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asasa@lisasasa

[怪獸8號│鳴保] 不合拍的曖昧心音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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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拍的曖昧心音》

※OOC屬於我

※有漫畫完結劇情

※2026鳴保520活動文

※兩人尚未交往前提

※有其他角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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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的氣味跟炸裂的槍響,此起彼落的怒吼聲跟怪獸的嘶吼聲夾雜在一起,隊員們彼此配合的推進火線,小隊長們也不斷傳來最新的戰情報告。

『注意,兩隻餘獸往三丁目街道去了。』

『第六小隊已將五丁目街道上的餘獸給討伐。』

『報告,第七小隊追丟目標了,注意牠的速度,比小貨車還快!』

「全員注意,這次的怪獸是速度特長的類型,小隊行動不要低於三人,用冰凍彈可以降低牠速度利於討伐,沒辦法追上牠的速度就用火線限制牠們的去向,盡量將牠們引到A、B、F點,那邊有小隊長待命。」有著夜色短髮的男人專注且快速的聽著耳邊通訊裝置傳來的所有消息,並縝密的指揮防衛隊員們的行動。

小隊員的解放戰力不足以追上這次高速度的怪獸,只能讓他們盡全力把怪獸逼至高解放戰力的小隊長們的位置讓其解決。

『這裡是A點,與兩隻餘獸接觸,討伐開始。』雷諾看著眼前兩隻像魚,卻有四隻矯健的腳的兩層樓高的怪獸,拿起武器開始朝怪獸突進。

這次的魚型怪獸擅長用強勁的速度移動以及用碰撞造成破壞,但對上善於用冰凍的雷諾那可是妥妥的被壓制,被凍在原地的怪獸失去了速度優勢三兩下就被砍殺殆盡。

『報告,A點的兩隻餘獸討伐完畢。』

『報告,F點的一隻餘獸討伐完畢。』

「嗯.....,目前為止餘獸已經討伐掉13隻了,但是還沒發現主獸。」保科一邊快速的移動一邊四下搜尋。

『根據目擊報告,確實是有一隻主獸的。』通訊裡傳來小此木的聲音,『在河邊釣魚的民眾發現主獸帶著十餘隻的餘獸從河裡浮現,剛剛也從河岸邊的監視紀錄確認了。』小此木將剛剛最新的資料傳給前線的戰士們。

『看起來被討伐的餘獸數量跟畫面中的數量對上了。』通訊裡傳來了出雲陽一的聲音。

『餘獸數量不多雖然很好,但是光要追上牠們就很花力氣。』

『所以要特別注意,主獸的速度會比餘獸高出好幾倍。』日比野卡夫卡回應道。

『沒錯,所以你們別大意啦,主獸的強度比餘獸高出很多,尤其是那個速度,很可怕喔!』保科邊移動邊仔細的交代著『順帶一提,日比野你現在在哪裡?』

『欸?啊!剛忘了說我到D點右邊外環道路旁的排水道口了。』

『不是跟你說過行動時要好好交代嗎?』保科決定回去再跟他算帳,『所以你發現什麼了嗎?』

『是,姑且是有......?這裡是被目擊地點的高地勢的位置,所以我想確認一下......欸?』拿著手電筒朝著巨大排水管內照著的卡夫卡感覺有某種奇異的嗡鳴聲,『好像有什麼聲音?』

日比野朝著管道深處光照不到的地方看去,剛好看見黑暗中有某種東西蠕動,然後,隨著奇怪的嗡鳴聲開始飆高成奇異的嘯音,一張醜陋的放大的魚怪的臉猛然貼到他眼前!

『啊啊啊!!!——噗嘎——啪嘰——。』

『日比野!?』

『前輩!?』

『欸大叔!?』

從通訊器傳來日比野卡夫卡的大叫以及大量的不知所明的雜音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我沒事!是那傢伙!發現主獸,他衝出去了!』日比野快速收回千鈞一髮變成8號的樣子,剛剛緊急下靠著硬質化撐過了撞擊,『速度!他的速度超級快!剛剛那下絕對有超過時速300、不,可能有350以上。』

『你在開玩笑吧?那不是有音速了嗎?』

『這裡是F點,遭遇主獸...啊!!』

『沒事吧!!快回應!!』保科邊朝主獸的方向跑去邊大喊著。

『......痛痛痛,主獸、主獸撞翻我們逃了......。』

『全員注意!對主獸採包圍陣行,盡量冰凍牠減緩速度。』

『不、不行,被牠衝破包圍網了,速度太快了!』陽一回報包圍失敗的聲音傳來。

『我馬上就到。』保科全力的追著主獸,計算著要在哪個範圍內解放戰力一口氣解決主獸。

『保科副隊長!』

『怎麼了小此木?』

『你們所在的河對岸的警報雷達也將怪獸位置傳給第一部隊了。』保科聽了皺起了眉頭,『剛剛第一部隊已經出動了。』

『啊...。』

『嘖...。』

『沒辦法啊,畢竟隔著河的另一邊算是有明基地討伐範圍的邊界啊。』

小此木的報告讓頻道內充滿這下麻煩了的懊惱聲,怪獸只有一隻但很會瘋狂逃竄,人手多是很好但前提是人手也要配合得上戰況,一個沒弄好就會變成很棘手的情況。

『所有人直接沿岸邊包圍,盡量將牠困在F點不要讓牠接近市中心。』保科快速的下了指令,『討伐怪獸是最優先,集中精神剩下不要多想,小此木,通訊頻道等等麻煩妳。』

保科衝上河岸防坡堤的道路就聽到炸裂的聲響跟此起彼落的呼喊聲,道路直通連接兩岸的通行橋梁前端,一隻比剛剛的餘獸還大三倍,體色深藍的魚怪因為被密集的彈雨集火而朝防衛隊嘶吼跟扭動。

『牠那招速度要靠四肢續力,別給牠續力時間。』魚怪被大量的冰凍彈襲擊,大概是被攻擊激怒了,就發出嘶吼一個迴旋用尾巴來個橫掃,沒想到轉身後右前肢被一發強力凍擊給射穿跟凍結。

『成功破壞一隻前肢。』雷諾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他獨有的凍擊不只溫度低還具有強烈殺傷力,是其他防衛隊員辦不到的特技。

『集火傷處別讓牠回復。』魚怪因為傷處失去平衡正扭動尾部想移動時,一道紫色旋風掠過牠的尾部,大量的腥紅血水伴隨著一隻斷肢噴向天空。

『左後肢成功破壞』說完保科副隊長馬上空中一個旋身,手中的刀刃沿著脊柱到尾段一路割開並就地一滾躲開魚怪一個迴旋想咬他的利齒,後方隊員們馬上集火斷肢傷處,火藥炸開原本噴血的位置讓傷口更為破爛血腥了。

『小隊長們5秒後一起突襲,直接把牠的核心挖出來。』保科跟其他人握緊手中武器預備衝上前,7、8人的高戰力一口氣把牠切八段肯定能直搗核位置。

沒想到這瞬間,巨大魚身一個激烈扭動,牠用僅存的後肢一個蹦力,巨大的身軀瞬間被彈至天空,高度勘比十層樓的大廈。

『『欸!!!?』』』沒想到怪獸能立定起跳爆發出超乎想像的高度讓眾人發出驚呼,巨大的身軀高高彈起後正好掉落到橋梁中段的路面,原本散落在橋面上的汽車直接被砸成廢鐵,零件四散噴飛不說,柏油路面也被沖擊變成龜裂狀。

『雷諾!把牠凍住!不能讓牠跳進河裡逃脫!』幾乎就在保科指示的當下,雷諾深吸一口氣爆發出全身力氣將魚怪的下半身凍在柏油路面上。

『可能撐不了太久!』

『不,可以了。』保科帶著小隊長們用著高速往橋中段衝去,然而橋對面早已有人在等著了。

『是第一部隊!』

『都到這地步可別讓牠逃掉啊。』雖然平時關係說不上好,但關鍵時刻沒人希望在這裡討伐失敗。

『『你們說誰讓怪獸逃掉啊!』』頻道內傳來熟悉的第一部隊的小隊長們的聲音,看來是剛剛的發言剛好被通信士接通的線路給傳達到。

在眾人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下,兩邊部隊夾擊的剎那,一道精悍的人影率先躍至空中,手中標誌性的巨大刀刃一個完美的直角迴旋,魚身中段發出連肉帶骨撕裂的聲響從中斷成了兩節,車輪大的魚眼不斷來回抖動的盯著新的攻擊者。

同時深紫色的人影配合的分秒不差的直衝上前將怪獸不斷切開跟打成碎塊,隨著刀光不斷閃過,飛散的肉片不斷飛起又落下『找到核心了,在下巴後段!』

『『核心擊破!』』幾乎是傳來捷報的瞬間通信頻道內響起不少歡呼聲,至此眾人才放下忐忑跟緊張鬆了口氣。

『再確認一次餘獸都有討伐乾淨了才能收工喔!』保科下達指令後,就轉身往回走。

「臭咪咪眼,給我站住!」一道壓抑著怒氣的熟悉嗓音從背後響起。

保科深深的吸氣,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久不見,鳴海隊長,很高興第一部隊前來支援,在此表示感謝。」

「剛才你是怎樣,我都往下切擊了你居然還湊上前來。」那雙銳利的粉色雙瞳正不悅的瞪著保科,嘴裡盡是抱怨。

「我很清楚喔。」保科語氣依舊溫和,「而且剛才也避開您的攻擊軌跡了,不曉得您是哪裡還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你應該很清楚剛剛全讓我攻擊效率最快吧!」

「否決,討伐怪獸是防衛隊的基本,就算您能全部解決不代表我們就不用出動了。」

「在我解放戰力的時候突入我的攻擊範圍內就是礙事!」

「鳴海隊長應該很清楚我的近戰實力能配合得上你的攻擊速度喔!」

「你今天並不是穿編號服出動,速度是不可能追得上的。」

「鳴海隊長今天同樣也不是穿編號服出動啊!」

「那是因為今天的怪獸級別沒那麼高,對付這種級別這樣就綽綽有餘了。」

「我同意鳴海隊長的實力對付這個級別綽綽有餘。」保科微微點頭,但還是繼續說下去,「但怪獸是先在我們負責範圍內先發現的,不管實力如何這都是我們的職責範圍。」

鳴海聽了冷笑了一聲。

「那還讓牠跑出守備範圍。」

「只是這隻怪獸剛好喜歡在邊界反覆橫跳而已,並不是人為失誤。」保科停頓了下後繼續說,「更何況剛剛我們差一點就能順利討伐完畢了。」

「這種級別的怪獸你們居然還拖到現在就證明了你們還有待加強。」這句話可能有點重了,讓不少人心裡咯登了一下。

空氣彷彿凝結了,四周的人覺得氣氛好像有點不對,開始躁動想上去分開那兩人。

保科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對著鳴海咧嘴笑了出來,但那抹笑容卻沒進入眼裡。

「看來一陣子不見鳴海隊長難道忘了,怪獸的順利討伐才是最優先事項?」保科鬆動一下拿刀的手腕,「更何況你剛剛強硬的”插手”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鳴海眉頭一皺,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再開口反擊,但最後,他只是低聲的「嘖」了一聲,煩躁的抓了抓頭。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傳來聲音:「報告!周邊區域探索完畢,未發現餘獸的反應跟蹤跡。」

兩人間的沉默被打斷,讓鳴海輕聲咂舌。

「隨便你。」渾身銳利戾氣的男人丟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保科也豪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繼續乾淨俐落的給隊員們下達收拾善後的指令。

「吚!好可怕!那兩人好可怕啊!」卡夫卡因為剛剛鳴海跟保科那驚人的氣勢而不停發抖。

「振作點啊!前輩,我們趕快去幫忙收拾。」雷諾拍著卡夫卡的後背希望他趕快回神。

「不過幸好討伐時間比預期早結束。」

「是啊,本來以為晚上的慶生會要取消了。」

「好好!不要聊了,加緊收拾,不然晚上你們真的會趕不急喔!」

保科拍了拍手,語氣輕快的催促大家加快收拾的動作。

他的臉上已經回復成平常那副從容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剛剛面對鳴海時劍拔弩張的氣勢。

☆

保科待在立川基地將最後的報告收尾,他邊處理一邊思索著早上的事,鳴海那銳利的眼神像是在他的心口劃下一刀一樣讓他難以忘懷。

最近與遇到鳴海時對方的焦躁感似乎增加了,連帶他也跟對方有多處摩擦,......果然跟上次受傷那次有關嗎?

不是每一次防衛隊出擊都能準確的先迎擊怪獸,怪獸的神出鬼沒也時常造成很大的危害。

那一次,當保科根據最緊急優先指示抵達時,就看見三隻中型怪獸在襲擊民眾,他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像道勁風穿過牠們,,手中的雙刀用力的在怪獸的身體要害上劃過,被激怒的怪獸們果然將目標對準了他。

他且戰且走,確保怪獸們的目光追隨著他,這樣就能給其他一般民眾爭取逃跑的時間。

他眼角餘光看著其他隊員率先將受傷的民眾保護帶走,並一個旋身閃過兩隻巨鉗的攻擊。

眼前像是巨大蠍子有著高高的會噴射毒液的巨尾、巨大的雙鉗、但有著數十隻節腳的怪獸正緊緊的
鎖定他,而已經有一隻率先被他擊破核心倒地不起了。

「全解放戰力還剩三分鐘......,剩下的兩隻有6.2、6.3嗎?」隨著等級越高,怪獸對付起來也更不容易。

他握了握被外甲殼震的些許發麻的手,即使不斷的瞄準堅硬的甲殼縫隙攻擊,仍有多次被堅硬的外殼擋下。

左腳傳來的疼痛感還能忍住,剛才那邊不巧被一點毒液飛濺上,感覺到有點灼痛感的他當機立斷直接給自己一刀讓血全流出來。

當前只能先這麼做防止毒液滲入,但時間不能拖太久,持續的失血跟傳來些許的脹痛感提醒他狀況仍然不大樂觀。

空氣中傳來毛骨悚然的喀搭聲,能一擊就能將鋼筋水泥砸成碎塊的巨鉗朝他衝過來,拚著一口氣得他迎身上前,跟怪獸們周旋。

最後在戰鬥中被一陣猛力打飛,猛烈的衝擊力讓他撞破兩面牆壁並且在地上滾了幾圈,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喉頭一片腥甜。

保科吐出一口血,強迫自己站起來,但發現除了全身上下的創傷,最嚴重的左腿幾乎使不上力。

全解放還有不到一分鐘,只要用剩下的時間拿來逃跑的話那他肯定能活下來,但要是拿來跟眼前的怪獸拚博就難了。

「......呵。」他怎麼可能在面對怪獸時選擇逃跑,當然是戰到最後一刻啊。

其他小隊支援很快就會到了,只要撐到那時候......。

轟隆——。

爆炸般的衝擊讓勉強才剛站好的保科一個不穩又跌坐在地,光怪陸離的視線中能看到一個迅雷的身影跟怪獸激烈的戰鬥著。

在一陣陣爆炸般的巨響後,怪獸們俐落的被擊殺,那個熟悉的身影甩了下武器上的血漬,跳下巨大的肉塊朝他走來。

「呦!」他抬起頭來,陣陣發黑的視野中可以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

張揚的異色前髮,居高臨下的視線,以及那把標誌性的巨大槍刃。

「真是狼狽啊蘑菇頭。」

「哈哈!確實......你怎麼會在這裡?」

鳴海指了指天上還在徘迴轟鳴的直升機,看來剛才是從空中跳入剛剛的戰鬥之中。

「我在趕往其他區域的途中接到緊急支援請求,就過來看看。」

「鳴海隊——。」

然後保科的記憶到這裡就斷了。

等他再勉勉強強回復意識時,是被一陣不大舒服的顛簸弄清醒的,同時似乎還有某人在喊他的聲音。

「嗚......。」

「醒了嗎!瞇瞇眼?」

「我......昏過去了?」保科撐著發昏的腦袋,努力使上力氣想知道現在怎麼了。

「再撐一下,快跟醫療班會合了。」

保科努力眨了眨模糊的視線,終於看清周遭的他難得有點反應不過來。

原來是鳴海把他背在身後快速的往醫療班移動著,難怪顛簸的那麼厲害。

「嗚啊~鳴海隊長可以把我放下來嗎?」

「不行,你剛剛突然暈過去了你知道嗎?還有你的呼吸也不大對,你中毒了?」

「大概,鳴海隊長你的任務呢?」

「蠢弟子先去那邊,把你送到後我再過去。」

鳴海話才說完他們就遇到趕來的醫療班,一群人七手八腳的對保科進行緊急治療。

「哼哼,好好感謝我吧蘑菇頭,這次可是我救了你一命。」

「我還以為是要謀殺我欸......。」保科即使被按上擔架,還是忍不住回應了鳴海一句。

「你說什麼臭蘑菇頭!」

「剛剛顛簸到我以為我要死了。」

「你這混帳瞇瞇眼,老子好心把你送回來你還嫌棄!!」

保科頭腦昏昏沉沉的聽著鳴海在旁邊的大吼大叫,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想跟他說其實沒有嫌棄喔,很謝謝你......鳴海隊長,但已經沒有力氣的他只抬了下手,又再次失去了意識。

