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瑤@Emma_31

[全知讀者視角│衆獨]第1865次的開始[普]

千瑤@Emma_31
電競選手劉衆赫 x 甜點師傅金獨子
被inin大大的全職追星視角激發的靈感,被甜的心情澎湃,很喜歡韓秀英先是衆赫朋友的設定,然後覺得金獨子感覺很適合當甜點師,就這麼定下來了。
感覺坑越開越多了(喂
沒有存稿,寫多少算多少,主線任務還是要顧的🤣
以上,謝謝大家的觀看

——

劉衆赫做飯的時候,整個廚房都像在進行什麼精密的儀式。
菜刀落下的聲音穩定而有節奏,油溫控制合宜,濃白的雞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連蒸氣都像是任他指揮的香氣大軍。
劉衆赫做飯時習慣安靜,只偶爾抬手推一推袖口,露出被肌肉撐起的前臂,肌肉隨著動作微微收縮,線條分明而結實。
各色的香氣慢慢鋪開,泡菜煎餅剛出鍋,金黃的邊緣微微翹起,外層有著酥脆的焦皮,裡面柔軟的餡料帶著點泡菜的辛辣;拌飯的紅醬閃著亮亮的油光,中間蛋黃破開的瞬間也流出濃稠的金色,熱氣裡混著芝麻與辣椒的味道;雞湯裡的雞肉煮得一夾就散,湯頭帶著人蔘與糯米的甜味。
韓秀英就吹了聲口哨。
「你這手藝是故意讓別人自卑嗎?」
「不吃就滾出去。」
劉衆赫給了韓秀英一個白眼。
「你這語氣好像我班導。」
「那你會在開學第一天就被我記大過。」
美雅埋頭吃了好幾口,吃的滿臉油光,劉衆赫抽出一張衛生紙,細心的擦了一下妹妹的嘴角。
「哥,這雞湯比上次更好喝。」
「因為我多放了蘋果。」
劉衆赫回應的簡短,但不難聽出他語氣裡的自豪。
「我覺得你該開餐廳。」
韓秀英咬了一口煎餅,酥脆聲在嘴裡爆開。
「真的,退役改行當廚師都行。」
「沒興趣。」
她聳聳肩,卻沒停下筷子。
飯後,桌上堆滿空盤,韓秀英靠在椅背上,喝完最後一口湯,眼神懶懶地掃過他。
「我想吃甜點。」
「你剛吃掉三人份的飯。」
「那又怎樣,甜點是第二個胃。」
「妳是豬嗎?」
「你怎麼能說一個美少女是豬,而且明明你訓練完會偷吃蛋白布丁。」
韓秀英不滿的大喊。
「我有在運動,你呢?」
劉衆赫銳利的眼神一掃,韓秀英頓時語塞,別說運動了,韓秀英連日常作息都像個吸血鬼,如果不是劉衆赫今天把人拖出來吃飯,她能睡到晚上十點,接著趕稿到凌晨,然後如此循環度過一整週。
怕不是下一秒就能暴斃。
韓秀英眼珠子靈活一轉,和劉美雅四目相接,而對方也立刻會意。
「哥哥我也想吃!」
劉衆赫輕嘆一口氣,終於停下擦桌子的動作。
「想吃什麼。」
「草莓蛋糕!」
劉美雅立刻舉手。
「那就草莓蛋糕。」
韓秀英趕緊幫忙補票,語氣像宣布了她們的勝利。
劉衆赫默默打開外送APP,選了最近一間評價高的甜點店。

半小時後,甜點抵達。
包裝盒純白乾淨,封條上貼著細緻的Logo:1865。
韓秀英看著那一串數字,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但很快就被甜點轉移了注意力,盒子一打開,三人幾乎同時聞到香氣,潔白的奶油,草莓紅得鮮豔,切面平整得像玻璃。
「看起來好好吃。」
劉美雅渴望的眨了眨眼睛。
韓秀英叉起一塊,咬下去的瞬間忍不住大聲讚嘆。
「天啊,這個好吃到犯罪。」
她叉了一口遞過去。
「劉衆赫,吃一口。」
「我不吃別人做的東西。」
劉衆赫連眼神都沒有分給蛋糕。
「神經病,這又不是實驗室培養肉。」
「成分不明。」
「潔癖到這地步你乾脆娶個消毒水回家好了。」
韓秀英翻了個白眼,又轉頭看向美雅。
「哥你試一口嘛,就一口。」
劉衆赫終於被迫抬頭,韓秀英順勢把叉子塞進他嘴裡。
甜味瞬間撐開味蕾。
奶油細膩得幾乎化在舌尖,草莓的酸味在末端收尾,劉衆赫整個人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打了一拳。
他表情一僵。
「怎麼樣?」
韓秀英挑眉,看著劉衆赫舒展又擰緊的眉毛,驚為天人的帥臉此刻卻顯得有些扭曲。
「……還行。」
韓秀英深知這對於食物挑剔的要死的劉衆赫已經是至高無上的評價了,而劉美雅幾乎要笑趴在桌上。
人氣作家此刻爆出得意洋洋的大笑。
「我宣布,這家以後由我主導下單。」
劉衆赫沒有回應,視線卻停在那張貼紙上。
那個「1865」的數字,在他腦中靜靜盤旋。
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那點甜味,好像卡在舌尖,久久不散。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那間不大的甜點店。
金獨子穿著白色的襯衫與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纖細卻結實的手腕,整間店靜悄悄,只有攪拌機低沉的聲音與金屬碰撞的節奏。
這樣的環境他很喜歡,沒有人說話、沒有視線黏在他身上,只有奶油的香氣與攪拌機的節拍:穩定、單純、可控。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畢業後,他像所有人一樣到處面試:助理、銷售、文書,也擔任過遊戲的測試員。
不是不合適,就是「個性太安靜」,試用期總是被結束得乾脆,而他也從來沒有習慣過韓國公司那種,前後輩關係根生蒂固的生態。
那時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不擅長活在這個世界的節奏裡。
直到有一天,一個認識的前同事拉著他去上烘焙課:那堂課教的是最基礎的草莓戚風。
他第一次看著奶油從液體慢慢打成穩定的形狀,第一次知道糖粉要分三次加入、蛋白不能過度攪拌。
當蛋糕在烤箱裡慢慢膨脹、香氣蔓延的那刻,他的心忽然靜下來。
他覺得那是一種救贖——一種可以讓他不用說話、也能與世界相處的方法。

從那之後,他開始練習。
每天練習,從隨意找到的兼職下班後練習到深夜。
他試過太多失敗的配方、打壞的奶油、焦掉的塔皮,但他並不覺得厭煩或沮喪,那種可以靠自己調整出味道的成就感,是他第一次在生活裡找到的平衡。
後來他辭掉了兼職。
一開始只在網路上賣甜點,沒想到口碑漸漸傳開,訂單多到他必須租個小空間,於是,他開了屬於自己的店——1865。
店不大,卻乾淨到幾乎可以映出反光,木質桌面擦得乾淨,牆上掛著幾幅淡色插畫,牆面刷成溫柔的米白,天花板上垂著兩盞黃銅吊燈,燈光柔和,柔軟明亮,沒有刺眼的角度,櫃台旁邊是一整面展示櫃,裡面整齊排著蛋糕、各色的水果塔、布丁與瑪德蓮,空氣裡混著奶油、香草和烤糖的甜味,溫潤而安靜
「1865」這個名字,沒有人懂他的意思,只有金獨子知道,那是出自於他最喜歡的一部網路小說。
故事裡的主角回歸了1864 次,才終於迎來結局。
但他私心希望主角有著第1865 次,平靜、幸福、沒有血與劍,作為一個普通人,單純快樂的人生。
就像現在這樣——他每天早起,備料、做蛋糕、收店:一個人,卻不孤單。
今天的他在做千層蛋糕。
手上那支刮刀在奶油與餅皮之間精準劃開,厚薄一致,層層疊起的餅皮邊緣圓潤,沒有一絲歪斜。
他動作不快,但勝在穩定,每放一層,就輕輕壓平、抹開,白色奶油被均勻推散成薄霧。
桌上散著草莓的香氣,那是剛切好的果肉,鮮紅得令人垂涎,他用夾子夾起,擺在最上層,再慢慢覆上一層奶油,如此反覆。
終於蓋上最後一層餅皮,金獨子小心翼翼的過篩著糖粉,細雪般的白在陽光下落下,落在他指尖、袖口。
這樣的早晨對他來說是最完美的日常,沒有人說話,沒有突如其來的電話或社交,他只需要在這裡,讓時間在攪拌與烘焙的節奏中慢慢流動。
他抬眼看了看剛完成的蛋糕,外層的光澤柔和,像他給自己的人生和店面寫下的註解。
「這一輪,就讓它過得慢一點吧。」
這就是他理想中的「1865」。

午後的陽光漸漸斜下,「1865」的玻璃門上映出橙金的倒影。
金獨子坐在櫃檯後,彎曲的肩脊的姿勢實在是……有些不健康。
但金獨子的目光全被手機裡的螢幕正播放著一場電競實況所吸引,是劉衆赫的頻道。
畫面裡,男人戴著耳機,神情冷淡,聲音低沉乾淨,每一句話都帶著無意識的磁性。
金獨子指尖還沾著些許剛剛吃瑪德蓮時沾上糖粉,但眼神卻死死黏在螢幕上。
他不是第一次看劉衆赫的實況。
他的房間裡貼滿了那個男人的海報——從早期比賽的照片,到近幾年的代言廣告,書架上擺著收藏版滑鼠墊、限定徽章、簽名鍵盤。
他知道那樣或許有點誇張,但……他實在太難抵抗那張臉了。
那張臉,根本不像是現實存在的東西。
眉毛的弧度像是由藝術家一氣呵成的筆觸勾勒出來,鼻樑與下巴的線條勾勒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英俊,而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被雕刻在一顆古老的寶石裡,映出這世界所有的冷靜與悲傷。
金獨子在電腦前呼出了一口氣,耳尖微熱:如果有朝一日能在現實中遇到這樣的人……
不等這個妄想成型,金獨子立刻搖搖頭,將這念頭收起,怎麼可能。
這時,清脆的風鈴聲隨著開門的聲音響起,他下意識地對著推門聲抬起頭。
「歡迎光臨。」
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黑色帽子、黑色口罩、黑色外套、還有黑色長褲,讓對方整個人都裹在了陰影裡。
金獨子下意識皺眉,又忍不住覺得好笑:盛夏的首爾外面三十幾度,他這樣穿不熱嗎?
但下一秒,那人抬起頭。
帽簷下的光線一閃而過,那雙眼睛與金獨子無數次在螢幕前凝視過的畫面重疊。
金獨子整個人僵住。
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只剩心臟不合時宜地猛跳,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看實況看太多,產生幻覺了。
可能是太緊張,他手一抖,直接把手機整個倒扣在桌上,碰的發出一聲巨響。
那一瞬間的空氣近乎凝結……金獨子尷尬得想原地蒸發。
幸好幻覺本人似乎沒在意,只淡淡走向櫃檯,視線掃過展示櫃。
「今天有草莓蛋糕嗎?」
他問,語氣平平卻帶著微不可察的挑剔,而金獨子還陷在震驚裡,僵硬地盯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衆赫眉頭微皺,又重複了一次。
「草莓蛋糕,沒有嗎?」
金獨子這才驚醒過來,嘴巴差點被自己的舌頭絆倒。
「啊、今天沒有草莓蛋糕……但有新鮮出爐的千層,可以試試看。」
劉衆赫沉默了幾秒,語氣有些刻意壓低的僵硬。
「包一份。」
金獨子努力深呼吸,假裝冷靜地轉身包裝,手指卻有點抖:他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專業的甜點師,而不是一個差點當場昏倒的粉絲。
「還有別的推薦嗎?」
劉衆赫又開口。
金獨子頓了頓,盡量自然地回答。
「抹茶泡芙這陣子也很受歡迎,用的是日本進口的小山園抹茶,帶點苦味,年齡大一些的客人都滿喜歡的。」
劉衆赫靜默片刻,接著道。
「那個包兩顆。」
「好的。」
他低下頭繼續包裝,心跳卻快得不像話——這樣的日子裡,怎麼可能真的遇見他啊。

時間來到了晚上,夜深了,甜點櫃早就清空,最後一盞暖黃的燈泡在店裡灑下一層柔光,金獨子靠在櫃檯後,托著臉,神情還有點恍惚。
白天那一幕反覆在腦中閃現:那個男人推門而入、摘下口罩、低聲說「包一份」的畫面。
他明明只是買個甜點,卻讓整個下午的空氣都被重新定義,金獨子回家後還是沒能從那份現實的衝擊裡回過神。
他抱著筆電窩在沙發上,手指不受控地調出監視器的錄影畫面。
「……臉好看就算了,為什麼身材也那麼逆天啊。」
他小聲嘀咕著,眼神還不敢太直視螢幕,明明只是重播畫面而已。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做甜點時那種專注的感覺,只是現在那專注全都被換成了對劉衆赫的臉。
他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掩面大叫。
「不行,冷靜點。」
可嘴角仍忍不住往上翹,之後幾天,他每次聽到門鈴響都會下意識抬頭——但推門進來的不是他。
金獨子最後只能安慰自己。
「看到一次就夠幸運了,怎麼可能又來。」
語氣平靜,連自己都差點相信了。

結果沒過幾天,那人又真的又出現了。
午後的店裡氣氛一樣安靜,只有冰箱低鳴,劉衆赫一身黑帽、黑外套,一如上次闖進了金獨子平靜下午的裝扮。
但這次,劉衆赫沒有看展示櫃,沒有停下,他直直走向櫃檯,表情凝重,語氣有點咬牙切齒。
「你的泡芙裡,到底加了什麼?」
金獨子愣住。
「……???」

