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左馬一] Blue ocean三則 [R18]

碧棺左馬刻長得很漂亮。

明明五官精緻的一張臉，卻總是橫眉豎目，用兇惡的眼神瞪著人。

但是漂亮的臉就是漂亮的臉，鋒利的眉眼與凌厲的目光，嚇退的人與吸引的人不相上下。

山田一郎以為他已經見過那張臉所有的表情了：信任、滿意、欣喜、恣意、擔憂、憤怒、仇恨、慾望。

可是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左馬刻可以笑成那樣。

跟他以往看的都不一樣，不是一般Battle勝利的笑，跟他十七歲時看到的，無論是跟合歡、簓先生、醫生、亂數相處時候的，都截然不同。

什麼啊。

笑得超級可愛的啊。

是我就不可以嗎。

在怦然心動後，內心忍不住浮現出來的想法，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身為陽光開朗的池袋MC.BB與山田家長男，山田一郎很好地掩藏起他的小嫉妒，從沒表示出來。

「所以、我說、你！」

啪的一聲，意識混沌的醉鬼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兩手是用多麼大的力氣「捧」上了左馬刻的臉。

入間銃兔與毒島梅森理鶯聽見聲音轉過來看了一下，發現來源是山田一郎與碧棺左馬刻後，又抽回了關注。

碧棺左馬刻的臉被打的隱隱作痛，眉頭緊皺看著面前神智不清的醉鬼，白皙的臉頰被打的泛出紅。

他還沒說些什麼，醉鬼比他更生氣，口齒不清地告狀，左馬刻努力辨識，勉勉強強拼湊出幾個單字：笑臉、好看、為什麼。

放棄理解的左馬刻決定先放下這件事，先想辦法帶他回自己家。這副樣子，想必一郎也不願意二號三號看見。

左馬刻剛轉頭想向同伴打聲招呼，臉馬上就被強迫轉了回來，對上氤氳的鴛鴦眼。

「不要看！」

紅綠異色眸看著夕色眸，看著被自己控制在掌中的漂亮臉龐。

「我想看！」

「哈？你到底在說什麼？」

一郎暈暈乎乎的，酒精的後力襲來，他覺得自己還很清醒，只是有點飄飄然的，又有點想睡，還有點興奮：「笑一個給我看，要那種的！」

左馬刻覺得臉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不得不雙手覆上一郎的手，用力將手微微拉開，「你這傢伙、真的要禁止喝酒⋯⋯笑哪樣的本大爺聽不懂啦。」

一郎歪了歪頭：「可愛的那個？」

左馬刻忙著制住一郎的雙手，手腕相抵被他控在手裡：「沒這種東西！」

一郎聞言不樂意了，絕對被敷衍了。

奈何雙手被束縛，他沒辦法讓左馬刻的臉只看著他一人。

左馬刻正在和隊友說要提早離開，倏地脖子一疼，他嘶聲回頭，就看著罪魁禍首眼巴巴地盯著他，還敢對著他笑。

一郎一臉乖巧無辜還有點委屈，彷彿剛剛咬人脖子的不是他一樣。

唉、算了。

左馬刻忽然就想開了，跟一個醉鬼計較沒有用，不如多留點紀錄，明天留著嘲笑或威脅這小鬼，還比較符合他黑道身分該有的做法。

「喂一郎，今天跟我回去、走了？」

面對左馬刻不自覺露出的哄騙笑容，一郎眨眨眼，「不是這個。」

「啊？」

一郎笑的眼彎彎，「但這個也好看。」

左馬刻猝不及防被滿是酒味的吻襲擊，粗暴又單純，唇印上來又離開。

黑道若頭愣住，心滿意足的小狗終於願意配合，主動往他懷裡蹭。

左馬刻暗暗咬牙。

這個臭小鬼。

明天一定要逼問出他到底在說什麼。

新生MCD難得聚在了一起。

最開始是白膠木簓因為電視台的外景節目來到東京出差，大阪招財貓扇子搖了搖，拿起手機笑眯眯地打給了碧棺左馬刻，對方雖然說「混蛋簓誰要跟你吃飯啊」，但不久後對方就傳來了橫濱某間有名居酒屋的地址和時間。簓接著轉傳了訊息給山田一郎，在對方困惑地傳來貼圖時，用開朗活潑又可憐兮兮的語氣成功拉到人與會。