在那次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鳴海,偶爾在任務中遇到就是早上那樣子。

嗯......。

保科不知不覺陷入了深思,等到他回過神來抬頭看到時鐘,才驚覺時間已經不早了,便急忙收拾東西去跟大家會合。

當他打開居酒屋的門還沒看清裡頭的狀況時,就看到古橋一臉慌張的衝過來求救。

「救命啊!保科副隊長!」

「怎麼了?」

「中之島小隊長在抓著大家灌酒。」

「畢竟今天她生日嘛!」保科笑著說,「早上警報響起時差點以為今天晚上的慶生會要取消了呢。」

他跟著古橋踏進去的時候已經看到好幾個人在慌忙逃竄,然後看到開心大笑的中之島抓住了卡夫卡。

「保科副隊長也來喝一杯吧!」

「啊~我才剛到,想先吃點東西,你先帶古橋去喝吧!」保科反手一把就將旁邊的古橋推給中之島接手,對方一臉不敢置信自己就這樣被賣了。

「副隊長!!」「不是人!!」

「玩開心點喔!」保科笑著揮別了兩人淚眼汪汪的求救並快速閃進了包廂把門關上。

「我來晚了嗎?」

「咯、大概,還沒。」倒在桌上臉頰有點紅的雷諾撐起來回應了一下。

「哈哈哈哈!看來你們剛玩得很嗨嘛~。」保科笑著看向被灌倒大半的隊員,開心的哈哈大笑。

「中之島小隊長太可怕了。」雷諾努力喝兩口熱茶希望醉意快點退掉,「嗯?伊春呢?」

「已經交給中之島了喔!」

「太過分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趁這機會大家好好放鬆一下吧!」

「「「那你先把手上的酒放下啊!!!」」」

保科雖然臉上掛著溫柔親切的笑容,但手裡的酒瓶顯示他完全沒想手下留情,準備要再灌他們一輪,大家心中警鈴大作,都想拔腿落跑了。

想當然爾沒人跑的掉,最後因為幾乎每人都喝了酒,散場後大家都在門口等計程車來載。

「你們也別太晚回去喔!」保科看著正東倒西歪蹲坐在店門口的陽一、葵、卡夫卡跟伊春笑著說,因為剩下雷諾跟朱里、珀愛還清醒著,應該能把人平安顧回基地宿舍。

「副隊長你也是,請早點回家休息喔!」

保科副隊長離開後,雷諾顧著還醉的不輕的卡夫卡等人,「你們還好嗎?」

「......勉強。」陽一摀著額頭悶悶的回答。

「剛吐過了應該還可以。」卡夫卡的臉色還是不大好,伊春整個人靠在他身上看起來快不行了。

「中之島小隊長就算了......居然連保科副隊長也......。」

「果然保科副隊長今天心情不大好嗎?......」朱里喃喃的說道。

眾人沉默了下來,畢竟會讓保科副隊長心情不佳的理由顯而易見。

「再怎麼鳴海隊長也不該那樣說吧?」

「感覺鳴海隊長今天火氣異常大欸。」卡夫卡頭疼的說道,「保科副隊長今天也是,似乎也特別生氣。」

「但他們兩人之前見面不都是這樣嗎?嗯...吵架?」

「不不不,之前感覺沒那麼糟糕。」陽一擺擺手說著,「他們之前的感覺呢......吵歸吵但沒到朝對方生氣,比較像是某種感情好的表現。」

「對啊,去聯合訓練的時候鳴海隊長跟保科副隊長會拌嘴但還是會跑去一起打電動。」

「而且也沒看過保科副隊長會那樣跟誰拌嘴那麼久,只有對上鳴海隊長會。」

「也沒看過除了保科副隊長之外,鳴海隊長還會每次見面都要這樣硬是衝上來吵。」

「常常會覺得插不進兩人之間的對話呢!」

「為什麼這樣聽下來他們感情聽起來像超好的樣子,明明我對他們的印象都是在吵架啊?」

「也是有吧,有這種類型的朋友。」

「不他們的話我覺得還是有點差異的吧?」卡夫卡若有所思的說,「總覺得保科副隊長對鳴海隊長是有點不一樣的。」

「嗯......上次也看到保科副隊長掛在鳴海隊長身上大笑,距離感也很親密?」朱里想起上次訓練時看到訓練場一隅兩人互動的那幕。

「啊我也看過,之前保科副隊長受傷那次是鳴海隊長把他背回來的,雖然後面還是吵得很兇就是了。」

「對對,鳴海隊長把保科副隊長背回來那次真的嚇了大家一跳呢。」

「這樣聽起來簡直像我老家隔壁的老夫婦欸,會吵架但感情還是很好。」雷諾納悶的說,這句話讓眾人沉默了下來。

「嗯?你們怎麼了?」

『『『就是這個!!!!!』』』

「欸?」

雷諾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眾人同時轉頭看向他,眼神表達了震驚跟不敢置信。

「你剛剛說的那個...。」伊春緩緩開口,「彼此會吵架,但其實感情很好。」

「每次見面都要找對方吵架、距離感很近、受傷時會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人......。」卡夫卡一一念了出來,「……這不就是——對對方有好感?」

「不不不!不可能吧?」雷諾努力反駁。

「那兩人該不會在逞強之類的?」陽一一臉我發現了真相的表情。

「有可能喔!畢竟那兩人都挺好強的。」

「……等等,這個是不是有點——」雷諾痛苦的掩面,「你們是都喝多了醉到腦袋不清了吧?那兩人中間哪有可能有什麼愛情啊!」

「要不,明天去探探看那兩人,看看誰是正確的?」

「這樣不好吧?!那可是副隊長欸!」雷諾覺得這群人肯定是喝芒了才在這邊說胡話,「再說保科副隊長是很好問,但誰去問鳴海隊長啊?」

「那問問琪歌露好了。」於是卡夫卡馬上拿出電話撥了過去。

「喂~琪歌露你聽我說喔......。」聽完卡夫卡的說明後琪歌露想了想,「你把電話交給雷諾。」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電話是給雷諾但他還是遞了過去。

「喂喂,這裡是雷諾。」

「雷諾,卡夫卡喝醉了,記得把他帶回宿舍喔!」

「我知道。」

無視卡夫卡在後面大喊我才沒醉到腦袋不清楚的反駁聲,雷諾頭痛地解釋了他們剛剛的結論。

「啊...笨蛋師傅啊!我早上也覺得他很奇怪了,本來先鋒是我的說,只是他突然率先衝了出去,而且那隻怪獸傷到那樣保科副隊長怎麼可能沒法應付,也不知道笨蛋師傅在想什麼。」

雷諾皺著眉思考了下:「果然很奇怪嗎?」

「我也有點在意所以是可以去問問看啦,但不保證能問出什麼。」

「沒關係,我們也是打算去探看看保科副隊長那邊。」

☆

猜拳猜輸的雷諾回頭看向轉角處,另外幾人正探頭等著他踏進辦公室,雷諾咬牙用手勢告訴他們『你們給我記著』才拿著公文踏了進去。

「副隊長,我拿公文來了。」

「謝謝,放那邊就可以了。」保科頭也沒抬的回應,認真地解決桌上那疊高高的簿本,手上的動作完全沒停過。

因為保科正忙著所以找不到時機開口,雷諾正左顧右盼想著要不要再找其他時機比較好,就被保科注意到他放下公文後還沒走。

「怎麼了?」

「啊...那個...。」雷諾眼神飄忽不定——打聽這種事到底要怎麼做啊?

「保科副隊長,有點事想跟您問問......。」

「哼嗯?」

「或者說意見參考?」

「沒關係,說吧。」

「就是...就是我有一個朋友...。」出現啦~萬用的我有一個朋友!!

「怎麼說呢...,他有一個很特別的對象。」雷諾鼓起勇氣慢慢說下去,「會很常跟對方吵架,但好像不是感情不好......,因為還是會一起約出去玩。」約去打電動應該也算約吧?

「嗯......。」

「他的對象也是,每次見面的時候都絕對會湊上來找他,雖然語氣有點兇,但、但好像也不是討厭他...,可能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朋友的對象是男性還女性啊?」

「是...女、女性!」要是說男性的話不就容易被保科副隊長聯想他在說什麼了嗎?「這樣的狀況,您怎麼看呢?」

「這個啊。」保科思考了一下,咧開嘴笑著說,「你朋友可能是對對方有好感吧?」

「欸!!真的假的?」

「說不定對方也是喔?」保科再補了一句,「大概是暗戀?」

「不、不是吧!欸欸欸!!!」

「幹嘛那麼驚訝?不是你自己跑來提戀愛話題嗎?」

「是這樣沒錯......但我還是很震驚啊!」

「喔~雷諾很純情欸~。」保科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啊啊啊!我該怎麼辦才好!」雷諾感到混亂的抱著頭,這下我要怎麼解釋啦!

「是很重要的朋友嗎?」

「是...是的。」

「那就適時的給對方支持就好了吧?例如偶爾鼓勵對方之類的。」保科比著手指開心的給著建議。

「適當的支持嗎?」

保科咧開嘴笑得像是正要抓到小鳥的貓一樣,「比如說,關鍵時刻幫對方助攻之類的。」

「助、助攻!?」

「不過沒想到雷諾你也會在意這種事呢!」保科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雷諾慌張的眼神都不敢看保科副隊長,「欸?畢、畢竟是朋友......。」

「我懂我懂。」保科點了點頭,笑得意味聲長的,「是『朋友』嘛~。」

——被誤會啦!!完全被當成其實是自己了,即使被誤會了但是完全沒辦法澄清啊!

雷諾尷尬的快速道了謝,然後慌慌張張的趕快跑出去辦公室,關上門時還聽的到保科在辦公室內大笑的聲音,真的不是自己啦!

等他回去跟其他人講完剛剛的對話後,看到其他人興奮的倒吸一口氣。

「如果他直接聯想到『有好感』的話,那是不是說保科副隊長他也......?」

「所以真的是有意思?」

「不,很難這麼說吧...怎麼說呢...。」雷諾頭痛的不曉得該怎麼解釋,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朱里想了想說,「要不,我們想辦法幫忙那兩人?」

「這個好欸!」卡夫卡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保科副隊長平常幫了我們那麼多,這次輪到我們來幫他了。」

「但是要怎樣做?」伊春困惑的抓了抓頭。

陽一思考了下提出了點想法「試著給兩人製造獨處的機會?」

「這個好欸!感覺可行喔!」

「想個辦法讓他們獨處應該不難。」

於是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偷偷密謀怎麼幫助保科副隊長,雷諾看著大家興高彩烈的開始計劃,心理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

「鳴海隊長問你個事。」琪歌露一邊說著,一邊在那個隊長室地上的棉被包旁邊蹲下來,而那個趴在被窩裡的男人心無旁鶩的打著電動,視線完全沒往旁邊看。

「幹嘛?」

「你怎麼看保科副隊長?」

「蛤?這是什麼問題?」

「我美國的大學朋友想讓我介紹保科副隊長給她。」

「蛤!」這次男人終於回過頭了。

「我上次給她看了吃飯時的合照照片後她對保科副隊長挺有興趣的。」

「不行!」鳴海回頭瞪著她。

「為什麼不行?」

「就...就是!是那個蘑菇頭欸!」鳴海憤怒地從棉被裡跳了起來「陰險、愛搞怪、小眼睛小鼻子、愛記仇、固執的要死的那個臭蘑菇欸!」

「喔~~。」

「總之不行!介紹誰不好介紹那個個性惡劣的混帳瞇瞇眼給她!」

「喔~~。」

「喔什麼喔!!去去!去做訓練啦妳!是很閒是不是?」

琪歌露被鳴海轟出隊長室後,邊走邊撥給卡夫卡,「喂~~跟你說喔!笨蛋師傅他絕對有問題......計劃?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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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大型的百貨商場內的室內空調散發出清新舒適的香氣,光滑的地板映照著正悠閒行走的人群,明亮的燈光撒在一片片乾淨的櫥窗上,排列整齊的店鋪展示著各式各樣的商品,有衣服也有知名的甜點店座落其中,吸引人時不時的駐足觀賞或購物。

人們要不是手上拿著店家的購物紙袋,就是透過玻璃櫥窗開心的討論著商品並享受購物的過程。

保科正看著櫥窗內精心排列的甜點,饒有興致的看著上面的介紹牌跟價錢,思考著回去前應該要來外帶些蒙布朗回去慢慢吃。

「我們回來囉!」回來的伊春、葵跟陽一開心的展示新買的運動T跟運動鞋,因為百貨公司會將各種運動品牌放在一起方便人邊逛邊選,從衣服到鞋子款式一應俱全,所以幾人逛得相當過癮。

「看起來收穫不錯呢!」保科翻看了下東西,興起了自己等等也可以去買一些。

「嗯,目標的電影院在11樓啊......時間也還充足,邊逛邊往上走吧!」雷諾跟卡夫卡看了下樓層介紹後,率先踏上往上的手扶梯,後面的人也陸續跟上。

「相當期待今天的電影呢!」朱里跟珀愛興奮的聊起天來。

眾人邊走邊聊天,不知不覺走到了充滿節奏的電子音樂的樓層,知名的電玩公司販賣周邊商品的店就在手扶梯口,其他還有各式各樣販賣多種動漫畫或遊戲的店,非常吸引視線。

「啊!我正好想要這款滑鼠墊。」雷諾跟卡夫卡開心的挑選著印著某款格鬥遊戲角色們的週邊商品。

「這個好可愛呢!」朱里雙眼發光的看著店內展示的眾多布偶,都是出自一款可以用球型道具帶著眾多可愛小精靈並培養、冒險的遊戲。

「喔~這個我也看過呢!」保科逐一打量著架上眼熟的布偶。

「那款遊戲真的很棒呢!」可以帶很多可愛又強大的夥伴一起帶去野外打怪冒險!

如果妳想體驗的話下次討伐可以對卡夫卡喊裡面的台詞喔!

「才不要哩!!超丟臉的好嗎!」朱里大叫起來,「更何況他一點也不可愛!」

「哈——啾!!」在另一家店的卡夫卡打了個好大的噴嚏。

「真稀奇,前輩感冒了?」

「才沒有,大概是空調開太冷了吧?」

保科正悠閒的看著架上的商品,如果遇到感興趣的會稍微拿起來翻看,在拐過商品貨架後,正好跟迎面走來的另一人對上視線,熟悉的面孔撞入眼裡時對方看到他也是詫異的睜大眼。

「鳴海隊長?」保科愣了一下。

「蘑菇頭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這時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找到了,欸!保科副隊長?」

「四之宮?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美國的大學同學託我買日本的模型喔,但是我對這些東西完全不熟。」琪歌露把手中的印有商店LOGO的紙袋打開來,裡面大盒裝印著有名機戰類作品的紙箱印入眼中。「這些東西在我眼中根本分不出來差異啊。」

「怎麼可能分不出來啊!上面明明印著他的機體跟型號欸?」

「幸好我周邊有個笨蛋對這類東西很了解呢!」

「你說誰是笨蛋啊!」

「啊!是朱里她們!」少女無視旁邊男人的怒吼開心的朝著友人們飛奔而去,標誌的雙馬尾跟著一晃一晃的,轉眼幾人就跑去另外的布偶區閒晃了。

「真是,就不會說聲謝謝嗎?」

「鳴海隊長意外的人不錯呢!」

「囉唆!臭瞇瞇眼!才不是為了那個蠢徒弟,這只是因為要防止把模型買錯寄到國外去這種蠢事好嗎?」

「喔?」

「收到不是自己喜歡的模型跟週邊的包裹超糟糕的。」

「是常常買這類娛樂的鳴海隊長才會有的感想呢!」

「是說你怎麼會跑來這裡,為了吃蒙布朗?」鳴海打量了下一派休閒裝扮的保科,「真稀奇,你這個工作狂居然會跑出來休假。」

「一半是啦!本來只是想說來這邊的甜點店。」保科邊說邊笑著拿起旁邊貨架上的馬克對杯其中一隻放在手中翻看,「但有人約我說可以順道看個電影,想說也可以就來了。」

雖然到的時候才發現人意外的多,但一起行動也沒什麼不好,休假就是要輕鬆過啊!

另一邊,密謀這次出遊的幾人在附近偷偷私下交流著。

「琪歌露幹的好!順利地讓鳴海隊長過來了呢!」

「那是當然,本小姐出馬怎麼可能沒成功呢!」琪歌露一臉得意的表情。

「狀況怎麼樣?」

「伊春跟陽一傳訊息來說感覺氣氛不太糟。」他們甚至為了讓計畫順利用通訊軟體建了一個秘密群組。

「是嘛,那趕快進行下一步計畫吧!」

琪歌露是跟卡夫卡一起回來的,回來時她將手上買好的電影票一起遞給鳴海。

「這是什麼?」

「電影票。」

「我知道這是電影票,幹嘛給我啊?」

「剛剛決定跟朱里她們一起去看電影,買的時候就連你的也一起買了。」琪歌露用著彷彿剛剛買冰淇淋連你的也一起買的語氣說著。

「我對電影才沒有興趣,拿去退掉。」鳴海嫌麻煩的揮揮手叫她拿走,「你要去看電影的話我先回去打電動了。」

「欸~笨蛋師傅休假時也繼續在隊長室內悶頭打電動的話感覺會發霉。」

「蛤!」

「琪歌露不是這樣的啦!」卡夫卡在旁邊說道,「其實鳴海隊長大概也是工作狂的一種。」

「蛤!你在開什麼玩笑啊!」卡夫卡這麼說了後鳴海馬上大感動搖的反駁。

「因為,雖然悶頭在隊長室內休假,但要是要緊急出動時鳴海隊長好像都會出動,所以我一直以為你跟保科副隊長一樣是責任心很強的人——雖然這樣也算工作狂。」

「蛤!蛤!蛤!你說誰跟那個臭蘑菇頭一樣了啊!」看到鳴海隊長急著反駁的樣子,查覺到卡夫卡在做什麼的琪歌露賊笑著跟上。

「欸~居然是這樣啊!」少女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沒想到笨蛋師傅事到如今也終於成長了,長谷川先生知道肯定會欣慰地流下眼淚。」

「欸!別擅自幫我認定啊!」鳴海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還有關長谷川什麼事啊!」

「鳴海隊長要不就一起去吧?」保科笑著說,「難得的休假連我也出門了,如果不適時的放鬆可能就會變成像我一樣的工作狂喔?雖然我是不介意啦!」

鳴海咬牙瞪著一臉就是看好戲的可恨笑臉,最後一把搶過電影票往外走。

見目的達成,後方的卡夫卡跟琪歌露偷偷的開心擊掌,保科則是對著鳴海的背影輕笑。

之後,保科趁著移動時走到琪歌露旁邊悄聲說道:「四之宮妳是想謝謝鳴海隊長才買的對吧?」

「啊?是、是啊!但笨蛋師傅超彆扭的。」琪歌露眼神飄忽的順著保科的話說下去。

保科也笑著看著前方鳴海的背影:「對對,他確實是超不坦率的人沒錯。」

鳴海拿著爆米花跟可樂,照著電影票上的號碼走進昏暗的影廳坐下,等到他坐下後, 才發現挨著他右手邊坐下的的人是保科。

「怎麼了嗎?」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那張總是讓他看的煩躁的笑臉朝他看來,「我應該沒坐錯位置?」保科把手中的票拿出來再看了下,甚至貼心的讓旁邊的鳴海也看到他手上座位號碼。

想當然爾這個座位安排是故意的,後方的雷諾跟卡夫卡幾人在心中給自己比了讚。

「媽媽,我想吃爆米花。」保科正在手動調整座椅角度時被前面小孩子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注意到他們前排似乎是一家三口一起來看電影,看到小孩子跟旁邊的大人們撒嬌的樣子他不禁輕笑ㄧ下。

「你笑什麼啊。」鳴海納悶的看著旁邊的保科。

「大概是,很期待電影吧?」

「蛤?」

「好像是現在熱映第一的電影。」保科看了下票上的資訊回答,「看介紹是有打外星人的科幻類。」

「這跟我們平常在做的事有什麼不同嗎?」鳴海完全不懂是哪裡有趣了。

「怪獸跟外星人不一樣吧?而且怪獸算地球土生土長的不是嗎?」

『『差異點是那裡嗎?』』坐在保科左手邊的琪歌露跟朱里等人心裡默默吐槽著,但為了努力讓兩人獨處都忍著沒加入對話。

隨著電影的開始,兩人沒再多做交談,只是專心的看著大螢幕上五光十色的畫面。

不愧是現在熱映的電影,在太空中的大型科幻場景相當吸引人,劇中男女主角的演技也相當精采,隨著高潮迭起的劇情特效也毫不手軟的在大螢幕上綻放。

保科看得相當專注且開心,連中間時右手邊的琪歌露她們說出去上廁所他都沒特別注意,再後面同一排的陽一等人也悄悄抓著時機溜走了,只剩他們後兩排的雷諾跟卡夫卡還在位置上。

隨著劇情太空中有不少戰機燃燒著墜落大氣層中,最後來到男主角必須駕駛特殊機將武器送達外星母體的位置執行高危險任務。

當男主角用著通訊對女主角說著幾乎是訣別的台詞時,鳴海藉著電影的燈光看到保科放在椅背上的手背微微繃緊了,大螢幕上的光在白皙的肌膚上勾勒出清晰的明暗,也因為這樣鳴海才注意到隔壁那人的情緒。

他透過瀏海將目光停留在保科的臉上,就好像比起大螢幕上的劇情那張臉更吸引他似的,最後他不爽的小小聲的嘖了聲。

保科看到一半時左肩被人微微戳了一下,他看過去時,一個爆米花桶突然被塞入他懷中。

「太甜了,吃的好膩,你幫忙吃點。」

「欸?」保科看看手中的爆米花桶,又困惑的抬頭看鳴海,但對方把爆米花塞給保科後就繼續將目光轉回大螢幕上沒再理他。

保科抓了顆爆米花丟入口中,有那麼甜嗎?還是只是鳴海不習慣甜食呢?

