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獨衆無差 愛不盡言語中
排雷:
以金獨子第一人稱視角撰寫 失憶梗 術後失語症(幾乎圍繞整篇故事走 不喜歡慢熱的建議不要觀看)
ooc 私設有 儘量貼合原作了
故事中所提到的碎片意思是金獨子在潛意識期間中跟同伴共同經歷了滅活法
但與它們在現實中也是好朋友 記憶停在沒有遇見他們時
以下正文:
如果每時每刻都在分裂出無數個宇宙來反應做出的選擇,我可能不會出生,不會投胎成人類;世界這麼大,宇宙這麼多,更可能有無數種不同的人生⋯
那⋯我們相遇的機率是多麼的微乎其微?
我們是否有一個世界相愛著,互相依靠著,相約著一起去看我們最想到達的■■?
-
我在虛空已經探索了好一段時間了,似乎在這種一切都很渺茫的地方時間的流速特別緩慢。這裡好似人類的意識深處,我經常懷疑我的身體是不是已經死去了?在這裡,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人⋯只有我自己,困在這意識牢籠中。
我不期待說我是否能出去,在這種鬼地方,根本就是來折磨人的,再怎麼一個樂觀的人,在看到了連盡頭的渺茫的地方也不免絕望吧?
隨著時間的消逝,我的身體又或者該說是意識體正在消散 ,化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有些流轉在我身旁,有些一瞬就消逝,有些則飄散去了無以名狀的渺遠那處,但卻沒有一塊是落到實處的。
太無聊了,我好像一直沉睡著,我接受不了這種孤獨,雖然我過往的人生也很孤獨就是了。
我試著觸摸那些碎片,有些居然就像影片一樣環繞在我身邊播放,有些場景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但就好像親身經歷一般,有些場景則是生活日常,卻跟我所認識的「現實」發展有些出入。
那些碎片當然是我不曾經歷過的多,多到我無法數清,好像永遠看不完⋯但如果真的全部看完的話又感覺這就是我的結局了⋯
而當我不知道翻閱過多少碎片後,我隨手觸摸了一個碎片,我見到了我此生最驚異的場景⋯
那個場景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卻跟我所認知的「現實」毫無出入,但對留在這裡消耗意識的我,無疑是最意外能看見的場景。
我細細翻閱著那則碎片,就像過往的我閱讀著長達3149話的小說一樣細細品味 。同時,我也明白了之前我看到的「不認識」的碎片或許就是某個世界的我在《滅活法》中和夥伴經歷的一切。
我太渴望出去了,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大抵會神經衰落吧——這樣想著,我閉上了眼。
我總感覺,這裡太亮了,不知到是不是我的錯覺。
刺眼的燈光懸在我的頭頂上方,但我卻死死不肯移開目光,彷彿這樣就能夠銘記一輩子這個瞬間。
在還沒來得及冒出任何想法前,我的眼淚比我的思考快了一步。
我說不出話,我似乎已經忘記話該怎麼說,怎麼表達。而這副場景讓我產生的情感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無以名狀的。
無法用我畢生所儲備的詞彙量來描述我看到這一切。
在眼淚落下的瞬間,我的視野模糊了一下,我看到了一個身形,在重新對焦的視野中,身形逐漸變得清晰⋯。
對面坐著一個人,可是我的記憶裡他的存在似乎已經被抹除。他看起來很累,已經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打盹了。
他的樣子也看起來不像護工之類的。
我試著想要呼喊對面的人,卻發現我只能發出一絲氣音,拼命想擠出個字來,卻發現自己似乎忘記了話怎麼說。
我努力看向牆上的日曆與時鐘,隨風飄盪的頁紙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目光,緩緩地停了下來。
2018/1/6下午6點55分
我感覺我只是睡了很深沉的一覺,莫非我是穿越時空了?心中只覺絕望、無助更甚。
我大概是跟這個世界脫軌了好幾年。
我支支吾吾的憋不出半個字,我想要開口問他是誰,只可惜目前能講出句話都算奇蹟。
我翻身下了床,明明我的體重沒有過重,此刻卻感覺自己拖著沈重的身體,我的手上還插了點滴,我攙扶著點滴架,慢慢地走了過去。