——時間回到幾天前。
那天晚上韓秀英又來劉衆赫家吃飯,桌上是一如既往三星級的家常菜——炸醬麵、韓式飯捲、還有一鍋突兀的,劉衆赫最近在試作的南瓜濃湯,整個廚房飄著滿滿的香氣。
飯後,劉衆赫從冰箱裡拿出那袋「1865」的甜點。
「那家店的東西還行。」
他語氣平靜,像只是隨口補充,而劉美雅眼睛一亮,立刻開心的湊過去。
「哥哥買甜點啦!」
韓秀英高高揚起眉毛。
「哎呀,這可是稀有事件。」
她拿起一顆抹茶泡芙咬了一口。
「哇,好吃欸。」
再看向劉衆赫。
「你居然肯買外面的甜點?」
「順路。」
他語調平平,但韓秀英立刻抓出破綻。
「順路?你家到首爾市區那家店要開車四十分鐘。」
劉衆赫僵住,惡狠狠的惋了她一眼。
韓秀英絲毫不被恐嚇,她笑得猖狂,像是終於找到機會反擊的豹貓。
「看來全能的霸王也有不會做的事呢。」
「你在說什麼鬼話?」
「甜點啊。」
韓秀英捏著泡芙邊吃邊笑。
「承認別人厲害一點會少塊肉嗎?」
劉衆赫冷哼一聲,滿不在乎的開口。
「只要有食譜,誰都能做。」
「嗯哼~是嗎?」
就這樣,韓秀英的挑釁成功種下了災難的種子,接下來幾天,劉衆赫陷入一種異常的執念。
廚房被抹茶粉、鮮奶油、各式器具佔滿,桌上是一盤又一盤「版本更新」的泡芙。
原本被嚴格控管甜食的美雅前兩天還吃的歡天喜地,但到後來幾乎是聞到抹茶味就想吐。
而劉衆赫照著食譜、調整比例、反覆測溫,甚至拿電子秤測克數。
結果是——好吃,甚至完美。
但比起「那個味道」,仍少了一點什麼。
那股香氣裡的柔軟、微苦與回甘的平衡,他始終抓不準,那讓他不甘心。
於是他親自回到那間甜點店,帶著一種幾乎是競爭者的執著。
他盯著金獨子,語氣平靜卻帶著壓抑的火氣。
「你的泡芙裡,到底加了什麼?」
「呃……那是我的私人配方……」
委婉的拒絕還沒成型,劉衆赫已經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宇治抹茶粉、動物性鮮奶油、檸檬皮屑、糖……這些。」
劉衆赫低聲念完,抬眸與金獨子對視,神情專注得過分。
「所以我到底缺了什麼?」
金獨子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
他才剛說了句「那是店裡的私人配方」,結果眼前這個人居然一口氣報出一串食材名稱,語氣篤定得像在開戰術會議。
金獨子整個人傻眼,他見過挑嘴的、見過嘴刁的,
但第一次遇到一個人用這種認真程度在「分析」一顆泡芙,他一瞬間甚至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什麼臥底甜點師。
他忍不住笑出聲,抬手按住嘴角。
早就知道劉衆赫勝負心重,但沒想到那股執著會延伸到甜點上,真是——有夠好玩。
他用指尖輕敲桌面,一抹壞笑從眼角滑出,又被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酝釀什麼壞心思。
片刻後,他眼神微亮,唇角翹出一抹狡黠的、狐狸似的笑。
「那個,劉衆赫選手。」
語氣輕快,尾音還帶著一點故意的調子。
劉衆赫抬頭,視線銳利。
「你認識我?」
「當然。」
金獨子眨眨眼,尾音帶了幾分恭維的討好。
「韓國的國寶級電競選手有誰不認識?我姪女可是你的粉絲呢。」
其實根本沒姪女。
只是要他現在承認自己是粉絲太丟臉了。
「之前你們戰隊出的那個穿戰隊服的周邊娃娃,不是早就絕版了嗎?」
金獨子微微前傾,語氣像是在談生意,但眼神卻閃著明亮的惡作劇光芒。
那個周邊是金獨子唯一沒有搶到的限量版,當時他還扼腕了好久,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拿到,金獨子可不會輕易放過。
「如果你能幫我弄到一隻,我就告訴你答案。」
劉衆赫皺了皺眉,那表情,像在衡量——一顆泡芙的秘密值不值一個人情,兩人之間的空氣緊了幾分,糖粉的香氣在空間裡散開,卻壓不住那股微妙的火藥味。
金獨子雙臂環胸,笑得從容又有點邪惡。
「這可是店裡的商業配方,怎麼能免費送給你呢?」
劉衆赫沈默幾秒,唇線繃得筆直,他忽然轉身,語氣低低的。
「你等著。」
門被推開,風一帶,甜香隨之飄散,金獨子望著他的背影,笑出聲。
那笑聲軟軟的、甜得發黏——像剛出爐的泡芙一樣。
「衆赫啊……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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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瑤@Emma_31

幾天後。

劉衆赫把一隻穿著戰隊服的小娃娃「啪」地放在櫃檯上,力道大得像在砸戰場上的敵人。

娃娃臉朝下,被拍得扁扁的。

「……」

金獨子默默心疼了一秒娃娃,接著怕劉衆赫反悔似的,動作比誰都快地把它撈起來收進抽屜裡。

「成交。」

笑得一臉燦爛。

劉衆赫雙手抱胸,黑著臉。

「所以,到底是什麼?」

「我加了一點鹽。」

空氣頓時靜止三秒。

劉衆赫的臉更黑了。

「……你在耍我?」

「沒有啊。」

金獨子忍著笑,語氣平靜得像大學教授在講理論課。

「甜味需要鹹味去襯托,這樣奶油的層次才會更明顯,太甜會膩,加一點鹽會讓味道更乾淨。」

劉衆赫盯著他,表情寫滿「我不信」。

金獨子瞥了眼店裡,沒客人,他走到門邊,伸手把「營業」的牌子翻成「休息中」,轉過身,語氣輕快。

「來,我做給你看。」

他領著劉衆赫穿過櫃檯,進了後廚,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奶油與烘烤的氣味,溫度比外頭更高。

「先是鮮奶油。」

金獨子打開冰箱,拿出金屬盆,白色的液體傾瀉進去,伴著柔軟的水聲。

「再來是抹茶粉。」

他語氣平靜,動作俐落,翠綠的粉末在空氣裡輕輕飛散,細微的茶香瀰漫在整個廚房。

他邊講邊動手,攪拌器旋轉的節奏穩定,陽光從窗外灑入,落在鋼盆與他細白的手背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劉衆赫原本還想專注看著奶油,但目光卻漸漸偏離。

金獨子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濃密又長,眼神專注時微微下垂,像是被光折射出的星星,那張臉乍看安靜乖巧,偏偏在算計人的時候又透著股狐狸似的壞勁……真欠揍。

他喉嚨微動,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袖口被捲到手肘上,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攪拌棒敲在盆邊時,發出清脆的「鏗」聲,節奏乾淨利落。

劉衆赫盯著那雙靈巧的手出了神,連金獨子什麼時候轉過頭都沒察覺。

「衆赫啊。」

金獨子笑了,聲音清潤。

「這是加鹽之前的奶油,要不要嘗嘗看?」

劉衆赫愣了下,輕咳一聲,掩飾剛才的失神,他接過湯匙,吃了一口:奶油甜味細膩、香氣柔順,卻又少了點說不出的什麼。

金獨子晃了晃手上的鹽罐,在他眼前灑入一小撮海鹽。

攪拌器再次旋轉,細緻的奶霧慢慢融合。

「再試試看。」

他用另一隻乾淨的湯匙舀起一勺,遞了過去。

這次的味道乾淨又平衡,甜味被襯得更明亮,抹茶的苦香也被柔和成柔軟的一層。

劉衆赫沉默幾秒,終於在心裡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對。

「怎麼樣?」

金獨子仰著頭問,眼裡帶著一點得意,那表情柔軟又明亮,像陽光灑在玻璃上,閃得人心口發燙。

劉衆赫心裡微微一震,他低聲、又極不情願地開口。

「……很好吃。」

金獨子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像被甜味包起來一樣。

「那以後記得要加一點鹽啊。」

金獨子拿起另一個小的攪拌棒,邊拌邊笑。

「雖然說也不是什麼特別的配方,但麻煩衆赫要幫我保密喔。」

語氣輕快,尾音帶著點戲謔。

劉衆赫雙手抱胸,眉毛微皺,冷哼了一聲。

「我沒那麼無聊。」

他的目光微微掃過那些完成的奶油,語氣淡然,但眼神裡有股莫名的認真。

金獨子眨眨眼,笑得更開心了。

「明天份的甜點我已經準備好了,不如這些奶油,你帶回去自己試試?」

他輕輕打開烤箱,從裡面拿出幾個已經烤好的泡芙殼,邊說邊把擠花袋也遞過來。

「我好像多烤了幾個,這樣你擠的時候就不用等了。」

劉衆赫伸手想接,手指碰到那冰涼的金屬管,心裡隱隱一緊。

金獨子看著他,眼裡帶著一抹狡黠。

「你應該是在家失敗很多次才來找我的吧?那這個擠餡料應該不用我教嘍。」

語氣輕快,像是把一塊小石子丟進平靜湖面,讓人忍不住心裡起波瀾。

劉衆赫眉頭一緊,握住擠花袋的手微微顫抖,像是惱羞又想爭辯——

「你⋯⋯!」

金獨子見勢,笑得像狐狸一樣狡黠,眼神閃過一抹勝利感。

「那我先不陪你啦!」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溜開,尾巴般的圍裙甩出一點空氣感,只留劉衆赫站在廚房中央,手裡握著擠花袋,氣息有些亂。

他瞪著金獨子消失的方向,心裡有點火大,又有點不甘,明明是生氣,卻又覺得……吸引人。

而此刻變得空蕩蕩的廚房裡,只剩下烤箱散出的溫暖香氣,以及那抹茶奶油特有的微苦甜味。

劉衆赫一臉不情願地站在料理台前,擠著泡芙餡料,神情像是被迫執行什麼嚴酷任務。

外頭傳來金獨子接電話的聲音,那語調不高不低,帶著輕微笑意。

「嗯,生日蛋糕嗎?要幾吋?……好,巧克力為底沒問題。」

聲音穿過半掩的門縫,柔軟、清晰、像是連空氣都染上甜味。

劉衆赫本來只是在專心擠餡,聽著聽著,手上動作就慢了下來,那聲音太溫柔了,讓人不自覺想再聽一點。

就在他微微出神的時候——

「We’re goin’ up, up, up, it’s our moment

You know together we’re glowing——」

突如其來的音樂震天響起,像炸彈一樣在廚房裡爆開,劉衆赫被嚇的手一抖,擠花袋啪地爆開,抹茶奶油像是報復似地朝他胸口噴了一身,他低頭的瞬間,手肘又不小心掃到桌邊的鍋碗。

「哐啷——哐啷——」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小廚房裡炸開,比手機鈴聲還要刺耳。

劉衆赫滿身奶油、滿臉黑氣,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名字:韓秀英。

「……」

他深呼吸,沈默的時間太長,反而有點可怕。

這時候,外頭的金獨子被那聲響嚇到,慌慌張張衝進來。

「你——衆赫你沒……」

話卡在半空。

他看見滿身狼狽、頭髮還黏著一坨抹茶奶油的劉衆赫,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崩壞,嘴角抖了抖,死命想憋住笑,但那副「要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反而更糟。

劉衆赫瞇眼。

「你敢笑試試。」

金獨子雙肩抖個不停,整個人快窒息。

「我、我沒有笑……哈哈——」

「……」

劉衆赫嘆了口氣,還是伸手接起那支該死的電話。

「一個月內你都沒晚餐吃了。」

他語氣冷得像冰,沒等韓秀英在那頭大喊大叫什麼,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廚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甜膩的奶油香氣,和金獨子忍笑的氣音。

劉衆赫低頭,看著那攤抹茶泡芙餡,眉頭狠狠一皺。

「笑什麼,這是你要我做的。」

「嗯——」

金獨子努力忍笑。

「歐巴你真的好努力喔。」

「……你再說一句話試試。」

金獨子拼命抿起唇,蹲下去撿掉在地上的碗盤,結果才剛伸出手,就被劉衆赫搶先一步。

男人的動作快得讓人幾乎沒反應過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輕輕一撥,就把他手裡那個鍋子奪走。

