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潔@jacy1577

[怪獸8號│鳴保] 好感度(0620更番外) [G]

啊潔@jacy1577

上

1F
好感度

(上)

  鳴海揉了揉眼睛,又用著指腹按了按酸澀的眼眶,接著從眼前一大票小隊員腦袋上顯示的數字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的一號出問題了。

  他扭頭看向了身邊高大的長谷川,在對方光亮的腦袋上看見了「80」,並在對方數落自己的同時,看見那個數字正不斷從80往下掉,直到觸及70後又停了下來。

  「鳴海,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話?」

  正在分神研究數字意義的鳴海愣愣地點了下頭,「有,我在聽。」

  長谷川微微睜大眼,似乎沒想到鳴海會如此乾脆地回話──甚至還沒有使用相對無禮的平語──頭上的數字猛地從70彈上了75。

  鳴海挑了下眉毛,「所以本大爺今天要做什麼?」

  喔,下降了。

  頂著72的長谷川交代了一連串的事項,而只要鳴海每點頭一次,他頭上的數字就會開始向上增加,直到鳴海相當大氣地說出「我知道了」的時候,數字又重新回到了80。

  鳴海從對長谷川的測試發現了這個數字越高,似乎代表著某種「正向」的意涵──也許是其他人對他的好感──接著他下了訓練場,逮著幾個小隊員進行一番指導,果然那些人的數字都會在他讚許地點了點頭後,衝出新高。

  而鳴海的幾個小隊長更是不用說,無論是東雲、立花還是三宅,全都有85的高分,這個認知讓鳴海得意得不得了。

  哼哼,不愧是本大爺,連部下都如此愛戴我!整個第一部隊都拜倒在本大爺的魅力之下了吧!

  鳴海猖狂地在訓練場邊笑出聲,而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的長谷川則頂著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

  「鳴海,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哼,誰發神經了!倒是你長谷川,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崇拜──啊!好痛!你幹嘛打我!」

  被對方不知何時拿出來的紙扇搧中後腦杓的鳴海大叫出聲,暴跳如雷地指著長谷川罵。

  「你沒別的事情的話,就好好想一下聯合演習該做什麼!」

  「蛤?什麼聯合演習?」

  「我十分鐘前才說過!」長谷川就知道鳴海剛才聽話的樣子果然是假象,沒好氣地重複了一次,「下周是和第三部隊的聯合演習,一樣是由宗四郎帶隊……你笑什麼笑?」

  露出神秘笑意的鳴海好心情地拍了拍長谷川的肩膀,「幹得不錯啊,長谷川。」接著又哼著歌、雙手交叉搭在後腦上,「真期待呀──」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看那個瞇瞇眼蘑菇頭腦袋上的數字了,只要變著方式激怒對方,總能找到一個對方最反胃的方式,之後再逮著保科的弱點猛攻,就絕對能完勝對方了吧!

  他鳴海弦果然是日本最強啊!

  -

  看見保科頭頂上的數字時,鳴海的第一反應是一號真壞了,第二反應是難道這個數字在不同人頭上有不同的意涵嗎?

  頂著「90」、是鳴海見過所有人裡頭最高的數字的保科正從遠方走來,還因為注意到他的視線而咧開了揶揄的笑容。

  這不可能!

  鳴海連忙扭過頭,看向了附近幾個人的數字──是好感度沒錯啊!

  可是那是保科耶!是每一次都笑瞇瞇地用言語將他打擊到地上的臭瞇瞇眼──數字絕對出問題了吧?

  重新又扭頭看了其他人的數字,粉紅色的字體,後頭飄著愛心……跟保科頭上的一模一樣。

  太恐怖了吧!瞇瞇眼頭上飄一顆愛心怎麼看怎麼噁心!而且前面跟著的數字也高得太過離譜。

  就算是幾個跟他跟很久的小隊長,也只會偶爾衝上90分,不像保科那停留在90,隨著距離他越來越近而往91、92前進的數字一樣。

  「嗚哇,鳴海隊長今天起得可真早,特地下來迎接我的嗎?」

  保科在他面前站定,嘴巴一張,吐出來的話立刻就將鳴海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誰要迎接你這個臭蘑菇頭啊!哼,本大爺只是笑你這個上次討伐受傷的傢伙而已!等著輸給本大爺吧!」

  在他連珠炮般地吐出一大串話後,保科頭上的數字詭異地向上增加2,而後者卻毫不留情地開口嘲諷他。

  「啊啦啊啦,特意來笑我不就是來迎接我嗎?真是榮幸呢~」保科狡黠地瞇起眼睛,嘴角揚起明顯的弧度,「沒想到日本最強的鳴海隊長,還得趁我受傷時才有機會拿下近戰討伐的第一名,嘖嘖,真是狡猾呀。」

  「你說誰狡猾了!就算蠢瞇瞇眼沒受傷,老子一樣能輕鬆獲勝!」

  「哦呀?真的啊?好棒哦!」保科被他嗆了一句後,好感度不減反增,「95」兩個字頂在頭上讓鳴海越罵越發怵。

  瘋了吧!瞇瞇眼腦子壞了嗎?還是一號真的在對到瞇瞇眼時會故障?這分數也高得太不正常了!

  「只可惜亞白隊長沒受傷哦,您的射擊還是只能先排第二呢。」

  保科笑著比了個二,咧著嘴、露出了唇邊的虎牙,手指在鳴海的面前晃呀晃的,惹得鳴海伸手一把抓住。

  「你再晃就別怪我折──」

  鳴海惱怒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因為保科的數字在他的手掌握住他的那瞬間,飆到了97,才慢慢冷靜下來,回到95。

  ──完全不能冷靜啊!太高了吧!搞什麼啊!

  鳴海嚇得連忙鬆了手,並在保科詫異的視線中退了幾步,尷尬且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我突然想起來有遊戲還沒打,哼!今天放你一馬!」

  被留在原地的保科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沒有多說什麼便收回了眼神,改將目光投向了身邊怕被牽怒而躲遠的小隊員上。

  而鳴海在走遠了之後快速回頭看了一眼,保科頭上頂著的數字居然掉到了「88」,甚至比剛才從遠處看到他時更低。

  「我靠……到底什麼情況啊?」

  鳴海甩了甩腦袋,迅速地鑽回了辦公樓後,躲進了隊長室中。

  -

  接下來幾天,鳴海就看著保科在見到自己時數字會往上跳了跳,嘴角卻依舊噙著他最看不慣、最惹人心煩的那種笑容。

  而第一天見到保科對自己的好感度跳到97的畫面還心有餘悸,導致他好幾次要脫口而出的反擊都憋了回去──畢竟他針對保科是想看對方不舒服、而不是想看對方舒服啊!為什麼會反過來加好感度啊!

  於是鳴海乾脆反其道而行,故意地在保科張嘴的同時飄開眼神,或是根本不晃到對方面前,幾天下來,他就看著那個數字從90為基礎、漸漸降低到88、85……最後停在了80上。

  80其實還是很高,但後來無論鳴海怎麼想盡辦法,都沒辦法再更低了──他找了藉口已經三天沒去練習場,偶爾在走廊上避無可避地相遇時,鳴海就會故意假裝投入在手中的遊戲機中,直到跟別人說話的保科擦身而過時,才敢回頭看一眼對方頭上的分數。

  已經幾乎停滯在80的數字會因為他的無視而掉到7字頭一會兒,卻又會在鳴海下次觀察時回到80。

  看來已經是最低了嗎?

  只是保科對他的好感度80,和其他人的似乎不一樣。

  別人頂著好感度80的情況下,看到鳴海時會雙眼放光,而保科則是知道自己有意在躲他,會在看了一眼後移開眼神,垂下眼的側臉看起來有些落寞。

  這樣的變化讓鳴海始料未及,他以為保科會更加鍥而不捨地想來挑釁他,卻後知後覺才發現那是他一直以來做的事。

  而善於感受他人情緒的保科,在幾次自己特意的無視之下,早就察覺了不對勁,漸漸地,保科迴避眼神的速度已經比他更快了。

  這個變化,讓那個維持在80好幾天的數字進一步的下滑,甚至是斷崖式的滑落,無論鳴海那天有沒有看見保科,一天都起碼少了5以上。

  演習結束的倒數第二天,鳴海親眼看見保科對自己的好感度只剩下65,視線所及的所有人,沒一個人的分數低於保科。

  這也掉的太快了吧?怎麼會?如果不做點什麼,照著這樣的趨勢,總有一天會跌到10、20吧?

  在保科來之前,鳴海滿心期待著找出對方討厭自己的點,然後故意去激怒對方讓分數降低,但當他真的達成目的後,卻一點也不開心。

  不是、他沒有想要保科不理自己啊!臭瞇瞇眼憑什麼啊!

  當目光中出現保科的身影時,鳴海趁著對方在跟別人說話時沒注意到,三步併兩步地靠了上去,並伸手搭在了保科的肩上。

  「喂、瞇──」

  聲音一出,保科頭也不回地便抬手撥掉他的手,並像背後長了眼睛似地晃開閃掉了他的第二次伸手。

  「鳴海隊長,請別打擾我。」

  保科毫無起伏的聲音背著他傳了出來,而第一天碰到會提升的好感度,反而因為鳴海現在的行為降低不少。

  巨大的震驚包圍了鳴海,使得他睜大了眼睛怔愣在原地。

  下一刻湧上來的是茫然和恐慌。

  原本看見自己、跟自己對話時會上升、被自己無視時會下降的分數,怎麼沒能再提高了?