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都宛如抬起巨石,想要將其放下,卻難以落到實處,以致於我走的歪七扭八的,即使我發出腳步聲,對面低垂著腦袋的人卻始終沒有甦醒。
越來越靠近了⋯我該怎麼叫醒他呢?我拖著沈重的身子這樣想⋯
碰!巨大的聲響在單人房內迴盪著。
我太過專注於看著他的方向,以致於我根本沒注意腳下,不知道絆到了什麼東西,我倒在了地板上。
剛才因為剛醒來的落差與孤獨感所流的淚,此刻又接上了。
趴在地板上的我,抬頭看向了對方,眼淚的濕潤模糊了我的視野,我反覆擦淚、眨眼,對方的樣貌在我的視野終於變得清晰。
面前的人似乎即將要甦醒,眼皮宛如蝴蝶振翅般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睜開眼睛,但即使面前的人尚未完全睜開眼,但在看清他的樣貌時⋯
我全身的血液在頃刻間倒流,寒意和絕望直衝大腦。
操⋯我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髒話,我難道還沒醒來嗎,我還在夢裡?想到這點我差點沒再崩潰一次,太折磨了。
無它,只因為他是我那些記憶碎片裡最常出現的面孔,那個走過了3149話,重生1863次,第1864次與我們相遇,從一開始的要將我丟進魚肚子裡,一言不合就開打,再到後來的並肩作戰,共同建立星雲,到了後面只能向他道出「我一直在閱讀你」的事實。
仔細一想,在碎片中哪裡都少不了他。
他曾是我的父親。
我的兄長。
我熟識的老朋友。
我的摯愛之一。
生死不與共的夥伴。
我簡直頭痛欲裂,而也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他也徹底醒來了。
此刻的我正趴在地上,手臂只稍微支棱了起來,我的頭還抬著看向他。
頭髮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住了,因為扯著頭髮,就需要將下巴抬的更高。
好好說話很困難嗎?這傢伙的嘴臉跟碎片裡真的沒有什麼區別。
只可惜張口依舊發不出半個字,我只能一一啊啊的表達我的不滿。
眼前的人瞪著我,似乎要將我剖析、看穿,說像生氣也不像生氣,更像是震驚,還沒緩過來的感覺,雖然從醒來到現在都是冷臉,但是似乎情緒起伏比我想像中的還大⋯?
在我烏鴉般的亂叫中,他似乎聽懂了我的抗議,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鬆了揪緊我頭髮的力道,但我頭髮的性命還是掌握在他手上。
我等待著他發話,他的嘴唇在不知道抿了幾次,猶豫了幾次後,終於捨得開口了。
「你是金獨子嗎?」即使是在詢問我,語氣也絲毫沒有客氣呢。
⋯
我半句話都講不出來。
但我從他那絲毫沒有客氣的語氣中聽到了濃重的悲傷。
他在碎片裡明明是個不怎麼外顯情緒的人,不知怎麼的,我卻在這種時候察覺到了他的各種情緒,是因為他佔了我童年還有昏迷中的太多時間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淚光在他的眼眶裡流轉了一下,隨後眨了下眼就消失了。
他輕輕扼住我的脖子說:「不要跟個烏鴉一樣,你先解釋一下解釋為什麼你醒來了?還是在地上醒來的?」
我的表情大概快撐不住了
我瘋狂指著自己的喉嚨,用口型跟他說我不知道話怎麼說。
「昏迷的人也會沙啞?」他皺著眉頭
⋯我現在可以再昏迷一次
我終於忍無可忍,努力支棱著身體站起來,拉著他的手,東倒西歪的走向救護鈴按了下去。
劉衆赫跟護士大概敘述了我的狀況,簡短,但又清晰的描述了事實。護士是個沒什麼表情的人,在聽完劉衆赫的描述後也只是略微驚訝的挑了下眉。
我總感覺挑得這下眉不會是什麼好事,希望我的預感不要太準。
事實上我的預感似乎蠻準的?真不是什麼好事,希望那麼準的預感下次也可以運用在彩券上。
護士先是走到了我的面前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不出話,只能比手劃腳的,又因為太激動手總感覺有點不受控制,那混亂的手勢彷彿像在動漫中結印,如果在戲劇裡應該能逗得人捧腹大笑。
護士又看了一次病歷表後問了我身旁的劉衆赫說:「他不是瘖啞人吧?在手術前可以說話嗎?」
劉衆赫語速略快的回答了護士的問題。
在盯著他講話的同時,我的思緒開始發散。
剛剛醒來時有點太激動了,現在靜下心一想,我只知道他在碎片中出現的次數很頻繁,但卻沒有想過為什麼他跟我在現實中認識?我似乎遺忘太多東西了,而且為什麼他清楚我的資訊,能夠跟護士對答如流,再說了,我躺病床的這段時間,錢又是誰繳的,又是誰來照顧我?
