再那麼尖銳。
  就算路還很長,就算勇氣還不夠,至少⋯⋯電話那頭的人,成了他現在能抓住的奇蹟。
  在平凡裡的不平凡。他是這樣定義自己和保科命運交織的。

_T.B.C.
只是想寫點小情侶剛交往然後通電話(?
  • 我也好想看海 我可以當海鷗 看海看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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