  無論說話或不說話、接觸或不接觸,保科對他的好感度再也沒提升過,維持在一個不鹹不淡,中庸至極的60。

  不被喜歡卻也不被討厭不就等同於這個人的存在毫無意義嗎?

  鳴海認知到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後,渾渾噩噩地把自己關回房間,開始死命地爬著文章。

  『被討厭了怎麼辦』

  『如何提升別人對自己的好感度』

  『為什麼好感度只會下降』

  『一直被無視』

  他從傍晚一路看到深夜,看到眼白都泛起了血絲。直到手機跳出了電量不足時,鳴海才終於眨了下乾澀的雙眼,放下手機。

  混亂的大腦全是文章底下各種嘲諷的回應:『肯定是你本來就討人厭,人家受不了了吧』、『耐心被磨光啦』、『兩個字,厭煩』、『都分手/絕交了,你還妄想回到那段關係啊?真噁心』……

  諸多的回覆在腦中不停旋轉、向外生根,鳴海躺在自己最喜愛的棉被窩中,身邊被遊戲機包圍著,在他最舒適的空間中,他卻感受不到丁點快樂。

  明天是集訓的最後一天,沒意外的話練習只到下午,而晚上會例行性地去外頭的餐廳吃個飯。

  不行,絕對要和保科講清楚,怎麼能讓這傢伙變得跟之前一樣,三年不回他的訊息也不理他?

  如果在眾人面前,絕對沒辦法好好談話,而私底下他也很難在基地裡「偶遇」保科,那麼只能將機會放在了明晚的慶功上。

  對,趁著保科去洗手間的時候,逮住他,這次絕對要問清楚──

  -

  「你說什麼!?」

  「保科副隊長說他身體不適,沒辦法出席慶功喔。」一個名字沒被鳴海記得的第三部隊小隊員重複了一遍。

  狗屁!第一天傷沒好就能活蹦亂跳的人,怎麼可能到了最後一天突然身體不適?根本就只是不想見到他的藉口而已吧!

  鳴海瞪著原先應該是保科的座位上空無一人,在放空了片刻後又抓住了剛才那個小隊員的衣領。

  「瞇瞇眼現在在哪?」

  「咿……!」小隊員嚇得一抖,戰戰兢兢地回覆心情低氣壓的某人,「應、應該在房間內休息……」

  「我好像有聽見副隊長說『事情很多,想回立川』喔。」旁邊的人冒出來補充道。

  「什麼?怎麼能讓蘑菇頭回去!」

  「欸?為什麼不行?」

  「關你屁事啊!」

  無辜的小隊員被鳴海的脾氣遷怒,可憐兮兮地看著鳴海暴躁地一口乾掉了桌上的啤酒,又抓起外套,氣勢洶洶地離席。

  和隊員一起來的鳴海沒有交通工具,走回去要三十分鐘,但誰知道會不會在這三十分鐘之間,保科就跑了?

  於是他只好肉痛地叫了計程車,甚至多加了小費要司機開快一點。

  抵達基地後,他總是忘記帶的隊長證發揮了用途,輕易地刷開了需要門禁的宿舍樓,並成功地在電梯內時讓他得以一口氣上到了隊長級別使用的宿舍樓層。

  還好他叫了計程車。

  當鳴海在保科的宿舍門口煞車,還按著膝蓋在喘氣時,就跟迎面打開門、手裡提著行李的保科撞了個照面。

  保科顯然沒想過他會在這裡,眼睛睜大了些,表情也很驚訝,但這樣的變化維持得很短暫,幾乎是下一秒他就歛起情緒,聲音平淡地開口,連慣用的、聽起來有點可愛的語助詞也變得冷漠。

  「正好沒來得及跟您說一聲,我要先回立川基地了。」保科的眼神掠過了鳴海凌亂的頭髮,補充了一句,「本來以為您去慶功了呢。」

  「你怎麼敢!」鳴海瞪著對方頭上在5、6之間不斷跳動的數字,聲音透出了一絲憤怒至極後的顫抖。

  「為什麼不敢?」保科真誠地反問,「反正您也看不慣我,我原本以為我這樣做您會開心呢。」

  59、58、57……

  鳴海臉色鐵青地聽著保科淡淡的嘲諷,保科一樣在懟他,但原本嘲諷他會上升的好感度卻再也不上升了。

  夠了,夠了!數字能不能別再掉了啊!

  鳴海捏著門框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發紅地死死瞪著保科,而後者完全無視了他的情緒,抬手撥開了他撐著門的左手,提著行李就要繞過他。

  「不准走。」

  「您別說笑了。」保科的嘴角翹了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念頭,抬腳就是往前踩。

  卻在下一秒,保科的腰上傳來了可怖的怪力,眼前的景象劇烈地晃了下,接著是門板被砰地闔上的聲音。

  手裡的行李在下一瞬間被鳴海奪走,連同門板一起被雙手大張的人堵在後頭。

  「……不是,鳴海隊長,您妨礙到我的人身自由了。」

  保科看著對方這一系列令人費解的行為,他完全搞不懂前幾天故意忽視自己的人,怎麼又對自己感興趣了。

  「有明基地的所有東西都歸本大爺管,沒我的允許瞇瞇眼您憑什麼走。」
 
  鳴海陰晴不定的態度讓保科跟著火大,他笑了一聲勾起嘴角,眼神銳利地望向鳴海。

  「哦?所以鳴海隊長只要開心,就能對有明基地裡的所有東西、所有人,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囉?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54、53、……50。

  為什麼啊!

  「為什麼啊!」

  湧上來的恐慌淹沒了鳴海,他找不到任何一個有用的方法讓保科對他的態度恢復如初。

  甚至,他連讓保科停止繼續下滑的好感度都辦不到。

  被鳴海以目眥盡裂般的眼神和沙啞的聲音吼了一句的保科不明所以,想了想後還是順著反問,「什麼為什麼?」

  鳴海沒辦法誠實地吐露一切,包括他最初只是想要測試保科而做的一系列行為,他只能在保科反問時啞然,然後看見保科的目光從困惑變成了平靜,最後因為他的不回應而變得有些落寞。

  垂下的眼睛因為白熾光的照射而在眼下打出了一片濃深的陰影,睫毛幾次顫抖後,保科朝他釋然地一笑。

  「行吧,鳴海隊長不想說就別說了,反正我也沒資格知道您的事嘛。」

  不要露出這種笑容。

  不要對我失望。

  為什麼不在意我了?

  保科難道討厭他了嗎?不喜歡他了嗎?

  鳴海不曉得好感度全滿到底是多少,也許是100、也許是更多,但他不想要也不能接受保科對自己只有一半的好感。

  明明本來就很高的啊!

  他偏執地瞪著那串數字,就好像這樣能找出什麼線索,重新取得保科的好感度。

  被這樣的目光緊盯的保科只感覺自己被鳴海強烈又壓抑的情緒包圍,卻不曉得對方為什麼會如此。

  而且好奇怪啊,鳴海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對視後把目光移到他的頭頂上了。

  「鳴海隊長,請問我的頭頂上有什麼嗎?」

  正要脫口而出的「別吵我」在保科頭頂上的分數和愛心一起消失時,變成了驚慌的叫聲。

  「為什麼不見了?怎麼會?」

  「什麼不見了?」

  保科莫名地摸了摸頭頂,而鳴海就像魔怔一般地反覆唸著「是歸零了嗎?」、「不可能」、「怎麼會消失了」,並且更加用力地盯著那塊虛空,滿心祈禱著數字能再一次出現。

  如果沒有數字,他要怎麼知道保科的心情?如果在不知不覺間歸零會怎麼辦?他會和保科形同陌路嗎?

  他不要。

  一號用得太久了,大腦陣陣抽痛,隨之而來的是視神經彷彿被割裂般的劇痛。體內的警訊反覆提醒著鳴海立刻解除使用,但他卻眼也不眨,近乎自殘地繼續催動。

  直到一行熱液從眼眶流出,順著臉頰滑落,鳴海下意識地抬手撫摸。

  並在下個瞬間,耳邊炸開了保科拋開平淡、驚慌失措的嗓音。

  「鳴海隊長!您的眼睛流血了!」

  TBC

  老梗就是最香的,一個關於鳴海玩脫了的故事😍

  • @希谷 @阿玥/yuyuefan @快新真甜 感謝投餵!!!! <3
  • @梟嶼 如果太太是說為什麼看不見了,我自己是設定終於有人發現(?)所以能力就消失了!如果是指為什麼會數字往下掉,就是因為明海太北爛害的,保科正在森77🤣🤣🤣 鳴海眼睛有流血是好事,才能賣慘(X)
  • @Jeeennyyy 真是糟糕的男人啊啊🤧
  • +3
  • @芙洛拉 感謝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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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潔@jacy1577