一下子湧上來的太多疑問簡直要淹沒了我,心像是被一個又一個鐵塊壓住,再加上我無法將問題問出來,心中越來越焦急,太多太多的問題了,我甚至希望我能多躺病床久一點⋯
「金獨子,你有在聽嗎?」劉衆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轉眼已經過了一天,整天的的連軸轉加上心中的焦慮,我早已不知道走神多少次。
又是檢查又是辦手續的,檢查到我幾乎快睡著想著要不然乾脆繼續昏迷好了,但昏迷的解離感又太痛苦,於是一邊想著繼續昏迷又一邊因為解離感陷入焦慮,如此往復,可說是腦袋自從醒了後就沒閑下來過。
剛剛劉衆赫打電話call了幾個人,他們都是我在碎片中的夥伴,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現實中,太魔幻了。
先是劉尚雅,他跟碎片中的個性其實相差不多,屬於知性溫柔那派的,但他在現實中似乎更感性一些,在看到我醒來時還激動地流了兩滴淚水,又手忙腳亂的擦掉了眼淚。
「獨子先生,你終於醒來了啊,太好了,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轉植物人,很怕你醒不過來,獨子先生以後可以繼續給我們力量了呢!」似乎是有點激動,講完這串話後又掉了幾滴眼淚,狼狽地轉過身去拭淚。
再來是鄭熙媛和李賢誠,雖然說他們在碎片中沒談戀愛,畢竟不能辦公室戀愛,但在現實的話,怎麼說呢⋯⋯,他們明明沒有做什麼情侶之間的舉動,卻瀰漫著股戀愛的臭酸味。
「獨子先生,你總算是醒來了呢。」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臉上都掛著欣慰的笑容,還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味道更濃了。
韓秀英似乎看不下去這種氛圍,直接走到了我的前頭,阻止戀愛的臭酸味瀰漫到我這裡。
她一開口跟別人的畫風就是不一樣。
「你終於醒來了,單人病房費和護工費到時候記得從保險費轉帳出來,我們動不了你的保險錢,所以扣掉了肇事方直接給我們的誤工費以外其他錢都是我先墊的,記得早點還我錢。」
其他人在旁邊笑罵說不要一開口就提錢,傷感情。
但我還是聽到了韓秀英略微小聲的說:「還好你活過來了,謝謝你,如果你真的變植物人的話我就去殺了你然後再自殺,畢竟你真的是我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知己呢。好啦我開玩笑的不要太當真。」
但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唯獨劉衆赫依舊沉著臉不說話站在旁邊,與這個氣氛格格不入。
在歡喜的餘韻過後,大家注意到了劉衆赫的臉色,也注意到了我從剛剛就沒回話,氣氛又降回了冰點,沒有人開口打破僵局。
結果最後居然是讓兩個小孩子先開口了
「衆赫叔叔,為什麼你從剛剛就臉色不太好,獨子叔叔醒來難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嗎!我們都好久沒有跟獨子叔叔一起玩了!」申流承一臉擔心的抬頭望向了劉衆赫。
「對啊衆赫叔叔,難不成你是肚子痛嗎!?」李吉永這樣附和著
其他人疑惑的眼神也在我和劉衆赫中漂浮不定。難以抉擇要選擇什麼問題來疑惑,又或者說,都很疑惑。
劉衆赫一手扶額的把醫生的話重述了一遍。
大家的眉頭一皺又一舒的,那場面真的相當神奇。
醫生的話大概是:金獨子不是不講話,而是講不出話,俗稱術後失語症,在大腦開刀後壓迫到語言區所造成的現象,想講話和寫字但卻忘記話怎麼講,字怎麼寫。加上經過診斷發現有失憶的現象,可能記憶停留在過去某個階段,容易不認得身邊周遭的人,難以適應現在的生活。術後失語症可以靠復健來慢慢恢復語言系統,直到接近正常人的程度。失憶的話也可以慢慢恢復不要受傷太重就行。但簡單來說就是還要幾個月或快一年才能完全恢復,還不能上班的意思。
「可以恢復,但需要比較長時間吧。衆赫叔叔你臉不要那麼臭你害大家很害怕是很嚴重的後遺症。」申流承道
在申留承說完後緊繃的氣氛總算是鬆懈下來了,大家也笑著打趣劉衆赫。
「但是他的腳也要復健,這樣他會很累而且當初對方答應支付的護工費只給到昏迷醒後,接下來他又要交給誰顧?」劉衆赫蹙著眉心道
「劉衆赫,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擔心金獨子了,而且腳要復健只能坐輪椅不好洗澡以外其他事情自己解決不算太困難吧。又不是在襁褓中的嬰兒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韓秀英挑著眉揶揄劉衆赫
「我擔不擔心不關你的事,不知道最好」劉衆赫反嗆了回去。
「哎呀好了好了今天獨子先生好不容易終於醒來了你們還要吵嗎?好了就好了」劉尚雅出來打圓場。
「劉衆赫那人就是佔有慾太強管太多,妳忘了嗎是他叫護工晚上不要上班,結果自己跑去顧,每天幫他洗澡幫他幹一堆有的沒的的事,對自己妹妹都沒對金獨子好,然後幹久了還以為自己真的是對方男友現在擺起譜了。」