「你後退點,免得笑到摔倒。」

金獨子瞪大眼,嘴角還在抖。

「……你在嫌我?」

「在保護你。」

劉衆赫語氣淡淡,但那張臉依舊是「誰惹我我就把誰吃掉」的模樣。

他拿起抹布,隨手擦過桌面——抹茶奶油被拖成一條完美的綠色弧線。

「⋯⋯」

「噗——」

那笑終於沒忍住。

「我幫你吧。」

金獨子笑著拎著抹布去洗手台,邊洗還邊打趣。

「沒想到我們的電競國手也喜歡看動畫片呢。」

劉衆赫手一頓,咬牙道。

「那是……我朋友換的。」

「哈哈,有什麼關係嘛,那部電影前陣子很紅啊。」

金獨子擦著台面,語氣輕快。

「連我鄰居的小孩都會唱兩句呢:gonna be, gonna be golden~」

劉衆赫耳朵都紅了,連收拾的動作都變得僵硬。

金獨子見狀,立刻收起笑意,換上一副無辜臉。

「好啦,不鬧你了,快去廁所洗洗吧,不然那件衣服乾了會整件黏住。」

劉衆赫沒說話,只是悶著頭走進洗手間。

金獨子忍笑忍到快抽筋,一邊擦桌子,一邊偷看著門口,等聽見裡面傳來水聲,才終於讓自己小聲笑出來。

不一會兒,劉衆赫走了出來,頭髮微濕,白T被水打濕一半,奶油痕跡又明顯又尷尬,他皺著眉站在門口,看起來像隻又不爽又可憐的大狗。

「……」

別笑了金獨子。

他清了清喉嚨,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很自然。

「那個……我樓上有幾件乾淨的衣服,你先換著穿吧,反正你也不可能這樣走出去。」

劉衆赫抬頭,視線稍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拒絕……最後他只輕輕「嗯」了一聲。

金獨子轉身上樓,邊走邊笑,語氣輕鬆。

「來,樓上是我的私人空間,小心腳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

劉衆赫正跟在後面,眉眼依舊冷淡,但那抹綠奶油還頑固地黏在他手背上,金獨子想笑的衝動又被點燃,他真的覺得這人好好玩。

但還沒走幾步,到樓梯半途時,金獨子腦袋忽然「嗶」的一聲彈出警報。

——完了。

他的房間、書桌、床邊,全!都!是!劉衆赫的周邊。

戰隊限定抱枕、比賽簽名海報、還有那個他花了三個小時才搶到的限量滑鼠墊,要是被本尊看到,他大概可以原地蒸發成煙。

金獨子腳步一僵,笑容瞬間僵硬。

「那個、你、你在客廳稍微坐一下,我馬上拿衣服!」

上樓後,金獨子趕緊把劉衆赫控制在客廳的公共空間,語速飛快,話音未落就「咻」地一聲竄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劉衆赫挑眉,看著那背影:對方跑得比逃難還快。

他站在原地沒動,視線落在金獨子叫他留下的空間裡。

客廳不大,但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性格:牆是米白色,窗邊掛著薄紗簾,桌面乾淨到連水漬都沒有。

沙發上放著摺好的毯子,角落還有一顆懶骨頭,顏色是抹茶綠。

……抹茶。

劉衆赫盯著那顆懶骨頭,眉心微蹙,腦中忽然閃過一瞬古怪的感覺。

這地方太安靜、太乾淨,意外地讓他覺得舒服,但又像是……闖入了別人的私人領域。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跟時間賽跑。

幾分鐘後,金獨子終於氣喘吁吁走出來,懷裡抱著一件衣服,那副樣子活像剛剛偷渡回來的狐狸。

「這、這是我最大的衣服了,應該勉強能穿……」

他一邊說一邊遞過去,語氣帶點心虛。

劉衆赫低頭看他,沒有接,那雙黑眸靜靜的,像在打量,也像在壓著什麼情緒。

金獨子有點心虛。

「怎麼了?太小?」

劉衆赫皺眉。

「你沒有安全意識的嗎?」

「啊?」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金獨子愣了一下。

「你就這樣,讓陌生男人上你家?還給他你的衣服?」

語氣不重,但低沉得讓人聽得出煩躁。

金獨子一時說不出話,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是你不是弄得全身都是嗎?我只是覺得……」

劉衆赫的眉心皺得更深,他自己也說不清那股火氣是從哪來的,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熱。

「所以,」

他壓低聲音。

「隨便哪個人,只要跟你說需要幫忙,你都會讓他進來?」

金獨子的大腦空白了幾秒,那語氣不像責備,更像……吃醋?

他眨眨眼,看著眼前這個彆扭成麻花的男人,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衆赫啊。」

金獨子彎起眼,笑得乾淨又討人厭。

「你該不會在管我吧?」

劉衆赫一頓,眼神閃了閃。

「……我只是不想你哪天上新聞。」

「喔,原來如此。」

劉衆赫懶得跟他鬥嘴,伸手接過衣服,而金獨子把衣服遞出去,才剛要提醒「浴室在那邊——」

下一秒,布料摩擦的聲音在眼前響起。

他抬起頭,就看到劉衆赫毫不猶豫地抓著衣擺往上扯,寬鬆的T恤被掀起,緊實的線條瞬間被光線勾出形狀。

「等、等等!」

金獨子整個人彈起來,聲音幾乎要破了音。

「你、你幹嘛!」

劉衆赫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空氣幾乎都凝固了。

他上半身已經裸著,皮膚帶著淡淡的健康小麥色,胸肌線條分明、腹肌一層層清晰,往下延伸成銳利的人魚線,腰部的力道感讓人忍不住想像,那個身體在任何場面都游刃有餘的樣子。

任、何、場、面。

金獨子腦袋一片空白,那畫面太刺眼了,血液像是被瞬間抽乾又灌滿,他整張臉燙得發紅。

劉衆赫看金獨子反應那麼誇張,一時間也愣住了。

他手裡還拎著半截脫下的衣服,眉頭微皺,那雙深色的眼睛裡閃著困惑,還帶點無辜。

「我只是要換衣服。」

劉衆赫低聲開口,聽起來理所當然,但那語氣裡,明顯壓著幾分笑意,聰明的電競霸王、娛樂的統治者,不可能會沒發現金獨子如此明顯的變化。

金獨子呆愣幾秒,急忙結結巴巴的開口。

「那個、廁、廁所——在那邊!右邊第二個門!」

「沒關係吧,反正我們都是男人。」

劉衆赫淡淡說著,聽起來冷靜,但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那一瞬間,他好像找回了某種輸不得的平衡。

金獨子感覺自己快要宕機了,腦子裡全是剛剛那幾秒的畫面:肌肉、線條、還有那該死的笑。

「我、我去看看烤箱!」

他丟下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話,整個人飛也似地衝回廚房。

劉衆赫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低低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愉悅。

——五分鐘後。

金獨子端著一杯水重新出來,還沒開口,整個人先愣住。

劉衆赫已經換上了那件黑色T恤。

本來該是寬鬆尺寸的衣服,被他硬生生撐成緊身款,布料繃在他結實的胸肌與手臂上,每個起伏的線條都被清楚描出。

金獨子:……

他腦海裡的唯一念頭是:這衣服完蛋了。

劉衆赫拉了拉衣擺,聲音有點低啞。

「好像有點小。」

那句話聽起來沒什麼,但視覺衝擊實在太強。

金獨子努力讓自己別盯太久,僵硬地扯出笑。

「呃……還、還蠻合身的啦。」

劉衆赫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點點弧度。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那語氣聽起來像在說衣服,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卻一點都不像只是單純的「借穿」。

太陽的餘暉灑進屋裡,窗邊染上了一層金紅的光。

金獨子還在心跳紊亂地回想剛剛那一幕:他真的看見了劉衆赫、上半身、赤裸、換衣服。

而一旁的劉衆赫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動作俐落又自然。

時間差不多了,他得回去幫美雅做晚飯。

「我要走了。」

他看了眼時間,開口道。

「喔……」

金獨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他還沉浸在方才那種尷尬又混亂的餘韻裡,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就在他以為可以安全的送人出門時,劉衆赫忽然開口。

「手機給我。」

「啊?」

「聯繫方式。」

金獨子一愣,腦子第一反應居然是:霸王劉衆赫要加我好友?

但下一秒理智又回來,這、這是不是太私人了?

「這不太好吧……?」

他試探地說,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劉衆赫看了他一眼。

「讓你加就加。」

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裡,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金獨子整個人都覺得荒謬,怎麼會有人這樣要聯絡方式的?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的偶像。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竟自己動了起來,把手機遞過去。

劉衆赫低頭,指尖在螢幕上飛快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好了。」

金獨子低頭一看——

kakao talk:【劉衆赫】已新增好友。

他愣了三秒,腦子瞬間炸開。

不就是加個好友?冷靜點。可是、可是、那是劉衆赫啊!!

他甚至有種想把手機拿去供起來的衝動。

「金獨子。」

那個低沉的聲音又響起。

「啊?」

劉衆赫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螢幕上是金獨子的帳號名稱。

「你叫金獨子?」

金獨子眨了眨眼。

「對,怎麼了?」

劉衆赫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目光裡閃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光。

「有趣的名字。」

「……?」

劉衆赫沒再解釋,只是轉身走向門口。

「下次見。」

金獨子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夕陽裡,直到門關上,他才猛地意識到——他不只讓偶像進了家門,

他還被劉衆赫加好友了。

——

假條:三次元忙碌中,會比較慢更新

謝謝大家的留言和海草!(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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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媽的好爽!感覺這個小劉在偷偷勾引我們小金!
  • 好想看後續~~~~
  • 好喜歡~蹲蹲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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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瑤@Emma_31

金獨子整個晚上都沒辦法冷靜下來。

他試過泡茶、看漫畫、甚至想去洗澡轉移注意力,但腦子裡滿滿的,都是那個畫面:劉衆赫解開襯衫、肌肉線條繃起、光影在胸肌與腹肌之間游移。

越想越糟,他臉都快燒起來,金獨子把自己埋進枕頭裡,小聲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拿起來,就看到那個名字——

【劉衆赫】

金獨子整個人彈起來,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點開訊息,是三張照片:第一張是煎得油亮的牛排,第二張是玉米濃湯,第三張是烤蔬菜。

擺盤精緻,燈光柔和,看起來就像料理節目截圖一樣。

【劉衆赫】:(三張照片)

【劉衆赫】:晚餐。

金獨子愣了幾秒,才慢吞吞的開始打字。

【金獨子】:看起來很好吃😋

不到幾秒,對方又傳來。

【劉衆赫】:下次你可以來。

金獨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一邊拍胸口一邊盯著那行字,滿腦子問號:

這是在開玩笑?還是他真的、真的在邀請他?

【金獨子】:你身為偶像一直透漏自己的私人訊息真的好嗎?

【劉衆赫】:我不是偶像。

【金獨子】:劉選手麻煩有點自知之明🙄

對方那頭似乎停了幾秒,然後又發來一條訊息。

【劉衆赫】:有不喜歡吃的東西嗎。

金獨子盯著那句話,心臟突然跳得亂七八糟,那語氣太自然,就像是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他掙扎了半天,最後打出:

【金獨子】:……我討厭番茄。

幾秒後,劉衆赫回了個簡短的訊息。

【劉衆赫】:知道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金獨子愣在那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只覺得臉又開始發燙。

……這算什麼?偶像和粉絲的對話嗎?

金獨子甩甩頭,把那堆奇怪又不合邏輯的念頭全丟到了腦後,結果這一丟,反而讓他越來越糾結。

因為劉衆赫的訊息開始變得「頻繁得離譜」。

有時清晨六點半一條:「起床了嗎?」

有時下午兩點:「今天做什麼?」

還有晚上:「又在烘焙?」

金獨子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但當他連續第三天被這種「日常關心」的訊息轟炸時,整個人都開始懷疑這整件事都是一場夢。

他甚至懷疑劉衆赫是不是手機被駭客盜了,但無論怎麼嘴上嫌麻煩,他每次還是都會秒回,而且回完之後還會自己偷偷的笑著。

有次他心血來潮,傳了張自己剛出爐的餅乾照,結果劉衆赫只回了一句。

【劉眾赫】:我的呢?

見狀,金獨子冷笑一聲。

【金獨子】:給錢啊你這有錢人。

不到一分鐘,對方就丟了一隻表情麻木的翻車魚貼圖,那隻魚的臉跟劉衆赫平常的表情神似到離譜,害他差點笑出聲——這人是不是有點可愛?

他腦子裡閃過這個詞,嚇得立刻拍了自己一下。

但不只是金獨子覺得奇怪。

最近的劉衆赫,也讓身邊的人滿腦子問號。

原本對飲食嚴格控管、不碰高糖高油精緻澱粉的電競選手,這陣子居然三天兩頭帶甜點回家。

有時是馬卡龍、有時是泡芙,甚至有一回還帶了整條提拉米蘇。

而且,他還會「自己動手」。

韓秀英看著他一邊攪拌食材一邊滑手機,眼神越來越懷疑,那種認真卻分心的樣子,根本不像在做甜點,更像在等著某個人的訊息。

「喂,劉衆赫。」

她瞇起眼。

「你這陣子是撞到頭了嗎?」

男人頭也沒抬,只是淡淡道。

「怎麼了。」

「美雅都在抱怨,說你這兩週餵她吃太多甜點,她胖了好幾斤。」

「……我會帶她去運動。」

「我不是說這個問題。」

韓秀英雙手抱胸,語氣變得懷疑又帶點戲謔。

「你什麼時候那麼愛吃甜食了?你不是連拿鐵都點無糖的嗎?」

劉衆赫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他嘴硬道。

「想換個口味。」

韓秀英嗤笑。

「哈?你這個健身狂魔,居然會突然愛上高糖高油的精緻澱粉?……不說算了,搞不好是戀愛了。」

她半開玩笑地嘀咕了一句,換來劉衆赫瞪了她一眼。

「別胡說。」

但那一瞬間,他眼底的閃爍沒逃過韓秀英的眼睛。

作家的腦袋立刻警鈴大作,目光在廚房亂轉——就在那時,她看見了垃圾桶旁那個印著「1865」字樣的紙袋。

「……」

那不是她們上次吃過、最近很紅的甜點店嗎?