中

2F
(中)
  指尖觸及到濕熱的鳴海垂眸一看,卻發現原先只是模糊的視覺變得一片漆黑,他知道這是一號用多的副作用,對此他絲毫不在意,只是冷靜地回。
  「我知道。」
  要怎麼才能快點讓視力復原?下次復原他還能看見保科對他的好感度嗎?如果數字已經歸零,那個像是在嘲諷人的愛心還會在嗎?
  「擦一下吧、血。」保科抽了面紙要遞給鳴海,卻在數秒都沒見鳴海抬手時面露困惑,又輕喊了一聲,「鳴海隊長?」
  「我看不到了。」
  鳴海抬起臉,兩行令人怵目驚心的血痕從眼眶邊淌出,他有些煩躁地抬手用手背一抹,反而將血漬大範圍地在臉上蹭了開來。
  「什麼?」
  畢竟隸屬不同部隊,保科也從沒見過鳴海嚴重到失明的模樣,聲音拔高了許多,忍不住伸手拽住了對方的手腕,「您跟我去醫務室一趟。」
  「不要。」即使看不見保科,鳴海仍能從對方的動作抓住保科,並藉著力量強硬地將保科的手拉起後反過來扣住。
  「你是打算把我丟到醫務室後就回立川吧?」
  「欸?這個嘛……」保科愣了一下,他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怎麼失去視力的鳴海還比有視力的更敏銳啊?
  鳴海哼了哼,嗤笑一聲,「那就不去,我哪都不去。」
  「不然我請人來攙扶您回隊長室?」
  「我說了,我、哪、都、不、去,」鳴海瞪著保科聲音的方向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意思就是本大爺在這裡待著!而你!也不准回立川!」
  原本應該要對鳴海無理的要求還有和幾日前天差地遠的態度感到反感才是,但保科卻在數秒的思考之間,看見鳴海因為他的沉默而產生的一系列舉動。
  眉毛深深地皺起,鳴海仍然沒有放棄對眼睛施加壓力、嘴唇緊緊抿成了直線,失去焦距的瞳孔緊張地在他可能的臉部位置晃動著,表情是濃濃的不安和恐慌。
  為什麼鳴海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該露出這種表情的是自己才對吧。
  平常總是會搶著到他面前、驕傲地像隻孔雀的傢伙突然在見面第一天面露驚恐,然後倉皇逃離,之後又刻意迴避他,直到保科聳聳肩說服自己別在意以後,又莫名其妙地湊上來,講了一堆他也不懂的話。
  保科感覺到手腕被人握得更緊了一些,他回過神,下一秒就聽見鳴海的聲音。
  「……保科,你不要回去。」
  
  壓抑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狼狽,鳴海在一片漆黑中無從得知保科是不是厭煩他了,只知道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放對方離開。
  能三年避而不見的傢伙,這次走了之後搞不好又會生出新的藉口不再見他。
  「……唉。」保科無奈嘆氣的同時,注意到了鳴海身上的顫抖居然透過了緊抓著自己的手指傳了過來。
  在看不清楚的情況下,就連無奈的嘆息都會被鳴海視作拋棄。
  真是麻煩的人啊,保科想。
  為了不讓鳴海變得更糟,他抬手覆蓋住鳴海的手背,安撫地拍了拍並輕聲開口,「可以,我不走,但您的手先鬆開一些,您的力氣我可吃不消啊。」
  他的聲音讓鳴海動作鬆動,保科用覆蓋住對方手背的手握住了鳴海的指尖,讓對方即使鬆開自己的手腕,都還是能和他的手碰觸在一起。
  保科掃了一眼自己被掐出瘀血的手腕,下意識地想嘆氣,卻又想到鳴海會為此焦慮而默默地吞了下去。
  「我確認一下您的情況,您是完全看不到,還是看得到一點影子呢?」
  「完全看不到,都黑的。」
  「啊,聽起來真的很嚴重耶……真的不用去醫務室看一下嗎?」
  「不用!」鳴海堅持地道,「睡一覺就好了!」
  保科先不去考慮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要回去的鳴海該如何「睡一覺」,只是先慢慢地把鳴海拉到了椅子上,讓他坐下。
  「那我先替您把臉擦乾淨吧,都弄花了。」
  「等等、你不要跑──」
  忙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鳴海砰地撞到了膝蓋,保科連忙扶住向後傾倒的椅子,另一手按住了鳴海的肩膀。
  「我只是要去浴室把手帕弄濕。」
  「帶我去。」
  「欸?您坐在這裡等不是比較舒服嗎?」
  「……帶我去。」
  鳴海又低聲複述了一次,無奈之下保科只好重新牽住鳴海的手,帶他繞過床,又扶著人踩進浴室的門檻,「鳴海隊長,您現在就在浴室門口,我跑不掉,您應該能放心了?」
  鳴海應了一聲,終於肯讓保科鬆開他,他聽著水流聲和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保科關了水靠近他。
  「別動喔,這是手帕。」
  左側臉頰先是被帶著濕意的掌心捧住,接著是微溫的手帕貼在了他的臉上,慢慢地蹭掉了臉上的血跡。
  鳴海能感覺到保科就靠在自己面前,失去視覺後變得更敏銳的嗅覺聞得到對方身上清爽的香氣,還有呼吸時拂過頰面的熱氣。
  他不曉得保科是怎麼擦的,只知道對方碰觸過的肌膚都變得滾燙。鳴海在對方第二次去洗手帕時開口,「用冷水,好熱。」
  「現在是秋天了耶。」
  「不管。」
  「是、是,鳴海隊長您都看不見了還是很任性啊。」
  雖然是這樣說,保科卻還是用了冷水將手帕洗淨,重新擦過了鳴海整張臉,又抬著他的下巴上下轉動,最後滿意地說著,「好了,乾淨了,您別再睜著眼睛啦,都看不見就閉上吧。」
  溫柔的聲音在近距離響起,鳴海還在回味時,就感覺溫熱的指尖離開他的肌膚,悵然若失的感覺一瞬間湧了上來。
  被冷水擦過、降溫的臉在保科重新牽起他的手腕、拉他回去坐下時,又燙了起來,鳴海垂下頭面著自己指尖的位置,在確保瀏海足以遮住自己的表情時,他才低聲開口。
  「瞇瞇眼你為什麼沒有嘲笑我?」
  「啊?」
  原以為能夠休息片刻的保科愣了一下,總感覺今天的鳴海比平常話來得更多,情緒也很消沉,是因為眼睛的關係嗎?
  「你平常不是見到我都要嘲笑個幾句的嗎!」鳴海咕噥著,又想起第一天保科是在罵了他之後好感度才上漲,糾結片刻後擠出聲音,「……你想笑我可以笑。」
  保科的確是笑出來了,但卻和平常的嘲笑完全不同,只是純粹地發出了清脆的笑聲,用著不解的聲音反問,「鳴海隊長您喜歡被我罵啊?好奇怪哦。」
  「靠!我才沒有!喜歡的是你吧!」
  「喔──所以不罵您,您就會渾身不適?」
  「就說我沒有喜歡被你嘲諷!」鳴海扭過了頭,對著保科的方向狼狽地回嘴,「我要表達的意思是!你平常明明就會這樣!為什麼今天沒有了?」
  而且不但沒有了,還變得異常的溫柔,讓鳴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不排斥保科對他溫柔,倒不如說對方軟軟的聲音配上輕柔的舉動幾乎能撫平他所有的煩躁──即使煩躁的來源也是保科──只是如果這個溫柔是奠定在保科決定將他劃分成一般人來對待的前提下的話,那他寧可不要。
  畢竟保科會冷嘲熱諷的對象也只有他──鳴海不能接受對方態度的轉變。
  ……態度。
  對了,一開始轉變態度的,是他自己啊。鳴海彷彿被雷擊中一般,陷入呆滯。
  他為了測試保科那高得嚇人的好感度,做出了一系列反常的行為,才會搞到這般下場,連原本處處容忍自己的保科都不想理他了。
  ……其實一直知道的,在他和保科那種說不出是朋友還是仇敵的關係中,之所以還能維繫,純粹是因為保科覺得逗他有趣,好心情地包容他罷了。
  就連長谷川也看不下去地說了好幾遍:『你幹嘛總針對宗四郎?大家都很喜歡他,就鳴海你總是看不順眼他。』
  『關你什麼事,誰要和大家一樣啊!誰會喜歡那個臭瞇瞇眼蘑菇頭!他機車又討人厭──』
  鳴海知道那是違心之論,保科的人品怎麼樣大家有目共睹,至少風評絕對比自己來得好。他一直以來都不願意妥協,總是對保科進行各種言語打擊,也只是因為他不想跟別人一樣。
  其他人的好感度掉到60,甚至掉到0又如何,鳴海一點也不在乎,反正那些人想喜歡他就喜歡他、想討厭他就討厭他,他完全沒差。從以前到現在,討厭他的人那麼多,才不差那點。
  可是保科不行,唯獨保科不行,那傢伙怎麼能把自己當作「大家」?他鳴海弦明明就比其他人更值得保科付出心力對待。
  「鳴海隊長原來能做出那麼細微的表情變化嗎?看來平常把您想成單細胞生物來對待是我的錯呢。」
  突然冒出的輕柔聲音拉回了鳴海的注意,鳴海被嚇得抖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居然在死對頭面前恍神了。
  「誰是──」
  「至於您剛才的問題,不就是因為您都看不見了,就算您想跟我吵架,我也沒辦法在您完全指錯方向的情況下配合您啊。」
  「最好是。」
  「我說實話了呀,您不信就算了哦。」
  原本坐在床邊的保科突然起身,讓鳴海反應過激地又瞪大眼睛,雙手在胡亂抓取下扯住了保科的褲子口袋,讓後者連邁步都做不到。
  「你又要幹嘛!」
  「……您冷靜點,我只是想去把衣服換掉,反正今晚應該是走不了了吧,唉。」保科拍了拍對方的手背想讓人鬆開,鳴海的力道大得都要把他的褲子扯掉了。
  「被您拉著我可沒辦法換衣服,我已經答應您不會走了,鳴海隊長就放鬆一點吧。」
  「心機這麼重的瞇瞇眼才沒有這麼好心。」鳴海嘟噥了一聲,卻還是放開了保科,靠著聽力分辨出對方的確走到了幾步遠的位置,打開行李袋,隨後是窸窣的布料摩擦聲。
  鳴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等等,你在換衣服?」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我人還在這裡耶!」
  「所以呢?」
  正在扣上釦子的保科不解地回過身,看著鳴海不聽勸地睜著那對無神的眼睛盯著他的方向,雖然心臟小小地跳了下,但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反正您不是說自己看不到嗎?難道您胡說的?」
  「誰胡說了!我才不是會偷看別人換衣服的變態!」
  「但您現在看起來就是哦,請把頭轉回去,別面對我呀。」
  