雖然他覺得，一郎在聽到是左馬刻給的聚會地點時，語氣停滯了那麼一下。

波羅夷空卻的到來則是完全的意外。

起因是四十物十四的樂隊受邀參加關東的音樂季，期待又害怕，邀請波羅夷空卻和天國獄來觀看壯膽。表演結束，十四跟團友去了聚會，獄去了新宿，空卻撥打了一郎的電話，得知消息後直奔橫濱。

「哈！跟一郎吃飯又有人付錢，沒有不參加的理由吧？」

白膠木簓合起扇子，嘆了口氣接受了付帳的命運。

左馬刻傳來了消息，大意是組裡的事還沒處理完會晚到，讓他先點。

簓叫了份啤酒後，便將菜單往兩個後輩面前推，待兩人興致勃勃點完餐、飲品上來後，對著剛要端起可樂的一郎拋出靈魂質疑：「一郎吶，怎麼覺得你對我有話想說的樣子吶？」

山田一郎手指縮了一下，抬起頭來，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呃⋯⋯」

池袋的年輕隊長不擅長隱瞞，難為情地搔了搔臉頰，仍是和盤托出：「那傢伙、左馬刻他，說今天組裡面有事，取消了見面的。」

「但是簓先生說要約，倒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當然我知道簓先生難得來東京一次，不太一樣，我很開心，但混蛋左馬刻也沒有告訴我簓先生要來——」

越講越覺得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一郎像是覺得自己很丟臉一樣低下了頭。

「哎啊，我們的小一郎還是個孩子吶。」

有東西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

白膠木簓甩開了扇子，扇子掩住了他的大半臉，扇面上緣是興味盎然的半瞇金綠眼：「吶呀，簓先生曾聽電視台的化妝師們聊過之前網路上很流行的一個挑戰哦，不如我們來試試吧？」

碧棺左馬刻踏進店門後，便立刻被認出他的店員引導進位置。他還沒來得及想怎麼變成大桌的位置，就看見了背對自己的三顆後腦勺。

那幾顆頭簡直不用太熟悉，僅憑背影就知道到底有誰。想也知道是簓找來的人，就不知道是想給他驚喜還是驚嚇。

韻律獨特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就在左馬刻要出聲的那刻，三個人約好似的同時轉過頭來，氣勢洶洶的勁幾乎要讓他掏出麥克風來。

「啊？簓你們在搞什麼啊？」

左馬刻順手摸上中間的黑色腦袋揉了揉，不是很想知道昔日隊友各自精彩的臉色代表著什麼。他揚起下巴滿是嫌棄地讓白膠木簓別擠在一塊，將人趕去對面裡頭的位置後，自己也在他身旁坐下。