保科邊想著邊繼續將目光投回眼前的螢光幕上,但還沒等他再次投入眼前的電影時,一個溫熱的觸感讓他不禁僵了一下,他瞪大眼然後偷偷瞄向自己左手的位置,鳴海的右手手指尖正好搭在他指尖上。

是對方調整坐姿後無意碰上的嗎?如果他把手抽走會不會很像排斥對方?因為相當在意的關係他有點坐立難安,連電影在演什麼都沒好好看進去了。

離他們有兩排遠的雷諾跟卡夫卡因為光線昏暗跟座椅擋住沒看清兩人的互動,雷諾大約只注意到鳴海好像拿了爆米花給保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應該吧?畢竟現在沒吵起來?」

「那是因為現在在看電影吧.....。」

就在影廳內隨著劇情氣氛高漲時,門口有人快速的衝了進來!——

「找到妳了!妳果然背著我在外面有人,而且妳居然帶著小孩一起來見外遇對象!」

轉眼間一名男子怒氣沖沖的衝了近來,他直奔前面一排的男女而去,激烈的爭執聲直接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很快的幾人就從動口演變成動手。

「啊!不要打了!!」
「你這傢伙——那是我老婆跟小孩!!」

劇烈的拳腳相向跟爭吵讓周遭人們趕緊起身驚慌的退避,這場出乎意料的騷動讓有些人匆匆跑出影廳門口。

保科跟鳴海沒想到轉眼間剛剛前排的兩個大人跟小孩變成了事件中心,三名大人彼此拉扯、推擠跟喊叫,從座位上打到翻過前排座椅,又狼狽的在地板上扭打了起來,讓兩人也不得不站起來往旁邊退開。

「停手!不要打了!」保科看到被丟在一旁的小孩已經開始哭了起來,覺得還是出面制止一下,他朝在影廳門口惶惶不安的觀眾喊道:「哪個人去通知工作人員,你們先住手不要打了——啊!!」

才剛轉頭打算上前把人拉開的保科正好迎面撞上一個飛過來的餐盤。

大量的爆米花跟可樂全撒在他身上。

「……啊,衣服。」

保科默默頓住,低頭看著身上轉眼遭難變的一片溼黏的衣服,然後他想到身後還有鳴海,立刻轉頭查看另一人有沒有怎麼樣。

鳴海正拉著衣角盯著被一點點可樂染色的地方,不過比起保科他的情況明顯好多了,畢竟剛剛那盤大半都落在他身上了。

鳴海收回盯著衣服的目光,瀏海下的銳利眼神從上到下的掃過保科一身狼狽的模樣。

然後保科就看到他的眼神變了,像是兇惡的怪獸,帶著怒氣的威壓顯現出來讓人寒毛直豎。

「你們搞什麼鬼?」鳴海低吼著朝著造成騷動的幾人走去,但在半途就被保科從後面拉住。

「等等!鳴海!你不要過去!」

「為什麼啊!放開我!——」

因為鳴海抵抗的關係,保科乾脆直接從後方抱住他,雙手穿過鳴海腋下將人牢牢扣住,努力把人往後拉開,一時之間兩人也僵持不下。

「蘑菇頭你放開我!」

「不要!你絕對不準過去!」

從後排下來幫忙的雷諾跟卡夫卡完全不知道這片混亂該從哪邊下手好。

「日比野,那邊有小孩!市川,去幫忙!」聽到保科的指示,卡夫卡立刻上前將無辜的孩子帶離混亂,待在角落安撫。

至於雷諾試著拉開還在打架的幾人時,在外面注意到騷動的伊春等人跟影廳的工作人員也衝進來幫忙,這才順利架開打架的幾人。

「真是的……,鳴海隊長你在想什麼啊?這樣衝上去不就讓事情變得更麻煩了嗎?」保科放開鳴海沒好氣地抱怨著。

「……嘖!」鳴海撇過頭,低聲的哼哼沒講話。

這時影廳的人員上來關心他們有沒有受傷。

「不、我們沒事,只是衣服而已。」保科用他一貫的笑臉溫和的表達他們沒事。

在那之後電影院的經理過來為騷動造成的不便表達歉意,並給每人發了電影兌換卷當作賠禮。

經過這場騷動,大家也沒法繼續看下去了,只能魚貫走出影廳。

「真是倒楣呢!大家都沒事吧!」卡夫卡清點一下人數並查看還有沒有人受傷。

「我們都沒事喔!大概只有保科副隊長比較慘一點。」

「「「嗯……。」」」

眾人看著一身狼藉的保科,不曉得該從哪邊幫忙才好。

「啊……沒關係啦!我趕快回家換掉就好了。」保科擺擺手叫大家別介意,「我是開車來的,回去很方便的。」

「但是,這樣不會沾到座駕嗎?」

這時琪歌露突然想起從剛剛開始好像就沒看到鳴海隊長,她抬起頭四處看了看,正好看到鳴海帶了個紙袋回來。

「瞇瞇眼,拿去。」

「欸?」

鳴海強硬的將手上的紙袋塞到保科手上,讓保科錯愕了一下。

「這是什麼?」保科看看鳴海,然後打開紙袋拿出了裡面的東西——是件全新的T恤,還印著他們剛剛看的電影的劇照,明顯是電影院販賣部的當期紀念品。

「影廳的經理拿來的,說是讓客人有不好的體驗相當抱歉。」

「欸~是這樣啊……其實也不是他們的錯啊。」

「啊!這樣的話。」朱里想到了好點子,「副隊長先去廁所把這件換上,這樣等等就不會沾到車內了。」

「也是呢。」因為先換上的話會比較方便跟舒適,所以保科先去將衣服換上。

「結果電影沒看完啊......。」

「不過有給補償的不限制兌換卷,可以擇日再來看啦!」

「是啊,還有機會啦!」

眾人說說笑笑後,就在門口告別各自回家。

保科的車停在商場地下停車場,他開了車門坐進駕駛座,然後沒有發動引擎,只是呆坐在位置上,過一會兒後他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請問......你們剛剛除了給客人補償兌換卷還有給其他東西嗎?......沒有?我知道了,謝謝。」

掛掉電話後保科定定的注視著前方,然後他感到臉上有點熱度,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臉肯定紅了。

「......那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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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風和日麗的好天氣,防衛隊訓練場上的隊員們來來去去的正做著例行訓練。

「所以上次之後,那兩人有進展嗎?」伊春坐著伸展操邊問著。

「我想是沒有的。」葵簡短的說,「保科副隊長這陣子都完全沒有去有明的公務。」

「那不就是豪無進展嗎!?」

「畢竟最多交集是在公務上嘛,沒去有明的話就沒有遇上的機會。」

「而且很難再製造讓他們公務以外相處的機會。」

「嗯......。」雷諾思考了下,「這樣的話困難點是在鳴海隊長身上吧?離得比較遠,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出門。」

「這個啊,我昨天跟琪歌露聊過。」卡夫卡邊做著暖身邊說,「她說她有辦法來著。」

「她要怎麼做啊?」

☆

這時候,這時候被大家念著的少女,正在努力拉援軍。

「……如此這般,所以我們在努力給笨蛋師傅他們製造機會努力撮合他們。」琪歌露解釋了來龍去脈。

「你們是很閒嗎?平常光討伐跟訓練就很忙了還搞這個?」東雲一臉你們搞什麼麻煩事的臉。

「……原來如此,我加入!」然後同伴立刻倒戈了。

「立花!?」

「因為鳴海隊長脫單的話,下次防衛隊最受歡迎男性排行榜他就不能算在內對吧?」這樣其他人的排名就能往上升了。

「居然是這種理由嗎!?」

「既然立花加入的話,那我也加入吧。」

「三宅怎麼連你也!」

「妳仔細想想,隊長他除了防衛隊的事務跟遊戲好像沒有其他熱衷的事物了。」三宅慢慢的說,「我們偶爾也會擔心他的生活情況,如果有個穩定交往的情感對象,或許會稍微改變——有人陪伴的話也許會過得更開心?」

「嗯......。」深知自家隊長是什麼樣子的東雲無法反駁,三宅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再說,對象是那個個性認真負責,實力也受到鳴海認可的保科的話好像沒什麼問題。」畢竟保科副隊長在外名聲真的是好的不得了。

「……如果是這樣的理由的話,那算我一個吧。」東雲想了兩下,如果那兩位真的成的話好像確實沒什麼不好,就鬆口答應了。

在訓練場上坐著例行訓練的幾人,發現群組通知的提示聲才發現第一部隊的熟人也加入了計劃,於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想辦法。

「要找到兩人都能一起出去的地方跟機會?」

「有那麼剛好的機會嗎?」

「……我想到了!最近大家不是都收到那個嗎?」

「那個?」

「啊!那個啊!好像很多人都收到那個。」

「那兩位一定也收到了,而且我聽到說有邀請隊長跟副隊長級進行公務視察。」

「那有辦法了!我們可以......。」

☆

海風徐徐的吹拂著,除了海水的鹹味還充滿了歡快的音樂跟香甜的食物的味道。

遠遠的就能看見華麗裝飾的遊樂器材,陽光在上面不斷的彈跳著,散發著夢幻的光芒。無數的人們排出長長的人龍,男女老少都興奮不已的喧鬧,無論何處都瀰漫著歡樂的氣氛。

「遊樂園啊,還真是久違的來一趟呢!」保科抬頭看著遠方的遊樂園大門口,可以透過門口的欄杆縫隙看到後方有高聳的雲霄飛車軌道跟各式各樣的遊樂設施。

「不只是遊樂園喔!這裡可是一半是遊樂園、一半是海生館的複合設施。」

「新開幕就有這麼多人啊?」

「畢竟為了打開知名度,預購票價非常的便宜不說,還送了大量免費入場票到各個學校跟機構——防衛隊也收到了。」

「因為提供公關資源給政府單位可以維繫關係,還可以擴大曝光啊。」陽一將手中的票卷晃了晃,「這就是這次防衛隊拿到免費入場票的原因。」

「偶爾會收到這種呢,員工福利的一種,之前好像也拿過溫泉卷或購物禮卷之類的。」得益於防衛隊的員工福利,偶爾會收到很多小禮品之類的。

「嗯...,是這樣沒錯。不過——你們今天怎麼到的這麼齊啊?」保科納悶的看了一下其他人,雖然他是聽到防衛隊蠻多人拿到票都說要來的。

看著這一群眼熟到不行的陣容,甚至還有第一部隊的人,平常來說除了公務跟聯合訓練大概沒什麼機會見到,今天人齊到讓他懷疑他今天真的是有休假的吧?

「當然是趁著休假來大玩特玩啊!」卡夫卡跟伊春一臉就是今天要玩個痛快的感覺,他們一邊的雷諾默默點頭並埋頭研究手中的遊樂園地圖。

「新開的海生館感覺很有趣,而且這邊的餐廳聽說有提供特別的甜點。」這是琪歌露、東雲、朱里
跟珀愛的女子組,瞄準的是女性話題中大獲好評的冰淇淋聖代甜點。

「我們是為了這個。」葵、立花兩人秀給大家看導覽手冊上的海生館,上面醒目的頁面大力主打了海豚表演秀。

「是海生館主打的動物明星啊!」陽一看著手冊介紹,可愛的海豚在陽光下躍出水面的清晰照片旁標註了表演時段跟特色介紹,以及不容錯過的獨家販賣的商品。

「嗯,想買這個。」葵指著旁邊寫著獨家販售的一比一大的海豚外觀的抱枕。

「「「居然是喜歡這個嗎!」」」因為跟本人外表反差極大讓大家感覺受到了一點人不可貌相的衝擊。

「不對,葵你打算把這麼大的東西放在哪?」

「宿舍的床上啊。」

「居然嗎......。」

保科最後轉向他旁邊悶頭打著電動的男人。

「所以,鳴海隊長怎麼也來了?」

被他念到的男人注意力從手中的遊戲機抬起來,語氣懶散的回了一句:「幹嘛,我今天休假來著。」

「笨蛋師傅看中了開幕的遊樂園跟電玩合作的限定商品。」

旁邊的琪歌露豪不留情的說出了鳴海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喂!妳們不是說本來就想來,所以剛好順便幫我嗎?」

「說什麼『很快就會賣完』所以今天絕對要先衝開幕當天。」琪歌露繼續說下去,「因為是盲抽而且每人有限購數量,所以等等得先幫他一起去排隊。」

「欸~聽起來很像鳴海隊長會幹的事。」一旁的保科對被邪惡商法釣得死死的鳴海笑了出來,「要我一起幫忙去排嗎?」

「可以喔!反正錢是師傅出。」無視鳴海在旁邊的抗議少女豪爽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抗議無果的鳴海咬牙切齒的問道:「所以蘑菇頭你來這裡幹嘛?」

「嗯?有人約啊?」保科笑著回應。

「嘖。」問題被輕飄飄的撥掉,讓鳴海感到有點不爽,但又拿保科沒辦法。

「不過這個新建成的遊樂園來玩的人真的挺多,怪獸要是來襲沒問題嗎?」卡夫卡看著周遭來玩的一般民眾心中升起了點擔憂。

興許是跟他們的職業有關的問題,不少人也稍微露出了點凝重地神情。

「所以才有這個啊!」保科指了指他們頭上的大型電視牆,入園前的隊伍都會在電視牆前觀看完災害發生的應對跟逃生路徑、地下避難所的位置等等。

「欸~還真周到。」

「畢竟是多人聚集的地點,這點基本還是要有的。」保科翻開遊園手冊給大家看,「裡面也有避難指示跟逃生地圖喔!請好好記下。」

「保科副隊長好清楚......,難道說?」

「對喔,畢竟怪獸來襲的安全避難這部分跟防衛隊有關,最近我跟保科副隊長都有來這裡開會。」琪歌露接著說。

「這個位置比較靠近有明基地。不過立川基地也有要出動支援的可能,所以我也被喊上了。」

保科邊翻看遊園手冊邊笑著說。

「喂!臭瞇瞇眼你剛說啥?有我在這怎麼可能有讓你們支援的可能性。」

鳴海不服氣的插入話題。

「鳴海隊長既然你這麼說那下次的安全會議你就認真開會啊?」保科無奈的看著鳴海。

「就是啊。」琪歌露也補上,「連重要的會議都沒在認真聽的人是在這裡發表什麼高見?」

保科跟琪歌露兩個一向認真盡責的人立馬對鳴海一頓吐槽輸出,精準命中要害。

「你、你們兩個!」

就在大家邊聊天邊打發的時間裡,長長的隊伍就緩慢移動著進入了園區。

保科跟著鳴海踏入了遊樂園的販賣中心,五彩繽紛的商店裡除了開幕合作的周邊商品還有眾多紀念品、園區吉祥物、零食等等五花八門的東西。

「居然還有隱藏款式,這抽中的機率很低吧?」保科看完樣式表覺得這果然是黑暗商法的產物。

「所以才來幫笨蛋師傅抽啊,雖然我也覺得機率很低就是了。」琪歌露在旁邊吐槽邊把手上剛剛結帳的盲抽小物一一拆開。

「啊!抽中了!」
「啊!我也中了!」

「為什麼啊!」鳴海震驚的扭頭看著兩人向他展示熱騰騰出爐的隱藏款。

「看來只有鳴海隊長手上的都沒開出來。」保科笑嘻嘻的看著鳴海手忙腳亂的把手上的東西全拆出來,卻發現只有自己沒中的氣惱樣。

「不過這樣算是整套都湊齊了吧?」保科湊近鳴海旁邊數了下全拆開後的結果。

「既然這邊搞定了那快點去海生館吧!剛剛葵他們去買海豚秀的票有連我們的一起買。」琪歌露邊把包裝袋丟進垃圾桶邊說。

「那我先把買的東西拿去寄物櫃寄放。」鳴海將東西都收拾起來,打算先拿去置物櫃。

「唉呀?鳴海隊長也想去看?」

「幹嘛,不行嗎?」

「不是不是,當然可以。」保科笑著說,「本來以為你會說出買到了就要回家打電動之類的話。」

「我才不是要看那些蠢動物哩!」

「那是為什麼?」

「我只是走走逛逛順便記住這邊的地形,以免發生戰鬥影響發揮而已。」鳴海大聲的跟保科解釋著。

「喔~。」

「笑什麼?」鳴海看著保科笑的意味深長的臉,「幹嘛笑成這樣?瞇瞇眼你笑起來有夠蠢的。」

「沒什麼,那就快點走吧。」

海豚秀的的表演場地有大半都是表演池,階梯式的觀眾席圍繞著池子呈現,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味道以及嘹亮歡快的音樂。