  鳴海的確什麼也看不見,一個莫名湧上心頭的「可惜」讓他陷入恍神,直到保科坐回他的身側他才回過神,並對剛才那種感受心有餘悸。
  太奇怪了,先不說保科對自己的態度好像又變回跟原本一樣,令人匪夷所思。光是今天晚上自己對保科莫名奇妙出現的佔有慾和奇怪念頭就讓鳴海想不明白。
  果然是那個好感度搞的鬼!和怪獸有關的能力果然不是好東西!
  「是說,鳴海隊長想待到什麼時候?您真的不走啊?」
  「你還說了沒有!你就是想趕我走啊!瞇瞇眼!」
  「不是,我可以不趕您走,也可以今晚留宿有明,但您打算待在我房間裡幹嘛啊?一直坐著嗎?」保科的聲音有些無奈,「您眼睛這樣還沒辦法打遊戲呢。」
  「那就睡覺啊。」鳴海乾巴巴地應答。
  「鳴海隊長沒住過有明的宿舍吧?」在鳴海迅速地回了一句「廢話」後,保科又繼續說,「先假設您剛才也沒看清楚格局,但這張床只是一張加大單人床,就算枕頭多了一個,但棉被也只有一條呀。」
  「我趴在書桌總行了吧!」
  「您眼睛才剛流血過,怎麼能趴著?」
  鳴海簡直要被保科氣死了,嘴上說著「他留下來沒關係啊」的人卻不斷暗示著自己房間裡各種不方便,明明就還是想趕自己走啊!
  「你好囉嗦!臭蘑菇頭,不然我睡地上總行了吧!囉哩囉嗦的……」
  保科聽了他的話後,停頓了一會,期間想了什麼鳴海無從得知,只聽見保科輕輕嘆息的聲音,「知道了,您也睡床上吧。」
  「啥?」
  「但有個前提,您是從外面回來的吧?至少、至少,您要去把身上的衣服換掉,或是乾脆去沖個澡,總之,這樣直接躺是不行的。」
  鳴海還沒從錯愕中回神,就因為反射性回了說「誰說不洗澡了」,而被保科推進了浴室,並在對方一邊說著「洗髮精」、「沐浴乳」時,手被拉去摸了瓶身。
  等到熱水淋上頭頂時,鳴海才回神,接受了自己今晚莫名就要和保科睡同一張床的局面。
  誰要跟瞇瞇眼一起睡啊!等到出去後他就要──靠,剛才他說哪罐是洗髮精?
  算了,搓得出泡沫就好。
  靠著摸索和保科事先將雜物推至牆邊的細心,讓鳴海順利地在一片漆黑中洗好了澡,簡單地用毛巾擦了擦頭髮後他甩開了上衣,鬼使神差地拿到鼻尖前嗅了一下。
  是保科的衣服,整件都是對方的味道。
  心臟傳來了一陣奇妙的酥麻,鳴海的手指抖了下,卻還是一鼓作氣地把衣服套了上去。
  ……肩膀好緊,好不舒服。
  如果保科拿來借他的衣服都是對方的大小,那絕對沒一件能穿的啊。
  鳴海想了一下乾脆把大毛巾裹在了腰上,大喇喇地推開了浴室門。
  「您動──嗚哇!為什麼不穿衣服!」
  潮濕的髮梢還不斷向下滴著水,一路順著鳴海因高強度訓練而健壯飽滿的胸膛與腹肌流淌而下,最終隱沒在腰間引人遐想的人魚線之中。
  保科先是被大片裸露的肌膚給嚇了跳,卻又因為鳴海看不見自己而放肆地將眼神停留在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身材上,無論是臉頰還是耳根都染上了粉紅。
  「蘑菇頭的衣服都太小了,有夠難穿。」
  保科可無法接受跟自己喜歡的人──還是沒穿衣服的──同時躺在一張床上,幸虧他剛才做了周全的準備。
  「那您穿自己的衣服總行了吧?」
  保科把手裡的衣服塞入鳴海懷中,解釋道:「我剛才去隊長室拿的,不過分不出來有沒有洗過……衣櫃裡的應該都是乾淨的嗎?」
  雖然有了心裡準備,但在打開衣櫃、看見亂七八糟堆疊的衣服時,保科還是感受到三觀被狠狠地震了一下,他忍耐著沒伸手整理,迅速地隨意抓了幾件後便離開。
  「什麼!你剛才跑出去了!?我不是說你不准──」
  「好、好,我不是回來了嗎?快點把衣服穿好吧。」
  保科一面說,一面把鳴海推回了浴室內。幸虧對方身上也散發著熱氣,否則自己變得比平常更高的體溫應該會被發現才是。
  
  等鳴海再出來後,保科早已冷靜下來,看著對方頂著一頭濕髮就要往床上摸索,他忍不住又出聲,「吹頭髮啊,鳴海隊長。」
  「哈?不要,麻煩死了。」
  「這樣會頭痛。」
  「我才不像蘑菇頭那麼弱不禁──靠,好痛!」
  頭髮被人從後方扯住後拉回,又被一雙手按著肩膀坐下。鳴海還不明所以,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塞到手中,保科的手指頂著他的手指推開了開關,熱風把衣服吹得胡亂晃動。
  「吹完才能上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平常近戰就不見得能勝過保科,現在瞎了的情況下更是不可能了。鳴海不得不聽話地抬手,幾分鐘後他關了電源。
  「好了。」
  他將吹風機往前伸,而保科沒有伸手接,反倒是摸了他的頭一把。
  沒被人摸過頭的鳴海抖了一下,渾身上下起了疙瘩,正要炸毛時就感覺到保科接過了吹風機,下一秒伴隨著嗡鳴聲和保科無奈的聲音,熱風就重新拂過頭皮。
  「您到底會不會吹頭髮啊?」
 
  呆滯的鳴海眨了好幾次眼睛,全身僵硬──保科是在幫他吹頭髮嗎?是吧?這裡沒有第三個人存在,他的手正放在腿上,所以撥著他頭髮的人只有保科。
  嗡鳴聲在霎那間遠去,連同指尖穿梭在髮絲上溫柔觸碰也是。鳴海突然間只聽得見自己撲通撲通、吵得要命的心跳聲。
  放在腿上的指尖偷偷地蜷起,鳴海像一尊雕像動也不動地任由保科恣意動作,直到對方關了吹風機、收了線。
  「啊……怎麼才十點啊,果然是多照顧鳴海隊長一個人才這麼累嗎?」
  保科打了個呵欠,扭過頭問還乖乖坐著的鳴海,「我直接關燈可以嗎?反正您也看不到。」
  「啊、喔,好。」
  鳴海爬到了床的另一側,保科關了燈後躺下,棉被拉起蓋住了自己,又留了一部份給鳴海,似乎是怕到時候鳴海躺下會彼此擠到,保科翻成了側睡,鳴海無從得知對方是面對自己還是背對……應該是背對吧。
  「那麼晚安哦。」
  「嗯。」

  TBC
  先讓鳴海享受一下阿保的溫柔,等等被罵才不會太委屈(???)

  • @hoshimori @Jeeennyyy @快新真甜 @qgdjv 感謝投餵<3!
  • @梟嶼 鳴海隊長今天依舊五歲喔!!!!耍賴耍笨樣樣來,快把保氣到內傷了😍😍😍 真的他就仗著眼瞎有阿保的關心恣意妄為,但很快免死金牌就要不能用了😇😇
  • @芙洛拉 嗚哇謝謝喜歡我更新啦!!!!我會努力做飯的嗚嗚嗚謝謝您!!!❤❤❤
  • @白鞋 更新了!!!然後太太留言到兩次不小心吃到兩次海草了,非常感謝😭😭😭
  • 看到這有種不好的預感是正常的嗎🫠 但目前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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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潔@jacy1577

下

3F
(下)