在韓秀英的一頓快速輸出後,大家都不說話了。
因為在他們眼裡就是都不知道我記憶停留在哪裡,說不定記得他們,說不定不記得他們,但鑒於我無法講話所以這個問題是個謎。
記得還好,不記得的話就比較慘了,要是換他們自己每天被一個不是護工也不認識的人洗澡搓背陪睡,都不知道該有什麼心情,更何況我跟劉衆赫在我失憶前也不是情侶。
即使劉衆赫在過去一直提及自己沒有喜歡金獨子,但此刻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衆赫丟了一句「關你屁事」就興沖沖的走了,他似乎像在賭氣,腳步隨著他的情緒越走越快,大衣隨著他的步伐飄蕩,而我盯著直到那好看的大衣尾端消失在視野中後才反應過來。
而此時的我腦容量已剩餘不多,只夠處理幫我洗澡這四個字,本來以為韓秀英是在開玩笑的,但看到她的臉色驟變和其他人的緘默,還有劉衆赫的落荒而逃,這件事情大概是真的。
在碎片中的他明明不是這種人,雖然我現在不太清楚他在現實中幾歲,但看起來是出社會了,有誰願意每天上班上得要死,然後晚上還要洗澡搓背陪睡,那人還什麼都不會回答你。
難不成劉衆赫喜歡我?但如果真的喜歡幹嘛不直接承認就好了,還能刷一波好感,但逃之夭夭的行為也算是變相承認的其中一種吧。
在我的胡思亂想中,大家好像才想起有什麼忘記問的問題。
劉尚雅先開口了「獨子先生,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點了頭又搖了搖頭。而大家的臉上看起來都一臉問號。
畢竟他們每個人我在碎片中都看過,連名字都是碎片中的,我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現實中的名字其實不一樣,但是就以剛剛來看的話其實沒有太大的偏差部分。
說不認得的話,但我卻又深知每個人的個性愛好,還曾經有過革命情感。說認得的話但又確實在現實的記憶裡沒有他們,我的記憶是在大一的時候,但照我看到的時間來說,我今年已經28歲了。
我最後還是選擇堅定的搖頭,畢竟碎片只有我一人能見,那是僅我一人的永恆孤獨。
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看來看去,尋找有誰可以來破局。
最後是鄭熙媛先走到我面前伸出手道「既然現在的你不認識我們了,那我就自我介紹下吧,我叫鄭熙媛。」
啊,他的名字跟碎片中一樣呢,我也回握住了他的手,點了點頭示意。
接著大家都跑來你一言我一句的介紹著自己,說實話,聽得實在是有點頭痛,但不過幸好大家的名字、個性、長相都跟碎片裡大差不差,我的潛意識讓我看到那個碎片說不定就是個神奇的命運,我注定不能完全忘了這些人。
在自我介紹的風潮結束後,韓秀英才像是想到了什麼。慌慌張張的掏出一個用夾鏈袋包著的東西—那應該是我的手機,雖然很想吐嘈那個手機裝法實在太像遺物了,但還是很感謝他帶來這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不得不說我終於換了個體面點的手機,起碼看起來不寒酸,看來我真的有在認真生活呢。
在給手機充飽電後終於打了開來,但卻遇到了個難題—密碼是什麼?
我先嘗試輸入了我自己的生日,畢竟是四位密碼,結果居然不是。我好想問我在那些年間有沒有伴侶之類的,可惜我還是講不出話。我只能繼續試,我把在場人的生日都試了一遍,用到手機差點鎖起來都沒成功。
我也覺得有點煩躁了,很想摔掉手機或直接重置,但想到裡面可能有重要的資料或可以讓我想起些記憶的東西,我終究還是忍住了。
在我猶豫還要選誰的生日的時候,突然想到早已離場的那位,既然他能幫我每天洗澡,就算我們沒有在一起,應該也關係菲淺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我輸入了他的生日,結果依舊顯示密碼錯誤。
啊,果然我依然是那種密碼不喜歡用生日的人吧,還以為過了幾年我會改變。
我拼命想我還有什麼在乎的事物,可惜都試過了依然沒有。
我自爆自棄的輸入0000,反正都會被鎖就別掙扎了。
結果居然密碼正確跳了進去,嘖,早知道這麼簡單應該第一次就輸入這個。
打開手機後我選擇先去看相簿,畢竟這裡應該是回憶最直觀的地方。
說實話,裡面的照片真的不多,就丟掉的那9年來說,照片只有寥寥的200、300張,實在是非常少呢。
裡面的照片種類很單調,真的只有紀錄日常,我還以為幾年後會有所長進,有時候是路邊跑來磨蹭的小貓,有時候是中獎的彩票,有時候是超級優惠的飯糰。
不過在這些索然無味的照片中,卻有張照片牢牢抓著我的視線,那張照片光線有點昏暗,可呈現出的主體卻非常明確,十指緊扣的手,因為照片主體色調有點昏暗又實在扣對方扣得太緊,反而增添了一絲曖昧,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兩隻手的主人一定是非常甜蜜的情侶。
更驚悚的是,其中一隻手看起來很明顯是我的,而另外一隻也明顯到讓人一眼就認出劉衆赫的手。
不是吧,我們沒有交往就牽手嗎?還是我們有交往過然後又分手了?