根據票號找到自己的位置的鳴海發現座位有點潮濕,正當他想說算了的時候旁邊有人碰了碰他。

「先把座位擦乾吧?」保科笑著遞了包衛生紙給鳴海,兩人擦乾座位之後相鄰著坐下。

「蘑菇頭你怎麼...。」鳴海挑了下眉,總覺得有點既視感。

「因為座位號碼是這裡喔。」保科拿出票捲看了看,「確實是這裡沒錯,剛剛還叫我們票跟位置要一致,因為會有抽獎活動。」

「那種通常都不會中啦!作夢吧你。」鳴海嗤笑了下。

「也是啦,從剛剛的拆包結果來看鳴海隊長好像沒什麼抽獎運。」

「你這傢伙!只中剛剛那個讓你囂張的是吧?等等你沒中的時候我絕對笑你笑得最大聲。」

歡樂的音樂伴隨著水花嘩嘩的聲響層層迴盪在場館內,隨著廣播宣布表演的開始,觀眾席的注意力都被拉向中間的表演水池。

在表演人員的指令下,海豚們先是用流暢且華麗的泳技登場,讓場館內不少人發出驚訝跟歡呼聲——尤其是小孩們發出大量尖叫聲並興奮的跳動著。

伴隨著主持人的介紹以及跟觀眾們的互動,空氣中充滿了不間段的笑聲,場館內的氣氛也歡騰不已。

受到氣氛感染保科也放鬆且雀躍的看著表演,然後眼神餘光瞄了一下隔壁的男人,明明剛剛還嫌棄的要命但現在卻因為專注於表演而安靜了下來,意外的相當可愛。

「幹嘛?」

「......這邊的禮品店有賣海豚的商品,你要不要去買?」

「蛤?我幹嘛要買那種東西。」

「嗯...,那好吧,我等等想去買。」

「你從剛剛開始就笑得好怪喔?...隨便你啦!」

『各位大家好!這位就是本館最有名的海豚西西喔!來~西西跟大家問好。』

似乎就是海生館主打的明星動物,一隻背上有一道淺色斑紋的海豚隨著指示員的動作做出了轉圈與拍

鰭的動作,看台前的大人小孩們也對其做出了回應,氣氛好不熱鬧。

『接下來西西會抽出一顆球,球上的號碼即座位號,抽中的觀眾可以下來進行餵食跟互動體驗喔!——那開始囉!』

隨著哨音,這隻調皮的動物先是跟著音樂歡快的左右搖擺,然後伸頭進表演的球桶中咬出了一個小白球。

『好~~出來了!!號碼是——B-17,這位幸運觀眾在嗎?』

琪歌露等人才想說這號碼好像離他們有點近,左右看了下發現那位置上的人是——

「「「欸!!」」

「嗯?」鳴海發現好像周圍不少人在看他,他往旁一看,正好看到坐旁邊的保科難得地瞪大眼錯愕地看著他。

「哇!居然抽中鳴海隊長。」

「什麼鬼啊!!」

「鳴海隊長你趕快過去啊!」

「欸~什麼?這好麻煩!」

『那位先生,麻煩您走下來喔!!』

「你看,人家在催了,趕快去啦——!」保科抓住鳴海的手拉著他站起來,然後推著他催促人趕快下去。

「蛤?我才不要,不然瞇瞇眼你過去啊!你不是好像很喜歡的樣子?」

「抽中的又不是我,機會難得你就去試看看嘛?」

於是鳴海就在被保科推著的情況下被推到水池邊。

「嘎嘎嘎!!」水池邊的海豚看到來了人發出了叫聲。

「你看,只是拿魚餵他而已,更何況海豚那麼可愛!」

「蛤?這種一臉蠢樣的動物哪裡可愛了?」

這時候,像是聽懂鳴海講的話一樣,西西突然往水裡一個潛入,然後又猛力躍出水面,濺起的大量水花全打在鳴身上把他漸的一身濕。

「——哇啊!!!」

接著彷彿還不夠一樣,只見海豚噴出一大口水,精準的全吐在鳴海臉上!

「呸、呸!——靠!」沒想到會被海豚突襲讓鳴海整個人呆住,一旁的保科看清鳴海現在渾身濕透的狼狽樣後爆發出了猛烈的大笑,笑到整個人彎下了腰。

「哈哈哈哈!!!」

「嘎嘎嘎!!!」

像是呼應保科的爆笑一樣,西西也發出歡快的鳴聲跟擺動雙鰭。

「——你這傢伙!搞什麼啊!」鳴海現在一點也不覺得海豚可愛了,這頭生物根本超級邪惡。

「嘎嘎啊!」

「想打架是不是!」

「噗哈哈哈!!!居然跟海豚吵架!」

說巧不巧,水池邊本就滿地大片的水窪,鳴海因為氣憤正巧往前了一步,剛好踩中一片溼滑讓他滑倒在地,偏偏水池邊為了讓鯨豚能順利表演上下岸,所以做了一點斜角,這一滑讓鳴海直接沒任何剎住,撲通一聲直接滑入了水池。

「這位客人!!」

「鳴海隊長!?」

這下保科也傻了,立刻衝上前想看看鳴海的情況,等他一踩上池邊才意識到不妙那邊有個小斜坡。

「——糟了!」

於是保科也腳下一滑步上鳴海的後塵,整個人往水池裡摔了過去。

「噗哈!」

好不容易從水裡鑽出來大吸一口氣的鳴海,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另一個人朝他撞了過來!

「等等、你——」

撲通!

伴隨著巨大的水花,保科跟鳴海撞在了一起,兩人就這樣雙雙重新摔進了水池裡。

「鳴海隊長!」

「保科副隊長!」

伴隨著驚恐的尖叫聲,一行人快速從看台衝下來,在一片驚呼聲中,眾人跟場館人員七手八腳地把兩人從水池裡撈了起來。

☆

「哈啾!」

「鳴海隊長還好嗎?會不會感冒啊?」

「吵死了瞇瞇眼,本大爺才不會因為這樣就感冒好不好。」

把身體擦乾換了身乾淨衣服的兩人坐在遊樂園的緊急醫療站內。

「真的對客人實在很抱歉,我們會再檢討......。」遊樂園的經理在他們面前不斷鞠躬道歉。

「沒關係啦!剛剛是我們不小心沒踩好。」保科客氣地回應。

「喂!水池邊再加強保護,免得有小孩跌進去。」旁邊的鳴海不爽的說著。

「好的好的,鳴海先生的建議我們絕對會檢討並改進,另外你們的衣服我們清潔好後會寄給你們。」

送走遊樂園經理後,其他人陸續進來看兩人的狀況。

「幸好你們沒有受傷。」

「真是災難呢。」

「喀擦!」

鳴海冷眼看著琪歌露拿著手機拍照,「妳在幹嘛?」

「好難得欸,你們兩人現在穿著同款衣服。」

「你在說什麼蠢話?」

「這個衣服啊?是剛剛工作人員拿來給我們換上的。」保科拉了下身上新換上的圓領衫,上頭印著遊樂園的主題標誌「大概在販賣部也有販賣吧?」

「不是啦!琪歌露大概是想說情——嗚!」卡夫卡看到保科瞬間投過來的眼刀,直把他戳的全身寒毛豎起,求生本能讓他把情侶裝幾個字吞回肚裡。

「你說什麼?」

卡夫卡快速的猛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休息的差不多了,反正也中午了,用這個去吃飯吧。」保科拿出了這裡的餐廳的餐點兌換卷。

「怎麼會有這個?」

「剛剛遊樂園經理給我跟鳴海送來的賠禮,是VIP餐卷喔!」保科笑著說:「反正我也不會常來,現在就把他趕快用掉吧!」

送過來的餐卷確實體現了遊樂園賠禮的誠意,裡面的選項應有盡有且相當划算,保科站在點餐隊伍前將幾張卷撕下來給了琪歌露:「妳們好像是想要點這邊的特級聖代對吧?這個卷可以點聯合甜點套餐,拿去用吧。」

「但是——。」

「沒關係啦!我本來就想全把它用掉。」畢竟像這樣跑出來休假的機會真的不多,保科覺得不如現在通通用掉還比省心。

然後等保科拿著熱呼呼的焗烤料理回到位子上時,看到自己的桌上不知道為什麼已經有一杯巧克力蒙布朗聖代了。

「……這是什麼啊?」

「瞇瞇眼你是看不出來嗎?這是甜點。」坐在對面的鳴海邊大口的解決桌前的餐點邊含糊的回答他的問題。

「不,我知道它是甜點,但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因為隨餐附的、因為我不喜歡吃,這樣可以了吧!」鳴海不耐煩的說著。

「嗯、喔,那謝謝鳴海隊長?」

保科看看桌前的甜點又看看沒再理睬他專心吃飯的鳴海,感覺天要下雨了。

☆

眾人在午餐後盡力的享受遊樂園的樂趣,像是碰碰車、自由落體、雲霄飛車等。

從雲霄飛車下來後保科神清氣爽的吐出一口氣,「呼!感覺還不錯。」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玩的啊?」在他身後下車的鳴海沒什麼的表情的說。

「欸?我看鳴海隊長肯搭乘這個,還以為你很喜歡呢?」畢竟前面的幾項設施鳴海好像都沒什麼興趣也沒去搭看看。

「前面那幾個看起來都很蠢欸,上去之前還覺得這可能是唯一沒那麼蠢的了,但好像也就那樣。」鳴海露出了點糾結的神色。

「那我們來看看吧!——噗哈哈哈!!!」

「笑什麼啊?」

「鳴海隊長的臉看起來好奇怪!」

保科看的是設施前面的快照設備,會在雲霄飛車俯衝時拍下乘坐的人的樣子,鳴海剛好被俯衝的風吹得臉上看起來有點滑稽的扭曲。

「臭瞇瞇眼那你看看你自己啊!」鳴海大叫著指著照片中旁邊保科的臉,「不是?怎麼還是瞇瞇眼啊!??」

「因為風很大瞇起來的關係吧?」

然後保科快速地動手在快照機器觸控螢幕點兩下,並抽出鈔票丟進去,很快的兩張照片就被照片吐了出來。

「來~紀念照喔!」

「這張照片把本大爺的臉拍超醜的。」鳴海看看照片又看著一臉笑得沒心沒肺的保科,「你故意的吧!!你這個惡劣蘑菇頭!」鳴海簡直恨不得捏死面前這個可惡又可恨的人。

「接下來就去搭乘這個吧!」

跟著旁邊其他人的聲音保科看向著前面高大的遊樂設施,「喔!那個好像不錯呢!」

圓盤狀的遊樂設施有著漂亮的工學造型,上面五彩繽紛的車廂正緩緩的轉動著,在他們面前的正是大人小孩都喜愛,且又輕鬆休閒的遊玩設施——摩天輪。

「到達最高點的話還可以看到海喔!」

「為什麼這種東西會有那麼多人想排啊?」鳴海從手中的遊戲機拉起注意力,發現前面的隊伍比想像中還長。

「嗯?畢竟是屬於沒那麼刺激性的遊樂設施啊,所以很適合各種人遊玩。」

「可是剛剛的其他遊樂設施也沒什麼刺激的啊?」

「嗯,鳴海隊長某方面沒說錯啦!」保科無奈的說道,「但那是因為我們很習慣了更高的G力跟亂七八糟的空間機動移動的關係欸......。」

一行人跟著排隊隊伍靠近巨大的圓形結構,在近距離下可以看見他悠然的轉動著。

彩色的圓弧狀車廂會慢慢靠近接駁平台,然後等待的客人必須在車廂抵達時陸續踏入,就在輪到他們要登上前,在鳴海前面的琪歌露等人的女子組回過頭來說:「啊!我們想搭後面的黃色車廂,能跟你們換一下嗎?」

「嗯?可以喔?」保科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答應了。

「謝謝,因為出門前看說今天的幸運色是黃色來的。」

於是鳴海跟保科就往前踏入了車廂,然而在他們後面的卡夫卡似乎有些舉棋不定的樣子。

「嗯?怎麼了?」

「啊、啊!我想起來了!我早上出門前也看了幸運色來著,我去搭後後面的藍色那台吧?」卡夫卡跟著他後面的雷諾直接往後退了幾步離開了車廂平台。

「蛤?」

然後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車廂離開了平台並闔上了門。

「那傢伙搞什麼啊?」保科孤疑的透過車廂內的車窗看著後方,然後回頭一看,啊哩?現在只剩他跟鳴海了?

隨著車廂緩慢爬升,安靜的車廂中兩人各坐在一邊,狹小的空間裡,保科透過車廂窗戶看著逐漸向上的風景,鳴海則是埋頭在手中的遊戲機上,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只有些許遊戲音效在車廂內迴響。

「鳴海隊長不看看外面嗎?等等可以看到不錯的風景喔!」保科看著下方越變越小的建築物以及人群,開口打破了寂靜。

被點名的人也難得的沒多說什麼,放下了手中的遊戲機坐到了窗邊。

「鳴海隊長有玩的開心嗎?」

「很普通。」

「嗯......,果然鳴海隊長還是比較喜歡不出門在家打電動嗎?」

不過,這個人還是留下來跟著跑了幾樣活動設施。

鳴海沒回應,眼神仍舊放在窗外的風景上,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單純的看著。

「我倒是覺得這樣還不錯。」保科輕笑了一聲,目光投向遠處變得像是積木一樣的建築。

「而且今天很難得會跟鳴海隊長一起出來玩。」保科語氣像是刻意放緩了一些,「畢竟平常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吧?」

「那算什麼啊?」鳴海略為不爽的嘟囔著。

「因為,最近鳴海隊長好像火氣異常的大來著。」保科笑咪咪的說,「我要是再跑去你面前晃,只會讓你更煩更生氣吧?」

「那是因為——!」

「嗯?因為?」

面對保科的疑問鳴海煩躁的抓了抓頭,眼神也飄忽不定著,就是不落在保科身上。

「因為...因為你......。」

「嗯?居然是因為我?」保科故作疑問的說,「是因為我做錯什麼了嗎?」

「還、還不都是臭蘑菇頭你最近都沒來有明。」鳴海終於忍不住地吼了出來,說完後他又自己把視線飄向窗外,打死都不看保科。

保科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瞪大眼看著略為慌亂的鳴海。

「原來是這樣啊。」

「什、怎樣啦!臭瞇瞇眼!」

「嘛,沒什麼,所以是鳴海隊長因為我沒出現覺得哪邊都不對勁。」保科頓了一下,輕聲說:「那真的沒什麼——因為我偶爾也會這樣。」

鳴海猛的扭頭看向坐在對面的保科,偏偏對方沒看向他,但鳴海瞄到他的耳朵上似乎有層淡淡的薄紅色。

「那你——。」鳴海焦躁的想找出能說的話,「可惡,搞什麼鬼啊!」

「嘛,我也會有點混亂的啊。」

如果永遠只是互懟的死對頭的關係,那他就不用那麼煩惱了。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們本來就是能力不相上下的強者,能盡情的與對方進行較勁的時刻與能隨心所欲地跟對方玩在一起的片刻,毫無阻礙的疊合在一起。

競爭與信任不知不覺交織了起來,等到察覺的時候,靠近的兩顆心已經有緩慢交融的跡象。

在這樣下去越了界就是另一個領域了。

所以保科在高速行駛的車輛墜落懸崖之前先踩了剎車,縝密思索該走哪條路才好。

一時之間車廂裡重新安靜了下來,這次除了寂靜,還多了一點若有似無的,黏稠且微妙的距離感。

——直到一陣高分貝的女性聲音劃破了空間中的寂靜。

『你說!你跟那女的是什麼關係!』保科被劇烈的尖銳聲音弄得一愣,鳴海甚至覺得不適的皺起了臉。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會讓你那麼晚回家嗎?』另一名男子回應的聲音雖然比較小聲,但聽來也是相當的激動。

車廂內的兩人對視了一下,貌似是從他們上方的車廂傳來的,聲音居然大到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看來吵得很兇。

『我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

「搞什麼啊?」鳴海嘖了一聲,上方的爭吵聲讓剛剛旖旎的氣氛全被驅散了。

『別騙我了!你這幾次出差、加班,是不是都在陪她?我怎麼可能相信你!』

『真的沒有!妳想太多了!』

『到現在還在說謊!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妳在幹什麼!......不要這樣!』

接著上方傳來乒乓的碰撞聲,貌似還有滑門軌道的金屬摩擦聲,以及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妳不要衝動!!!』

「不是吧?這門是能從內部打開的嗎?」保科瞪大了眼看著鳴海問道。

覺得有些不對的保科猛的站起,伸手將窗戶打開探出身子朝上方看了下,正好看到上方車廂大敞開的門口,一名抱著肚子的孕婦站在門口,已經半個身子都站在門口了。

「等等!那樣很危險——!」

保科驚呼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高空風猛烈的穿過摩天輪,車廂受到風力劇烈的晃了下,那名孕婦就在他的眼前手一滑,身子被甩出了車廂外!

「啊啊啊!!」

伴隨著女性的尖叫聲,保科腦袋一片空白,反射性的將大半身體探出車窗外伸長手想抓住人。

幸運的是,真的被他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

不幸運的是,下墜的重量直接將他連帶著拉出了窗外。

「保科!!!」

鳴海大喊的聲音在身後炸開。

墜下的那短暫的失重感裡,保科只能想到糟糕了。

但等他回過神時,自己大已經半個身子懸在空中,身後有人抓住了他的腳阻止他下墜。

「鳴海...隊長...。」保科勉強擠出聲音喊出了拖住他避免他摔下去的人的名字。

身後的鳴海沒有回應——或者說他也沒有餘裕回應。

從被抓住的力道可以感覺得出來身後人也是拚了老命地抓住他,力道大的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用力過猛的顫抖。

保科咬緊牙關,專心將力量施在手臂上穩穩的抓住那名孕婦,並努力朝附近看看有沒有能讓他們脫困他們的方法。

下方車廂的琪歌露跟東雲等人透過車廂玻璃看到這一幕,爆發出了驚慌地喊聲!

「保科副隊長!」
「鳴海隊長!」

因為她們的呼聲,在她們後面車廂的卡夫卡等人也探出窗戶,發現了他們這邊的緊急狀況。

「啊啊啊!!!!」

聽到卡夫卡高分貝的尖叫聲保科額角青筋一跳,簡直想揍下去,尖叫個頭啊!

「怎麼辦怎麼辦!!」

「冷靜點前輩!」雷諾看著上方的狀態也緊張得不得了。

「還是我變身過去救人好了?」

「前輩不可以!!你看下面!」雷諾緊抓著卡夫卡避免他又衝動變身:「下面已經有不少人拿著手機圍觀了,你現在變身絕對會被拍到的!」

「那到底該怎麼辦啊?」卡夫卡驚慌地哭喊著。

保科深吸一口氣,朝他們下方的車廂喊道——

「我們能撐住,通知工作人員快點讓車廂落地!」

聽到保科的命令,琪歌露她們按下了車廂內的緊急對講,不一會兒,龐大的摩天輪猛的一頓——然後隨著嘎吱刺耳的機械聲音,然後開始逆時針轉向。

看來是工作人員改變了摩天輪的行進方向。

「鳴海隊長...你能...撐住的對吧!」保科努力擠出喊聲。

「廢話!你可千萬不要鬆手喔!」鳴海悶聲咬牙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隨著車廂緩慢下降,保科看到下方已經有工作人員跟醫護人員在待命,拜託拜託——再撐一下啊!

「啊!!」下方女人的呻吟聲讓保科心裡一顫。

「怎麼了!?」

「肚子、肚子好痛!啊啊啊!!」

「不是吧!!!求妳了撐住啊!」保科簡直欲哭無淚,這都什麼破事啊!