  在周圍陷入寂靜的情況下,鳴海又再次想起方才被自己拋諸腦後的好感度。
  在他失去視力以前,看見的分數只剩下50。
  保科剛才毫無疑問對他相當包容,甚至好到令人發怵,但這背後的原因是因為保科將他視作需要照顧的一般人對待嗎?
  在對方的眼中,自己還特別嗎?
  夜深人靜時湧上來的恐慌又一次席捲鳴海,這麼矯情完全不是他的作風,他卻無法控制地將狀況往最糟的地方想。
  保科不能不理他。
  保科不能厭倦他。
  他甚至不需要保科對自己情緒穩定,好感度是90還是95或是97都無所謂了,只要對方跟本來一樣。
  早知道就別沾沾自喜放任一號故障這麼久。如果能把時間回到第一天,看不見保科好感度的自己絕對還是能跟以前一樣,重複那些無論說了多少次都不膩的挑戰宣言,再看見保科滿臉狡黠地訕笑他。
  煩死了。
  「煩什麼呢?」
  突然劃破寧靜的溫潤嗓音將鳴海嚇了一跳,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居然把心裡的咒罵唸出聲音。
  「……沒有。」
  「哦。」保科應聲,語氣不冷不熱,正巧是鳴海最受不了的那種。
  正當鳴海焦躁地也滑進棉被,即使看不見也想更貼近對方、感受對方的情緒時,就聽見保科又淡淡地開口。
  「我現在背對您躺著,燈也關了,無論您的表情如何我都看不到。所以,真的不能跟我說嗎?這幾天您的不對勁,還有今天……嗯,相信您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奇怪吧。」  
  鳴海閉著嘴沒開口,只是伸長了手臂,掌心碰到了保科的肩膀,確認了對方骨骼的輪廓確實是背對著他之後,才悶悶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開口。
  「……你為什麼討厭我?」
  「什麼?」
  「我都看見了!你本來看到我很開心的──可是、我,我才幾天沒理你,瞇瞇眼你就生氣了。」
  保科愣了一下,先不說鳴海究竟「看見」什麼,光是對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來問他「為什麼自己生氣」,他就覺得鳴海真的好蠢。
  到底是有多自我中心,才會到現在還無法醒悟,然後用著一副被人惡意拋棄的可憐聲音表達他有多委屈。
  拜託,委屈的是他吧?莫名其妙被一向最愛湊上來煩的人冷落,還要被汙名化……
  保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卻在下一瞬間感覺到肩上傳來的力道──他被鳴海掰成了正面,而那個明明看不見自己卻執意要盯著他的人正撐在了他的上空。
  在黑暗中待久了的眼睛其實能漸漸適應,像是保科現在其實能看清鳴海糾結痛苦的神情,和說了千百遍仍執意張開、望著他的空洞雙眼。
  「你又嘆氣!瞇瞇眼你果然就是討厭我啊!」
  「沒有哦。」
  「你就是生氣了!你還敢說自己沒生氣!」不曉得哪根筋不對的某人抬起另一隻手,胡亂地在保科的臉上摸索著,直到他從指腹中感受到保科微微皺起的眉心,罪證確鑿地嚷嚷,「你都皺眉了!」
  「喂,您的手──唔。」
  保科錯愕地睜大眼睛,感受著鳴海的手指又摸到了自己的唇上,接著撫到了唇角,「你也沒笑啊!就是生氣!」
  「……不是,鳴海隊長,您又看不到,我笑給誰看啊?」而且剛才不是在正經談論事情嗎?根本就沒有可以笑的地方啊!
  感覺自己正被對方手指性騷擾的保科努了下嘴巴,抬手抓住了鳴海的手,正試圖將對方那摸得他雙頰發燙的手指移開時,就聽見鳴海奇怪的呢喃。
  「蘑菇頭你發燒了?好燙。」
  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在保科還沒反應過來時,鳴海的手就順著他的臉頰一路摸到脖子,甚至從為了舒服而沒扣上的衣領中往他的身體裡摸。
  「等、鳴海隊長!您不要亂摸!我沒發燒,我好得很!」
  「發燒就發燒,這種事有什麼好騙的,都燙成這樣了──」
  在姿勢上佔據優勢的鳴海架著手肘橫卡住保科的脖子,並順勢整個人騎在了對方的腰上,另一手則快速地從衣服下襬往內塞。
  「唔、」
  看吧,體溫高成這樣,都有點出汗了,而且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發燒會心跳加快嗎?而且他坐著的地方是不是……
  鳴海愣了一下,下一秒肋骨便傳來了劇烈的悶痛,整個身體在衝擊力下旋轉了半圈後往床上倒。
  「靠!好痛!你踢人幹嘛啊!」
  「我才想問鳴海隊長這樣亂摸別人是有什麼毛病!您是變態吧!第一,我根本沒發燒!第二,就算我發燒了又關您什麼事!」
  緊抓著領口的保科喘著氣朝鳴海破口大罵,同時尷尬地曲起了腿,他不確定鳴海究竟有沒有感覺到──
  肋骨還隱隱作痛,保科肯定是出了十成的力用膝蓋頂開他。同時,從未被保科吼過的鳴海也跟著來了脾氣,激動地吼了回去。
  「我只是關心你好不好臭蘑菇頭你不要不識相!」
  「才不需要您關心!您好好解釋自己前幾天莫名奇妙的行為還比較重要吧!比起我,您問題更大啊!」
  「臭瞇瞇眼!你才該解釋你那詭異的好感度吧!憑什麼一開始高得嚇人,後面又低成那樣啊!你還敢說你沒有討厭我!明明就氣得要死!」
  好感度?
  什麼好感度?
  保科本來要跟著反駁回去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聯想到了鳴海這幾天時不時往他頭頂上看,以及剛才在眼框流血以前,那焦躁說著「不見了」的模樣。
  「好感度……您在說什麼?」
  鳴海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面子卻不容許他在此刻敗下陣,他哼了一聲持續朝保科進攻。
  「就是好感度!本大爺前幾天悟得了新的能力,可以看見所有人對本大爺的好感度,而你,笨蛋蘑菇頭、討人厭的瞇瞇眼,卻對我有高到離譜的好感度!」
  在保科發愣而不知道如何接話時,鳴海得意地又繼續說:「我只是為了測試你那見鬼的數字有沒有問題罷了,誰知道會一路下滑!變得比路人還不如,你還敢說你沒討厭我!」
  太荒謬了。在這幾天輾轉反側、想不通而失眠的夜裡,原來只是因為鳴海能夠看見自己實體化後的心意,所開的惡劣玩笑罷了。
  保科忍不住嗤笑,他剛才居然還那麼關心鳴海的眼睛,而對方只在意那個被他搞出問題來的數字究竟是高是低。
  「幹嘛,被我說中了吧?我就說──靠!好痛!你怎麼又踹人啊!」
  直接被踹下床又因為看不到而狼狽落地的鳴海朝上方吼了一聲,他掙扎起身、並摸到床邊探出頭時,被人粗暴地揪住了瀏海。
  保科的氣息近在咫尺。
  「我告訴你,鳴海弦,我討厭死你了。」
  保科揚起手,決絕地將鳴海狠狠推開。再度跌坐回冰冷地板上的鳴海錯愕地眨著眼,臉上是無法置信的茫然。
  突然出現的平語和被連名帶姓喊出來的名字,再加上跟在後頭的話……
  「瞇瞇眼你──」
  「怎麼樣,您開心了吧?和您期待的一樣,我現在超級厭煩您。」
  保科放慢了聲音,強忍著氣到顫抖的聲線,一字一句地強調著。
  保科下了床,接著粗魯地打開了行李袋,窸窣的聲音令人不安,而沒等鳴海反應過來,他就聽見保科唰地又拉上了行李袋的拉鍊。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照顧您的情緒,房間留給您,請便。」
  鳴海在保科按下門把的瞬間從後頭撲抱上去,摸索著一根一根用力地掰開了保科的手指,而保科在他懷中扭過身體,迎面朝他用力地揮了一拳。
  毫無克制的力道打在了臉頰上,成功地讓鳴海的臉在瞬間發熱紅腫,但他卻依舊沒有放手,即使看不見,他仍然能從保科掙扎的力道得知對方這次是真的惱火了。
  奇怪了,明明之前覺得對方討厭自己也無所謂,只要不要不理他就好了啊,為什麼現在又不能接受了。
  疑問從腦中浮上,但鳴海卻無暇思考,只能在一片漆黑中盡可能的閃過對方的攻擊,一味的防守加上失明,讓他不免挨了好幾下,喉頭都湧上了腥甜。
 
  「為什麼不反擊?」
  保科赤紅著雙目,瞪著被他打得臉頰腫起、嘴角撕裂流血的鳴海,粗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
  「你不要討厭我。」
  「哈。」保科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比起憤怒更像是無可奈何,「說實話,我已經受夠鳴海隊長您整晚的胡鬧啦。我也順了您的意討厭您了,您到底還有什麼要求?」
  「你不要討厭我。」
  「……」
  彷彿跳針般的言語讓保科想抬手揉一揉刺痛的太陽穴,而他的動作卻引來鳴海的強烈反彈──他被鳴海用力地抱入懷中,力道大得連肋骨都發疼。
  「保科,你不要討厭我。」
  
  柔軟蓬鬆的頭髮蹭在了肩窩,鳴海的聲音染上一抹哀求,悶悶地在側頸邊響起。
  保科張開了嘴巴,剛才抽動一下的手指默默洩了力。
  「說話啊,瞇瞇眼,你不要欺負我現在看不到……!」
  鳴海從他肩上抬起頭時,表情很茫然,從他手臂的動作來看像是想要去撫摸確認保科的表情,卻又擔心一鬆開手,保科就會從他懷中逃跑。
  「我根本沒欺負鳴海隊長您,現在會看不見也是您自找的。」保科深感無奈,「……根本是您在欺負人吧。」
  莫名其妙地疏遠又靠近、陰晴不定的態度、曖昧不明的表達,保科這幾天的心情像是雲霄飛車,本來打算將鳴海從「喜歡的人」切割到「長官」,卻又在這個晚上一度變成了「討厭鬼」,最後則在此刻默默地變回了「喜歡的人」。
  「我哪有欺負你!」鳴海不滿地嘟噥,又忍不住將手臂收緊了一些,明明已經近到他們體溫互相交換,卻還是覺得不夠。
  「……是、是,是我欺負您行了吧,您到底希望我對您的態度是怎麼樣?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鳴海隊長請想清楚。」
  
