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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8號│鳴保] 久別能否重逢(高中生paro)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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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

1F

-OOC致歉 不能接受的可以先避雷-

-HE,請放心食用-

保科宗四郎從小到大就是一名標準的三好學生。

成績優異,體能優異,家世優異,長相更優異。

他有著乾淨狹長的眉眼、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柔順的髮絲每一根都恰到好處,溫和沒什麼攻擊性的紅色瞳孔更是迷倒了萬千少男少女。

這樣的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是最受注目的學生,眾人的視線就像是鎂光燈,不斷地來回讚嘆他毫無缺點的面具。也許他會被無數人追捧、成為不可一世又絕無僅有的校園霸主。

不,不是也許,保科認為這就是事實。這些跟著他人生一路的燈光很煩人,他也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只是家族給的資源夠多、他夠努力,才爬到今天這個高度。他也曾經厭惡這一切,想和全世界大聲宣告自己的平庸,卻因為保科家的名字而不得不背負起這些期待與話語,這樣活了十六年,他早已不奢望改變什麼。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糟糕的平衡會真的被打破。畢竟國內目前也找不到和他一樣優秀的同齡學生,琪歌露還太小了,就算天資聰穎也沒辦法擺脫肉體成長的差距。更何況她也不是專攻數理。其他的全都是保科家系的人。

今天是開學典禮。也是他第一天的高中生活,但他一點也不覺得到底有哪裡特別,畢竟這是他從小到大成長茁壯的環境。一直到正在預演中,他都不覺得高中生活有什麼與國中不同之處。優美的球形活動禮堂、簡約低調卻又不失高雅。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他心不在焉的繞了一圈。抬頭看向前方。

他愣愣地看著大禮堂的彩排預演的簡報,上頭數不清的獎項與各項國際競賽的獎杯照片密密麻麻的遍佈整張螢幕,像是螞蟻般啃咬著他混沌的思緒。他嘗試想要理解,卻說不出話來。只來得及看一眼投影螢幕,畫面便瞬間切換回原本的校園照片。

剛剛那是什麼?

歷屆校友的榮譽牆?不,他待了十幾年的學校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從幼兒園、國小到國中,甚至是高中他都是直升上來的,更別說這間學校是保科家與四之宮家合作的重要投資項目,這裡孕育的無數優秀人才他閉著眼都背得出來,可是剛剛上面的名字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他絕對看過,沒有人沒看過那個名字,但怎麼會在這裡出現?眼花了吧,絕對是眼花了。

來不及整理陷入死機又重新開機的腦袋,他就被拉離禮堂回到新教室。身旁不是巨大的獎杯照,只有從初中部陪著他一起直升的同學對著他碎碎念:「快點啦保科,要來不及回教室整隊了,幹嘛特別去看禮堂啊,都看幾年了,反正等下也看得到啊,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欸,雖然那個老師一定知道我們,但還是不要留下奇怪的印象比較好,鼎鼎大名的保科宗四郎可不能在開學第一天就被點名遲到。走了走了!」一長串的碎念砸的他頭昏腦脹,保科只能被拽著衣服一路跟著他跑回教室。

等再回到禮堂已經是開學典禮的時候了,千篇一律的傳統流程他早就滾瓜爛熟。明亮溫婉的嗓音在巨大的空間中迴盪,保科其實並不怎麼喜歡這間禮堂,不只是看膩了,更是因為巨大的窒息感,明明就很寬敞,他卻總是覺得這裡很壓抑,像他的人生一樣被壓縮在這顆球體,數不清的人擠破頭都想進來,誰都喜歡養分充足的高級溫室。他卻想逃走,無論是擺脫家族的束縛,又或者是遠走高飛前往外國學習。怎麼樣都好,不要這裡都好。

但根本不可能。歷史悠久的醫藥學世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光耀門楣的機會。哪怕只是做做樣子給世人觀賞。