「保科你也給我撐住!」

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保科緊張的心臟狂跳,指節跟手臂努力使力抓牢,心中不斷祈禱快點降落啊!

——終於。

車廂靠近地面的時候,下方待命的醫護人員趕快接手照護並快手快腳地將女性送上救護車。

鳴海跟保科兩人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剛剛腎上腺素爆發的狀態也逐漸離去,在被眾人七手八腳接出來後,幾乎是雙腳一落地,兩人就累得直坐在地上。

☆

其實比起身體上體力的消耗,心理上的消耗比較強烈,兩人正從剛剛千鈞一髮的情況緩過來。

「我下次來開會一定要針對遊樂園的安全措施不足甩出報告。」這是癱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兒後的保科吐出的第一句話。

「哈、哈......瞇瞇眼...你太遜了吧!直接甩負責人臉上啊!」基本整個人快滑到地上的鳴海在他旁邊氣喘吁吁的回話。

「你也給我去寫報告啊鳴海隊長,這邊姑且還是有明負責的區域吧!」

「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給客人添麻煩了!」今天二度見到的遊樂園經理不斷跟兩位道歉著。

「為什麼車廂門可以打開啊!」保科無奈地抱怨的。

「那是以防萬一有怪獸災害發生時車廂內的民眾可以自行開門脫困的機制......,我們會再檢討相關設計!」

等經理匆忙離開去處理後續之後,眾人找了個位置先給兩人休息。

「這邊有飲料,綠茶可以嘛?」去附近的販賣機投了一堆飲料回來的雷諾遞給了兩人鋁罐。

「謝謝。」

鳴海整個人呈大字型掛在椅子上毫無反應,畢竟他剛是全程出力最多的那個。

「你還好嘛~鳴海隊長,你的樣子看起來快不行了。」

「閉嘴啦!臭蘑菇!」鳴海扭頭甩了個眼刀給保科,「你不知道剛那女人比你還重欸。」再加上下墜的拉力,剛剛是他全程咬牙在拉住兩個人。

「啊,那位孕婦懷的應該是雙胞胎。」朱里說完就看到剛剛的兩位辛苦人士全看了過來,讓她嚇了一下。「真、真的啦!那個樣子一看就是雙胞胎。」

「……難怪那麼重。」

「不過鳴海隊長跟保科副隊長剛剛很帥就是了。」

「才開幕就那麼多事,明天肯定會上報紙跟新聞。」

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眾人只能苦笑兩下。

這個時候剛剛匆匆離開的經理突然去而復返:「剛剛醫院來了電話,說是孕婦順利生下一對雙胞胎,她想跟救命恩人道謝,順便問問兩位的名字想給小孩們命名。」

「「........。」」

「不用了。」保科疲憊的抹了下臉,「你回說下次不要那麼衝動就行了。」

☆

當夕陽西沉後,遊樂園啟動了夜間的燈光,五光十色的燈光將整個樂園照耀成不夜城,主幹道上甚至有華麗的表演遊行。

然後不管是表演隊伍還是無數人流開始往靠海的西側移動,準備迎接園區今天為了開幕特別準備的煙火秀。

「居然還有煙火表演。」

「看來是為了今天的開幕下了不少心思。」一行人邊走邊聊天

「嗯?葵你怎麼了?」陽一發現高個子的友人拿著手機若有所思,然後從隨身包底翻出了摺疊傘。

「今天應該不會下雨喔?」

「我有點在意......。」

「嗚哇!選的地點不錯嘛!」保科靠近安全護欄看著煙火表演的海濱地點,露出了點期待的表情。

安全護欄再過去是一片沙灘,如今擺滿了煙火的設備,一些工作人員不斷走來走去的作表演前的準備。

夜晚的海風強勁的吹拂過來看煙火的人群,將歡笑的聲音傳得更遠。

一陣高鳴的嘯音劃破夜空,巨大的花火在夜空中綻開,將世界照亮如白晝。

紅藍黃紫,各色的光點瀰漫在整個天空中,也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著,形成了極度夢幻的場景。

巨大的花束綻放,然後無數星火拖曳點點亮光傾瀉而下,如此的美景有種奪人心魄的美麗,讓人看著
看著思緒都升起了某種漂浮感。

保科專心的看著無數色彩斑斕的光點在天上與海面上跳舞,但也沒忽略另一個在他旁邊的溫度。

「說起來,剛剛摔出去那一下,你還真是拼命抓住了我。」雖然煙火的聲音很大,爆裂的聲響一陣接一陣,但他知道旁邊的人聽得見。

「我好像還沒說謝謝。」

他側頭看過去。

「謝謝你,鳴海隊長。」看見無數光華一層接一層落在鳴海身上,對方那被映照的像是寶石般的眼睛正透過瀏海看著他。

「你怎麼老是做這種危險事啊?」

「哈哈,確實要是沒鳴海隊長真的就慘了。」保科笑了笑,「不管是這次還是上次那次。」

「你還記得啊?那就給我小心點啊!」鳴海忍不住朝保科喊道,「每次都這麼亂來,是在讓人擔心——。」

鳴海說到一半,就打住了剩下的話。

「啊啦!鳴海隊長居然還會擔心人啊?」

「閉嘴啦!才不是擔心你這個臭蘑菇頭。」鳴海咬牙切齒的否認,「下次再這樣,信不信我絕不出手救你!」

保科聽了仍然笑的咧開了嘴。

「欸~怎麼這樣。」保科笑嘻嘻地說,「畢竟如果是鳴海隊長的話我還挺放心把命交給你的。」

「你這混帳臭蘑菇頭!」

接下來都無人再說話,花火迸裂的喧囂聲被兩人之間的寂靜阻擋在外,只有跳動的光色流過周遭。

最後,像是要淹沒在煙花聲中一樣,鳴海沉悶的低語道:「如果......如果我會擔心的話,你會怎麼做?」

「說實話,有一點困擾。」保科平靜的說,鳴海對他日漸壓不住的感情是他沒想過的,「你居然......,會開始照顧人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改變他也感到些許難以釐清的壓力。

一個特別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劇烈的聲響蓋過了下方人們歡快的吵鬧聲,然而鳴海卻感覺自己的心跳聲特別清晰。

「我......需要一點時間想想。」光是說出這句話保科都能感到自己的呼吸變的炙熱。

鳴海原本想開口說點什麼,明明有強烈的海風吹著,周身的熱度卻無法被吹散。

「我——。」他覺得熱度越來越高。

「你不熱嗎?」

「蛤?」

「那個。」保科指著他的肩膀,「燒起來了欸?」

鳴海側頭看去,剛好看到一縷煙從肩膀上竄起,以及被燒灼到的痛感!

「這什麼啊!!」鳴海七手八腳的拍滅肩膀上的小火苗。

「好像是煙火的落焰——好痛!」保科也感覺到頭上被某些熱呼呼的東西打到。

隨著越來越多的落焰跟煙火炮屑落下,海濱邊觀看的人群開始發出驚呼聲跟引起騷動。

「嗚啊啊啊!頭上燒起來了!」

「你不要動!」朱里拿起礦泉水直接往卡夫卡頭上潑去。

「越來越多了,我們快離開!」

「怎麼會這樣啊?」

「因為今晚強風的關係。」葵撐開剛翻出的折疊傘,「恐怕是強風讓煙火炮偏離了彈道,所以安全距離縮減了。」

只見剛被撐起的傘也被落焰襲擊,易燃的傘布很快就開始燒了起來,葵默默放棄遮傘防禦,跟著人群跑起來往遠處避難。

「可惡!我回去一定要在報告上狠狠地痛罵他的安全問題!」鳴海邊跑邊氣得大罵著。

「鳴海隊長你現在終於想寫報告啦?」保科邊跑還是邊吐槽鳴海,沒辦法,忍不住。

「廢話!這可是害我今天那麼慘的罪魁禍首!給我覺悟吧這破地方!」

「哈哈哈哈!!」

最後,所有人在拼命逃離充滿尖叫的傾瀉的火雨中,給今天發生眾多災難的一天畫下句點。

☆

經歷了充滿騷動的一天,眾人在回程的電車上都疲憊的攤在位置上。

「今天事情真的太多啦......。」

「沒想到會發生那麼多意外。」

「心靈上相當疲累。」

「嗯?那是什麼啊?」卡夫卡透過電車車窗,看著遠處一處正在興建的白色圓頂建築,即使是晚上,工業探照燈的燈光仍然將尚未完工的建築照的相當顯眼。

「那個啊,那是防衛隊新建的訓練場地喔!」保科看了一下後笑著說。

「欸!哪裡哪裡!」
「我也要看!」

大家一聽都興奮得擠到窗邊朝外看。

「為什麼要新建場地啊?」

「啊,畢竟最近防衛隊的人數上升了啊,連帶的戰力整體也上升了不少。」保科笑的意有所指地說,「尤其不少還是特殊戰力。」

「這話指向性好強啊...。」

「對啊~馬上就想到是誰了欸。」

「幹嘛看我啊!」卡夫卡抗議的喊道,「明明琪歌露跟雷諾也算吧!?」

「這個場地使用率最高的大概就是第一跟第三部隊了,所以有做很多新設施跟增強的部分,你們可以好好期待喔!」

「聽起來...相當的不錯。」雷諾遲疑的回應保科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保科的表情別有深意,讓他覺得有點可怕。

後來的後來,他萬分後悔當時沒聽從自己的直覺,但那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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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sasa@lisasasa
04.

「為什麼這麼不順利啊?」

防衛隊大樓的某個角落,一群人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毫無進展的計畫。

「明明就只是找個輕鬆的環境然後把兩個可能互有好感的人出去獨處一段時間。」

「對對,計畫就這麼簡單,但為什麼這麼不順利啊?」

讓眾人聚在一起的原因不為別的,繼上次有點災難的遊樂園之行後,計畫中心的兩人仍然毫無動靜。

「上次賞煙火的時候我們還特意溜開給他們獨處的機會,結果好像毫無進展。」

「畢竟奇怪的災難也太多了吧?」伊春想到上次多災多難的意外就皺起眉,雖然多災多難的不是他。

「就是啊,突發狀況多到我都覺得這兩人的戀情是被什麼東西詛咒了嗎?」

「大概是被怪獸詛咒吧?肯定是那兩人殺太多怪獸的冤魂集合體,南無~。」

「前輩,身為防衛隊別說這種奇怪的話啦!」

「我快沒輒了,到底要怎樣他們才會增進感情啊?」

「我開始覺得打怪獸還比較簡單了。」雷諾揉了揉頭側,沒想到事情艱難到令人頭痛的地步。

「同意,打怪獸比讓那兩人談戀愛還簡單。」

「立花他們也傳訊息說最近鳴海隊長顯而易見的很煩躁,小隊員們訓練完都哀鴻遍野。」

「保科副隊長的話......。」眾人偷偷探頭從窗戶看向練習場在監督訓練的人「看不出來欸。」

「那個人平常情緒就很穩啊。」

「沒辦法了,本來不想用這招的......。」陽一蹲下來開始在手機裡瘋狂打字。

「什麼!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過陣子不是情人節嗎?」男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提醒了大家最近的節日。

「對喔,那又怎樣了?」

「你想想,如果他們看到彼此在那天受歡迎的樣子,多少會有點危機感吧!」

「原來如此!如果自己不趕快行動的話可能就沒機會了嗎?」

「而且要是那天受到氣氛影響順勢互表心意的話就一石二鳥了!」
「不愧是你啊!但是,要怎麼做呢?」

「哼哼!看來可以用上這個了,不枉費我潛入了保科副隊長的粉絲群裡,」他露出了相當狡詐的表情說道「就偷偷煽動粉絲群在那天對副隊長發起送禮的活動吧!」

「什麼?你居然還加入了粉絲群裡嗎?——說保科副隊長居然有粉絲群?」

「畢竟他常常上新聞或節目做公關嘛!而且外表好看,為人親和,也難怪會有粉絲群了。」

「其實常上電視節目做對外宣傳的那幾位確實都有粉絲群啦,只是一般沒特別去注意。」

「所以你幹嘛潛入保科副隊長的粉絲群啊?」

「就好奇啊,剛好被邀請就加入——。」

「少來了。」旁邊的葵打斷了他的話,「我猜,大概是想蒐集情報吧?這傢伙八成打著也想成立自己的粉絲群的事。」

「抓住他!這傢伙居然動機不單純!!」伊春指著撲上被發現想偷跑的同伴。

「太差勁了!居然只有自己偷跑想變成受歡迎!」

「男生果然都只想著這些呢。」朱里傻眼的看著滾在地上的幾個男性。

「陽一的關節要被卸下來了喔!要不要阻止啊?」

「沒關係啦!這點小傷醫療部很快就能治好。」

「總、總之,在那天讓兩人收到情人節的禮物,然後讓兩人產生危機感的作戰聽起來可行。」

「是啊!那來討論一下細節吧。」

☆

「在情人節的作戰計畫啊?」

「這個聽起來確實可行。」

琪歌露跟東雲看了卡夫卡等人傳來的訊息後同意了計畫。

「『因為我們只有保科副隊長的粉絲群,所以鳴海隊長這邊就拜託你們了。』他幹嘛加入保科副隊長的粉絲團啊?」

「啊.....我能想像的出來大概是為了什麼,反正肯定是一些很蠢的理由。」琪歌露看著傳來的對話投以冰冷的視線。

「簡單來說我們的任務是情人節那天送巧克力給鳴海隊長,然後拍下來想辦法給保科副隊長看到囉?」

「居然要送給笨蛋師傅啊...。」琪歌露光想像臉就皺了起來!

「假的啦!不是真的要送他本命巧克力,雖然義理巧克力還是會給就是了。」

「本命?義理?」

「啊...美國那邊好像不是這樣。」東雲跟她解釋了日本的情人節有些許跟美國不一樣的送禮文化。

「這樣啊,義理的話就是送給朋友的,答謝平日的照顧。」

「是啊!妳在第三部隊那邊也很多朋友吧?到時候也可以送義理巧克力。」

「那假的禮物就是趁他不在時放辦公桌上囉!」琪歌露點點頭,了解了這次的計畫。

「禮物的部分叫三宅他們一起來做加工吧,總不能全給我們做。」

「是啊。」

「不過還是會給他們義理巧克力。」

「哈哈,畢竟平時也的確受到他們照顧不少呢!」

☆

而眾人計畫的中心之一正窩在棉被中悶頭打著遊戲。

此時此刻,那個男人一動也不動地盯著手中遊戲機的螢幕,手中的遊戲更新後秀出了亮粉色的畫面跟新活動,活動道具的巧克力在螢幕中閃著光彩。

一般來說鳴海是不會注意到什麼情人節的,在他的認知裡那只是商業炒作出來讓街上充滿泡泡裝飾跟甜膩味道的日子。

但現在看到巧克力的時候,某張在煙火的光華下映照著笑意盈盈的臉突然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的情景清晰的彷彿剛發生一樣,難以忘懷的聲音以及周身散不去的熱度感到現在都還記得的一清二楚。

自保科那天的回復之後他們就沒再見面。

臭蘑菇頭也不知道要維持這樣到什麼時候,但要是自己急吼吼的跑去找他又顯得自己很不成熟的樣子。

在某種左右為難又焦躁的情緒下鳴海最近都是超低氣壓。

可惡!自己居然變成這種奇怪的樣子。

鳴海死死瞪著遊戲螢幕中的巧克力道具,向對有好感的人主動出擊的日子啊!

老是等待可不是他的作風,更何況都怪臭瞇瞇眼沒講清楚要讓他等多久,既然如此這次就讓他來讓那傢伙大吃一驚吧!

想到能讓那張老是笑的欠揍卻又想讓他靠近的臉露出驚訝的表情,鳴海立馬退出遊戲轉成購物網站,看著網站入口琳瑯滿目的情人節禮品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這樣,即將到來的令情侶們感到雀躍的日子,因為某些各自的盤算開始變成交雜不清的事件了。

☆

早上的微風徐徐的吹過建築物、馬路上的車陣跟路上的匆匆的行人。

保科一派悠閒的前往防衛部,甚至輕鬆地哼著小曲,直到某人喊住了他。

「保科副隊長啊!這邊遇到你正好,正好要拿資料到你那,上次你提到的部分都在這了。」

「謝謝你小此木,真是幫大忙了。」

「不,沒關係啦!」小此木推了下她的圓框眼鏡笑著說,「對了,剛剛經過收發室的時候聽到說好像有你的包裹喔?」

「嗯?這樣啊?那我順路去領一下好了。」

保科本來以為只是其他單位寄來給他的工作資料,但等他打開收發室大門時,發現每個人都轉過頭來盯著他,讓他頓感疑惑的站在門邊。

「怎麼了嗎?」

「保、保科副隊長,有你的包裹......。」一個職員戰戰兢兢的指著房間另外一邊。

「我知道......那是什麼啊!!!?」

目光轉向職員指著的方向的保科也大吃一驚,因為房間的一角堆滿了五顏六色各種各樣豪華包裝的包裹,而且堆成了驚人的小山。

從包裹上又是華麗又是俏皮可愛的花紋以及裝飾,甚至不少別了精緻卡片的外觀來看,不難看出這些禮品是基於什麼目的才寄來的。

『全都是情人節禮物吧?』

『不愧是保科副隊長,真受歡迎......。』

『就是啊,仰慕者好多啊......。』

其他職員的竊竊私語被保科聽了個一清二楚,但同時他也頭痛得要命。

「這些...沒辦法退回去嗎?」保科抱持著希望開口問道。

「大概沒辦法喔,很多都是不具名的,很難找到原址退回去。」

「嗚......。」如果說自己不想收下感覺會收到其他防衛隊男性們的刺眼視線,可是收下陌生人的東西什麼的也很可怕啊!

「可能之後還會增加,要幫您把這些都先全部集中到空房間嗎?這樣方便您下班後統一帶走。」

「……拜託了。」保科無力的答應,這下回去得煩惱要怎麼處理這些了。

決定把這些事先拋到一邊,保科在走廊中快步往辦公室前進,只要先專心處理公文就能暫時不去考慮要怎麼處理剛剛的問題。

這絕對不是逃避!

只是當他打開自己辦公室大門時,衝擊性的場景讓他原本踏進去的腳瞬間頓住,然後退出門外再確認了下這真的是他的辦公室。

「怎麼這裡也有啊!!」

只見原本乾淨的辦公桌上同樣被情人節禮物的小山堆滿了,超乎想像的數量讓他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

再說,防衛隊裡的女性比例沒有那麼高吧?但桌上的數量證明晃晃的提醒他這個現實,更可怕了好嗎!

喀擦!