  「我……」滿腦子混亂的鳴海根本無法思考,只是將「一句話」的解釋放到無限大。
  「不要不理我、不能討厭我、下次演習不准不來、態度不能和以前不一樣,90就90……隨便啦,要100也無所謂,反正瞇瞇眼你就是不能無視我!」
  保科本來想吐槽對方的一句話未免太長,卻又越聽越詫異,最後只想搖一搖鳴海,看看他腦子裡的水是不是滿出來了。
  「而且你也不能跟剛才一樣,動不動就兇人,還先攻擊我……」鳴海越說越悶,「還有!都發燒了為什麼不說啊!」
  保科忍不住又嘆氣,他已經不想跟眼前的笨蛋解釋「他真的沒發燒」,隨便吧,鳴海想怎樣就怎樣……
  下一秒,他的雙頰被人用力地捏起,突如其來的碰觸讓保科睜大了眼睛。
  「不要對我嘆氣!不可以、不行!」
  捏住雙頰還不夠,鳴海那管不住的手又摸到了他的嘴唇上,上下捏住了保科的嘴唇,「聽見沒有?蘑菇頭只能點頭,不准搖頭!」
  就算是這樣的情況,面對荒謬至極的鳴海,保科還是因為嘴唇被人碰觸、再加上距離極近的那張臉而感到臉紅心跳,他不得不快速地點了下頭。
  「很好。」
  鳴海放開了他的嘴唇,卻沒有鬆開他,反而又張著手臂把他抱住。
  「……我不會走了啦,您適可而止,先鬆開手吧?」
  再抱下去,保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對方炙熱的體溫下有生理反應,但是太過強烈的抗拒絕對會讓鳴海又進入下一輪的發瘋。
  「誰信你啊,你剛才不就反悔要走嗎?」
  「那個狀況不一樣……」
  「我說一樣就一樣。」
  保科難得被他懟得閉上嘴巴,腦袋放空地不去想自己被對方緊緊抱在懷中的一切,反倒是鳴海很滿意他的配合,抱住了他以後又重新將腦袋靠了上去,得意地哼笑。
  「那個,鳴海隊長,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好啊,看在本大爺心情好的份上,瞇瞇眼你說。」
  「您知道我對您的好感度90是什麼意思嗎?」
  「不只90,你最高到97了。」
  都高成這樣了鳴海還沒反應嗎?喔,有,鳴海無視了他好幾天,現在又像麥芽糖一樣黏在他身上,甚至無賴地拜託他不要不理自己。
  「哦,那97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會生氣吧。」鳴海努了下嘴巴,「對我有無限大的包容?」
  他越想越覺得不解,忍不住咕噥,「奇怪,蘑菇頭,你對我這麼好幹嘛啊?」
  鳴海弦就是無可救藥的笨蛋。保科簡直不能更無奈了,要等到對方開竅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就說不能對我嘆氣!臭瞇瞇眼──」
  鳴海猛地抬頭,想跟剛才那樣捏住保科,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一抹柔軟貼上他的嘴唇。
  什麼東西?
  清香掠過鼻尖,溫熱的觸感彷彿停留在唇上。
  「我不知道那個好感度是以什麼基準判斷的,但對我而言,那大概就是我喜歡您的程度吧。」
  ……什麼東西?
  鳴海瞪大了眼睛,他恨不得視力在此刻恢復──保科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麼……保科喜歡他?
  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卻完美說明先前那些不合理的情況。
  高到不合邏輯的好感度,見到他會往上跳、故意迴避時會往下掉,肢體接觸時又會猛地飆高的數字……
  一開始他趕回來時,保科明明態度很冷淡,回立川的決心也很強烈,卻在見到他雙目流血時放棄離開,又是溫柔地幫他擦臉、又是跟他態度如常的相處。
  「不要聽見了裝沒聽見啊。」
  略帶幽怨的關西腔軟軟地飄進耳內,鳴海猛地回神,大聲地重複了一遍,「你喜歡我!」
  保科原本點了下頭,卻在想起鳴海看不見後擠出了一絲回應,「……嗯。」
  
  「我、呃、」
  「所以您一直抱著我會讓我很困擾,可以鬆開我嗎?」
  「不可以!」
  預料之外的回覆讓保科傻眼地睜大眼睛,鳴海又一次用著怪力把他緊攬到懷中,並在保科要問出聲時搶先一步開口。
  「瞇瞇眼是因為喜歡我才會容忍我所有無理的要求嗎?」
  「……原來您也知道您的要求無理啊?如果不喜歡您,我又何必一再包容您啊。」
  「我不喜歡你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
  保科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答:「那就跟本來的情況一樣,沒什麼好說的。」
  鳴海皺起眉毛,他覺得本來的相處模式很好,但同時也覺得保科剛剛在睡前對自己溫柔的舉動很好──包括此刻擁抱對方的手感也是。
  「我喜歡你才能抱你是嗎?」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鳴海隊長,有時候我真的不曉得您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笨呢。」
  「誰故意啊!」鳴海呿了聲,卻說出和態度截然不同的話,「那我喜歡你吧,瞇瞇眼。」
  「……」
  一瞬間陷入了寂靜,保科還沒從自己聽到「我喜歡你」四個字的衝擊回過神,就感覺到鳴海又一次地捧住自己的雙頰,額頭也跟著貼上自己,明明看不見的雙眼卻在此刻精準地鎖住了保科的視線。
  「如果現在親你,你對我的好感度會突破100嗎?」

  FIN

  寫阿保扁人寫得超級開心,愉悅MAX😍😍😍就喜歡這種默默挨打的鳴(X)
  還會有一篇R番外這周一起更💞💞💞

  • @梟嶼 阿鳴就是呆瓜啊啊笨的不行但他會在番外雪恥的,用實力(?)告訴大家他要A也可以很A(大概吧)🤣🤣🤣 鳴也很喜歡保的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這樣的感情可以歸類為喜歡🥵
  • @Jeeennyyy 沒有阿保的日子都是黑白的然後渾渾噩噩又傷心😭😭😭光想就好難過喔喔喔喔😭
  • @爪 謝謝爪爪太太的喜歡啊啊啊啊!我也有看到您的文!非常好看⋯⋯但好虐我真的嗚嗚嗚嗚很心疼他們😭😭😭 (因為我自己虐不起來所以只能寫笨笨的東西🥹謝謝您覺得他們又可愛又笨🩷💜🩷💜
  • 鳴海作死自己笨笨呆呆超可愛😻!!!! +2
  • @紅豆麻糬 這麼欠揍被踹個幾腳完全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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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潔@jacy1577

番外:好感度=∞

4F

好感度番外《好感度=∞》

*R18

*建議先看過前面的劇情

  鳴海輕聲呢喃。而在保科想要張嘴嘲諷他「連看都看不到」時,鳴海炙熱的雙唇便不講道理地貼了上來。

  嘴唇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感受到電流竄過的刺激,保科甚至發出了短促的悶哼。

  比起保科剛剛蜻蜓點水般故意的吻,鳴海的吻更加兇猛與侵略。他一手緊扣著保科的後腦、一手則壓著保科的後腰,無論是嘴唇吸吮的力道、舌頭舔舐的力道、還是緊緊箍著他的力道,全都令保科感到顫慄。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瞬間被鳴海奪走,逼得保科張開嘴呼吸,卻惹來了更過分的深入。

  舌尖靈活地在保科咬緊牙關時鑽入,並在意識到保科不會傷害自己時鳴海發出了愉悅的笑,恣意地在對方的口腔中撒野。

  舔過細嫩的上顎時,保科的指尖會扣緊他的背脊;吸吮濕熱的舌尖時,保科會發出甜美迷人的喘息。

  這個只有自己能獨享的一面讓鳴海心滿意足,他將保科抵在門板上吻到保科雙腿發軟,得靠他扣著才不至於往下掉。

  「怎麼樣,本大爺的吻技還不錯吧?」鳴海自豪地說,又低頭胡亂地在對方的臉上親了好幾下。

  如果讓鳴海用想像的,光是想到他和保科擁抱的畫面,他就會舉雙手投降,更別說親吻了。

  但實際操作起來,鳴海卻一點也不討厭,反而覺得會用柔軟顫抖的聲音叫他「鳴海隊長」的保科很可愛。

  「差勁到不行,我的舌頭都要被鳴海隊長咬斷了。」

  保科的抱怨被鳴海聽得一清二楚,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同時掌心下滑掠過保科起了反應的下身,「瞇瞇眼你都硬了還嫌我爛?」

  「鳴海隊長難道沒硬嗎,啊,因為您覺得我的吻技很好──」

  「胡說!我的吻技才好、你──啊!」鳴海突然叫了一聲,遲來的意識到保科先前的不自在源於何處,「你根本沒發燒!你是因為我碰你才害羞、然後蘑菇頭你剛才也硬了!」

  「我早就說了我沒發燒,是鳴海隊長執迷不悟的!」

  「不是、那你那時候就應該跟我告白吧!為什麼還先踹了我兩次又打了我這麼多下啊!」

  光想起自己剛才挨了多少次保科使出全力的拳頭,鳴海就一陣牙酸,「瞇瞇眼你喜歡我還下手這麼狠!」

  「鳴海隊長您就是蠢得無可救藥,我才不得不說的!」保科沒好氣地道,「至於我剛剛打您,也是您活該的緣故。」

  「保科宗四郎,你說你喜歡我耶!」

  「剛才說『要喜歡我』的鳴海隊長,現在還對我吼這麼大聲,難道就沒問題嗎?」保科伶牙俐齒地回嘴。他本來以為鳴海會爆炸,對方卻像機器人重新啟動一般,當機了片刻後才給予回應。

  而這個回應足以讓保科瞪大眼睛。

  「……好啦,我的錯。都算我的錯行不行?蘑菇頭你真的有夠愛計較的。」

  雖然聲音悶悶的,但保科還是把鳴海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總之我歉也道了、臉也給你打了,你不准再不理我了!至於你要兇我就兇吧,反正你本來就這樣,脾氣有夠差。」