我的思緒被攪得一團亂,但卻又沒有辦法去開口問別人。
我只能跑去看了訊息,結果我們的訊息比相片更少。
在少少的聊天紀錄中我整理出了幾個資訊。1.我們真的沒有交往過。2.我們公司和他的公司合作,我是負責對接的員工才會認識他。3.我們應該有段時間關係很好,但後面趨於平淡了。
至於為甚麼平淡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成年人的感情就是這樣吧,唉,這樣想就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雖然看完跟所有人的訊息後,感覺收穫不多,因為我也不怎麼用手機的樣子。
但是在看完手機在腦中整理資訊時,我卻突然有個非常微妙的感受。
我似乎有點過於在乎那張牽手照了,所以我滿腦子都是關於他的事。
就在那時,我腦袋裡湧入了一些片段。
秋天開始降溫了。
說實話,我真的不想上班,好想窩在被子裡一整天,可惜不賺錢連被子都沒得窩,唯一能窩的只有紙板。
我就這樣邊安慰自己,一邊撐著自己的身體出門了。
一出門就被凜冽的寒風抱了個滿懷,冷的我又再次裹緊了自己的大衣,好讓自己有勇氣去直面寒風的熱情。
我在迎擊完了寒風後才低頭去看手錶,一看,該死,剛剛拖太久了已經快遲到了,要是沒趕上下班地鐵的話,那該死的吸血鬼社長一定會找我麻煩的。
雖然很恥,但是我還是選擇裹緊外套在人行道上狂奔。
但狂奔總是危險的,就像我這次差點撞倒個人,還好我們只是擦肩而已,但這個擦肩也讓我的身體往前撲了一下,眼鏡掉在了地上,東西散落一地,要不是他拉著我我大概也會摔個狗吃屎。
「你還好嗎」一道沉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道聲音像是有魔力似的,明明是正常音量,在我的耳裡聽來卻振聾發聵。
並且那道聲音像定海神針一樣平息了我的不安與焦慮。
貫穿了我千瘡百孔的人生。
「謝謝你,我沒事,倒是你,你還好嗎。」我邊拿東西邊站起來道。就在這時我把眼鏡從他的手上接了過來,戴上了眼鏡,準備看清他的樣貌時。
我完全說不出話。我的腦海裡只能不斷的盤旋著一個想法。
人生,簡直就是奇蹟。
這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尤其在這完美的時刻還有一片楓葉飄下來做襯。
說不定在此之前的世間萬物都是為了此刻而流轉運行。
說不定我這二十幾年的糟糕人生是為了這完美的一刻所誕生的。
在向他道過謝後,我就繼續去趕我的地鐵了。
但是直到坐上地鐵後,我依舊滿腦子都是他的臉。怎麼有人可以長得這麼好看?這世界太不公平了吧?還是我剛剛撞到的是明星?雖然說這個國家有很多藝人,但沒有氾濫到這種程度吧?
話說,如果那是個女生的話,我現在的狀態應該叫作一見鍾情了吧?
在一通胡思亂想過後,列車終於到站了。
還是要上班啊,我心裡這樣感慨著,隨後從座位站起身,將雜亂的思緒留在這裡,讓它隨著列車的離站出發去旅行。
終於到公司了,但是今天吸血鬼社長卻反常地沒有作夭,反而是一整天都笑咪咪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說實話,這樣反而讓人更害怕。
而到了隔天,我終於明白那個好好先生背後所代表的意涵了。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公司成功接到了一個很不錯的case,甲方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並且要求也不多,所以很多公司搶著要的那種,而我們公司卻破天荒地搶到了,上級那邊可謂是普天同慶。
但我最不理解的是他們指派負責對接的對象居然是我,我只是個公司的小透明而已,而他們卻把這個重責大任推給我,怎麼想都覺得很奇
怪,更何況大家都知道我不擅長社交,所以不管怎麼想他們都不懷好意。
但是社長也承諾了做得好會有獎金,而且獎金金額還蠻高的。
雖然我不清楚我他們推我做這個的用意是甚麼,但金額實在是太誘人了,我還是選擇了努力做好。
在下班後,為了去買有關社交技巧的書,我搭了比平常晚了一班的地鐵,結果我又遇到了昨天的那個帥哥。
啊,人帥真好,才上地鐵沒多久就能夠看到他被好幾個女生圍著要聯繫方式,那幾個女生還挺好看的,他居然全部拒絕了,看來他也不喜歡社交呢。
不過,他本來臉就那麼冷嗎,那幾個女生從靠近到主動出擊時,他的表情居然都沒有什麼變化,不過也有可能女生就喜歡這種冰山帥哥,畢竟他們被他冷臉拒絕時,他們居然還笑得出來。
但他昨天對我卻展露出了微笑,真神奇。
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我跟對方對接的時候,說實話,這段時間我不僅去買了如何社交和不讓自己說錯話的書,還上論壇徵人與我培訓聊天,也花了一小筆錢,我本來對自己很有自信了,但真正到了那天我卻還是有點害怕。