她眯起眼,笑容慢慢浮上嘴角。

「1865是嗎……」

她決定,明天親自去那家店看看,好找出這位冰山電競選手到底是因為什麼人轉性的。

以及……到底是誰這麼倒霉被這瘋子盯上了。

金獨子今天難得有個悠閒午後。

劉衆赫被臨時抓去拍代言,走之前還不忘在Kakao上抱怨個不停。

【劉衆赫】:我是電競選手,為什麼會有運動品牌找我代言。

【金獨子】:你是說你那個能來當搓衣板的腹肌嗎?

【劉衆赫】:你喜歡嗎?

訊息一出,金獨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人到底是怎樣?這樣的話題轉折太犯規了吧!

臉漲得像要冒煙,金獨子飛快地打字回覆。

【金獨子】:快滾去拍照,你這怠惰的明星。

對方沒有再回。

他把手機扔到一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吧,該專注一點。

他泡了杯紅茶,窩在櫃檯,打開筆電,點開劉衆赫上次的比賽重播。

畫面裡的劉衆赫沉著冷靜、眼神銳利,那種專注到極致的神情,讓金獨子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難怪這個人會紅成這樣。

金獨子手裡的茶早就涼了,視線卻一刻也沒離開。

正看得入神,門鈴忽然「叮鈴」一聲響起,他回神,急忙按下暫停,笑著抬頭。

「歡迎光——」

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走進來的是個穿得像要去執行秘密任務的女生:黑衣黑褲、黑帽子、黑口罩,整個人包得密不透風。

……詭異,但怎麼感覺有些即視感。

不過他還是職業性地維持微笑。

「歡迎光臨。」

女生沒有馬上回話,只是在店裡慢慢走了一圈。

空氣裡飄著奶油和抹茶的甜香,她似乎努力假裝自己在挑蛋糕,實際上眼神不停往櫃檯方向瞄。

金獨子只覺得莫名被盯得有點發毛。

那個女生動作乾脆地拉下口罩,露出一張漂亮又帶著點銳利的臉。

她一開口,語氣既理直氣壯又帶著莫名自信。

「你是我的粉絲吧。」

「……啊?」

金獨子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問號。

女生挑眉,露出「被我抓到了」的神情。

「我是《滅活法》的作者。」

空氣靜止了三秒。

金獨子腦子「嗡」地一聲,所有思緒像被瞬間清空,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滅亡的世界中存活的三種方法》。

長達三千一百四十九話,陪他走過了整個青春,從國中、到無數個失眠夜、到他終於決定開下這間小店。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存在於網路世界的名字。

一個作者ID,一段遠遠的故事。

金獨子一開始還努力維持禮貌。

「妳是……tls123?」

他聲音發虛,像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韓秀英仰起臉,嘴角微揚。

「怎樣,很震驚吧?」

「我、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作者這麼漂亮?」

沒想到作者那麼自戀,金獨子有些無語。

「你的店名叫一八六五,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巧合。」

她環視了一圈店內的佈置,語氣帶著點試探的興味。

「不過我還是好奇,為什麼是一八六五?不是一八六四?」

金獨子愣愣地看著她,喉嚨發乾,腦中閃過小說的最後一章,那個他哭著讀完的日子。

一八六四,是主角抵達結局的輪次。

一八六五,是獨屬於他的,贈與主角嶄新世界的輪次。

金獨子眼神一飄。

「那只是、那個……一個數字而已。」

「別裝傻,你在留言區的ID就是1865,你是我老讀者吧?」

「……」

「果然!」

韓秀英叉著腰。

「你當年還在評論裡罵我結局!」

金獨子臉一下漲紅。

「我、我只是誠實發表感想!」

「感想?那句話叫感想?『作者腦子進水了嗎?』那叫感想?」

「我那是情緒性的表達!」

「情緒性?你留了三千字分析文還開了標題叫〈為什麼tls123讓所有配角都去死〉!」

「那、那是正當的評論啊!」

「評論個鬼!」

韓秀英氣得拍桌子。

「你懂什麼,那是他必須經歷的結局!」

「那算什麼結局!」

金獨子也拍了回去,兩人的聲音在小小的甜點店裡炸開。

「你以為人生都是Happy Ending嗎?他能活著到牆後就是奇蹟了!」

「奇蹟個頭!你寫了他和隊伍三千多話的成長,結果夥伴最後全死光了!你那叫背叛!」

「那叫現實!」

「那叫懶惰!」

「你才懶惰!要不是你這種讀者,我早拿文學獎了!」

「得了吧,你那主角都快變成你自己了,整天陰沉兮兮的!」

「少裝懂!我筆下那是——」

「——心理變態!」

短短幾秒,兩人同時氣得大口喘氣。

韓秀英雙手叉腰,怒瞪著金獨子。

「你這主角控!」

金獨子也不甘示弱。

「至少我比你這作者有良心!」

沉默三秒。

甜點櫃裡的馬卡龍都快被氣氛烤焦了。

突然,門上方的鈴鐺清脆一響。

金獨子還維持著雙手叉腰的姿勢,正準備再反駁一句「那不是現實是你虐待狂」,結果一抬頭,那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入。

劉衆赫。

他還穿著代言服:簡潔的黑色運動外套,胸口的logo在燈光下閃著金屬光。

眉眼比平時更銳利,妝容讓他的輪廓近乎冷冽,整張臉像刀刻的一樣乾淨漂亮,汗還沒完全乾,鎖骨邊一點反光,看起來非常……致命。

金獨子的腦子「嗶」地當機一秒。

耳尖紅了個徹底。

劉衆赫環顧現場,不由得皺起眉,語氣低沉。

「……妳在這裡做什麼。」

韓秀英本來還挺有氣勢,這會兒卻微微僵住,強撐著語氣。

「怎麼?只許你來買甜點嗎?」

劉衆赫的眉頭皺得更深。

「你們在吵什麼?」

「沒什麼。」

金獨子趕緊回答。

劉衆赫走進店裡,站在兩人之間,像是唯一的正常人,但其實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金獨子臉上,特別是那抹還沒退的紅。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沒怎樣。」

「是嗎。」

劉衆赫語氣平淡,可那雙眼裡卻明顯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韓秀英敏銳地察覺氣氛不對,雙手抱胸。

「喂,你們該不會——」

「不會什麼!」

金獨子立刻打斷,聲音比剛才吵架時還大。

「……呵呵,算了,我明白了。」

她撇撇嘴,轉身離開。

門鈴再次響起,留下劉衆赫與金獨子面面相覷。

金獨子小聲咳了兩下。

「你今天拍照……看起來,挺……挺帥的。」

劉衆赫俯身靠近一點,胸腔震出低沉的笑聲。

「臉紅也算評語嗎。」

「……閉嘴啦。」

劉衆赫笑了下,終於伸手揉亂他那撮頭髮。

雖然說韓秀英那天走的倉促,但自從那次和金獨子的「吵架」後,韓秀英竟然三天兩頭往 1865 跑。

理由非常冠冕堂皇:「我需要觀察讀者的反應,這樣下本書才寫得好」。

但實際上她每次都待上好幾個小時,和金獨子一邊喝茶、一邊「討論」劇情。

所謂討論,基本上就是:

「你根本就不懂那段情節的意圖!」

「我懂!那就是作者不想給主角好結局的藉口!」

「這叫現實主義!」

「那叫虐待狂!」

吵得不可開交,結果每次都以金獨子拿出一盤「剛好做失敗的甜點」收尾。

「這個外層有點塌掉,不賣了,妳吃嗎?」

「妳是看不起我嗎?」

「那我留給衆赫了。」

「……他要飲控你留給我。」

漸漸地,韓秀英就變成 1865 的常客,連隔壁的咖啡廳都以為她是店員之一,金獨子甚至放了一套小桌椅可以讓韓秀英一邊趕稿一邊吃點心。

而最有意見的那個人,當然是劉衆赫。

因為他每次推門進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金獨子,而是那個翹角坐在椅子上、嘴裡叼著叉子,一邊吃蛋糕一邊打字的韓秀英。

「妳怎麼又在這。」

「金獨子要我幫忙品評甜點。」

「他不需要幫忙。」

「你確定嗎?上次那個乳酪餡我覺得——」

「我確定。」

語氣冷淡到幾乎能把人結冰。

韓秀英被他凍了兩秒,忽然眯起眼睛,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衆赫啊,你怎麼那麼愛吃醋?」

金獨子差點被自己的咖啡嗆到。

「秀英啊,妳少亂說——」

「我亂說?我看他快氣死了。」

劉衆赫目光兇狠的掃過去。

「我沒生氣。」

「……」

韓秀英雙手一拍桌子。

「哎呀,有意思。男朋友吃醋我最愛看了。」

「誰是——」

「妳閉嘴。」

劉衆赫和金獨子兩個人異口同聲。

韓秀英哈哈大笑,笑到整個人都在抖,還順手又拿一個瑪德蓮塞嘴裡。

「好啦好啦,我走了,就先不打擾你們約會了。」

「別——」

金獨子剛要勸,劉衆赫立刻接話。

「別再來了」

「呵,你真小心眼。」

門鈴叮的一聲,韓秀英走遠後,整間店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金獨子嘆口氣。

「她人其實很好。」

「嗯。」

「不要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好不好……」

「沒不情願。」

「那你臉幹嘛那麼臭。」

「……」

劉衆赫低聲道。

「我只是覺得,她佔了我太多時間。」

金獨子一愣。

「什麼時間?」

「跟你相處的時間。」

劉衆赫說完,理所當然地從櫃台那頭走過來,順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

金獨子耳朵又紅了,連聲音都小了下去。

「……你這樣講很誤會人欸。」

劉衆赫看了看金獨子發紅的耳根,輕聲開口。

「……是嗎?」

甜點店的玻璃映著夕陽,香氣與曖昧都融在了空氣裡。

又過了幾天,那天的 1865 難得有點熱鬧。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來,甜點櫃反著柔光,空氣裡全是烤布丁和蛋糕的香氣。

金獨子正低聲和一位客人說話,那是一個留著柔順褐髮的女人,穿著淡色襯衫,氣質很乾淨。

她手上拿著一小盒泡芙,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得溫柔。

「獨子先生真的開店了啊。」

她的聲音帶點懷念。

「之前在公司就聽你說想自己做甜點,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金獨子也笑了。

「多虧之前尚雅小姐帶我去上課啦,不然我可能現在還在跟數據搏鬥。」

「那你現在一定很忙吧?自己一個人顧店嗎?」

「嗯——還行。」

金獨子撓了撓頭,語氣裡透著點不好意思的得意。

「偶爾會有熟人幫我試吃。」

「我記得獨子先生那時候就偏愛抹茶口味,味道真的很好。」

劉尚雅拿起一顆泡芙,輕輕掰開。

「香氣跟那時候一樣。」

她笑著抬起眼。

「獨子先生果然還是最適合做這個。」

金獨子臉上那種乾淨的笑容,像是被陽光照亮的琥珀。

「哪裡,尚雅小姐你太過獎了,妳也一樣吧?還在做遊戲企劃?」

「還是那間公司,不過最近忙得快瘋了。」

「那妳要注意休息啊。」

「知道啦,獨子先生還是一樣溫柔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氣氛輕鬆自然。

笑聲隔著玻璃流出店外——正好被停在外頭、準備推門進來的劉衆赫聽見。

他愣了一下,手還停在門把上。

透過落地窗,他看見金獨子站在櫃台後,神情放鬆,笑容明亮;那個女人靠得不遠,側著臉說話的時候,髮絲從肩頭滑落。

那畫面,乍看之下,像極了一幕不該被他看到的東西。

劉衆赫的眉心微微皺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停下腳步,也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一塊地方忽然悶得發燙。

明明他只是想順路來看看,看看那個老是手裡沾著糖粉、對誰都笑得溫和的人。

他不是沒見過金獨子笑,但那樣的笑、那樣的神情,好像從沒對他出現過。

劉衆赫的手慢慢鬆開門把。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玻璃映出他臉上的陰影,胸口的鬱結像是吞不下的氣,煩躁得沒來由。

他走得很快,連方向都沒注意。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那個表情,不該是給別人的。

忽然有了靈感,趕緊把舊坑填起來,這篇應該算中篇(?,我會爭取儘快完結的

  • +1
  • 我相信老師加油填坑👍😎 +1
  • 好耶~~~~是更新~~~😍😍😍 帶獨子去烘焙教室的果然是劉尚雅~~有誰的醋桶翻了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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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瑤@Emma_31

星流訓練室的空調開得並不低,甚至溫度可以說是適宜,可此時此刻,隊員們包含戰隊經理卻全體背脊發涼。

劉衆赫坐在主機前,耳機壓得很低,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帶了點急躁,畫面裡的角色操作精準依舊,但節奏卻遠遠比平時還要迅猛狠辣。

像是在對某個不存在的敵人發洩。

「上路視野。」

他冷聲開口。

作為輔助的張夏景手一抖。

「放、放了。」

「太慢了。」

整個語音頻道瞬間死寂。

平常的劉衆赫是冷靜的,他也的確很少將私人情緒帶進訓練,但今天的他……像被點燃卻壓著悶燒的火。

他腦子裡不斷重播前幾天的那個畫面:金獨子笑得那麼自然;那個女人靠得那麼近;那句「獨子先生」。

——獨子先生?