  鳴海簡直像轉性一般,嚇得保科久久說不出話。而這個停頓又讓鳴海無措地抓緊了保科,「這樣你又不開心了?蘑菇頭你能不能別突然不說話啊!」

  「誰叫鳴海隊長總是會說出令人出奇不意的話。」

  「喂,我是因為看不到!」

  鳴海暴跳的模樣讓保科輕輕翹起嘴角,他仰頭湊到了鳴海的耳邊吹了一口氣,以勾人的聲音誘惑。

  「我想回床上了,鳴海隊長要來嗎?」

  -

  壓抑模糊的喘氣從床上交疊的兩人傳出,方才躺過的枕頭歪七扭八地倚在床頭,棉被也被踢掉了大半。

  鳴海的視覺仍是黑暗的,但也許是因為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的緣故,他已經能模糊地看到深淺的黑影,雖然脫去保科衣服的動作仍是靠著摸索完成的。

  保科「邀約」他回床上時的感受,和剛才吵架吵下來的氛圍完全不一樣。保科依舊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到床邊,並在鳴海準備上床時,先一步地勾住他的後頸,將他往自己身上拉。

  看不清的情況下是保科找到自己的唇,光從對方的動作鳴海就能感覺到他的渴求,而這樣被保科需要的感受很新鮮,令人上癮。

  唇舌交纏已經不夠,鳴海還想要更多,而正巧保科也想得跟他一樣。

  當保科的掌心曖昧地順著他的側頸一路摸到胸口和腰腹時,鳴海終於忍無可忍地頂開了保科的腿,低伏在對方身上,將炙熱的碰觸留在保科的肌膚上。

  在張嘴咬住保科的喉結時,他的腦袋被不重不輕地推了下,接著是保科柔軟喘息的聲音,「這裡遮不住,不要咬。」

  「其他地方都可以?」

  「嗯……」

  模糊的回應讓鳴海鬆開了唇齒,將吻落在了對方的肩上,舌尖來回地在鎖骨處的凹陷舔舐,並在心滿意足後順著飽滿的胸膛往下親。

  他能看見的只是一團黑影,因此他花了點功夫才找到保科胸口的兩點,一邊用唇舌,一邊用手指,同時照顧著。

  「嗚嗯、很癢、不要吸,嗯──」

  他的耳朵距離保科的心臟極近,能夠清楚地聽見對方快速的心跳聲,於是鳴海故意和人反著做,加重唇舌的力道,將挺立的乳尖捲到口中,又是吸又是刺激頂端,惹得保科發出了更甜美的呻吟。

  好想看到保科的表情,好想知道發出這樣子甜膩聲音的人,此刻是什麼模樣。

  會拋棄從容冷靜的一面、緊皺著眉毛忍耐嗎?還是會舒服的瞇起眼睛、嘴唇微張像是在等人一親芳澤?

  一直刺激他、讓他很舒服又逃不掉的話,保科會流下眼淚嗎?會用著又軟又色情的呻吟叫他的名字嗎?

  鳴海腦海裡全是下流的畫面,不知不覺愛撫的力道大了許多,直到他聽見保科急促地喘著氣,同時用小腿難耐地磨蹭著他,才回過神。

  「鳴海隊長……」

  氣若游絲的呼喚彷彿甜美的毒藥,牽動著鳴海的一舉一動。他甚至不用保科開口,就明白對方需要什麼。

  發燙的掌心從胸口離開後一路向下撫摸,在經過纖細卻強韌的腰時鳴海忍不住稍作停留,才在保科不滿的哼聲中拉下了他的底褲,握住了保科早已泌出濕液、昂揚的性器,略顯急躁地上下套弄。

  「嗯啊……」

  直接而強烈的刺激沿著脊髓串上腦門,一陣陣的酥麻從後頸炸開,保科的手指緊揪著床單,窄腰因為快感而弓起,在黑暗中宛若彎月。

  鳴海重新吻上了保科的唇,他拉過了保科的手指貼在自己的下腹,接著感覺到保科溫熱的指尖如蜿蜒的蛇一般,挑逗地在他的腹部徘徊。直到鳴海不滿地咬了下對方的唇瓣,保科才溢出了一聲輕笑,揉上了鳴海早已脹痛發疼的性器上。

  比起互相撫慰,鳴海乾脆地壓下身體,將兩人勃發的肉柱靠近,拉過保科的手和自己一同包住。

  「先射的就輸了,蘑菇頭。」

  「這一點也不公平……」保科咬著牙關抱怨,他的眼睛沒瞎,所以能清楚地看見鳴海此刻的表情有多麼性感,隱忍皺起的眉宇、深邃立體的五官和姣好的唇形,就連從額側滑下的汗水都讓人想要用舌尖舔過。

  好喜歡、太喜歡了,怎麼可以這麼迷人。

  保科近乎癡迷地盯著對方的臉,也唯有現在,他才能肆無忌憚地將視線流連在鳴海臉上。

  「輸的懲罰、是什麼……」

  粗喘著發問的保科已經難受地用腳尖踩著床單,一波波拍打著理智的快感讓他下意識地往鳴海懷裡鑽去。

  保科可愛的反應讓鳴海腦袋一瞬間空白,只好隨意地找了個不怎麼樣的懲罰。

  「叫對方的名字吧。」

  鳴海帶著保科套弄的動作沒有停。而大腦被慾望攪得一團亂、滿腦子只剩下「想要射」的保科根本忘了自己問出什麼問題,只憑著模糊捕捉到的關鍵字作出反應。

  「鳴海、鳴海隊長……弦、弦……快點、快……」

  迸出喉頭的呻吟情色得不可思議,鳴海本來還能把持的慾望一口氣被對方黏膩又親近的稱呼提到高點,他開始慶幸於自己無法見到保科的表情,否則他此刻應該已經輸了。

  濕潤淫靡的聲音如雨點般密集,鳴海加快了速度,聽著保科破碎哽咽的呻吟,還有一聲聲撩人的「弦」,將對方推上了高點。

  「嗚嗯──!」

  緊緊貼著自己的身軀先是短暫的僵直,又在片刻後伴隨著喘息聲劇烈地顫抖著。

  鳴海低頭想親吻保科時,碰到了對方探在唇外的舌尖,於是他改變心意地啜吸著那一小段軟肉,並拉著保科的手快速粗魯地套弄自己,片刻後也將精液撒滿在對方的小腹上。

  饜足的快感讓鳴海放鬆了身體趴倒在了保科身上,鼻尖緊貼著對方汗濕的側頸,一邊深呼吸一邊困惑地呢喃。

  「為什麼你流汗還是香的?太莫名了吧……」

  享受溫存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嗎?慢慢冷靜下來的保科拿這樣的鳴海根本沒轍,同時也覺得自己挺有病的,居然覺得這樣的鳴海很可愛。

  「還有,剛剛的不算,你還是輸了。」鳴海張嘴咬住保科的耳垂抿著,「瞇瞇眼接下來都只能叫我的名字。」

  「接下來?」

  保科忍不住覆誦,雖然他剛才在舒服到靈魂幾乎蒸發時也有一閃而過這個念頭,但他沒想到會是由草率地說出「那我喜歡你吧」的鳴海提的。

  「不試著做做看嗎?」

  「欸?真的?您不是看不見嗎?」保科伸出手在鳴海面前揮了揮,後者則是皺起眉毛,在捏了捏鼻樑骨後突然出手抓住了保科的手腕。

  「已經可以看到深淺的陰影了。」鳴海將對方的手壓回了床上,「而且床就這麼大,你人在我懷中,看不看得見哪有差。」

  「看不見我還有手可以摸。」鳴海嘟噥著又補了一句。

  對保科而言,這個夜晚簡直荒謬到不可理喻。幾個小時前還氣惱地堵在門口、不放他走、甚至指著自己鼻頭大罵的人,在幾個小時後居然比他更熱衷於親密的性事。

  「保、科!我就說了你不要不說話──」

  「好、好、好……做、都做,這樣可以嗎?鳴海隊長?」

  保科嘴角浮現了甜蜜的弧度,聲音夾雜著愉悅。他伸手捧住了鳴海的雙頰,主動地落了一吻在對方的額上。

  原本下意識點頭的某人卻在頭晃到一半時,硬生生地停住,皺著眉頭糾正。

  「你要叫我的名字!」

  「好啦,弦。」

  保科彎著眼眸,趁著鳴海視力還沒完全恢復的此刻,偷偷地欣賞著對方得意揚起卻又硬生生憋住的嘴角。

  他故意地將手伸向了鳴海的後頸,嘴唇貼上了對方的耳廓,輕聲催促,「快呀,弦。」

  誘惑迷人的氣音混雜著關西腔獨有的黏膩,鳴海幾乎瞬間就硬了,並在片刻後因為保科嫌棄自己看不見,而乾脆反過來騎到他身上、用著不曉得哪來的乳液自己擴張時,硬到最高點。

  「我明明也可以──」

  「弦就別逞強了,看不到的人就乖乖躺著啊。剛剛約好了您不准插手的。」

  說完後,保科便從鳴海的腰上滑了下去,在鳴海張嘴要反駁的同時,伸出舌頭舔過對方帶著鹹腥液體頂端。

  「嗚啊!」鳴海睜大了眼睛,這個濕答答的觸感絕對是──

  舌尖調皮地在小孔上繞著圈,把先前殘留的精液和現在泌出的先走液全數捲入口中,接著濕熱的口腔便含著頂端,一寸寸地向下吞著。

  「靠、我……」鳴海按著腦袋,止不住地將視線往下看,沒能完全恢復的視覺只能看著保科的人影在他的雙腿間討好自己,一波又一波洶湧的快感竄了上來,鳴海捏成拳頭的手都細微地打顫著。