落座後就看著山田一郎將自己埋在手臂間，伏在桌上一動也不動。

「喂？一郎？」

山田一郎深呼吸了好幾下，等到抬起頭來，正面迎上對面白髮男人擰起眉頭的臉時，只有他知道自己頭髮覆蓋下的耳朵燙的驚人。

「⋯⋯沒事，吃飯吧。」

啊啊，哪有人這樣的。

『聽說吶～當很多人同時背對某個人又同時轉頭的時候，人會下意識看向最喜歡的人哦。」

『既然一郎君很在意的話，不如我們等等對左馬刻大人來場測試吧～』

『哈！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拙僧就加入吧！』

他想過左馬刻會看簓先生，也可能是看向自己，但沒有想過，與其說是左馬刻的視線飄向自己，方才更像是——對方一早就牢牢盯著自己。

像鎖定獵物的狼一樣。

山田一郎連灌好幾口可樂，試圖用冰涼壓制臉上的熱度。

他盯著桌上的燒烤發呆，冷不防地被放了幾串肉串到自己盤裡，旁邊的空卻撞了撞他的手臂，咧著大大的笑容，端起自己的烏龍茶。

一郎揚起笑容，拿起自己僅剩半罐的可樂撞了上去。

「吶呀！小朋友們自己搞小圈圈不行吧！」

眼前的前NB心照不宣和樂融融，白膠木簓不甘寂寞，舉起自己的酒杯，這時才發現桌上的食物幾乎被掃空殆盡，隔壁的左馬刻手上空空什麼都沒有。

「哎！不好意思這邊要點餐——！」

「再來二十份綜合雞肉串吧，再來五串烤青椒！」

「哈？那種東西不准點！再來一杯啤酒，還要可樂。」

「拙僧也還要烏龍茶！啊！還有要這道、這道跟這道！各來三份！」

「恩⋯⋯簓先生要來份章魚燒嗎？」

「喔呀！一郎好品味！來讓大阪人來感受一下這家店的章魚燒實力吧！」

桌上吵吵鬧鬧，桌下兩雙長腿碰在了一起。

送走乘載著兩位友人的計程車，店門口只剩下山田一郎與碧棺左馬刻兩人。隔著一道門，身後的居酒屋無比喧囂，兩人肩併著肩，一時無言。

左馬刻掏出菸，手指在盒子邊緣敲了敲，「喂，一郎。」

「……幹嘛。」

「今天怎麼瞞著我跑到橫濱了。」

「你才是，明明拒絕了我，怎麼簓先生一邀就答應了。」

一郎脫口而出後，才發現自己的抱怨多麼的撒嬌，嘴角下壓繃著臉撇過頭去。

「哦？一郎君這是在吃醋嗎。」

悶悶的低笑聲傳來，頭頂覆上熟悉的大掌，也不知道這個人怎麼能做到在橫濱港邊穿短袖吹冷風，還能保持這麼高的溫度。

「是誰總吵著說太晚回池袋二號三號會擔心的，你也不看看剛剛本大爺到的時候都幾點了。」

左馬刻手指下滑，熱度落在耳垂，指尖曖昧地捻著耳釘，低啞的嗓音蠱惑著年下戀人：「怎麼辦呢一郎，現在叫車的話還趕得及末班車喔？要趕回去嗎？」

「明知故問。」

鴛鴦眼轉過來瞪著對方，一郎拍掉了做弄的手掌，又反手將那隻手抓過來，寬大的袖口半遮住兩人交握的手。

「還不快帶我回家。」

做為一個年紀輕輕爬上黑道若頭、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成年男子，碧棺左馬刻此時非常成熟地——在鬧脾氣。

心胸狹隘的年上者，讓小了六歲的戀人來哄還不夠，半點也不虧待自己，被哄著哄著便把人拐上了床。

「呼⋯⋯嗚⋯⋯」

山田一郎一身薄汗，略長的髮絲黏上臉頰也無暇顧及，嘴裡叼著自己的連帽上衣下擺，肌理漂亮的大腿緊繃發力，控制自己的身軀起伏。

惡劣的大人好整以暇地半靠著床頭，兩隻手扣在大開的大腿根內側，只要感覺到身上人動作緩下來，便會壞心眼地動手動腰，逼著一郎顫顫巍巍地重新起伏才罷休。

夕色的眼眸牢牢釘住眼前的戀人。

蹙著的眉頭、失神的眼眸、汗濕的額髮、渾身只餘上衣，又因為下襬被咬著而裸露出大片胸腹，和掌下的大腿一樣，汗浸浸的，蜜色盈盈。看著就很好咬的樣子。

左馬刻舌尖抵著犬牙頂了頂，用眼神將這具鮮活漂亮的身體剝皮拆骨。

總是能違抗物理慣性袒露的腹部非常結實，咬痕不太好落下，但吻痕印上去會非常清楚。

在他埋在他體內的時候，按上去能隱隱約約摸到自己的位置，這時候的一郎反應會特別大，幾乎每次都能獲得霧氣瀰漫的鴛鴦湖泊。

勁瘦有力的腰是他愛不釋手的部位，和他的手簡直完美適配，虎口嵌進凹陷的腰線位置剛剛好，後腰難免會留下指痕，但那位置山田一郎發現不了，他也樂得將此當作小福利。

那段腰不只看著賞心悅目、實際上也耐力十足，能支持萬事屋的工作、能配合兩人的情事，也能跟和尚小鬼下腰對唱好幾段verse。

思及此事，左馬刻醋意更加蔓延，指尖收了力，梗鐵了心要看一郎自給自足。

渾然不知自家戀人吃醋生悶氣的幼稚原因，一郎的肉體與精神已瀕臨極限。

幾乎全程都是自己主動，沒有獲得其他愛撫，他甚至沒法用比較省力的跨坐姿勢，維持這個高難度高消耗的姿勢許久，大腿的酸漲感跟穴口的酸麻感同樣鮮明，下腹部因為快感抽動著，高昂的性器昂揚甩動，似乎再一下就可以逼出濁液，但遲遲沒收到回饋的性愛，讓他精神上空虛無比。