他握滑鼠的手微微收緊。

「中路支援。」

語氣更低了,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平常還會嘴個兩句的打野金南雲今天全程閉麥,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

一局結束,勝利,但沒人敢慶祝。

螢幕上「Victory」的字樣還沒消失,結算畫面閃著亮光,劉衆赫卻連看都沒看,他摘下耳機,線材被扯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椅子往後滑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在安靜的訓練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他已經站起身,黑色隊服外套隨著動作帶起一陣風,臉色冷得像壓著暴雨,沒有交代,沒有多餘的話。

門被推開。

砰。

關上。

整間訓練室像是被抽走了氧氣,幾秒後——李智慧第一個鬆了口氣,她直接往椅背上一倒,手拍著胸口。

「……活過來了。」

李賢誠摘下耳機,額頭還有點汗,語氣壓得很低。

「衆赫先生今天真的……有點不一樣。」

張夏景把滑鼠放回桌上,小聲補了一句。

「不是有點,是超級。」

李智慧回想了一下剛剛的對局,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波團戰我只是慢了1秒,師傅就直接冷冷來一句——」

她模仿著劉衆赫的語氣,壓低聲音。

「‘你在看風景?’」

李賢誠:「……」

張夏景:「……」

李智慧抱頭大叫。

「我差點原地退役好嗎!」

走廊的燈光偏冷,門內還能隱約聽見訓練室的鍵盤聲與滑鼠點擊聲,規律、急促、像某種持續不斷的壓力。

門外,韓秀英抱著咖啡靠在牆邊,聽著裡面壓抑的抱怨聲,嘴角慢慢揚起。

她早就察覺到氣氛不對,此時劉衆赫的樣子……簡直像是被人碰到了逆鱗。

她看著走出來的劉衆赫,黑色外套搭在肩上,臉色沉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喲。」

她語氣戲謔。

「今天這麼安靜,是在辦喪禮嗎?」

劉衆赫瞥了她一眼。

「有事?」

韓秀英聳肩。

「沒事我不能出現在這裡嗎?我可是你們戰隊的投資人之一。」

她慢慢站直身體,視線從他臉上掃到他緊握的手,再回到他壓得太低的眉眼,韓秀英眯起眼精,她觀察人,向來比寫小說還要準確。

她盯著他幾秒,忽然笑了。

「你心情很差。」

「沒有。」

回答得很快,也許太快了。

走廊安靜了幾秒,韓秀英啜了一口咖啡,故意慢條斯理地拖長語氣。

「哦……原來如此。」

劉衆赫眉頭微蹙。

「說人話。」

韓秀英唇角弧度更深。

「你該不會是看到什麼畫面不爽吧?」

劉衆赫目光冷下來。

韓秀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比如說——」

她故意停頓一下,語氣變得格外誇張。

「某個甜點師,和某個長頭髮的女人,聊得很開心?」

空氣瞬間凝固。

劉衆赫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反駁都還要誠實。

韓秀英當天其實也剛好準備去1865,劉衆赫直接走人後,她反而走了進去。

她也因此認識了那個女人:劉尚雅。

氣質溫和,頭腦也挺聰明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跟金獨子只是普通朋友。

沒有曖昧、沒有暗示。

但韓秀英沒有打算現在說出來,因為眼前這個場面實在太好看了。

她嘖了一聲。

「你這樣不行啊。」

劉衆赫冷冷的看向她。

「哪樣。」

「還沒告白,就已經在吃醋了。」

「我沒——」

「你現在這副樣子,」

韓秀英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惡劣的快意。

「像條被搶走玩具的狗。」

劉衆赫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更不知道那股煩躁從哪裡來,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贏過那個甜點,想證明自己能做得更好。

可現在他想贏的,好像不是味道,而是那個人,那個笑起來太乾淨、太柔軟的金獨子。

那份柔軟,他以為只有自己能觸碰。

結果發現,不是,那個女人也看見了,也聽見了,甚至能讓金獨子露出那種毫無防備的笑。

那一瞬間,他胸口像被人狠狠壓了一下,而更讓他不爽的是:他根本沒有資格。

他什麼都還沒說,什麼都還沒做,甚至連「喜歡」兩個字,都沒有承認過。

韓秀英看著他那張壓著情緒的臉,忽然有點同情。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完蛋了。」

劉衆赫沒有反駁。

從那天之後,金獨子和劉衆赫的對話框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刻意的、壓著存在感的安靜。

沒有「今天做什麼?」、沒有「又在烘焙?」

更沒有半夜突然丟一張晚餐或宵夜的照片,Kakao 對話框乾淨得像被人重置過。

金獨子一開始沒察覺。

他照常早上起床,開店,打發奶油,篩粉,混合麵糊,烤箱升溫時發出熟悉的嗡鳴,糖霜融化在鍋裡像是透明的湖水。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第三天下午。

泡芙剛出爐,外殼金黃、裂紋漂亮。他把泡芙排成一排,灑粉糖,調整角度拍照,光線剛好。

他下意識點開Kakao,準備傳給那個人,畫面停在聊天視窗,最後一條訊息,是三天前——

【晚安。】

沒有已讀標記往下延伸、沒有新的氣泡,空白像一塊乾掉的牆。

金獨子盯著畫面幾秒,指尖停在輸入框上,卻沒打字,他忽然覺得有點荒謬,明明平常都嫌那人太愛傳訊息。

「吃了嗎?」

「喝水。」

「別熬夜。」

像個監護人。

現在安靜了,反而……更吵了。

那種空白在胸口放大,他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

「應該是在忙吧。」

他對自己說。

劉衆赫是國家隊選手,他要訓練、代言、拍攝、賽事前集訓,哪有那麼多時間天天陪他閒聊。

合理,完全合理,可合理,不代表舒服。

—

這幾天的金獨子有點魂不守舍。

客人問:「今天有新口味嗎?」

金獨子愣了一下。

「啊?有、有的。」

慢半拍。

他笑得溫和,只是眼神像是飄在別的地方。

烤箱第二次響時,他才反應過來,差點讓泡芙殼烤過頭,糖漿比例也差點忘記減量。

他低頭看著成品,眉頭微皺。

「奇怪……」

他很少出錯,更不會因為分心出錯。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沒有通知,連廣告都沒有,那種安靜,像有人把聲音抽走。

傍晚,門鈴叮噹一聲。

韓秀英晃進來。

她一進門就聞到烘烤的香氣,目光在店內掃一圈,最後停在金獨子臉上。

「你今天心情很差。」

「哪有。」

他轉身擦檯面,動作比平常用力一點。

韓秀英撐著吧台。

「你泡芙殼烤過頭了吧,顏色跟平常不一樣。」

金獨子手一頓,低頭看了一眼:真的深了一點。

「……只是多兩分鐘。」

「你平常可不會這樣。」

韓秀英語氣平淡,但目光銳利。

沉默兩秒後,她懶洋洋開口。

「他沒傳訊息給你?」

金獨子下意識否認。

「誰?」

韓秀英挑眉。

「你那位『我不是偶像』先生。」

金獨子的耳尖瞬間紅了。

「沒有。」

「哦——」

她拖長音。

「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那你幹嘛這副表情。」

金獨子低頭,聲音悶悶的。

「他可能在忙吧。」

韓秀英沒說話,只是盯著他,那種沉默,比質問更讓人難受。

金獨子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他又不是十幾歲,也不是熱戀中的情侶,更沒有告白。

他們只是……只是什麼?

朋友?甜點的競爭對手?

某種說不清的存在。

他沒有期待什麼,沒有想更進一步。

他只是習慣,習慣每天早上醒來看到一句「起來。」、習慣對方半夜亂丟照片,習慣那種理所當然的關心。

現在沒有了,像牙齒突然缺了一顆,不會死,卻一直舔得到那個空洞,整間店都變得比平常安靜,而那種安靜,讓人有點難受。

事情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看似再普通不過的下午。

那天陽光很好,亮得幾乎有點刺眼,從甜點店的落地窗灑進來,在玻璃展示櫃上折出乾淨的光斑,金獨子正低頭調整甜點的擺放角度,把抹茶塔往左挪了一公分,又把泡芙的標籤扶正,指尖還沾著一點細碎的糖粉。

門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

他習慣性抬頭,露出那種溫和又不帶距離的笑。

進來的是個熟客,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戴著細框眼鏡,襯衫永遠熨得筆挺,袖口扣得一絲不苟,身上帶著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對方平時話不多,總是固定點兩個抹茶泡芙和一杯拿鐵,付錢,點頭,道謝,離開。

規律得像鬧鐘,金獨子對他有印象。

「今天也是泡芙嗎?」

他笑著問。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櫃檯前,沒有看甜點,而是直直地看著金獨子。

那目光比平常久了一點,久到讓人感覺皮膚被慢慢劃過。

金獨子心裡忽然浮起一點說不上來的不適,像是被不明的冷風吹了一下後頸。

「其實……」

男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刻意貼近私密距離。

「我一直很喜歡你做的甜點。」

「呃……謝謝。」

金獨子不明所以,但還是笑著回應。

「不只是甜點。」

空氣微微一滯,金獨子臉上的笑沒有消失,但眼神下意識警惕了起來。

男人的目光沒有移開,他盯著金獨子的臉,像是在檢視一件收藏品。

「你人看起來很溫柔,皮膚很白,眼睛很乾淨,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往右邊多揚一點。」

金獨子背後滲出細細的冷汗。

男人語氣平靜得近乎溫和,像在念筆記。

「你每天早上九點二十左右會開門,週三下午會出去進貨,大概三點半回來,晚上八點打烊,週一休息。」

金獨子努力維持臉上的平靜。

「你……觀察得很仔細呢。」

男人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溫度,如蛇一般。

「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啊。」

那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星期五下午客人最多,你有時候會在打烊後坐在那個窗邊的位置,看遊戲的比賽重播,你會把手機架在咖啡杯旁邊,手指會不自覺敲桌面。」

他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男人看著他,眼神慢慢變得黏膩。

「獨子先生。」

他第一次這樣叫他,語氣卻不像朋友,而像宣告所有權。

「我覺得我們很合適,你做甜點,我陪伴你其餘的時間,我可以每天來等你下班。」

金獨子指尖發冷,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不好意思,我目前沒有那方面的打算。」

「沒關係。」

男人語氣溫和得詭異,嘴角卻緊緊抿著。

「你可以慢慢習慣我。」

那句話像某種預告,金獨子覺得胃部一陣發緊,他正要再開口拒絕,下一秒,男人的手突然越過櫃檯,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出乎意料地重,皮膚被壓得發白,指節深深陷進去。

「請給我一次機會。」

男人低聲說,呼吸靠得很近。

「我會對你很好。」

那種執著裡帶著偏執,像已經在腦中預演過無數次。

金獨子背脊瞬間發涼,喉嚨發緊,正要掙開,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狠狠抓住那個男人的後領。

下一秒,男人整個人被拽離櫃檯。

「砰!」

椅子翻倒在地,金屬腳刮過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男人被重重摔在地上,眼鏡飛出去,在地板上滑出一道弧線。

金獨子還沒反應過來,視線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劉衆赫。

他還穿著戰隊的訓練外套,拉鍊只拉到胸口,額前碎髮微亂,像是剛結束訓練的樣子。

他沒有回頭看金獨子,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落在地上那個男人身上。

那雙黑色的眼睛,此刻冷得宛若冰刀。

肩膀緊繃到幾乎能聽見肌肉拉扯的聲音,手指骨節泛白,青筋沿著手背凸起。

胸口的怒火燒得理智發燙,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隻手,抓在金獨子手腕上的那隻手。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誰給你的膽子。

那是他的。

地上的男人還沒來得及站穩,劉衆赫已經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提起來,動作乾淨得像拎起一袋垃圾。

「你碰他哪裡?」

聲音低沉,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男人被嚇得臉色發白,卻還試圖掙扎。

「我只是想跟他說話——」

話沒說完,衣領被猛地收緊,劉衆赫的眼神像是野獸鎖定獵物,那種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稀薄。

「說話需要碰到他?」

他沒有提高音量,卻比怒吼更為可怕。

金獨子這才回過神,急忙繞出櫃檯,伸手抓住劉衆赫的手臂。

「衆赫,放手,店裡有監視器。」

那一句話像一道細線,把幾乎失控的怒火拉回一點,劉衆赫的指節仍然收緊,接著一把把人甩開,像是在甩掉某種噁心的東西。

「再靠近這裡一步,我會讓你後悔。」

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誰,他狼狽地站穩,跌跌撞撞地往門口退,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裡面混著不甘與怨毒。

「你以為你能一直看著他嗎?」

那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帶著令人發寒的暗示。

門被推開,店裡只剩下劉衆赫急促的呼吸聲。

金獨子終於回過神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劉衆赫沒有回答。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想來看看,然後就看見那一幕。

金獨子被人抓著,被人用那種眼神看著,那一瞬間,他腦子一片空白,理智根本不存在。

他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用那種眼神看他。

不能碰他。

不能。

劉衆赫幾乎是用「接管」的方式結束那個下午。

他轉身走到門口,反鎖,把營業中的牌子翻成「休息中」。

動作乾脆,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喂、等等——」

金獨子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又被握住。

那隻手很熱。

「上樓。」

金獨子被他一路拉到二樓,門一關上,劉衆赫轉過身,雙手扣住他的肩,從肩膀到手臂,再到手腕,一寸寸地檢查。

「他碰你哪裡?」

聲音啞得不像平常,金獨子被他轉來轉去,整個人有點暈。

「真的沒有,他只是抓了一下手。」

「哪一隻?」

「右手。」

劉衆赫抓起他的手腕,仔細翻看,拇指按在皮膚上,指腹摩擦過那塊剛剛被碰過的位置。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抹去什麼。

金獨子被那種專注盯得有點不自在。

「你冷靜一點……」

「他剛剛說了什麼?」

語氣緊繃。

金獨子撓了撓臉頰,眼神飄開。

「就……說我的甜點很好吃。」

劉衆赫臉色黑了一度。

「說我……看起來很溫柔。」

更黑了。

「還說……我是他喜歡的類型。」

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劉衆赫的下顎線繃得極緊,眼神沉得像風暴前的海面。

金獨子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他還……知道我幾點開門、幾點打烊,星期三會去進貨……」