清晰的拍照聲讓他轉過頭,正好看到在拍照的雷諾、卡夫卡跟伊春。

「呃...,早安,保科副隊長?」

「你們在幹嘛?」

「那個、沒事、路過?」三個人有點緊張的跟保科打招呼,但目光卻緊張的左顧右盼。

這三個明顯就是想看好戲的樣子,讓保科沒好氣的趕人「是很閒嗎?還不趕快去訓練。」

「是!那我們就先去訓練了!」

「這幾個傢伙搞什麼鬼啊?」保科困惑的看著這三個傢伙落荒而逃的背影。

——喀擦!

保科往旁邊看,自家隊長正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拿著手機幫他拍照。

「亞白隊長妳在做什麼呢?」

「看你好像很困擾的樣子,紀念一下!」

「連亞白隊長也這樣嗎!」

「開玩笑的,是拿今天要用的資料給你,今天的活動要麻煩你了。」

「是今天演講的事對吧,沒問題。」

「照片順利拍到了。」其實沒走遠的卡夫卡等人躲在轉角偷偷觀察著。

「但是沒想到禮物的數量比想像中的多很多欸!」

「是啊,我們早上事先把一些大家準備好的禮物放到他桌上,沒想到後面會多出來這麼多。」

「這證明了副隊長的人氣真的很高啊!」

「也是啦!為人和善、做事認真負責、討伐的時候又很帥氣,難怪會這麼有人氣。」

卡夫卡跟伊春邊說邊贊同的點點頭。

「好羨慕受歡迎啊!!!」

「你們兩個啊......。」雷諾看著兩個留下淚水的同袍不知道該從哪邊吐槽。

☆

另一邊,有明基地裡,琪歌露正悄悄的等在隊長室外。

「其實只要拍下桌上的禮物就好了吧?」同樣在旁邊的東雲不懂為什麼她要埋伏在這。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想看看笨蛋師傅看到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如果能拍下奇怪的蠢樣就好了。」

「這樣啊......,不過奇怪,隊長今天這時間怎麼還沒進辦公室。」

「不會是昨晚遊戲打太過睡過頭了吧?」

「我讓三宅跟立花去宿舍看看。」東雲用手機連絡了另外兩人,讓他們去找找自家隊長。

「這裡是三宅,我們敲了門半天都沒反應,......他好像不在。」被叫去找鳴海的兩人困惑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琪歌露跟東雲困惑的互看一眼。

「隊長如果不在宿舍,也不在隊長室,那他會跑去哪裡?」

「......我們分頭去找找吧?練習場、頂樓......叫三宅他們去男生澡堂那邊找看看。」

而此時她們絕對想不到,那位大家遍尋不到的人正大搖大擺的走在立川基地內。

因為這時間點在訓練場訓練的訓練,專注工作的也都待在桌前辦公沒抬頭,一時半刻沒人注意到這位有明的最高領袖在平常絕不可能出沒的地方大方地走動。

鳴海想著趁這機會,乾脆直接去保科的辦公室嚇他一跳,就跑了過來,但是踏進來後他才發現自己不大確定辦公室的位置。

「嗯......。」亞白的辦公室倒是知道,因為以前因為公務被長谷川抓來過一次,那保科的辦公室應該不會離亞白的位置太遠。

邊想邊走的鳴海突然捕捉到有人提起保科的名字。

『又來了,這是今天第幾個寄給保科副隊長的包裹啊?』

『居然還有大束鮮花,好羨慕......。』

『先幫他堆到一起吧,這樣方便副隊長之後帶走。』

『哇!這才半天就堆的跟小山一樣了。』幫忙將包裹集中的職員對著空房間內聚集起來的情人節禮物瞠目結舌。

『副隊長大人氣!』
『這大概會變成今年最熱門話題吧?』

隨著職員們邊閒聊邊離去,鳴海從角落裡出來走到門前,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後伸手推了進去。

真的能以小山來形容的眾多禮物映入眼前,大束的玫瑰鮮花、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精緻的手寫卡片,他伸手翻開一張卡片,愛慕者的戀詞洋洋灑灑的表述火熱的愛意。

雖然他知道保科很受歡迎,但知道是一回事,實際感受到又是一回事。

胸口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又悶又堵的感覺,眼前的禮物跟卡片讓看起來有點礙眼了,甚至想出手破壞掉。

他突然覺得,自己挑今天來或許不是好主意。

亞白走出辦公室轉個彎之後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那個在徘徊著轉來轉去的人怎麼看都像是平常不會出現在有明基地內的那個人物。

「.......鳴海隊長?」

「啊啊啊!!」被喊的人嚇得往旁一跳,「誰啊!靠!是妳啊!」

「鳴海隊長怎麼在這裡?」

「我、我只是送個公文來。」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那我...。」

「不、不用了。」

亞白困惑的眨眨眼,然後看著鳴海徘徊的門前:「找保科副隊長的話,他不在喔。」

「什麼!」

「他的話,今天上午有外務行程,去給大學做演講了。」

「可惡!」黑髮的男人煩躁的抓了抓頭,沒好氣地問著:「地點在哪?」

亞白回答了地點後,就看見鳴海風也似的跑走了。

……所以這人是來幹嘛的?

☆

「防衛隊面怪獸來襲時會採取多種措施,大家可以清晰的從圖表看出各職所應擔當的職責......。」

加深民眾對怪獸防衛隊的認知以及知曉怪獸災害來襲的應對也屬於職務範圍,保科也不是第一次擔當這樣的角色,所以流程也是駕輕就熟。

「以上,就是防衛隊的介紹,大家有什麼問題嗎?」這類的演講也包含了讓一般人,特別是年輕學生,在認識防衛隊後將其納入未來出路的成分在,因此如果有年輕的學生想更加深了解,保科不介意給出更詳細的解說。

隨著保科的話落下,演講廳內不少人舉起了手。

「好,這位同學請說!」

「保、保科副隊長!我喜歡你!」沒想到被點到的女同學一上來就是個熱烈的告白讓他楞了一下,但他揚起親和的笑容繼續下去。

「好,非常謝謝妳!下一個。」

「保科副隊長!這是我的心意,請收下!」沒想到下一個居然拿出了一把花束!

「謝謝妳!但我不能收下,旁邊那位!」

「保科副隊長!我愛您!」

「下一位!」保科的嘴角快僵掉了,不是吧這個,於是他下一個點了一個舉手的男同學。

「副、副隊長!請副隊長收下,這是我親手做的!」沒想到被點到的學生拿出了親手製作的本命巧克力,簡直讓他感到頭疼。

「好!今天的演講到此結束。」眼看現場歡騰的氣氛跟喧嘩的聲音越來越高漲,感到不妙的保科趕緊結束了活動,像風一樣飛奔衝回後台。

保科才想著今天還是早點回去吧,卻突然被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保科副隊長!」

「副隊長!請收下這個!」

「請副隊長收下!」

雖然保科不害怕衝過來的怪獸,但面對大批湧至且臉上表現出露骨好感的人們他可沒辦法拿面對怪獸那套來應對,一瞬間被人們四面八方包圍的保科吃驚的後退,太陽穴都留下了冷汗。

「抱、抱歉啦!」男人快速的回應後趕緊穿過包圍的人群,全力的在走廊上奔跑起來。

「為什麼追過來了啊!!?」保科頭痛的在樓梯間上下移動嘗試甩掉後面緊緊跟著的人群,轉過拐角後卻看到還有另一波人從對面衝過來。

「嚇呀!」保科不旦沒減速,反而用全力往前衝刺突進,然後用力的往牆面上蹬去使出了三角跳躍從追擊的人們頭上掠過。

不愧是防衛隊練出來的頂尖身手,乾淨俐落的動作讓看到的眾人尖叫不已。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啊?」

保科在下個轉角慌亂的找著出路,左顧右盼了下要往哪跑後,將旁邊的門一把拉開閃身躲了進去。

保科屏氣蹲在某個置物櫃後方,專心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等著門外的騷動離去。

嗡——!

「啊咿!」懷中手機的震動讓保科嚇了一跳,摸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有明第一笨蛋。

「喂,這裡是保科。」

「瞇瞇眼......,你在搞什麼啊?」

「這問題我也很想知道。」

「算了......,你還在二樓嗎?」

「嗯?對、等等、你怎麼知道?——」

「那行,一分鐘後你就出來找到那層的男廁,進去後可以從窗戶出去,記得把防衛隊的衣服先脫掉。」說完那個男人就掛斷了電話。

「啊!欸?鳴海隊長!?」有各種疑問沒來的及說出來的保科一頭霧水的看著被掐斷的電話,到底怎麼回事啊?

然後果不其然如鳴海所說,一分鐘後,門外傳來模糊不清的騷動,之後就是一堆腳步聲逐漸遠去。

保科謹慎的推開門縫確定走廊上沒人,趕緊遵照吩咐衝進男廁,拉開窗戶一腳踏上窗台俐落的跳到底下的花檯邊。

雖然不知道鳴海做了什麼,但保科一路上沒再遇到追擊的人,順順利利的把座車開出了校門外,最後停在了兩條街外的路邊撥出了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聽,但是掛斷後很快的對方就回撥回來。

「咪咪眼成功跑掉了?」

「對,已經在準備回基地了。」保科停頓了一下「是說,鳴海隊長怎麼知道的?」

「哼!你剛剛的跑酷全被錄下來放在網路上了。」對面的聲音帶著不大開心的悶哼聲。

「嗚哇!」保科頭痛的將頭抵方向盤上,既然說是拍進去了,那八成被一群人告白到自己逃跑的狼狽樣那些也差不多都被放上去了吧?

「現在你的粉絲正在直播在你牆上留下的鞋印下排隊打卡拍照。」

「啊!!不要再說了!」保科簡直覺得沒臉聽下去「鳴海隊長別再說了......。」

「為什麼?我看你挺開心的不是?」

「也不是這麼說啊......。」

「不是這麼說,那是怎樣?」

「鳴海隊長?」保科這時才發現鳴海有點不悅的語氣。

「保科。」不知道為什麼,這聲呼喊中帶著的一絲冷酷感讓保科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

「這就是你說再想想的原因嗎?」

喜歡保科的人很多,或許對保科而言,他想找更好的選擇,所以才那樣對自己說嗎?

「你在說什麼?」保科皺著眉想不透鳴海的意思,對方卻掛斷了電話。

因為事情接連發生的莫名其妙,先是突然被追著跑又貌似被鳴海救,然後對方講的語意不清又自顧自的生氣,保科簡直一頭霧水。

「那傢伙搞什麼啊?」保科邊埋怨著邊發動車引擎,朝著防衛隊的方向前進。

本來想趕快回來防衛隊繼續辦公的保科,剛好遇見正要前往訓練場的亞白。

「剛好你回來了,......說起來,鳴海隊長剛剛跑來找你喔。」

「嗯!你說誰?那個鳴海隊長?」保科震驚的眼睛都睜大了,「他怎麼會來立川基地?」

「他說是送公文。」

那個第一部隊的部隊長鳴海弦親自跑來送公文?太不可思議了。

保科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他沒有說其他的?」

「沒有。」

「……怎麼想都不是來送公文的吧?」

「說不定是來送情人節禮物的。」亞白隊長打趣的說道。

「哈哈哈哈!」保科笑得彎下了腰「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啊?那個鳴海隊長主動送人情人節禮物?是被怪獸打到腦袋嗎?」

保科是真的打從心底認為今天就算那個鳴海隊長真的進入戀情,也做不出這麼浪漫的事的。

畢竟是那個幼稚到爆、每次都跟他吵架、除了打怪獸就是打電動的那個鳴海隊長嘛!怎麼可能有什麼浪漫細胞呢?

保科剛獲得的好心情在返回辦公室看到桌上的東西後默默消退。

「啊~沒辦法,先堆到一邊去吧。」就在他動手淨空自己的桌上時,那個男人的聲音流入他腦海中。

不知道為什麼,鳴海電話中的聲音讓保科不自覺的一再想起,他直愣愣的看著桌上的巧克力,最後收拾的手停了下來都沒發覺。

如果鳴海真的跑來了他的辦公室,那他大概也看到這些東西了吧?

他為什麼跑來?他剛剛是很在意的樣子嗎?

保科往後倚靠在椅背上,將手背遮蓋在眼睛上。

「不是吧。」如果那個強悍的男人因為這樣而心情不定,他反而覺得有些震驚,畢竟那個男人與其強大的實力成正比的就是那股自信跟我行我素。

「嗚啊......。」一聲小小的輕嘆溜出他的口中,現在的心情是驚訝、開心或是生氣的哪個呢?

☆

傾盆大雨當頭澆下,雨大到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潮濕跟初春的低溫讓移動都變得遲緩了起來。

「可惡!視線太差了!」卡夫卡抹掉護目鏡上的水漬,但視野內茫茫大雨還是阻隔了能見度。

「回報,我們到達主獸的位置了。」伊春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還夾雜著因為大雨而抱怨的聲音。

「狀況如何?」

「能見度超差的,......有了,看來還在纏鬥著。」

「真稀奇,是在爭奪地盤嗎?」

防衛隊們聚集在上次殺掉魚怪不遠的河岸邊,河中正有兩隻怪獸糾纏在一起將河水翻騰的像是煮沸的水一樣。

加上暴雨、河水高漲,因為過於危險所以都先處於待命狀態。

「一隻跟上次的魚怪同種,另一隻之前沒見過。」伊春透過望遠鏡回報。

眾人咋舌的看著另一隻怪獸有數支觸手在水花中忽隱忽現,或是糾纏在魚怪上發出龐大的動靜。

「那是章魚型嗎?」

「不,不是。」卡夫卡拿著望遠鏡觀望了下,「表皮充滿棘皮狀,而且腕足特徵比較像是海星。」

怪獸的嘶吼跟水中的爆裂聲不斷響起,終於在一陣猛烈的動靜後,一隻表皮帶著密集的倒刺,像是巨大的海星卻有著十多條帶刺的腕足的畸形巨獸爬上了岸邊,其中兩隻腕足還抓著一隻魚怪噴著血水的屍體。

體幹中間有張充滿尖刺的巨口,看到岸邊的防衛隊們,立刻朝他們發出嘶吼聲。

「攻擊!」

就在眾防衛隊準備突進時,一道驚天落雷重重的從天而降打在怪獸的身軀上,強悍的電光將空氣也為之震顫,令眾人驚愕的停下腳步。

伴隨著尖利的嚎叫,怪獸的軀幹大幅弓起,巨大的腕足也瘋狂的四處拍打,但同時一道像是撕裂的聲音混在吵雜的雨聲中,隨著異響大片的血花跟脫離身體的腕足不斷掉落地面。

在雨幕中可以瞥見一閃一閃的刀光在怪獸身上閃爍,還有宛如重槌般令人心悸的猛烈聲響。

嘩啦嘩啦的暴雨聲跟異樣的戰鬥持續不斷的,直到怪獸的嘶吼聲跟動靜慢慢停下才讓人從稟住呼吸的狀態中回神。
「「核心擊破!!」」

伴隨著通訊裡兩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才鬆出了一口氣,但還沒等到放下心來,一陣爆吼讓人嚇了一跳。

「臭瞇瞇眼!你找死嗎?又給我突入我的攻擊範圍內。」

「鳴海隊長你搞錯了吧!剛才明明是我動手的比較快,你是不會收手嗎?」

聽到兩人的聲音,周遭的人都緊張的默默往後退了退。

「少開玩笑了!而且連找個核心都不俐落,你是來搗亂的嗎!」

「鳴海隊長你才是在搞笑吧?把我的攻擊路徑給從中切斷我當然碰不到核心位置了,下點雨你眼睛就不好使了嗎!」

「臭瞇瞇眼你說啥!」

「鳴海隊長你要上前我是不反對,但要是像剛剛那樣看不到路的話你還不如不要出擊。」

「你說什麼!我不說話你就一句接一句的講是吧!」

「嘴長在我身上你管我愛不愛講!」

雷諾跟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想上去勸架但沒人敢上前靠近那兩個氣勢滔天的人。

「那麼愛往前衝你就不要一頭衝到怪獸嘴裡,喔不對你已經做過了,有夠遜的!」

「有勞鳴海隊長擔心了,沒能如你所願,真是不好意思啊!」

——總之!

「「剛剛是我先核心擊破的!」」

隨著兩人吼出來,眾人無不掩面嘆氣。

「為什麼感覺更糟了啊?」卡夫卡臉快扭曲成跟知名名畫吶喊的人差不多的樣子了。

「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嗎?」旁邊的雷諾也同樣頭痛不已。

「「「為什麼又變成這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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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亞白抬頭想問保科事情時,發現他又走神了。

最近常常發生這種事,所以她也從一開始的詫異到見怪不怪了,問了幾次保科是不是有什麼煩惱但都被對方笑著混過去。

——雖然她也不是沒查覺到跟什麼事有關,畢竟某些小道消息還是會傳到她耳裡。

某些人際間的小齟齬她確實幫不上忙,但長年搭檔的情誼仍讓她暗暗希望她的副官的煩惱能順利解決。

「保科副隊長。」

「……嗯?是!抱歉,剛剛說到哪了?」

「關於下次的聯合演習這邊,設備的準備。」

「是。」

報告的討論繼續下去,但隨著工作的進行換亞白進入了沉思。

「唔……」

「怎麼了?」保科如此問道。

「保科,你要不要參與這次的新式載具的計畫?」

「妳說那個能一次飛行長程載運小隊的新式載具嗎?」

「對,目前進入載人實際運作的階段了,測試會從立川基地起飛,終點為八丈島。」

「是。」

「設計初衷好像是想實現跨區域長程支援用,目前還在做搭載跟改良測試,原本是問我加入測試的,但你也可以參與,有興趣嗎?」

「嗯......,是可以啦。」雖然聽到立川基地讓他腦中浮現了某個男人的身影讓他皺起了眉,但基於工作優先,而且距離上次兩人頭腦發熱的小摩擦也有段時間了,所以就答應了參與測試的邀約。

「那我跟他們說聲。」

亞白想著,這趟協助載具開發的任務正好可以讓保科出去散散心,看看能不能讓他暫時放下煩惱。

☆

「是嘛......,我知道了,謝謝妳。」

琪歌露掛掉電話,然後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自從情人節之後鳴海隊長的心情明顯糟糕到極點,例行訓練的時候破壞度跟強度都明顯上升,被逮到抓去一起進行訓練的隊員們也幾乎快站不起來了。

再來就是打電動的時間大幅減少,工作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對,除了討伐外他文職工作本來就是心不在焉的才對。

啊,對對,還有就是偶爾會喃喃自語,哇~本來就很怪的笨蛋師傅這下要變得更奇怪了。

少女推開隊長室的大門,眼神冷淡地掃過滿地的垃圾跟包裹,最後看向房間中央地板上那個發出奇怪聲音的物體。

異色瀏海的男人拿著掌上型電動機正在把自己包在棉被內。

但男人雖然手上抓著電動機,神魂卻不知道到哪去了,即使畫面定格在Game Over上也毫無反應,偶爾會發出令人煩躁的怪聲。

「鳴海隊長~鳴海隊長!」

「……幹什麼啊?」

沒救了,連回答都是這麼有氣無力。

「上次新式航空載具的試載計劃你回覆了沒?剛剛打來催促了喔?」

「嗯。」

「你沒興趣嘛?」

「嗯,還好啦。」

「所以是有興趣?」

「嗯——也不是這麽回事啦。」

「所以是哪邊?」

「……。」

「啊夠了,我幫你回覆喔!」

決定了,幫鳴海隊長回說要去,把他丟出基地外去吹吹海風冷靜一下頭腦吧!