  「你不能、哈啊、故意趁我看不到的時候做這種事!」

  腦袋裡全是「好想看」、「太扯了」、「是保科耶」、「怎麼會這樣」的紛亂思緒,鳴海恨不得付出所有,來換取此刻視線的清明。

  保科回應他的是更用力的吞吐。他甚至還發出了色情的吸吮聲,彷彿正品嚐著什麼津津有味的美食一般。

  鳴海緊緊咬住牙關,憋得雙頰脹紅,才能忍住抬手將保科的腦袋往下按的衝動,他努力地擠出幾個字。

  「行了、行、你這傢伙……哈……別鬧了、上來……」

  唇舌離開時,鳴海鬆了一口氣,卻又感到一些可惜。

  「我把弦舔到射出來的話,您也會喊我的名字嗎?」

  「不是我現在就可──」鳴海的聲音隨著保科又一次深深吞入而飄掉,「等、瞇瞇眼你真的脾氣很差……!聽人說話啊!」

  快感令鳴海爽得揚起頭,急促地喘息著。他的背後全是麻的,全身上下的血液都集中在保科含著的陰莖上。

  快速竄動的血液似乎讓他看清了更多東西,鳴海在黑白的輪廓中終於捕捉到保科的五官,在漆黑中依舊發著亮的紅色眼眸正盯著自己的方向看,就像是不想錯過他任何表情一般。

  睫毛短暫地眨動時,保科又把他含得更深了,鳴海的鼻腔溢出了難耐的聲音,終於在視覺和觸覺的交錯刺激中,把掌心壓上了保科的腦袋。

  「哼嗯……」

  明明是要準備粗暴對待,憑什麼保科還發出這種滿意的哼聲。

  太過分了,有夠色情的瞇瞇眼。

  心裡不甘地罵著,但喉嚨迸出的呼喚卻是鳴海投降一般的低喘。

  「宗四郎……可以了、夠了……」

  名字被對方帶著喘息的低啞聲音喊出時,性感火熱得令保科渾身發麻。他沒有如鳴海所願地起身,反倒是一邊吞得更深,一邊反覆在體內揉弄著,試圖在鳴海宣洩以前讓自己足夠柔軟。

  鳴海一點也不想這麼快就射在保科嘴裡,可是從剛才就加速恢復的視力讓他越來越能捕捉到保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他沒有忘記對方正一面用手指擴張著自己──所以這樣才更不能忍啊!怎麼有人可以色成這樣?

  他看見保科的腰塌得很低、屁股翹得很高,像隻發情的貓等待人填滿,他想用力地操入保科的體內,但保科的嘴巴又很溫暖。

  鳴海幾乎要被慾望撕裂成兩半,無法抉擇的情況下,是保科先一步地吐出他的陰莖,雙眼迷離地一邊用臉蹭著沾滿唾液的肉柱,一邊朝他央求。

  「弦、想要……射不出來、好難受……」

  鳴海差點沒控制住直接射在保科色情淫蕩的臉上。

  在一切變得一團亂以前,鳴海用力將保科扯到身上,抱著對方激烈擁吻的同時,又翻了個圈把保科壓在身下。

  保科的腿如藤蔓般,乖巧聽話地在瞬間纏在了他的腰側上。

  離高潮只差臨門一腳的保科根本沒注意到鳴海的一舉一動都不再猶豫,精準地吻住他的唇、抓住他的腰、拉開他的腿,然後把硬如熱鐵的性器抵在他的穴口,重重地頂入。

  「啊!嗚嗯──」

  被撐開的痛楚相對於保科被快感弄得一塌糊塗的身體根本無足輕重,反倒是被填滿的刺激與渴求的靈魂共鳴,將保科一口氣推到了巔峰。

  「靠、你……」鳴海憋得腦袋都要炸了,才剛推進一步、也已經強弩之末的肉柱忽然被炙熱柔軟的腸壁大力吸吮,像千百張嘴一起親吻自己一般,鳴海的手指用力到都把保科掐出瘀青,才忍下了射精的衝動。

  而他好不容易在肉穴不再抽搐痙攣時逮著機會想要更加深入,就聽見身下的保科發出了綿長又黏膩的呻吟求饒著。

  「不行、哈啊……才剛、太刺激了……弦……」

  夾著他的腿瘋狂地打顫著,鳴海似乎已經能看見保科的眼中瀰漫著快感帶來的淚水,讓他生出的惻隱之心頓時被「想看保科哭出來」的邪惡念頭覆蓋。

  「我晚點再跟你道歉。」

  鳴海彎下身,湊在保科的耳邊呢喃,接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將保科狠狠地拉向自己。

  「哈啊……」

  柱身被完整吞入時帶來的滿足感是鳴海從未體會過的,除了生理上的顫慄,心理上也因為兩人完全的融合而被巨大的溫暖包覆,鳴海瞇細了眼睛享受這滅頂般的感官盛宴。

  「等下、弦、弦……你冷、嗚!慢一點……嗯啊!」

  被他擁抱的人簡直甜美得不可思議,無論是剛才糾正過就沒再喊錯的稱呼,還是無助地抬手抱住他的依賴,都構成了鳴海不肯停下的原因。

  他進一步地將保科的腿掛上了肩膀,剛才被胡亂扔在一旁的枕頭被墊在保科的腰下,前所未有的深度讓保科失控地瘋狂哆嗦,短時間內又去了一次。

  「宗四郎,你夾太緊了……」鳴海艱難地感受第二次那種令人發瘋的刺激,但他的動作一點也不像是在忍耐──鳴海大力地擺動著腰胯,無視了保科高亢又沙啞的聲音,在對方體內噴出暖液時仍舊不停地頂弄著。

  「不行了、嗚嗯、哈啊……我不行……弦……等、嗯嗯──那裡嗚嗯……!」

  「你喜歡被撞這裡?」

  「沒有、我沒……啊啊──」

  「瞇瞇眼的缺點就是太愛說謊了。」鳴海努了下嘴巴,下一刻他看見對方的陰莖在毫無觸碰之下,噴出一股股不像是精液、反而清亮透明的液體。

  他的視力已經恢復了八成,保科的表情在這麼近的情況下無所遁形,而早已失去冷靜的人又哪能注意到鳴海變得炯炯有神、充滿壓迫力的雙眼。

  鳴海不是故意要射在對方體內的。全是因為在自己說「要射了」時,保科像是突然醒了一樣不肯讓他往外抽,再搭配上後穴不斷高潮而痙攣不已的夾縮,鳴海不得不咬著牙根宣洩在了對方體內。

  「你這傢伙真的是……」

  為什麼被內射還能露出這麼享受的表情?太過分了吧?是仗著自己「看不見」才這麼坦承嗎?還是保科本來就是這樣啊!

  能夠捕捉到保科表情的鳴海幾乎沒有冷卻時間,迅速地硬起,夾帶著微妙的不爽,他再次往那溫暖的甬道中蠻橫地撞著。

  在兩人都不知節制的性愛中,鳴海成功地看見保科皺著眉毛壓抑的模樣、雙眼迷離伸著舌頭等待他親吻的模樣,又或是一邊流淚哽咽,一邊呻吟地喊著他、不放他走的模樣。

  荒淫的夜晚持續了很久,直到保科幾乎癱軟在床上任憑他擺布,鳴海才撥開對方汗濕的瀏海,開口叫喚對方。

  「宗四郎,把眼睛張開,乖。」

  沾著淚水的睫毛在掙扎片刻後,顫抖地掀開,被淚水淹沒而模糊的視線中,是鳴海重新取得焦距而深邃的雙眼。

  「眼睛……」

  「在你幫我口的時候就好的差不多了,嘶……」

  突然咬緊自己的穴肉讓鳴海倒抽了一口氣,他愉悅地揚起笑容,看著保科迷離的眼慢慢恢復清明,接著變得大受打擊的表情。

  像隻偷腥的貓一般,鳴海神情饜足地補充。

  「你真的超級色的,瞇瞇眼。」

  「鳴海隊長你──」

  「喂喂,就說要喊名字了!」

  「笨蛋鳴海弦!你好了為什麼不說啊──」

  完全沒有在表情下功夫的保科忍不住高聲嚷道,光想到他剛才因為舒服得快要發瘋而露出了多少糟糕的表情──而這些全部被鳴海看在眼底──保科就恨不得手刃自己再手刃對方。

  「不過也很可愛。」鳴海精準地接住保科砍過來的手刀,同時翻過對方的手,在對方的手心和手腕內側分別吻了一下,他看著幾乎要爆炸的保科一瞬間被他安撫完畢,從心口湧上的滿足幾乎淹沒了他。

  「宗四郎。」

  「……幹嘛。」保科乾巴巴地答。

  「雖然你看不到,但我對你的好感度絕對超過100。」

  望著保科錯愕的表情,鳴海故意將重要的話留在了最後。

  「下次開燈做愛吧,我想看得更清楚。」

  FIN

  寫鳴保邊吵架邊打ㄆ好開心喔🥵🥵🥵

  小情侶要性性福福😭

  • @爪 謝謝爪爪太太!!!這篇的澀澀寫起來很順手很喜歡所以能得到誇誇太好了T____T 救命居然讓您幸福成這樣嗎!是我的榮幸……😭😭非常的感激啊啊啊 也超級感謝巨量海草雖然我還沒搞懂海草能幹嘛但總之就是非常感謝呀!💕💕💕💕
  • @hoshimori 感謝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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