話還沒說完,劉衆赫的表情已經陰沉到能嚇哭一整間幼稚園。

手指慢慢收緊。

「他在跟蹤你。」

金獨子背後又泛起冷汗。

剛剛壓著沒爆發的恐懼,這時才慢慢浮上來。

劉衆赫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兩秒,聲音低得幾乎貼著地板。

「你這陣子來我家住。」

金獨子愣住。

「啊?」

「搬過去。」

「那我的店怎麼辦?」

「我有車。」

他毫不猶豫。

「我送你上下班。」

金獨子張了張嘴。

「這不太好吧……你最近不是很忙?要訓練、拍攝——」

劉衆赫的眼神冷下來。

「你覺得這種事會影響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劉衆赫沒有發覺到他的聲音裡已經開始帶刺。

金獨子小聲說。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劉衆赫盯著他幾秒,然後語氣忽然變得很酸。

「難不成你真想給那傢伙一個機會?」

「什麼?」

「不是說他喜歡你?」

「我有拒絕啊!」

「拒絕得夠清楚嗎?」

金獨子愣了一下,隨即有點惱。

「當然夠清楚!你以為我傻嗎?」

「你就是傻。」

「劉衆赫!」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劉衆赫呼吸有點重,胸口起伏明顯。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煩躁,也不知道為什麼光是想到那個男人盯著金獨子的樣子,就有種想撕碎什麼的衝動。

幾秒後,他忽然鬆開手,站起身。

「你要幹嘛?」

金獨子警惕道。

「幫你收行李。」

說完就往金獨子的房間走去。

金獨子腦袋「嗡」地一下炸開。

等等。

房間裡——

那一整面牆的劉衆赫周邊,應援海報、比賽紀念冊、簽名滑鼠墊,還有那堆被他偷偷收藏起來的剪報。

血液瞬間衝上臉。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上去,從背後抱住劉衆赫的腰。

「等等等等等等!」

他整個人撲上去,一把抓住劉衆赫的手臂。

劉衆赫被拉住,回頭看著他。

「放手。」

「我答應你,我會收行李。」

「現在?」

「我自己收。」

劉衆赫眯起眼。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沒有啊,我只是……房間很亂。」

「亂?」

他冷笑道。

「你什麼時候在意過亂。」

金獨子額頭都冒汗了。

「反正我收就對了。」

劉衆赫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那雙眼睛還因為緊張泛著水氣。

幾秒沉默,他終於沒有再往前。

金獨子鬆了口氣,嘴裡碎碎念。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一個控制狂……」

劉衆赫冷笑,低頭靠近他一點。

「你再不動手。」

語氣壓得很低。

「我就幫你動手。」

那種意味不明的壓迫感,讓金獨子耳朵又開始發熱。

「我、我現在就收!」

他飛快轉身衝進房間。

劉衆赫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關上,胸口的怒火還沒完全消,但至少這一次……人是在他掌控範圍內。

金獨子的行李,真的少得可憐,一個二十吋的小行李箱,外加一個後背包。

劉衆赫單手提起來,掂了掂。

眉頭慢慢皺起來。

「太少了吧。」

語氣明顯不滿。

金獨子站在旁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一臉理所當然。

「我本來就不需要太多東西啊。」

「換洗衣物呢?」

「帶了。」

「日用品?」

「有。」

「筆電?」

「在背包裡。」

劉衆赫沉默兩秒,盯著那個小小的箱子。

「你是只打算住三天嗎?」

「不是嗎?」

「不是。」

那兩個字落得很重,金獨子心臟微妙地漏跳一下。

劉衆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行李塞進後車廂,關門。

一路上,車內安靜,金獨子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心裡其實還有點混亂。

事情發展得太快了,上午還在烘焙,下午被跟蹤狂告白,現在直接要住進劉衆赫家?

這人生是不是有點太戲劇化?

車停下。

「到了。」

金獨子抬頭。

眼前是一棟獨立住宅,不是誇張的豪宅風格,而是簡潔、低調,卻明顯昂貴,很符合劉衆赫本人的人設。

門一打開,他整個人愣住。

客廳很大,落地窗、挑高天花板、黑灰色系的家具,乾淨得幾乎冷淡。

空間寬敞到聲音都顯得空。

「……好大。」

金獨子小聲說,他踩進去的時候甚至有點拘謹。

但走沒幾步,視線忽然被某些東西吸引:沙發角落擺著一個粉色兔子抱枕、電視櫃上有小小的水晶音樂盒、樓梯旁邊貼著幾張可愛的貼紙。

在這個冷色調的空間裡,那些東西顯得格外顯眼,像是努力在替這個家增加溫度。

劉衆赫看他停下腳步,淡淡開口。

「那是我妹妹的。」

金獨子立刻轉頭。

「欸?你有妹妹?」

語氣剛剛好的驚訝。

但內心卻開始默念:我當然知道,劉美雅,今年國中一年級,喜歡看動畫,還曾經在直播裡出聲跟劉衆赫說今晚想吃漢堡。

但他要維持自己的非粉人設,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劉衆赫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你又沒說過。」

「……」

確實沒說過。

劉衆赫把外套脫下來,掛好。

「她最近住學校宿舍,週末才回來。」

金獨子點點頭,假裝第一次聽說。

「原來如此。」

他忍不住又看了那個兔子抱枕一眼,這樣冷淡的人,居然會容許這些少女系小物存在在自己客廳。

有點違和,又有點可愛。

劉衆赫忽然開口。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剛剛那個表情不像沒什麼。」

金獨子乾咳一聲。

「只是覺得……」

他慢吞吞地說。

「你看起來不像會有妹妹的人。」

「那我像什麼。」

「像那種——」

金獨子想了想。

「一個人住,家裡只會有主機和啞鈴的類型。」

劉衆赫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想像力很豐富。」

「我是在誇你欸。」

「哪裡。」

「自律、規律、冷靜。」

「……還有呢。」

「還有?」

金獨子歪頭,不知怎麼的,竟脫口而出。

「腹肌很好看。」

話一出口,空氣靜止,連金獨子自己都愣住。

「不是、我是說——」

劉衆赫已經轉過來看著他。

眸光深沉,帶著點金獨子看不明的意味。

「你觀察得挺仔細。」

語氣低低的。

金獨子耳朵瞬間紅透,連脖子都燙了起來。

「我、我只是隨口說說!」

劉衆赫慢慢走近一步。

金獨子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差點撞到桌角,心跳亂成一團。

「你不是說,你不是粉絲嗎?」

那句話像是在逼供。

金獨子張了張嘴。

「我本來就——」

「——本來就什麼?」

劉衆赫又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但下一秒,劉衆赫忽然退開,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伸手把行李箱拉過來。

「客房在那邊。」

語氣平穩得過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過,發出規律的聲音,節奏冷靜、克制,和剛才那種幾乎貼著呼吸的壓迫感形成鮮明對比。

金獨子愣在原地,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裡還殘留著剛才被逼近時的熱度。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他才發現自己全身繃得很緊,肩膀僵硬得發酸。

「什麼啊……」

他小聲嘀咕。

這篇的衆赫只花四章就同居了,這就是成年人和隔壁小孩的差別嗎(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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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瑤@Emma_31

劉衆赫把行李箱推到客房門口。

「先收拾一下。」

說完就轉身走進廚房,冰箱門被打開,冷白色的燈光映在他側臉上。

「想吃什麼?」

語氣恢復成那種冷靜自然的日常口吻。

金獨子原本正蹲在地上準備拉開行李箱,聞言立刻抬頭。

「你要煮飯嗎?」

那雙眼睛瞬間亮起來。

行李什麼的全被拋在腦後,他幾步小跑過去,幾乎是貼到劉衆赫身邊。

廚房空間很大,但因為他突然靠近,距離變得曖昧起來。

劉衆赫低頭看他。

金獨子眼裡那種亮晶晶的期待,毫無防備,像小動物一樣。

那點鬱結的情緒忽然鬆了一點。

「有牛肉、豬排,還有剛買的雞翅。」

他語氣比剛剛柔和。

「想吃哪個。」

金獨子踮腳往冰箱裡看了一圈。

然後轉過頭,眨巴著眼睛。

「我想吃蛋包飯。」

「……就這?」

他眉頭皺起。

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難怪那麼瘦。

剛剛在店樓上檢查他有沒有受傷的時候,那種手感還殘留著。

肩膀窄、手腕細得過分,他一隻手就能輕鬆圈住那兩截腕骨。

那時候他甚至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那種差距……大到讓人產生某些不太安全的念頭。

比如,把人困在自己懷裡。

比如,壓著他,讓他動不了。

比如,那種過於輕易就能掌控的感覺。

畫面在腦中閃了一瞬,呼吸驟然沉了半拍,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停。

他猛地把那點危險的想像踩住。

「知道了。」

語氣恢復鎮定。

「你去收行李。」

金獨子還在研究冰箱裡的食材。

「不好吧,我來幫你——」

「不用。」

劉衆赫關上冰箱門。

「你去旁邊等著就行了。」

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金獨子看他一眼,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乖乖點頭。

「那……辛苦你了。」

他走回客房,門關上,廚房重新安靜下來。

劉衆赫站在原地幾秒,剛剛那一瞬間浮現的畫面還沒完全散去。

他抬手扯了扯衣領,喉結又滾了一下,走到流理台前,倒了一杯冰水。

一口氣灌下去。

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壓住那點燒得過頭的念頭。

他盯著空杯子幾秒,低聲自嘲了一句。

「瘋了嗎。」

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洗米、打蛋。

廚房裡很快傳來油脂與鍋面的細微聲響,蛋液倒下去的瞬間,發出柔軟的「滋——」聲。

劉衆赫手腕穩定地晃動平底鍋,金黃色的蛋皮被煎得薄而均勻。

起司在熱度裡慢慢融化,蝦仁炒過後的香氣混著奶油味,一點一點往空氣裡擴散。

炒飯的洋蔥切得細碎,先炒到半透明,再放入培根與蝦仁,最後才加入米飯,粒粒分明。

他動作俐落地把炒飯包進蛋皮裡,用鍋鏟輕輕一翻,一顆圓潤飽滿、表面光滑的蛋包飯落在盤子中央,最後在上頭擠上番茄醬。

而另一邊的壓力鍋早就開始冒出細微蒸氣,雞湯燉得透亮,湯色金黃清澈,浮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雞肉被燉得軟嫩,用筷子輕輕一撥就分開,裡頭還加了紅棗與蒜頭,香氣厚實卻不膩。

整個屋子都被食物的味道填滿,金獨子本來還在房間整理衣服,聞到香味的那一瞬間,動作停住。

他吸了吸鼻子,然後像被牽著走一樣,走出房門。

廚房燈光下,劉衆赫正把雞湯盛進碗裡。

那個畫面讓金獨子愣了一下,雖然他早就看過無數張對方傳來的午餐、晚餐照片:牛排、義大利麵、燉菜、壽司。

但親眼看到那雙手俐落地翻鍋、盛湯,衝擊感完全不同。

「……你真的很會做飯欸。」

語氣裡是真心的震撼。

劉衆赫抬眼看他,看到金獨子那副毫不掩飾的佩服表情,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了一點。