「啊啊,真受不了......。」少女忿忿的撥通電話代理回覆,但她不知道此舉即將讓那個男人跟變成這樣的原因碰面。

☆

保科仰頭看了一下頭上的天空,不到萬里無雲的狀態,但起碼是晴朗的天氣。

考量到這次是要搭飛空載具,他還特別查看了下風速計,要是是強風天的話飛行會比較顛簸,希望不會是這樣的狀況。

四個隊員跟他在集合區域待命,這次測試會是一半第一部隊、一半第三部隊共10人進行測試。

「保科副隊長之前有過相關經驗嗎?」

「嗯?市川會緊張嗎?」

「……大概吧?我們之前沒有過跟飛行有關的作戰經驗。」

「也是呢,會進行從高空支援或出擊的典型例子就是四之宮,再來就是——。」

「喂!臭瞇瞇眼!」

「嗯,就是鳴海隊長喔!」

「喂!誰準臭瞇瞇眼踏進有明基地的。」

「笨蛋師傅你到底有沒有聽行前說明啊!」後面的琪歌露忍不住嘆口氣。

「保科副隊長跟第一部隊一樣會上機喔,跟你一樣。」

「嗯?」保科有些意外的看向少女,「今天不是四之宮副隊長參加任務嗎?」

「不是喔!是笨蛋師傅。」

嗚啊,保科心理突突了一下,不妙,他好不容易沒那麼記得上次的蠢事的說。

最近跟鳴海的事他都避開,跟這人出任務的話他可能沒法再混過去......。

「你來的正好!」鳴海擺出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保科,「上次的事我還跟你沒完!」

「啊~老是計較過去的事也太不乾脆了吧?」

「蘑菇頭你等著吧!這個月的討伐紀錄我會確實的超過你。」

「那鳴海隊長可能要加點油喔,我記得昨天看報告的時候這個月小型怪獸還是我領先欸?」

「你說什麼!你——。」

後面鳴海的大吼聲保科就聽不見了,附近引擎高音的轟鳴聲瞬間蓋了過去。

新型的載具有著流暢且細長的身形,長約10公尺,從正面看可以看見寬度比較狹窄,可以想見是為了實現支援為需求的設計。

保科等人魚貫進入機艙內,同時登機的還有數名開發研究人員。

眾人抓穩座位將安全扣環扣上並等待出發,新型運輸機在轟鳴聲中衝過被淨空的跑道,藉著高速穩穩的起飛。

保科抓住旁邊的扶手,感受著起飛時將人往下扯又上浮的失重感,他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地面,很快窗外只剩下藍天。

或許是因為大多數隊員沒參與過這種帶實驗性質的任務,機艙內暫時沒人出聲,都在專心打量設備跟看著開發人員們的動作。

保科用著輕鬆的神色看著飛機通過波光粼粼的大海,耳邊傳來一些那些技術專員跟鳴海諮詢意見的細碎交談聲,不間斷的紀錄跟交談充滿了整個航程。

八丈島是一座面積不大的海島,作為日本周邊細碎的島域,而跟島面積一樣這邊防衛隊基地的佔地也不算大。

降落後他們在機庫旁的空房間待命,可以透過玻璃窗看到一些人員在運輸機上上下下的整備跟調整。

姑且是被招待了咖啡跟茶水,但味道都不算太好。

無事可做的狀況下有些人就離開房間出去轉轉,畢竟是少有的海島基地,對沒來過的人來說頗為好奇。

保科吹著海風慢慢的走,海浪聲跟海鷗的啼鳴形成舒適的白噪音,讓人不知不覺的放鬆下來。

「嗯?」保科看著不遠處的幾個熟人,慢慢的靠近:「你們在幹什麼?」

「瞇瞇眼是看不懂嗎?這是在釣魚。」鳴海說完就一個甩竿讓魚線劃過護欄落入下方海水中。

「不,看是看得懂......。」重點是時間地點啊!

鳴海不知道哪搞來的釣竿跟水桶,就在海邊釣了起來,而且還不只他,被他帶來的第一小隊也跟他一樣。

「這是在釣魚嗎?」雷諾跟其他第三部隊的人也好奇的的聚過來。

「你們居然能找到釣具。」是說,也太熟門熟路了吧?

「因為我是八丈島出生的人,我也有親人在這邊駐紮。」旁邊第一小隊的隊員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所以這邊的東西都蠻熟的哈哈。」

「鳴海隊長,這樣有點不大好吧?」保科無奈地說,好歹是在基地裡,「被民眾看到了該怎麼辦啊?」

「這裡哪會有一般民眾啊?」

「有喔。」

保科指指護欄下方的礁岩,那邊有個小孩在上面走動,離得遠些有些許大人也在海岸邊嬉戲。

「這邊怎麼有一般民眾?」

「是來八丈島賞鯨的遊客吧。」那個第一部隊的小隊員說道,「這邊有獨特的賞鯨行程,也有溫泉可以泡。」

「這邊有溫泉啊?聽起來不錯,不過我們傍晚就要啟程回部隊,看來是沒機會了。」保科可惜的說。

「歡迎大家放假時可以來這邊走走跟泡個溫泉。」

就在一片輕鬆和煦的海風之中,一陣熟悉的高鳴音響起。

「怪獸警報!」所有人立馬跳了起來。

「這裡是第三部隊的保科!請回報狀況。」保科因為還將通訊裝備在身上,立馬接通防衛隊的路線。

「這裡是八丈島防衛隊本部,現在正在確認情況。」隨著繁雜的路線音很快勳訊端就再度回應,「確認了,位置在大島,判斷是規模一的單隻餘獸,已有小隊出擊,——確認核心擊破!」

或許是怪獸等級不高的原因,擊破的速度也很快,眾人也很快放下心來。

「不過大島離這裡有點距離吧?」

「這邊的群島都是屬於同個駐紮部隊,所以警報跟出擊都是統一調動的。」熟悉這裡的小隊員解釋道。

「幸好只是規模一的餘獸。」

「不過這樣的狀況是正常的嗎?」雷諾困惑地說,「沒有主獸?」

「這邊群島地帶的話很正常喔,偶爾會有落單的小型怪獸從海域靠近,通常是餘獸且等級不高,擊破很容易,就是一年到頭都較常碰見。」

「只有規模高的怪獸出現時我們會飛行過來支援。」鳴海再甩一杆出去。

「這種規模跟數量的話一般隊員冷靜點都能自己......,喔!上鉤了!」

鳴海站起來將彎起來的釣竿奮力往後拉,繃緊的釣線抽動了幾下,一條閃著銀光的魚被他奮力拉出水面。

「真的釣到了。」在周圍人歡呼的起鬨聲中保科無奈的說到,「既然都釣到了也差不多該回——。」

保科話還沒說完,海面宛如有炸彈引爆一般,轟然炸開。

「「「什麼!」」」

一個巨大的黑影追的鳴海釣上的魚張大巨嘴一口咬住,然後重重的摔在礁岩上。

一個比轎車略小,且像是蝌蚪般渾圓漆黑且光滑的軀體,但是又有像是青蛙的四肢的怪獸赫然出現在眼前,正張大了充滿細碎利齒的大口發出嘶吼聲!

「是怪獸!」

「剛才的警報原來是有重疊嗎!」

「不好!」

突然出現的怪獸讓附近的觀光客們陷入了恐慌,此起彼落的尖叫聲跟跑離的動靜吸引了怪獸的注意,一個轉頭就往在附近嚇傻的小孩那邊衝去。

保科單手撐住護欄俐落的跳下礁岩,他一邊疾速往前衝一邊將手搭上腰間的小太刀,因為今天不是參與討伐所以只裝備了一把刀,但好在這個怪獸級別不高,單刀還是能對付的。

同時,幸好他們的作戰服還是穿著的,作戰服能大幅提升他們的身體能力,也更能發揮武器的威力。

只是還有人比他更快,另一道如電光般疾馳的身影全力衝刺在他前方。

「鳴海隊長!」

「我知道!」

不是,保科想著你知道個頭,你今天沒有帶專用武器啊!

但那個男人沒有回答,他快速的衝向那個孩子,在怪獸咬下的千鈞一髮之際將小孩扯進懷裡並順著衝勢摔在地上滑了一段距離。

怪獸一擊沒中,在原地慢慢的轉向附近的鳴海。

「保科!接著!」鳴海不顧身上的狼狽,將懷中的小孩往保科的方向一推,就豪不畏懼的迎面上怪獸。

「鳴海隊長!你的武器!」

「吵死了瞇瞇眼!」鳴海吼完就從從側腰抽出一把短槍:「這個就足夠了!」

「我們也來幫忙!」落後兩人些許的雷諾跟其他隊員此時也趕到了,很快眾人就用手中的子彈分頭干擾怪獸分散鳴海那邊的壓力。

雖然因為今天不是討伐任務所以只配備了一般短槍,但鳴海仍然很有自信,一個大步起跳就跳到怪獸的身軀上。

漆黑的怪獸本來就不算大的身體因為被防衛隊圍剿而吃痛地扭動,子彈雨打穿牠的四肢跟表皮,讓牠發出尖叫聲。

然後這頭小型怪獸猛的用力往上一躍往海水的方向跳去,連帶的站在牠頭上的鳴海也被甩上天空。

「靠!」鳴海在被甩飛前用力地抓住怪獸的尾巴,接著就跟著怪獸一起摔進了海裡。

「鳴海隊長!!!」保科衝去海邊,只見翻騰激盪的海水跟一堆白沫,左右看了看都沒看到鳴海的身影。

他頭腦瞬間一陣空白,呼吸也跟著一滯,立刻往前走了兩步想跟著跳下去。

轟蹦————!!

就在這時水面又炸開了巨大的水花,像是深水炸彈爆炸了一般,飛上天的海水還伴隨著大量深紅血水,岸邊的眾人猝不及防被淋了滿身。

「嗚.....。」保科抹開濺到眼前黏稠的血沫,正好看見被染紅的海中一個人猛力浮出水面。

「鳴海......。」保科往海裡走幾步,一邊伸出手牢牢抓住鳴海的手,一邊撥開海面上浮著的怪獸殘軀拉住他往岸邊帶。

「呸、呸——,死怪獸,害我得在海裡解決牠。」鳴海吐掉混著腥紅的骯髒海水,邊不爽的抱怨著。

「怪獸呢?」

「朝核心一槍下去就變成了兩半。」隊長級的戰力就是這麼可怕,即使只是小隊員級的武裝到手裡也會變成超乎想像的高火力。

「你真是—— 」保科咬牙切齒的罵道:「鳴海隊長你這個笨蛋!」

「蛤!搞什麼啊咪咪眼?」鳴海頂著一身狼狽踏上礁岩,還沒回神就被保科罵了。

「笨蛋、大笨蛋!日本第一大笨蛋!」

「靠!你在生什麼氣啊!?」

鳴海詫異地看著保科,那人平常總是維持著狐狸般的討厭笑容的臉如今都變了,難得的蹙著眉頭厲聲的對他。

「你居然身上沒穿任何水下作戰的裝備還跟牠跳進海裡!」

「這點級別根本不算什麼好不好。」鳴海簡直覺得被罵得毫無道理,這種怪獸保科平常也不會放在眼裡的,所以他是有什麼好朝他生氣的啊!

保科抿著一張嘴不理睬在旁邊大呼小叫的鳴海,等兩人返回跟其他防衛隊員會合後,就轉身快步回基地去做確認跟收尾。

☆

將自己收拾完畢,保科頂著還有點濕氣的髮絲跟島上的本部確認剛剛的警報跟探測。

他可以感覺到偶爾直盯著他的視線,但他專注於工作沒去管他。

「保科副隊長。」一名開發研究員跑來找他,鳴海則跟在他後面,「我們之後的行程有點變動,想跟您報告一下。」

隨著研究員的解釋,保科的眉微微皺了一下,他瞄了下旁邊的鳴海並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們先問過鳴海隊長了,他可以接受排程變動,想問問保科副隊長這邊的意願跟意見。」

「我接受。」保科平靜的回答:「畢竟看來是需要高解放戰力的人來勝任可能比較好。」

「是的,雖然此次帶來的小隊中還有立川小隊長,但鳴海隊長說他之前的飛空經驗較不多,經驗比較充足的保科副隊長比較適合。」

「確實沒錯,這個還是我來吧,謝謝,我去跟其他人說聲。」

☆

高昂的引擎轟鳴聲逐漸開始變大聲,隨著人員列隊登機,機門沉重的闔上。

『跑道淨空,起飛倒數,三、二、一。』

小型機體像隻靈巧的鳥,滑過跑道,閃爍的航道燈不斷地後退,最後衝進深黑的夜空中。

「自動系統運作正常。」

『收到。』

飛機很快的進入平穩巡航,駕駛艙內的一時之間只剩儀器規律的低鳴聲,以及面板上的安靜閃爍著的燈號。

「不是每五分鐘都要回報嗎?」保科看著鳴海將通訊耳機摘下,將椅子往後退站了起來便問道。

「喔,不生氣啦?」

「鳴海隊長在說什麼呢?」

「可惡......,居然給我裝傻。」鳴海對著保科那張笑臉煩躁的抓抓頭,「蘑菇頭跟我去後面。」

鳴海走到後面的艙室,將架上的包抓了兩隻,一隻往後一丟扔給保科。

「先帶著,以防萬一。」

「一般來說是不會有萬一啦。」保科皺著眉將降落傘包翻看了兩下。

鳴海跟保科以外的人員下午時就先搭乘其他運輸機回基地了,同時還會有兩位在島上駐紮要回本土休假的隊員一起回程。

而兩位高解放戰力的人則是被開發人員找去測試了新搭載的自動系統,從飛機起飛到降落有很多地方都會交給自動接手,他們要做的就是全程定期遠端回報。

至於為什麼是找他們,秉持著反正發生什麼問題這兩個隊長級戰力都能處理這種亂來的理由,所以開發人員就豪不客氣的把這兩人找來進行測試。

「居然說出就算真的不幸掉進海裡我們也能從東京灣游回去這種話。」

「嘛,他是開玩笑的啦。」保科望向窗外黑暗的大海笑著說道,「雖然實際上也不是辦不到就是了。」

「辦的到不代表我想大晚上的泡在東京灣的海水裡!」

保科低低笑了一下。

機身平穩的穿過夜空,高鳴的引擎聲跟破空聲與氣流震動聲混在一起,艙室內只開著工作燈,將鳴海的臉照的有些不清晰,但他銳利的眼神卻穿過一切鎖在保科身上。

「……所以呢?」

「什麼?」

「下午那件事!」鳴海皺著眉看著他,「解釋一下,你幹嘛那麼生氣啊?」

「有嗎?」

保科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回話。

「少裝傻啊你!」鳴海一個大步快手抓上保科的臉,不輕不重的捏住。

「鳴海隊——。」

保科反射性拍掉鳴海的手並想往後退,沒想到鳴海看他貌似又想跑,一急之下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抓上他的腰。

但等到鳴海反射性做完,自己反而愣住了,當然保科也愣住了。

這個姿勢讓兩人貼得有點近,自己以外的體溫讓心跳開始鼓譟了起來。

「呃...鳴海隊長?」保科錯愕得睜大眼睛:「總之,先放開我?」

「嗯......喔...。」正打算聽保科的先放開再說的男人下意識想放開但又猛然覺得不對:「不對!你還沒回答欸?」

「欸~。」

難得的保科眼神上下左右飄忽不定,想著現在該怎麼辦才好,他嘗試再後退一下想掙脫開來,卻感覺鳴海抓得更緊了,臉色也有往糟糕的趨勢發展。

感覺再刺激鳴海下去會讓狀況變得更糟,他可不想在幾千公尺的高空跟鳴海大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再怎麼說那也太蠢了。

看著鳴海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感覺逃不掉的保科嘆了一口氣,用著悶悶的語氣說:「嘛,其實也不是真的很生氣......。」

「嗯?」

「就是......那個...。」

「哪個?」鳴海挑起眉毛看著保科難得的支吾其詞。

「怎麼說呢?可能就是突然頭腦發熱吧?所以下意識的......。」

頭腦發熱?鳴海想了想,保科是怎麼說來著?『水下作戰很危險』?