像是被關在籠子內精心飼育的金絲雀,吃什麼、染色的羽毛都是別人裁決。盡力去迎合大眾的喜好,鑰匙、沒有鑰匙。他一輩子都逃不出去這個保科家打造好的的小溫室。也不需要。

隨著女聲飄走的注意力被一個名字拉了回來。

他根本沒看錯,那就是他剛剛只匆匆瞥到一眼的名字。

悅耳輕柔的嗓音再次響起,卻不是抓著他注意力的重點:「接下來讓我們熱烈歡迎高一新生代表——鳴海弦」

隨著名字引爆的是止不住的竊竊私語。

「鳴海弦!?那個鼎鼎大名的數理天才嗎??!」

「真的假的啊!他要來我們學校!?」

「不是超多高中搶著要他嗎!怎麼會回國啊?」

「不是有人說他要在國外深造?」

「超級帥的啊啊啊!本人比傳聞中更帥欸!」

「還好吧。我還是更喜歡保科學弟。」

「你說那個初中部上來的嗎?學生會長超保護的那個弟弟。」

「鳴海跟保科⋯都好帥我沒辦法決定欸。」

「決定了也不會是你的,誰敢跟保科在一起就等著被學校處理,你忘記這裡是誰創辦的嗎?」

一波又一波的言語撞擊著保科的耳膜,但他還是保持著漂亮的嘴角弧度,佯裝著他也很喜歡討論別人。

他根本不喜歡,他只喜歡蒙布朗、小說和個人空間。

嘈雜的聲浪令人煩躁不已。他其實不喜歡熱鬧。

但他聽見鳴海弦這三個瘋狂重複的字眼時,竟然沒有不高興。明明是那麼討厭不斷重複的句子。因為他覺得那是在浪費時間。

他說不清也道不明這種微妙的情緒。大抵是意外的,真的能有人可以幫他分擔聚光燈的焦點。第一名要被搶走了?不,他其實也沒那麼在意名次。他只是按照他的實力走,把冠軍壟斷只是因為目前還沒有人能比的過他。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有了鳴海弦這個國際知名的數理新秀,他有了貨真價實的競爭對手。而且一來就是最頂尖的。他久違的感受到了一點興味盎然。大概會很有趣吧,保科宗四郎笑了笑。

高中生活,大概會比他想像的有趣那麼一點吧。

-大概是一篇會斷斷續續連載的文-

-但絕對不會棄坑-

-從墳墓裡爬出來也會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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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深刻

2F

這是一間很特別的學校。

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有提供相應的課程,不少人是一路直升上來的。這裡專收各類領域的種子選手。無論是體育、音樂、學科又或是家政。只要你能證明你有優於常人的才華與天賦,再通過該科專屬測驗就可以辦理入學。

但頂尖的人才怎麼可能像路邊的雜草一樣隨處可見。這間學校的人數不超過五百人,卻孕育出了數不清的優秀人才,傑出校友遍佈世界各地。

當然,這裡的門檻一點都不低。尤其是學科。競爭人數最多、收的人最少。因為剛開始並不需要龐大的金援和強大的家世背景。起手最簡單。不過想從這裡下手,除非你的智力測驗拿到幾乎不可能的分數,或是有其他國內外競賽證明,你有其他專攻的大學科系、研究項目。

大部分走學科的人都是後者,他們從小就有充足的資源和領悟力,跟著各自的家族規劃走,最後被送來這間學校。畢竟誰都知道通過前者的數字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創校以來大概沒有人可以達成的分數高的離譜。因此這件事常常被大家調侃,說是哪天真的從這條途徑收到學生,那學校大概會上國際新聞頭條吧。大家都笑稱,等學校收到了也差不多要倒了。不知道要等多久。

然後就收到了。兩者皆有的學生。

沒有上國際新聞,沒有浮誇的接風。據說是有人特地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畢竟這位新同學才剛橫掃了國外的一堆獎項然後搞失蹤,一群記者想採訪卻找不到人。還有好幾個科學家想把他拉進研究團隊。

總之就是一個麻煩到極點的人物。這是保科對他有興趣後產生的第一直覺。不過他並不討厭這樣,畢竟他的生活無趣到就連這種事都可以當作樂子。

鳴海弦。一個舉世聞名的天才少年。說是數理,據傳其實他是實打實的六邊形戰士,只是發展的時候選了這個方向,於是就有了現在的鳴海弦。

不過他可以這麼有名也不是只有聰明這個原因。

天才佔比固然不多,可一旦基數拉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他可以紅遍全國的原因,那張臉應該也佔了不少功勞吧。保科看著禮堂上的螢幕,偷偷的想著。

要他形容這個名聲響徹雲霄卻素未謀面的人,他覺得鳴海像是匕首。鋒利的眉把俗豔的紅色修飾的宛若鑲嵌的紅寶石,閃著不凡的光芒,縱然美觀卻也不失他原本的銳利,璀璨卻不喧賓奪主,刀削般的下顎線骨感的恰到好處,粉色的挑染瀏海襯的鮮紅的瞳更加凌厲,明明是熱情的的顏色,卻硬是被五官帶出了生人勿近的氣息。

真是不公平啊。

看著台上的資料、獎杯照,保科默默的繼續想著。絲毫沒想過他自己也是一個有臉有家世有頭腦的、別人眼中的人生勝利組。

正當保科專注的想著這名海歸的大名人同學,四周掀起了一陣騷動,本來想裝沒看到的他被迫關心周圍,他扯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欸?怎麼了嗎,怎麼這麼熱鬧呢?」那個他最熟悉的同學唸道「你沒看到嗎?早上不是一直想來這裡看?怎麼到了又不認真看啊。新生代表不見了,大家都在找他呢!」

是喔。就一個新生代表而已,有必要嗎。有什麼好騷動的。真是莫名其妙。

嗯?