「來吃飯。」

語氣平靜,但那一聲哼笑,得意得很明顯。

兩人面對面坐下,金獨子幾乎是立刻拿起湯匙。

「等等!」

但太晚了,第一口下去。

「唔——!」

他立刻被燙到,舌頭發麻。

劉衆赫皺眉。

「慢點吃。」

語氣帶著無奈,他起身倒了杯水遞過去。

金獨子含糊不清地道謝,喝了兩口才緩過來。

「好吃……真的好吃。」

他又小心地挖了一口,蛋皮柔軟滑順,幾乎入口即化。

裡頭的炒飯調味平衡得剛好,蝦仁彈牙,起司融在飯裡拉出細細的絲。

「這個蛋皮怎麼那麼嫩……」

「火候。」

「蝦仁也太Q了吧。」

「先用鹽抓過。」

金獨子眼睛亮得不像話。

「真的很好吃。」

那種毫無保留的誇獎,直接砸在劉衆赫心口,比任何代言的讚美都受用。

他輕咳一聲。

「還行。」

卻忍不住又替他盛了一碗雞湯,還特地用湯匙攪拌兩下,讓溫度降下來。

「多吃點。」

他把湯推到金獨子面前,語氣不自覺的低沉。

「你太瘦了。」

金獨子抬頭看他。

「哪有。」

「有。」

劉衆赫視線掃過他的手腕,那細得讓人心煩的骨感。

「再瘦下去風一吹就倒。」

金獨子嘟囔。

「我又不是紙片人……」

但還是乖乖端起雞湯,湯入口溫潤,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都鬆泛下來。

他低頭喝湯的時候,劉衆赫看著他,那種專注,又像是在把某種東西,一點一點餵進自己掌控的範圍裡。

餐桌燈光柔軟,蛋包飯的香氣、雞湯的熱氣、還有對面那個人安靜吃飯的樣子,讓這個原本冷清的房子,終於多了一點溫度。

吃完飯後,劉衆赫把碗盤一個個收起來。

水聲在廚房裡響起,金獨子剛站起來想幫忙,還沒走兩步——

「坐著。」

語氣不高,卻完全沒有商量餘地。

「……」

他被那兩個字定在原地。

「我又不是客人。」

他小聲嘟囔著坐回沙發。

「真的是控制狂……怎麼之前沒發現你這麼愛管人。」

水聲停了一瞬。

「你說什麼?」

金獨子整個人一激靈。

「沒、沒事!」

劉衆赫從廚房探出頭,盯著他,那眼神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壞話。

金獨子趕緊轉移話題。

「不如,我做餅乾給你吧。」

劉衆赫皺眉。

「現在?」

「嗯。」

「你去洗澡休息。」

「我不累。」

「你今天嚇到了,快去休息。」

「我已經好了啦。」

金獨子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語氣軟下來。

「讓我做點什麼嘛。」

那種不自覺的撒嬌口吻。

劉衆赫沉默幾秒,最後無奈地讓開位置。

「……隨你。」

金獨子立刻精神抖擻地開始翻櫃子。

結果一打開抽屜:量杯、電子秤、打蛋器、擠花嘴、烘焙紙。

再打開另一個櫃子:低筋麵粉、無鹽奶油、糖粉,甚至還有可可粉。

金獨子愣住。

「你家怎麼什麼都有?」

「……用過。」

金獨子轉頭看他。

「為了泡芙?」

「……」

那沉默已經是答案。

金獨子忍不住笑,伸手戳了戳他手臂。

「你還真是小心眼。」

劉衆赫冷哼一聲。

「我只是不喜歡輸。」

「輸給甜點?」

「輸給你。」

空氣安靜了一秒,金獨子假裝沒聽懂,開始秤奶油。

奶油被打軟,糖粉篩進去,攪拌器轉動的聲音嗡嗡作響。

「原味跟巧克力味好了。」

「嗯。」

可可粉加入後,麵糊顏色變深,香氣濃郁,金獨子把麵糊裝進擠花袋,遞給劉衆赫。

「來。」

劉衆赫接過,手指有點僵。

第一圈:歪了。

第二圈:爆開,麵糊從側邊噴出來。

金獨子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你這是什麼形狀。」

「……」

劉衆赫臉黑了一下。

「再來一次。」

結果第三次更慘。

金獨子笑到扶著桌子。

「你太用力了啦。」

他走過去,站到劉衆赫身後。

「手腕放鬆一點。」

然後伸手覆上他的手,手心貼著手背,溫度透過皮膚傳過去。

「這樣。」

金獨子慢慢引導他往下壓,圓形,一圈一圈,線條終於順利了下去。

劉衆赫的呼吸忽然亂了一拍。

金獨子靠得很近,發絲擦過他下巴,身體的熱度幾乎貼在背上。

那種距離太危險,他喉結動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差點失控。

「衆赫?」

金獨子抬頭。

「你有在聽嗎?」

劉衆赫猛地回神。

「嗯。」

聲音低啞。

他抽回一點距離,自己重新擠了一排。

這一次線條終於好看了點,幾個來回後,整盤餅乾整齊漂亮。

金獨子滿意地點頭。

「學很快欸。」

「嗯。」

「你以後退役了也不怕沒飯吃。」

「我不會退役。」

「假設啦。」

「那也輪不到你養我。」

「誰說我要養你。」

金獨子把烤盤推進烤箱,計時器轉動的聲音清脆。

他拍拍手,笑得自然。

「等十五分鐘。」

劉衆赫看著他,胸口那點原本躁動的火,慢慢轉成另一種更沉、更深的東西——想留住這種畫面。

只屬於他的。

餅乾出爐的時候,整個廚房都被香氣填滿。

奶油的甜香混著巧克力的苦甜味,溫熱地在空氣裡擴散。

金獨子把烤盤拉出來,滿滿一整盤……不只一盤。

他眨了眨眼。

「……我們是不是做太多了?」

桌上已經排了兩大盤。

原味一排排圓潤整齊,巧克力色的那盤邊緣還微微裂開,香得要命

劉衆赫掃了一眼。

「還好。」

金獨子失笑。

「還好什麼,這個量可以餵一整個小隊了。」

他轉身去找保鮮盒。

「有盒子嗎?我幫你分裝一下,你明天可以帶去給你隊友。」

冰箱旁的櫃子打開,透明保鮮盒疊得整整齊齊。

劉衆赫動作停住。

「為什麼要帶給他們?」

語氣有點冷。

金獨子手一頓。

「不然你要全部吃掉嗎?」

他無奈地看他一眼。

「別那麼小氣。」

「……」

劉衆赫臉色微沉。,那種不爽寫在臉上。

「這是你做的。」

「對啊。」

「為什麼要分給別人。」

語氣平靜。

卻有種莫名的佔有意味。

金獨子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聲。

「那我平常賣的算什麼?」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是——」

劉衆赫卡了一秒。

「在我家做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金獨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你這樣真的很小心眼欸。」

「我沒有。」

「你有。」

「……」

金獨子放下盒子,走到他面前。

語氣軟了點。

「之前特別做給你的點心還少嗎?」

他掰著手指數。

「提拉米蘇。」

「費南雪。」

「戚風蛋糕。」

「那次還特別幫你減糖做了一版。」

「那些都是你一個人吃的。」

劉衆赫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金獨子仰頭看他。

「這次分一點給同事,也不會少什麼。」

「……」

「而且。」

他笑了笑。

「你帶去,他們一定會問哪裡買的。你就可以炫耀是你做的。」

這句話成功擊中某個點,劉衆赫沉默幾秒,腦中似乎已經浮現隊友震驚的臉。

「我不需要炫耀。」

嘴上這麼說,但表情明顯沒剛才那麼臭了。

金獨子趁機把餅乾一塊塊放進保鮮盒。

「乖。」

這個字落下來的瞬間,劉衆赫喉結動了一下。

「不要用那種語氣。」

「哪種語氣?」

「……算了。」

最後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只能帶一盒。」

「好好好。」

「剩下的留在家裡。」

「遵命,劉選手。」

金獨子笑得很柔軟,燈光下,軟得讓人心口發緊。

劉衆赫看著那一盒被分出去的餅乾,還是有點不爽。

但比起剛才那種壓抑的怒火,現在的情緒更像……小孩子護食。

廚房重新安靜下來。

剛出爐的餅乾還帶著餘溫,表面微酥,輕輕一碰就碎出細小的裂紋。

金獨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原味的咬下去。

「好燙……」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享受的瞇起。

酥脆的外層在齒間碎開,奶油香氣瞬間融化開來,中間還帶著一點柔軟的口感,不乾不膩。

「好好吃……」

劉衆赫站在流理台前,看了他一眼,轉身打開冰箱。

牛奶倒進小鍋,火開得很小,金獨子叼著餅乾抬頭。

「你在幹嘛?」

「熱牛奶。」

「……」

他笑出聲。

「你當我是小孩嗎?」

語氣帶著調侃。

可那張臉……嘴角沾了一點餅乾屑,眼神亮亮的,坐在高腳椅上晃腿……完全就是小孩。

劉衆赫沒回答,牛奶加熱後冒出細小的泡泡,他關火,倒進杯子裡,還特地吹了兩下,然後遞到金獨子面前。

「慢點喝。」

金獨子接過杯子。

手心被暖意包住,他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滑進喉嚨,整個人都鬆懶了下來。

「……其實還不錯。」

他假裝隨意地說,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劉衆赫看著那表情,他也拿起一塊餅乾,原味的,咬下去。

口感酥脆,甜度剛好。

「還行。」

金獨子立刻抗議。

「什麼還行,很好吃好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很好吃。」

語氣低沉,比剛才那句還行認真多了。

金獨子滿意地笑起來,兩個人坐在餐桌旁,餅乾屑掉了一桌,牛奶冒著淡淡的熱氣,客廳燈光柔和,那種簡單的日常,安靜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金獨子吃到第三塊的時候,眼睛開始微微瞇起來。

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的。

劉衆赫忽然開口。

「明天我送你去店裡。」

「嗯?」

「順便多裝幾個監視器。」

金獨子愣了一下。

然後點頭。

「好。」

這次沒有反駁。

牛奶喝完,餅乾只剩一半。

金獨子抱著杯子,整個人縮在椅子上,那種毫無防備的樣子讓劉衆赫的目光變得更深。

不是剛剛那種失控的佔有欲,而是另一種更深沉的念頭。

這樣的畫面,如果能一直維持下去就好了。

兩人又享受了一會兒點心時光後,劉衆赫抬頭看了看時鐘,開口道。

「去洗澡。」

金獨子正拿著最後一塊餅乾發呆,慢半拍抬頭。

「現在?」

「嗯。」

「可是我還不睏……」

「去洗。」

語氣沒有起伏。

金獨子撇撇嘴,小聲嘟囔。

「你是我媽嗎……」

「我聽得到。」

「……我什麼都沒說。」

他慢吞吞站起來,拖著腳步往客房走,走到一半又回頭。

「有新的毛巾嗎?」

「衣櫃左邊第二層。」

「好。」

他懶洋洋地揮揮手。

「晚安,先說喔,我洗很快。」

門關上,幾秒後,浴室傳來水聲,劉衆赫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氣。

廚房還有餅乾屑,牛奶杯子放在桌上。

他走回流理台,打開水龍頭,水聲規律流淌,碗盤碰撞的聲音清脆。

劉衆赫洗者碗,可腦子卻不像手那麼穩定。

他盯著水流發呆,下午那個男人抓著金獨子的畫面,和幾分鐘前金獨子抱著牛奶杯笑的樣子在腦海裡交錯。

那股怒火,不是單純的不爽。

那不是勝負,也不是自尊。

如果只是輸贏,他不會這麼失控,他回想起剛才金獨子靠在他背後教他擠餅乾,溫熱的呼吸擦過頸側,手覆上手的觸感,那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念頭……太危險。

他關掉水龍頭,指尖在流理台邊緣停住。

——這算什麼?

保護欲?

佔有慾?

還是……他不太願意承認的東西。

如果只是想贏,他不會因為那個女人笑得太近就煩躁。

如果只是勝負,他不會因為幾天沒傳訊息就心神不寧。

如果只是朋友,他不會看到金獨子被別人碰就幾乎失控。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胸口那種沉沉的感覺還在,像一塊東西慢慢落下。

他在意。

不只是甜點,不只是相處時間。

是那個人本身:是他笑、是他靠近、是不想讓他被別人盯著看。

這種在意已經超過界線。

水聲停了,浴室門被打開,濕氣順著走廊飄出來。

劉衆赫下意識轉頭,金獨子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還滴著水,臉被熱氣蒸得微紅,看起來柔軟得像一顆棉花糖。

那一瞬間。

劉衆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想贏。

他是想要。

而且——他從來沒有這麼強烈地想要過什麼。

劉衆赫站在廚房原地,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

既然不是勝負,既然不是錯覺,那就不用再自欺欺人,他想要金獨子。

想要的東西就去拿,他向來不是會拐彎抹角的人。

而且他非常清楚一件事,自己長得很好看。

不只是普通的「不錯」,是那種只要站著不說話,就會被偷拍上新聞的好看。

至於身材……想到這裡,劉衆赫嘴角微微上揚。

金獨子根本藏不住,每次他靠太近,每次他隨手撩起衣袖,每次訓練完沒完全穿好衣服。

金獨子的眼神都會飄飛,耳朵紅得像被燙過。

很好,那代表有效。

至於性取向?劉衆赫根本不在意。

就算金獨子以前喜歡女生,他也有自信自己更有魅力。

思路確定之後,他冷靜地下了第一個決策:色誘。

十分鐘後,浴室水聲再次響起。

金獨子正坐在客廳擦頭髮,聽見動靜沒多想。

直到浴室門打開,熱氣慢慢散出來,他抬頭,下一秒,整個人僵住。

劉衆赫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肩膀滑下,胸膛線條在燈光下被勾勒得極清晰,腹肌緊實分明,水滴沿著人魚線往下滑。

金獨子的呼吸卡了一拍。

視線下意識往下——然後猛地拉回來。

臉瞬間爆紅。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劉衆赫語氣淡定。

「洗完澡。」

「那你不會先穿好再出來嗎!」

「忘了。」

語氣毫無愧疚,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距離縮短,金獨子下意識往後退,背抵到沙發。

劉衆赫低頭看他,那種俯視的角度,壓迫感強得過分。

「你很緊張?」

聲音低沉。

金獨子耳朵紅得快滴血。

「誰、誰緊張!」

「那你臉為什麼那麼紅。」

他微微俯身,水氣與體溫同時壓過來,金獨子腦袋快燒掉,視線完全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快去穿衣服啦!」

劉衆赫盯著他幾秒,確認效果:非常好。

他慢慢直起身,嘴角勾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嗯。」

轉身回房,背影從容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留下金獨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心跳亂到失控,幾秒後,金獨子把臉埋進抱枕,小聲崩潰。

「他是不是故意的……」

而房門內,劉衆赫靠在門後,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眼神幽暗。

第一步:成功。

衆獨99

抵達歐洲啦跟大家報個平安~剛好躲過了前陣子的大雪,這陣子天氣都超好☀️也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希望之後的日子也能一切順利(⁎⁍̴̛ᴗ⁍̴̛⁎)

  • 加油! +5
  • 一切順利!
  • 雖然已經過好幾天了~還是祝你一切順利喔~~ 覺醒的眾赫太可怕了~獨子要注意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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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瑤@Emma_31