「你......在擔心我?」鳴海猜測了一下。

難得的保科飄開視線沒看他,臉頰上還起了點淺淺的紅暈。

「吼~?」

「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吧?」保科覺得現在氣氛好微妙,讓他試探的往後想退開鳴海身邊。

「嗯...不要?」鳴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難得抓到保科貌似害羞的時候,他想要更多。

「再說清楚一點。」

保科覺得有點後悔。

他就知道,一旦給鳴海這傢伙抓到機會,他就會開始得寸進尺。

總覺得現在很難糊弄過去了,尤其是之前保科還欠鳴海一點東西,讓他覺得多少有點理虧。

想來想去的同時,保科也不自覺的將重量倚在鳴海圈著他腰部的手臂上。

「很麻煩欸......。」保科低聲抱怨著,

「你以為是誰把事情弄得那麼麻煩的啊?」鳴海沒好氣的說道。

好,對。

是我。

這點保科承認。

是說為什麼只有他要這樣煩惱跟侷促啊?另一人看起來老神在在反而讓他不平衡起來。

「鳴海隊長你也有話該說一下吧?上次情人節的時候你跑來立川基地幹嘛?」
「嗯?啊!」鳴海這才想到上次自己一頭熱的帶著東西跑去立川找保科的那件事,這下換他有點尷尬了。

「就......,想說,去找你一下啊。」

「特意跑來我辦公室找我打電動?我絕對拒絕喔?」

「為什麼不是覺得我去你辦公室找你是公事啊?」

「因為那怎麼可能。」

「你說什麼啊臭瞇瞇眼!」

有點昏暗的燈光映照在定格的兩人身上,一時之間室內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起來。

「嘖!」異色瀏海的男人先煩躁的呼口氣,「還不都是臭瞇瞇眼你太磨磨蹭蹭了。」

窗外的機體燈光穿射過來在四周打了點點跳動的光影,讓鳴海認真且專注盯著人的緋色雙眼變得清晰得令人心顫。

「保科。」

鳴海低聲且認真地呼喊他的名字。

「我啊!雖然很討厭你,但是同樣也很中意你。」

保科瞪大了眼睛,看著鳴海蘊含著岩漿般滾燙感情的雙眼,心跳跳得比任何一次鳴海看他的時候要重且快。

「搞什麼啊?這種講法......。」保科低低的說,「你知道,你那可能算是......接近某種喜歡嗎?」

「嗯,好像是吧?」鳴海略顯侷促的說:「我沒有戀愛過的經驗,感覺跟你相處是最接近的......大概?」

「彼此彼此啦。」這下保科也覺得耳朵都熱了起來:「我也沒有喜歡過人的經驗啊。」

但這個人會是他想要試著長久待在一起的對象。

兩個人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鳴海隊長知道戀愛是怎麼樣嗎?」

「不知道。」鳴海幾乎是秒答,「但我只知道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甚至有時候下意識的做出照顧人的行為,放在以前他是完全沒想過的。

「如果這是喜歡的話。」鳴海感到緊張得吞了口口水。

「那我一定是喜歡你吧。」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保科覺得自己腦袋也有點熱,胸口的心臟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感。

「我的心情跟你差不多喔。」保科舔了下有點乾燥的嘴唇,覺得喉嚨也有點乾癢,但他繼續說下去,「所以,......對啦,我也喜歡鳴海隊長。」

聽到這話,鳴海笑了出來。

不是平常那種囂張的笑,而是像獲得某個寶物的孩子那樣,但又帶著點溫柔的笑容。沒想到鳴海也有這種表情,讓保科看得都無法挪開視線。

「再說一次。」

「不要,怪不好意思的。」保科微微扭動身體想避開鳴海現在顯得有點過於甜膩的碰觸。

「幹嘛那麼小氣啊?」

「不大想讓你太開心。」保科繼續努力想撥開鳴海掐在腰上的手,「現在就變得這麼黏人了好奇怪。」

「沒辦法。」鳴海抓著保科手腕的手慢慢上移伸進掌心中握緊,感受著溫度的同時笑著說,「但我現在心情就超好的。」

就在這時機身因為氣流晃了一下。

「嗚——。」

本來就在使力想掙脫鳴海的保科一個重心不穩往後踉蹌了一下,剛好貼在機窗內壁上。

砰的一聲,跟他一樣貼上來的還有鳴海,他一手抓著保科,一手則是抵在窗戶玻璃上,正好將保科困在自己與機窗的中間。

保科一抬眼,剎那間掉入了鳴海注視著他的目光中。

機窗外是深藍色的夜空,與無數閃爍的繁星,機體上航行燈的微光偶爾被漫射跳入機艙內,將鳴海跟一切的輪廓照的有點明暗不定。

唯有那緋紅色的眼瞳清晰的壟罩了他所有的思緒。

鳴海看著眼前難得的保科,平常伶牙俐嘴的壞笑都消失無蹤,只剩下怔愣與瞪大了的雙眼,窗外的細碎光點從他的臉龐一路游移,最後落入了細長的眼中。

他不自覺的低下頭追著那碎光,被縮短的距離讓他可以更清楚地感覺到兩人交纏在一起的灼熱呼吸。

「我——。」喉嚨深處泛出的乾癢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能親你一下嗎?」

「唔...嗯...。」保科可能沒反應過來所以發出下意識的咕噥,但鳴海把他當作同意。

男人低下頭將嘴唇輕輕貼了上去,感到對方輕顫了一下後就輕輕的抿上那片柔軟。

兩個新手上路的人都試探的用唇瓣輕輕磨蹭、吸吮,並感覺到周身的溫度變得如岩漿般滾燙。

舒服的感覺很快就像棉花充斥在血管中一樣,讓人感到輕飄飄,又像是在熱水中載浮載沉的感覺。

直到鳴海順著舒服的感覺加重了一下吮吻力道,舌尖輕輕的滑過碰觸到了保科的舌尖那刻,不一樣的親密感讓保科感覺到一股酥麻的電流直竄頭頂,嚇得他一把抓住鳴海的手臂拉開他。

「等、等等。」雖然剛剛只有一下下的親密接觸,但保科的臉上的紅潮已經漫到脖頸了。

「怎、怎麼了?」

「先一下下就好。」保科侷促的說,「剩下的......回去再......。」

「蛤~!」鳴海額角一跳,覺得就這樣被打斷什麼的有點不情願。

「我答應你不會逃啦。」保科伸手摸上鳴海的側臉:「而且,鳴海隊長是不是該回去回報了,再這樣下去開發班要打電話來了喔?」

鳴海皺著眉看著保科,最後一臉不爽的轉身往駕駛艙走去——但是沒放開緊抓著保科的手。

保科看著鳴海那滿臉不爽但還是照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回到駕駛艙,鳴海快速的將遠端回報完成,然後快狠準的掐斷通話後,繼續用著灼熱的眼神盯著旁邊的保科。

「鳴海隊長別這樣看著我啊......。」也知道自己剛剛有點不是人的保科實在拿鳴海沒轍。

「保科,喊我的名字。」

「好啦好啦~。」保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鳴海的臉,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喊道:「鳴海。」

看著鳴海總算是心滿意足的臉,保科輕輕吐出一口氣,重新望向外邊無邊無盡的海空。

兩人滿足的心緒與漫漫群星、下方輝映的大海波光交織在一起,無聲的戀曲響徹了這趟飛行,安穩且熱情的滑過寬廣的夜空,往東京的燈火飛去。

☆

即使是夜晚,防衛隊的基地仍舊沒有跟著太陽下山而沉寂,無數的作業燈照亮了停機坪跟周邊,引擎運作的聲音仍舊此起彼落地響起。

他們的小型機也很快在塔台導引下降落,幾乎是一落地開發研究部的人就上上下下開始進行各種研究,鳴海跟保科兩人更是被人員抓著詳細的問東問西,好一會兒才結束協助作業。

「問題還真多,就說了剩下的會用書面報告提出了。」

「鳴海隊長難得還是會好好工作欸。」

「嗯?」鳴海回頭用銳利的眼神盯著保科,「你剛喊我什麼?」

「鳴海隊長喔~再怎樣現在還算工作中吧?」保科覺得就算關係改變了,有些底線還是該守一下——雖然沒啥信心能守多久就是了。

「嘖!瞇瞇眼現在要回立川嗎?」

「不,今天應該留下來吧。」

保科這麼說完就看到鳴海煩躁的臉顯而易見的轉露出笑臉。

「那這樣的話。」鳴海開心的問道,「要來我房間睡嗎?」

保科看著一臉期待著的鳴海,確實,要剛確認心意的兩人就這樣分開他也多少有點不願意,
但感覺某種危機雷達有點在響,底線不會那麼快就受到挑戰吧?

「鳴海隊長你宿舍的床不是單人床吧?」

「我打地舖。」

「不行,我睡沙發或地鋪,沒得商量,不然我就不過去!」保科單手掩面的低聲咬牙說道。

「好吧好吧,蘑菇頭最麻煩了。」

「那就......打擾了。」

事實證明,保科剛剛的懷疑很有必要,他才踏進鳴海的宿舍房間關上門沒多久,就被這個男人抓住肩膀抵在牆上。

「剛才的那個,再來一次吧?」

鳴海嘴角噙著壞笑,兩手按在他肩膀上將他牢牢扣在牆壁上,一臉就是不想讓人這次再跑掉的樣子。

「鳴海隊——。」看到鳴海挑起一邊眉毛,保科邊忍著點不自在邊改口「......鳴海。」

「剛才有答應我了對吧?」鳴輕舔了下嘴唇,直白透漏著慾望的眼神讓保科覺得耳根也開始發熱,「所以,嗯?」

伴隨著鳴海帶著慾望的沙啞低音,他垂下頭來靠近了保科,兩人的熱燙呼吸逐漸糾纏在一起。

——然後鳴海的唇貼上了保科的掌心。

「在這之前,鳴海先回答我一點問題吧?」保科用著促狹的笑容看著鳴海,對方因為不可置信保科現在居然還踩剎車而瞪大了緋色雙眼。

「剛才那趟飛行任務,鳴海是不是做了些什麼不能告訴我的事啊?」

保科一邊擋住鳴海的靠近,一邊緊緊的盯住鳴海的雙眼,雖然這個男人是笑著說話,但鳴海仍能清楚的看見他眼瞳中閃爍著討伐時的銳氣。

鳴海沉吟了一下,思考要不要老實交代。

「即使是實驗機體,應該也有黑盒子吧?你處理了?」因為黑盒子會記錄到機體內各式各樣的情形,但剛剛鳴海好像沒在意一樣一整路都肆無忌憚的對他動手動嘴,這讓他不得不懷疑。

「嗯,我跟開發人員把裡面的部分內容處理掉了。」鳴海老實交代他就是仗著能把部分紀錄給抹掉才那麼有恃無恐。

「遠端回報早就超出預定的時間卻沒有人打電話來呢?」

「我離開座位時讓開發人員遠端接手機體控制,那傢伙之前被我救過一次,所以欠我個人情。」

保科簡直想揍這人一頓,難怪當時沒人來打擾,原來是被這個混帳打點過。

「那這趟測試飛行是特意安排的?」

「不,它本來就在排程上,但不是今天,路徑也不是八丈島到立川,是我請他提前跟修改的。」

聽完答案保科額頭的青筋快跳出來了,感覺自己像隻傻傻掉進陷阱的獵物,他洩憤的一把拉住鳴海的臉用力往外拉。

「你還真是仗著是隊長幹這些有的沒的,蛤?」

「臭蘑菇頭,誰叫你每次都磨磨蹭蹭的!」

「倒是怪起我啦?先給我反省一下你的行為好嗎!」

「誰叫你之前不上不下得令人煩躁。」鳴海一把抓住保科的手掌不輕不重的輕咬了一下,「……你這傢伙,偶爾坦率一點是會怎樣。」

「嗚啊~我居然有被鳴海說不坦率的一天。」保科簡直被鳴海的霸道弄得無奈的嘆氣。

「事到如今你該不會想反悔吧?」鳴海雙臂將保科圈在懷裡,額頭輕抵上保科,雙眼牢牢盯著他,「我可不允許喔!」

「我沒有那麼善變吧?」保科失笑著看著鳴海固執的盯著他的樣子,像是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樣。

「鳴海。」保科帶著笑容輕聲喊著他的新晉戀人:「接下來,請多指教喔!」

這一次,鳴海的氣息覆蓋上來時,保科也伸手繞過他的脖頸,任由兩人的氣息交融在夜晚中。

☆

半個月後,新建成的訓練場地迎來了防衛隊的聯合演習,第一部隊跟第三部隊的人員陸續抵達新設施為聯合訓練做準備。

新式的訓練場地理,明亮的燈光照亮嶄新的地板,寬廣的空間讓人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盡頭。

「呀吼!好大!」幾名防衛隊的隊員對著巨大的空間發出讚嘆的聲音並走動著。

「伊春,你好吵。」雷諾嫌棄地看著興奮得停不下來的同伴。

「哇~天花板也好高啊!」卡夫卡仰頭看著高挑的天花板,「但明明這麼大的空間沒有柱子,是怎麼撐起來的啊?」

陽一走過來拍了下卡夫卡的肩膀:「是用到某些新型材料喔,我之前有先拿到點樣本,有著相當有趣的特性。」

「看起來能承受相當程度的攻擊呢。」旁邊的葵用指關節敲了敲地板,他的專用武器能發出沉重的一擊,能承受住攻擊的場地可以讓他毫無顧忌的使力所以也相當開心的樣子。

「而且這裡居然還有上層欸。」同樣看著上面遙遠天花板的朱里跟珀愛也發出驚嘆的聲音。

在眾人一片輕鬆的氣氛中,雷諾突然覺得哪裡不對,他看了下在場的同伴:「奇怪,不是說要進行訓練嗎?」......但這人數好像有點少?

「嗚咿——。」卡夫卡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弄得大家莫名奇妙得看著他。

「前輩?怎麼了?」

「不是......,怎麼說呢?剛剛有股惡寒的感覺,有點像那什麼......。」日比野卡夫卡納悶的抓著起了雞皮疙瘩的皮膚。

......奇怪,剛剛的感覺怎麼那麼像面對大怪獸的雷達反應啊?

「前輩的反應.....。」敏銳的雷諾突然想到,通知他們訓練時間的好像是......,猛然察覺什麼的他看向出入口,正好看到自動門開啟,一個大家熟悉的人踏著精實幹練的步伐走了進來。

「喔呀?都到齊了啊?」

「「「保科副隊長!!!」」」

「嗯~很有精神不錯不錯,戰鬥服也都有好好穿著。」保科笑著看著列隊行禮的眾隊員。

「把你們叫來是因為要針對接下來的訓練做些調整,像是實戰模擬等等都會增加。」保科站在眾人的前方笑咪咪的說道,「所以接下來有段時間我會親自負責你們的訓練,請好好期待喔!」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保科副隊長是用著溫和的笑臉跟他們說著,但有股莫名的寒意悄悄的溜上在場眾人的背部。

「另外,還有件事得先說才行。」

保科將腰間的的雙刀順手的抽了出來,輕巧的在手上轉動著,當他再看向眾人時,溫和的眼神瞬間變了,現在盯著大家的樣子簡直跟討伐時看著要被他大卸八塊的怪獸沒兩樣。

『前陣子真是多虧了你們啊?』

強烈的威壓瞬間壟罩現場,列隊的眾人都僵住了。

「你們該不會真的覺得我沒發現你們做了什麼吧?」保科將刀一下一下的在手上動作,加上壓低的冷酷聲音,弄得大家心裡七上八下的。

「哈、哈,副隊長在說什麼呢?」伊春乾笑兩下,眼神胡亂飄開,同時眼神已經開始游移的不只他一個人。

「是啊~你們覺得我在說什麼呢?」保科笑著反問道:「膽子長肥了啊你們,居然敢給我搞那些有的沒的東西?」

——叮鈴鈴!

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通訊器的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寬廣寂靜的空間中格外清晰的鈴聲讓現場的眾人壓力更大了些。

「接起來,開擴音。」保科朝著卡夫卡說道。

卡夫卡緊張的吞了口口水,聽話的接起了電話。

「你們快逃!——噗哧鋪嘎碰碰碰碰碰————。」通訊裡熟悉的第一部隊的立花的聲音還沒說完就被一陣猛爆的雜音給蓋過去,簡直就像是身在戰場上被猛烈轟炸一樣。

然後,通話那端只剩下一片寂靜。

接著,一道他們熟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立花現在沒法回應喔。」

「喔呀?那邊已經結束啦?」

「就說蘑菇頭你太慢了,磨磨蹭蹭什麼呢?」

「我又不像你,居然直接開編號服上去。」保科無奈的說道。

「放心吧,這點程度死不了人的。」但也沒人能站的起來就是了,鳴海瞄了下現場的一片狼藉想著,「快一點,不然我就要測試這個訓練場的新功能囉?」

「好好。」保科視線看著高高的天花板回應道:「不過真不愧是新型訓練場,剛才那麼大的動靜這邊居然沒有感覺到。」

隨著通話的掛斷,眾人開始忍不住打顫。

保科像是沒察覺大家的反應似的,語氣輕快的繼續說下去。

「如大家剛剛聽到的,這個新場地的二樓目前是第一部隊正在使用。」保科偏了偏頭笑著繼續說,「啊啦!事先把你們安排在同個時段真是猜對了呢,果然會通風報信來著。」

簡直就像是再說要將怪獸一網打盡的說法讓有些人發出了小小的悲鳴。

「差不多該開始訓練了。」保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卡夫卡。

「對了對了,姑且還是說一下好了。」

「萬一——我是說萬一喔。」保科用著極其期待的語氣開心的說著:「等等一個不小心扛不住變身的話,鳴海隊長就會使用二樓的新功能喔!」

「什麼......新功能?」

「聽說是能讓二樓瞬間連通一樓的新系統呢,我也還沒見過喔!要是用上的話,全副武裝的第一部隊長也會加入訓練,是不是很令人興奮啊?」

沒有,一點也不興奮。

救命。

「而且開發部還打包票說吃下8號幾發攻擊場地都撐得住。」保科笑的很溫柔,但看在眾人眼裡只覺得越發可怕,「當然1號跟10號也不在話下。」

「所以到時候讓你們全力以赴的訓練也可以喔?」

潛台詞就是,有本事你變看看,馬上可以讓你們體驗最強戰力的訓練全餐。

卡夫卡渾身已經抖的快站不直了,其他人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喔,還有最後一件事。」

保科默默將刀尖對準現場的人們。

「要不要老實交代那是誰的主意?說不定我會手下留情一點喔?」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卡夫卡比了朱里,朱里比了雷諾,雷諾指了伊春,伊春指了葵,葵指了陽一,陽一指了珀愛,然後最後珀愛指了卡夫卡。

「啊啦~我真是太欣慰了。」保科抬手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淚一下,「沒想到你們的感情那麼深厚——一個人都沒落下真是讓副隊長我非常開心喔!」

「——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

寬敞且潔白如新的走廊上,亞白隊長正想前往訓練區域時,剛好看見迎面走來的熟人。

「是長谷川先生啊,真的十分感謝您,幫這次的新建訓練場地做了不少幫助。」亞白笑著對高大的男人行了標準的軍禮,「真的,相當感謝。」

「是亞白隊長,一陣子不見了,一切可好?」

「是,一切如常,已經相當不錯了。」

「我沒有做什麼大不了的——嗚喔!」

突然的,四周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上下猛然晃動,巨大的震動跟聲響讓兩人不穩了一下。

「——這到底是?」

亞白扶著牆壁接通了通訊:「小此木,是怪獸來襲嗎?」

『不是喔,是保科副隊長他們在訓練場那邊進行訓練。』

亞白聽了後眨了眨眼,短暫的沉默了下。

然後,決定改變去訓練場的主意。

「長谷川先生要不要一起去辦公室喝杯茶,機會難得,有很多事想跟您聊一下。」

「可以喔。」

「那,這邊請。」

就這樣,據說這次的聯合訓練誕生了史無前例的魔鬼訓練。

倘若後面有新進人員好奇的問起的話,都會看到前輩們臉色都會大變的三緘其口,有人更是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地說不出話。

因為沒人知道真相,最後在口耳相傳中變成了防衛隊的都市傳說之一。

——END——

後記:

感謝主揪的鳴保520企劃!感謝朝夕太太的圖以及一路以來的陪伴,也感謝耐心看完的大家。

其實平常都寫短文非常不擅長寫中長篇文,趁這次機會挑戰了一下,還有許多生澀的地方請多多指教!進入鳴保坑之後認識了很多同好,跟大家一起每天因為鳴保的愛情故事過得很開心,能迷上這對CP真的太好了!

擬好大綱後一路寫來還是磕磕絆絆,寫完又跟當初設想的不一樣,一路苦惱著寫完了他,中間死去多次腦細胞真的是傷腦筋了一把嗚嗚嗚~,希望這篇文能讓大家在520這天吃到鳴保兩人甜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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