不對啊!這屆的新生代表不是剛剛他一直在想的那個鳴海弦嗎?就這麼水靈靈的不見了。再怎麼說今天都是他來到新學校的第一天吧,就這樣消失真的好嗎。

保科一方面不理解這種第一天就造成一堆麻煩的行為,一方面卻也有點羨慕他。

跟傳聞中的一樣,是個不受拘束的人呢。

這大概也是保科會注意他的其中一個原因。

鳴海除了傲視群雄的戰績,聽說他的個性也和大部分的聰明人一樣難搞,甚至更難處理。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只要他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強迫他,規則在他眼裡和煙霧一樣虛無縹緲,旁人的勸諫也和玻璃一樣脆弱,一觸即碎。是個永遠把自己的想法擺在第一位的人。無論想法好壞。

像是一顆品質最好的原石。不需要任何襯托,他也能艷冠群芳,成為最受矚目的新星。那種從內而外對自己的驕傲與肯定。不是每個人都能撐得起來。

但鳴海很適合這種灑脫不羈的性格。說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也不為過。

他就不一樣了。幾乎沒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沒有,是沒有意義。保科家會幫他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無論是要做的事,該拿的獎項,早就在他出生前就全部安排好了。他只是出生,輸入這些程式,然後執行。他從來就只是顆棋子。

他很羨慕。非常、非常地羨慕。

幾乎是有些崇拜的成分在裡頭。但誰都沒發現,包括他自己。

他的腦袋不受控制地想著一些毫無關聯的事,思緒毫無章法的亂飄,暴風般的把腦海中的所有東西都吹亂。

隨著暴風被吹亂的還有開學典禮。一群記者拚了命的想採訪鳴海,瘋狂的想找出些什麼,最後苦尋無果,灰溜溜的離開現場。

雖然是名校,但四之宮校長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散場,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活動。

很神奇。他千篇一律的生活突然被改動了一小角,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變化。

每年都重複著相同的人事物,工整的讓人想吐。

原來只要一個人就能改變他的程式編碼,即使只是一丁點。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愉悅了,他很享受保科家完美規劃被打亂的任何一刻,雖然他不確定哪裡值得他高興,是不同於往年的結尾,或是有了這位特別同學的開始。保科沒想這麼多。

保科的高一就在鳴海弦翹掉新生發表拉開了序幕。

可能是鳴海弦的強大又或者是隨意,短短的幾個音節從此就在他的心中印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在這之前,他幾乎沒有什麼感興趣的事物,如果要說的話,大概是生物化學那類的吧,雖然是被強迫的,不過他後來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大部分的人認為枯燥乏味又艱澀難懂的研究。

他還不知道,鳴海弦這個名字會在他的人生中掀起怎麼樣的波瀾。

隨著這場荒謬的喜劇落幕,保科跟著大部隊走回了他的教室,明明理智上知道目前最好的做法是融入新班級,和同學套好關係才是最優先的,他的身體沒有忘記保科家完美的待人處事,但他卻無法停止繞著鳴海弦亂亂轉的思緒,也許是出於一種本能的直覺吧。他內心悄悄的幫這個天才下了註解,不知道是說服自己,或是對自己的狡辯。他沒有意識到。

等他終於回過神來,他們已經站在教室門口了,身旁的同學看著他站在門口不動,受不了的把保科拖進教室,儘管有些嫌棄,卻還是邊唸邊拉著他的手臂。「你今天是怎樣,第二次了,走了啦不要擋到別人。」他這才趕緊走進門,回到他典禮前的位子上。

站在講台上的是一個他僅僅有過幾面之緣的女老師,他還是國中生時曾經在校園內看過她。看上去很年輕的樣子,銳利的眸子卻透露出她的從容老練,保科輕嘖了一聲,又是一個不好對付的老師,不過好對付的老師也不可能進來教書就是了。

但就算來個軟柿子老師大概也沒什麼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違逆任何規則,校規、家規或是他自己的原則。所以即便他也很想和普通高中生一樣偷偷翹課、翻牆,但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卻不肯放手,就算牆壁已經在他眼前;就算老師不會管他;就算他想翻過去輕而易舉。

算了,反正事實明晃晃的擺在眼前,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出違反保科家的任何事。既然都已經被關在籠子裡了,與其狼狽的掙扎,不如乖乖當一隻精緻美麗的金絲雀還比較輕鬆。

除了鳴海弦這個從天而降的變數外,今天的所有行程都和他預期的一樣,不外乎就是一些新班級、新班導的介紹,只不過因為大家幾乎都是連貫教育系統,就算有些同學不太熟悉,最起碼也是個點頭之交,相處起來絕對沒什麼問題。

比同學更明白這點的老師直接跳過同學的自介環節,簡要說明幾句高中課程概論就開始了這學期的第一堂課。他們的班導是位數學老師。看著黑板上一串一串的數字符號,保科抽出自己的筆記本便開始抄寫著什麼。

是的,他們還是要上課,普通高中生要上的他們也是一樣都不能落下。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們沒有幾天人是齊的,一下有人要去實驗室,一下誰要去做競賽準備,東缺一個西缺一個的樣子就像打地鼠,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跳起來或回去的是誰,就算有人連續一個月沒來學校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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