因為我對接的對象是電競選手,但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接收過關於電競選手的資料,為了去對接我幾乎要將他職業生涯的所有比賽都快翻爛了。
從他打的比賽影片來看的話,他本人蠻沉默寡言的,基本上除了發號施令以外幾乎不講話,而且他也是個冷靜沉著的人,不論隊伍當下呈現的局勢是順風還是逆風,他都能做到不嘲諷對手,不自暴自棄的穩穩打完一局遊戲。也不會因為輸或贏而情緒波動之類的。
而且最不可置信的就是我找到他的露臉照居然跟那個帥哥一樣,雖然照片是粉絲流出可信度不高就是了。
我已經在公司的接待室等了一小時左右,已經過了相約的時間卻遲遲不見人影,我甚至懷疑他條件開那麼好是不是本來就打算放鳥別人。
又過了半個鐘頭,終於有人推開了接待室的門,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起來鞠躬打招呼。
「不用這樣,坐下吧,我看過你的資料了,你年紀還比我大,不用這樣畢恭畢敬的」他沉悶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太好了,還好他似乎不是個難搞人。
我與他一同坐下,話說,我在抬起頭之後發現他就是那個帥哥,往常直播都戴著口罩,這下算是知道這個傾國傾城的人不是跑去當idol,而是跑去當電競選手了。
在交接完合作項目後,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
「備註?」
「金獨子」
「劉衆赫」
直到手掌的觸感傳來,我才從回憶中抽身出來。
此時的韓秀英半蹲在我的身前,拍了我的臉好幾下,雖然力度像是有私仇似的。
「你是睡傻了嗎,你剛剛一直在恍神。」韓秀英道。
我搖了搖頭,內心還沉浸在剛找回一部分記憶的喜悅,就像一位母親找回了他失蹤已久的孩子。
「你在傻笑什麼?不會真睡傻了吧」,直到她提出來,我才發現我真的在傻笑,感覺有點蠢。
不知道有什麼好傻笑的,我趕快把揚起的嘴角放下來,又搖了搖一次頭。
「算了,不逗你了,復健從明天開始,到時候就沒有護工了,因為你還欠著我好多錢。對了劉衆赫剛剛傳訊息來說要接手你的生活起居,那傢伙可能腦子有病,或著錢太多不用繼續打比賽。」
韓秀英頓了一下繼續道。
「反正他肯願意替你省錢也是挺好的,要不是我討厭在醫院這種地方抱著電腦碼字,我也會想每天來這裡看看你身上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他死心踏地成這樣,不過我偶爾有空還是會來看看你的,不要太期待我來看你。」說完還對我眨了兩下眼睛。
我只能無奈地笑笑,希望復健之路能夠短一點就好。
雖然韓秀英說了偶爾來,但是開始復健的第一天晚上可謂是全員到齊,每個人都帶了各式各樣的東西來探病,無外乎就是什麼有聲繪本、四十音…。關於基礎發音類的東西。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爭相幫我複習發音,雖然我目前還沒有想起關於他們在現實的回憶,但卻莫名的很喜歡這個場景,仿佛我們就是個大家庭,過年的時候相聚在一起歡笑。
明明我不喜歡社交,但我對就像遇到上輩子過命的朋友,心理不斷湧上無法言說的幸福感。
「獨子叔叔現在好像幼兒園一樣在學發音喔,我沒想到獨子叔叔居然有一天會變得比我還幼稚,獨子叔叔這也算返老還童了吧!」而這時候申流承這時候跑到我的床邊,用一臉的天真樣道。
「獨子叔叔才不幼稚,是因為獨子叔叔生病才會這樣的,你不要在那邊不懂然後亂講話,對吧,獨子叔叔?」李吉永在一旁插嘴,說完還用一臉生氣的樣子看著我。
「好了好了申流承開玩笑的,不幼稚啦,不過你有看過像獨子叔叔一樣大隻的小孩嗎?」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韓秀英跑來打圓場,說完還撇了我一眼。
即使韓秀英打完原場後,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進行著史上最無聊的爭執。
看著這場面,真希望這是小說裡面的情節,歡笑、憤怒與淚水全都被書寫在一張紙上,一字不漏地記載下所有過程,因為不像記憶會缺失,這樣每次回顧時,都能完整地回到當下的感受。
到了9點半時,幾乎人全散了,只剩下劉衆赫,而我此時正想要去洗澡,但又想到了之前韓秀英說漏嘴的事情不禁好奇了起來,突然想要試試看是不是真的,但是又想到他已經為我奔波了一整天了,再讓他麻煩這種小事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我慢慢地滾動著輪椅到浴室門口前,在一旁打遊戲維持手感的劉衆赫似乎聽到了聲音,問我要去幹嘛,而我回答洗澡後他面上倒是也沒有什麼表情,只確定我輪椅能進去浴室後,便低頭繼續打遊戲了。
奇怪,這也不像韓秀英說得一樣啊,正常來說如果那件事是真的的話,也不該反應這麼小。