番外:520,但有人忘了——

6F

兩人已經在一起的小番外,這種節日文我沒一次準時過(大笑

——

5月20日,早上六點。

鬧鐘準時響起。

金獨子閉著眼睛,在床頭櫃摸索了半天,手掌亂揮一通,好不容易才找到手機,把鬧鐘按掉之後又在床上癱了兩分鐘,最後才艱難地從被窩裡爬起來。

昨晚睡得有點晚。

原因不重要,反正不是因為某個長得太好看的職業選手……絕對不是。

他抓了抓亂翹的頭髮,踩著拖鞋晃進浴室,洗漱完之後打著呵欠下樓。

樓梯才走到一半,熟悉的香味已經飄了過來。

奶油的香氣混著培根煎過的油脂香,還有現磨咖啡的味道。

廚房裡,劉衆赫正站在流理台前。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高大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黑色居家服包裹著結實的肩背,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手裡拿著鍋鏟,動作俐落地翻著平底鍋裡的歐姆蛋。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

「醒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剛起床不久的沙啞。

「嗯……」

聲音含糊得像還沒開機,然後非常自然地走過去,伸手抱住了劉衆赫的腰,把臉貼上了後背——開始蹭。

像一隻大型樹懶。

劉衆赫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額角微微跳了一下,似乎是在忍耐。

「站好。」

「不要。」

金獨子閉著眼睛。

「充電。」

「……」

「今天電量不足。」

劉衆赫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自己腰上的手,低笑一聲。

沒拉開,也沒趕人,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早餐上。

金獨子則心安理得地繼續掛在劉衆赫身上,過了幾分鐘,培根煎好了、蛋也煎好了、吐司從烤麵包機跳出來。

劉衆赫終於伸手捏了幾下他肉肉的手心。

「去坐好。」

「⋯⋯知道了。」

金獨子慢吞吞放開人。

坐到餐桌前,早餐被劉衆赫陸續擺上餐桌。

不是普通的早餐,而是一桌像飯店早午餐一樣豐盛的料理。

中央是一大盤法式吐司。

吐司浸泡過蛋液之後煎得金黃酥脆,表面灑著細細的糖粉,邊緣微微焦化,散發著濃郁奶油香氣。

另一邊放著剛出鍋的歐姆蛋,蛋皮柔軟滑嫩,中間包著炒香的蘑菇、洋蔥和起司,刀子輕輕劃開時,半融化的起司緩慢流出來,熱氣裹著奶香一起升起一層薄霧。

培根煎得恰到好處,肥瘦交錯的部分呈現漂亮的琥珀色澤,邊緣帶著酥脆口感,輕輕一咬便發出細微脆響。

還有一盤酪梨沙拉,翠綠色酪梨切成整齊薄片,搭配小番茄(劉衆赫要吃的)與生菜,淋上檸檬橄欖油醬汁。

水果盤也是現切的,草莓、奇異果、哈密瓜和柳橙依顏色整齊排列。

桌角放著兩杯飲料:一杯黑咖啡,一杯熱牛奶。

很顯然,咖啡是劉衆赫的,牛奶是金獨子的。

金獨子眨眨眼。

「今天很豐盛欸。」

劉衆赫把咖啡放到自己面前。

「嗯。」

然後就沒有下文。

金獨子也沒多想,畢竟平常這人偶爾興致來了,也會做得特別豐盛。

於是他低頭開始吃早餐,一邊吃還一邊拿手機看訂單:今天有兩個生日蛋糕、三個預訂禮盒、還有一批下午要出爐的費南雪。

工作排得滿滿的,看來又是忙碌的一天。

金獨子在腦內默默規劃今天的行程,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對面的劉衆赫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5月20日。

然後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深。

——

上午七點。

1865準時開始了備料程序,開門時鈴鐺清脆地響了一聲。

金獨子熟練地繫上圍裙開始工作。

蛋糕胚剛從烤箱拿出來,空氣裡瀰漫著香甜的奶油味道。

他戴著手套,把蛋糕脫模放涼,又開始準備鮮奶油。

銀色攪拌盆裡的奶油逐漸變得蓬鬆柔軟,細砂糖慢慢融化,打蛋器高速旋轉,發出規律的嗡嗡聲。

金獨子低著頭,神情專注,黑色碎髮垂落在額前,陽光落在睫毛上,整個人安靜又柔和。

十點左右,劉尚雅推開店門。

「早安,獨子先生。」

「尚雅小姐,早安。」

金獨子抬頭笑了笑。

「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嗯,一杯拿鐵跟一顆泡芙。」

劉尚雅接過咖啡,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獨子先生今天很忙嗎?」

「還好。」

「有安排嗎?」

「工作結束之後應該直接回家。」

「這樣啊。」

劉尚雅欲言又止,像是想提醒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笑了一下。

「那祝獨子先生今天愉快。」

金獨子揮揮手,完全沒察覺哪裡不對。

中午十二點半,門鈴被撞得叮噹作響,韓秀英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來。

「冰美式。」

「自己倒。」

「謝啦。」

她熟門熟路繞進櫃台,然後忽然停下腳步,轉頭,漂亮的眼睛銳利的眯起,她盯著金獨子。

「你怎麼還在這裡?」

金獨子正在擠草莓奶油,聞言一愣。

「不然我要在哪?」

韓秀英的表情逐漸精彩。

「你今天沒請假?」

「沒有。」

「沒訂餐廳?」

「沒有。」

「沒準備禮物?」

「什麼禮物?」

韓秀英安靜了,她慢慢放下咖啡杯,臉上的表情變成一種看烈士的同情。

「金獨子。」

「幹嘛?」

「今天幾號?」

「二十號。」

「幾月?」

「五月。」

「連起來念。」

金獨子愣了一下。

「五月二十……」

聲音慢慢消失,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非常安靜。

下一秒,金獨子的表情裂開了。

韓秀英立刻鼓掌。

「恭喜,你死定了。」

「……」

手裡的擠花袋差點掉進蛋糕裡。

完了,真的完了,他徹底忘記今天是520。

而更可怕的是,難怪早上的早餐豐盛到離譜。

劉衆赫看日期時那個眼神,還有出門前那句——

「今天早點回來。」

金獨子緩緩抱住頭,開始思考……現在逃去南極還來得及嗎?

另一邊:星流戰隊。

訓練室氣壓極低,李智慧瑟瑟發抖。

「隊長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張夏景小聲回答。

「不是不好。」

「是非常不好。」

李賢誠看著螢幕上的戰績。

「而且攻擊性比平常高百分之三百。」

就在這時,劉衆赫手機亮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偷偷瞄過去,螢幕上跳出訊息。

【金獨子】:我錯了。

整個訓練室瞬間安靜,劉衆赫低頭看著訊息,挑起眉。

五秒後,來了第二條:

【金獨子】:真的。

第三條:

【金獨子】:非常真心。

第四條。

【金獨子】:下班之後跟你解釋。

李智慧已經快憋笑憋死了,因為她親眼看見,自家隊長那張黑了一整天的臉,終於緩和了一點點。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確實有。

而另一頭的1865裡。

金獨子抱著手機,痛苦地趴在櫃台上。

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今晚到底要怎麼哄那個世界第一難哄的男朋友。

韓秀英還在旁邊幸災樂禍。

「現在知道怕了?」

金獨子根本沒空理她。

腦袋高速運轉。

餐廳?

現在訂肯定來不及。

禮物?

劉衆赫那種人,想要的東西自己買得到,不想要的東西送了也沒用。

想來想去,最有誠意的好像只有一個辦法:自己做。

想到這裡,金獨子猛地站起來,把圍裙重新繫緊。

「我要工作了。」

韓秀英挑眉。

「喔?做什麼?」

金獨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小聲說。

「蛋糕。」

韓秀英的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哇喔,戀愛中的男人。」

「閉嘴。」

——

下午的1865瀰漫著奶油和抹茶的香氣。

金獨子站在工作台前,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比接婚禮訂單還認真。

他先從冷藏櫃裡拿出品質最好的鮮奶油,接著仔細秤重。

糖量減少三分之一,因為劉衆赫不喜歡太甜,再拿出平常捨不得大量使用的小山園抹茶,翠綠色粉末倒進鋼盆,顏色漂亮得像初春新芽。

用攪拌棒慢慢攪開,濃郁的茶香立刻擴散開來。

金獨子低頭聞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應該可以。」

蛋糕胚也重新烤了一份,不是店裡平常販售的配方,而是專門調整過的版本,口感更濕潤,但甜度更低,抹茶香更重,完全按照某位挑嘴職業選手的喜好製作。

韓秀英坐在窗邊喝咖啡,看了十分鐘,忍不住吐槽。

「你乾脆把『劉衆赫專用』寫在蛋糕上算了。」

金獨子面不改色。

「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是嗎?」

韓秀英冷笑。

「那你為什麼把糖減成這樣?」

「正常調整。」

「那為什麼抹茶加兩倍?」

「比較香。」

「那為什麼蛋糕胚重新烤?」

「……」

韓秀英笑得更大聲了。

「戀愛腦。」

金獨子耳根微紅,無視掉韓秀英的大叫,直接把手上抹刀扔了過去。

——

接近傍晚的時候,蛋糕終於完成,圓形六吋大小,不算特別大,外觀也不像展示櫃那些華麗作品。

只有乾淨俐落的抹茶奶油,表面撒著細緻的抹茶粉,周圍點綴幾顆新鮮草莓。

很像金獨子自己的風格。

金獨子站在桌前看了半天,總覺得少了什麼,思考幾秒後,他拿起巧克力筆,在蛋糕邊緣寫下一行小小的字。

【給世界第一選手】

寫完自己先笑出來,耳朵也慢慢紅了。

韓秀英遠遠瞥見,差點把不知道第幾杯咖啡噴出來。

「金獨子你完蛋了你知道嗎?」

金獨子裝作沒聽見,把蛋糕小心放進盒子裡,又在旁邊另外裝了一盒抹茶費南雪,以及一袋剛出爐的餅乾。

全部整理好,打包準備下班。

臨走前,他拿出手機,盯著聊天室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鼓起勇氣發訊息。

【金獨子】:今天你什麼時候結束?

訊息送出不到十秒,對方秒讀,然後回覆。

【劉衆赫】:知道錯了?

「……」

完蛋,真的在生氣,下一秒,新訊息跳出來。

【劉衆赫】:回去再跟你算帳。

金獨子看著那行字,莫名有點心虛,又有點想笑,最後抱著蛋糕盒,認命地踏上回家哄男朋友的路。

傍晚的天空已經染上橘紅色。

金獨子抱著蛋糕盒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輸入密碼開門。

客廳的燈亮著,玄關安安靜靜。

而那個讓他心虛了一整天的人,正坐在沙發上。

劉衆赫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忽然凝滯了一瞬。

金獨子抱著蛋糕,乾笑兩聲。

「嗨。」

「……」

「下班了?」

「……」

「今天訓練辛苦了?」

「……」

劉衆赫依舊沒說話,只是站起身,一步一步走過來,金獨子莫名開始後退。

「那個,我可以解……」

話還沒說完,手腕忽然被握住,下一秒,整個人被拉進熟悉的懷抱裡。

「啊——」

蛋糕盒被順手放到旁邊的玄關櫃上,劉衆赫低頭看著他,那張臉依舊英俊得讓人目眩神迷,只是神情明顯算不上愉快。

「金獨子。」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金獨子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真的忘了……」

「嗯。」

「不是故意的。」

「嗯。」

「工作太忙了。」

「嗯。」

每個回答都平靜得可怕,金獨子反而更慌。

「你不要一直嗯啊。」

劉衆赫垂眸看著他。

「不然呢?」

「我從三個月前就把今天空下來。」

「提早結束訓練。」

「推掉訪談。」

「訂好餐廳。」

「結果我的男朋友完全忘記了。」

金獨子:「……」

完蛋,好像比想像中還嚴重,他伸手扯了扯劉衆赫衣角,聲音小了下來。

「對不起嘛。」

「……」

「真的知道錯了。」

「……」

「我還做了蛋糕。」

劉衆赫終於往旁邊看了一眼,玄關櫃上的蛋糕盒安安靜靜的放在那裡。

但只看一眼,視線又回到他身上,彷彿蛋糕根本不重要。

「蛋糕等等再看。」

「啊?」

「先處理別的。」

金獨子愣住。

「什麼——」

話還沒說完,劉衆赫已經伸手捧住他的臉,兇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霸王的吻如其名般強勢,舌頭頂開金獨子的口腔,貪婪又急躁的汲取其中的甜味,兩人的唾液在交纏中溢出嘴角,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聲。

劉衆赫靠著體型優勢,將金獨子夾在他和門板中的狹小空間,金獨子剛下班,身上還帶著蛋糕和奶油的甜味,像是一個可口的甜點——一個專屬劉衆赫的甜點。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金獨子憋紅了一整張臉,開始拼命打著劉衆赫的胸口,劉衆赫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嘴,但雙手已經從金獨子的臉,慢慢滑落到金獨子的腰,牢牢扣住。

他俯下身,兩人的額頭輕輕碰在一起,劉衆赫低聲開口。

「以後不准忘。」

像是委屈很久之後的抱怨。

金獨子失笑一聲。

「知道了,明年不會忘。」

「明年?」

劉衆赫挑眉,似是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以後每年。」

金獨子伸手抱住他的腰,安撫般的在背後拍了幾下。

「好啦,每年都會記得。

這是只給世界第一選手專屬待遇。」

這句話顯然對於劉衆赫很受用。

「這還差不多。」

然後才終於肯放過他,轉頭去拿那個被冷落半天的蛋糕盒。

剛拆開盒子就看見上面那行小字——給世界第一選手。

原本還殘留的那點怨氣,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金獨子站在旁邊,眯起眼睛笑了。

也沒那麼難哄嘛。

  • 看完心情變好好 +5
  • 前幾天剛好又重看了一次~沒想到就有更新了~開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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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 好喜歡~~~期待後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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