朦朧的雙眼看不清左馬刻的表情，一郎急需尋求撫慰，掙扎著俯下身，左馬刻下意識鬆開了桎梏的掌，攬住了壓下來的腰。

一郎張開嘴，舌頭探出來想勾他的往自己的嘴裡鑽，左馬刻從善如流，挪出一隻手扣著那張濕漉漉的臉，反客為主纏著主人不放，用舌尖去勾敏感的舌下繫帶。

往常一郎對這種刺激會瑟縮著推拒，但今日他空虛太久，攬著左馬刻的脖子，乖巧張著嘴，努力跟對方應和，任津液從兩人唇齒間漏出。

深吻結束，兩個人額頭相抵喘著氣，一郎被吻得身體發軟，手仍牢牢地抱著左馬刻不放。

左馬刻的手在一郎後腰游弋著，「喂，一郎呦，還沒結束吧？」

就算現在一郎沒動作，也能感受到肉根被內壁一陣一陣絞緊著，被他一手養成的色情身體已經深深印上了自己的痕跡，哪怕在一郎無意識的情況下，也記得討好自己的方式。

「不要、累了。」

黑色的腦袋埋在男人的頸側，有些怨念地咬住男人的肩膀磨了磨牙。

「混蛋左馬刻，今天鬧彆扭就鬧彆扭，放我自己在那邊動很好玩嗎。」

「是誰說要安慰我的啊？自己接下的單子放棄是可以的嗎？」

色情撫摸的手掌一頓，變成不輕不重的揉按。

「我不要，這跟我在騎一根按摩棒有什麼不一樣。」

一郎嘴下狠狠咬了一口，鬆開環抱的手臂，調整目前的姿勢，前後擺起了腰。

「你最好、嗚哈、在我生氣前射出來，呃——」

「嘶——真是牙尖嘴利的小狗。」

左馬刻抓住身上人的腰，心情莫名好了些：「早就快不行了吧一郎。」

主人無暇顧及而掉落的衣襬擋住了大片風光，左馬刻掐著人的腰讓他起身，濕漉漉的性器拔出時，穴口仍一張一合著無法合攏。

一郎被按著仰躺在床上，衣服再度被撩起，不安分的手終於落在慾火高燃的軀體上，震顫的腹部、發抖的腰際、飽滿的胸口，從頭到尾安撫了遍。

左馬刻撩了撩頭髮，扯開嘴角笑的恣意妄為，身下的性器抵在穴口，「禮尚往來，換本大爺來服務你吧。」

被重新插入時，一郎腰猛地一彈，手指緊緊揪住床單，身下性器一抖，精液灑在了自己的腰腹間。

左馬刻在內壁瘋狂絞緊時硬生生抵進最深處，任收緊抽搐的腸道榨出他的精液，硬生生等到痙攣過後頂著半硬的性器繼續抽送。

「嗚！呃、不可以！⋯⋯不行、我剛射過、現在還不行——慢、不要動了——拜託——」

體內還在高潮餘韻，根本禁不起碰，被逼出哭音的一郎試圖擺脫左馬刻，高潮後脫力的身體偏偏使不上力，扭腰想躲，又被掐著腰調整成最容易頂到前列腺的位置。

左馬刻安撫地親吻他，又從嘴唇一路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偏偏身下的動作不停，聽了但沒有完全聽進去，留印記是頂著前列腺不動、找下口位置時就又慢又重的鑿，一郎的身體始終維持在高閾值的刺激下。

他們今天會做的很久、很久。

久到碧棺左馬刻認為他在山田一郎身上打下足夠的印記為止。

久到碧棺左馬刻「認證」完山田一郎腰力的極限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