不過思緒紛雜了一下子後,就要思考該如何洗澡了,我先是努力撐著輪椅的兩側扶手努力讓屁股移開輪椅,然後試著將身體支稜起來去扶牆面上的欄杆,再慢慢走到凳子旁坐下,不過肌肉萎縮所帶來的後果不是一下子就能克服的,我要坐下去凳子時小腿瘋狂打顫,然後非常用力地坐到了地板上。
為什麼這麼大力地一下不能直接穿透地球直達地心呢,有夠尷尬。
而劉衆赫自然也聽到響聲,丟下筆電就跑過來了。
不得不說,劉衆赫的速度也是夠快,在他跑過來然後拉開門的時候,我都還停留在兩腳朝天的姿勢。不是,為什麼不能讓我跌一下直接暈過去,我不僅在這麼詭異的姿勢下被劉衆赫看到,而且還是全裸,又是在清醒的時候,尷尬buff疊滿了。
劉衆赫雖然看起來有點想笑,但還是很有良心的將我扶到了凳子上。
「我還是看著你洗吧」他帶著微微的笑意道。
我喔嗯了兩聲以表示感謝,我也不太敢自己一個人洗,有點害怕出人命。
但旁邊有人看著你洗澡終究是尷尬的,所以我只能手足無措的快速洗一下,而他則在一旁開始講以前的事情。
大部分講得都很簡短但卻能夠讓人的記憶慢慢浮出水面,而我也慢慢地想起了一些事情……
直到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而我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我只是張開雙臂,選擇當一回大海的孩子,接受著媽媽熱情的懷抱。
而一旁的劉衆赫,不對,應該說合作對象,雖然眼神像在説這個動作有夠蠢,但我看到他的手還是微微的舉起來了。
說實話,直到現在看到合作對象真的跟我一起出來看海,我還是有點難以相信。
這一切還要歸功於那個王八蛋部長呢。
自從合作之後,我發現雖然這個人沈默寡言,不擅社交,不喜歡說話,也總是板著一張臉面對人,但起碼他不像其他的雞掰甲方,臉是臭了點,但幾乎不會刁難人。
不像一些甲方,表面上都笑嘻嘻,能言善道,裝得多客氣似的,但真正合作後最會挑刺找事做的就是他們。
雖然我總感覺在合作的時候他沒有什麼時候是很滿意的,到後面才發現他只是臉很臭,而且臉好看,倒也抵銷了臉臭這個缺點。
他確實幾乎不會給予什麼正面回應,但是我每次做出來的卻好像都跟他的想法很契合,這也算是默契吧。
所以自從發現其實我跟這個人還算合得來後,我們就越來越常相處在一起,明明我跟他都不太像會喜歡社交場面的人,但我們就像是天作之合一樣,即使是工作完後一起去喝酒,也不會覺得像是工作一樣在應付、刻意講話。
兩個人凌晨坐在冷清的燒酒店內,沒有說什麼話,卻表達了很多。
當然,即使只是關係提升了一點,部長也不會放過我。
自從部長發現我跟劉衆赫關係似乎還可以,他像是很驚訝一樣,一邊說著我都不知道你的社交能力有這麼強~,叫我平常不要藏著掖著,也要跟同事打好關係。
一邊把一堆應酬場合塞給我,然後假惺惺的在那邊說著,哎呀,能者多勞,當作給我試煉,說會加薪,然後一提錢就掏掏耳朵,說下次再說,下次說依然也是下次。
當然,那些應酬我也沒多認真做就是了,反正不給我加薪,大不了就傷了公司的面子,然後他們再怪到部長派這什麼人,最後吃苦的還是他。
但就算沒有多認真,每天都要晚上至少11或12點才能回到家,只覺得煩的要死,甚至連跟劉衆赫約喝燒酒的時間也少了很多,但是就算覺得可惜還是得認命,畢竟就我畢業的那所大學來說的話,能應徵到這間公司也算不錯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兩個禮拜後,沒想到反而是劉衆赫撐不住了,在星期三的晚上先傳了訊息來。
「你最近都不約喝酒?很忙?」雖然說這語氣確實有點欠揍,但我還是選擇把這句話當作他的客套、關心吧,因為我不會認為說真的有人會想要跟一個幾乎不講話的人交心、當朋友,我們大概只是酒友而已。
但我還是想跟他當朋友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啊,最近確實挺忙的,想約酒的話我看看這週末吧,說不定又要加班了」他客套問,我當然也意思意思的丟回去了。
「一定要去燒酒店喝嗎?能不能換個地方?」直到他傳來這句時,才感覺他好像不是在客套。
「你想去哪裡?不然我去查查附近有沒有其他不錯的店?」雖然最近喝酒已經要喝到吐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知道對方是真心想要約我出去喝酒時,我卻忘記了那些令人發膩的酒味,認真考慮了起來邀約。
「海邊」
???????我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著對話框,差點讓螢幕全白,這人是有什麼問題嗎?喝酒去海邊這種怎樣都感覺像是戀人或者是曖昧中的邀約,而且我們認識也不久,還是因為我提出的計劃太糟糕了,我們合得來是我的幻覺,他只是沒有明說我的計劃書很爛而已,打算在海邊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溺死嗎?
但我也確實不想錯過這個邀約,最近確實身心俱疲,我除了小說以外也沒有什麼放鬆方式,偶爾去海邊吹吹風也不錯。
「好啊,你喝什麼酒?帶幾罐去?」
「你不用帶了,我愛喝的你買不到。」
這口氣真裝,我將牛奶一飲而盡後回了個笑臉,去刷牙洗臉了。
在答應了邀約後,感覺時間變快了好多,明明平常煩的要死的應酬在此刻都算不上什麼,但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麼。
直到了約定的時間,才發現這禮拜的工作都特別順利,感覺就是連老天都知道我有約,不耽誤我,部長甚至連星期五晚上都沒有將我留下來加班。
但是真的要搭上地鐵出發後,卻反而緊張了起來,明明知道只是約去喝酒,而且說不定那傢伙只是有酒癮,但是我甚至緊張到在猜想他會喝什麼酒。喜歡喝度數低還是高的?喜歡喝氣泡酒還是啤酒?還是是什麼高級酒呢?
這些都猜不到,但我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讓自己躁動的心稍微冷靜下來,奇怪,明明都這麼大了,不過是喝個酒,有什麼好緊張的?
因為太緊張,甚至還坐過站了,就讓我原本是可以提早到的結果變得準時到。
走出站後,總感覺小腿在隱隱約約的打顫,嘴角還總是壓不下去,在別人眼裡,我大概看起來像神經病。
終於走到海邊後,已經下午四點了,他已經在這裡等我了。
不得不說,他選的海域特別美麗,也有可能是我太久沒有看到海了,也沒有什麼人,實在是約會的好去處。
我走到了他的身旁,然後站定在那裡感受著海風的吹拂。
「你來了?坐著吧。」然後隨手丟了一罐啤酒過來,是超商常見的牌子。
讓我也不禁好奇他究竟喜歡喝什麼酒居然不要讓我帶,結果在地鐵上猜測了那麼久,也只是跟我一樣的啤酒牌子。
「幹嘛不讓我帶?我還以為你是想喝什麼好酒怕我買不起。」我帶著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我只是不想麻煩你,你最近應該加班蠻累的。」
「最近確實挺忙的,不過你怕麻煩我還約我到海邊?」帶著惡趣味稍微揶揄了一下他。
「你可以不要答應我。」
這人確實不太適合閒聊,我輕笑了一聲,拉開了易拉罐,然後舉起了酒罐問道。
「既然你都知道我百忙之中抽空來見你一趟,你講話不能好聽點嗎?」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也拉開了易拉罐輕輕的與我的酒罐碰在了一起,然後灌了一口道。
「不行,講話好聽不會讓你的工作變得輕鬆一點。」
他說的確實是事實。於是我也灌了一口,然後抹了抹嘴道。
「但是講話好聽可以讓你吸引到更多粉絲,還可以讓我心情好一點。」
「我約你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讓心情放鬆一點的嗎?不然為什麼來海邊」他一臉奇怪的看著我。
「你好像沒有跟我講過你有這個目的呢,不過跟你來之後,光是看著大海,我就已經放鬆了很多。」我目視著大海前方,又乾了一口酒道。
其實我說謊了,真正讓我平靜的不只有大海,而是看到他如期出現,然後知道有人關心我的時候,也知道他跟我一樣雖然沒有戳破,但我們都想跟對方當朋友,才是最放鬆的時候。
「但是你也說已經達到目的了。所以說不說好話都是多餘的。」
我也懶得回他了,感覺很像國小生拉拉扯扯的,於是就望向遠方。
而在沈默過後,反而是他先開了話頭。
「這片海,以前是我妹妹吵著鬧著要來的。」
我嗯哼了一聲,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說這是某個卡通的取景地,我忘記是哪個卡通了,但我記得在那部卡通中,這片海域是讓主角們心靈沉靜,補充能量的地方。」
「後來他長大了,也沒有再看那部卡通了,但是被他一直拉著來,反而我就像主角一樣,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裡。」
「卡通是幼稚的,但是我卻對這裡有道不盡的感受,或許我也變得幼稚了。」話畢,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一下子就講了這麼多,還抒發自己的感受,真神奇。
「我相信你也會讓我愛上這裡的。」
畢竟真的很好看,也讓人心裡沉澱,當然,不只有海。
直到離開了那片海域很久,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去造訪那片海域。
現在才發現,那次他就已經表達了他的心意 ,心意也一直留存在那裡,期待我的再次蒞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