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傘
1F02 家
2F02 家
「不過真巧呢,出門買東西也能遇到鳴海隊長。」
隨著電梯樓層的跳動,保科側過頭,看著站得直挺挺的鳴海道。
陷入某種情緒的人似乎被他驚動,眼皮眨了一下後回望,眼神不像平時具有朝氣蓬勃的攻擊力,反倒是裝了些緊張。
「誰知道你會住這啊!而且、今天明明就是假日!」
「假日出現在家裡附近不是很正常嗎?」
「……你這種工作狂假日應該去上班吧!」
保科「欸」了一聲,尾音拉得很長,此時電梯門正巧開了,他邊踏出去邊開口,「確實呢,不過就是這麼剛好喔。」
難得休假的假日、離開基地的午後、鳴海弦、下雨天。
大概是少任何一樣,都無法有今天這種奇蹟般的畫面吧。
保科開了門,首先踩進了玄關,將濕透的開襟外套先掛置一旁,抽了面紙抹去了指尖的濕潤,接著便回頭看著即使只是站著,仍透出一抹緊繃的鳴海。
保科的視線看向了對方侷促地站在門外的腳尖,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請進喔。」他想了想又補充,「直接踩進來就可以了,我先去換個衣服。」他順手拿了雙室內拖鞋放在了鳴海面前。
他聽見了背後窸窣的動作聲,還有塑膠袋被放置在櫃上的聲音,故而安心地進了房間、換了衣服。
等到保科推開房門時,便見到鳴海只是聽從指示換上了室內拖鞋,人卻依舊停留在玄關處,雙手插著兜,眼神停留在了空白的牆面上。
「欸?鳴海隊長好拘謹喔。」保科不帶惡意地評論。
恍神的鳴海在回神時給了他一個中指,卻仍是沒有動作,乖巧的樣子和平時大相逕庭,保科忍不住笑容又濃了一點。
他不急著把鳴海叫進來,反倒是進了房間又出來,手裡拿著乾淨的大毛巾朝對方的腦袋上一蓋。
「其實鳴海隊長已經沒有再滴水了啦,可以直接踩進來。」
鳴海直到這時候,才挪動雙腿,默不作聲地走了進來。
與此同時,保科又進了一次房間,這次手裡多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外頭有客用的浴室,不想沖澡的話至少換掉身上的衣服吧。」
「你的衣服?」鳴海接了過來,眉毛皺起的樣子像是在懷疑保科的衣服是否能順利被自己套上。
「鳴海隊長也沒有高我多少喔。」
「誰跟你比身高啊!」
保科露出了「不然呢」的表情,鳴海噎了下後沒開口說出對方的肩寬和腰寬明顯都小自己一圈的事實。
「總之是寬鬆的衣服,您應該穿得下的。」保科擺了擺手,「脫下來的衣服放在籃子裡面哦,然後我也去沖個澡。」
-
鳴海進了浴室已經五分鐘,卻仍然站在洗手台前瞪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平心而論,他很明白他現在的表現非常奇怪,但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讓自己以平常的態度去回嘴保科的每一句話。
早在保科進到便利商店以前鳴海就看到他了。
以往看見都要衝上去嘲諷個兩句的蘑菇頭和瞇瞇眼,在這個下著滂沱大雨的午後,鳴海的選擇只是默默地往便利商店的側門死角移動。
誰知道對方哪根筋不對,改從正門走出來,導致鳴海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視線。
保科看起來有些意外,睜開了雙眼後眨了眨,眼珠輕輕地晃了圈──大概是看見他狼狽的樣子,接著就有了後續的一連串對話。
他其實有聽見保科最初問他「要不要去他家換身衣服」之類的話,但鳴海卻選擇了裝作沒聽見,刻意反問時內心祈禱著對方別再問出第二遍。
誰料那個瞇瞇眼不但問了,還有所堅持地將他帶出和雨幕切割出的一小塊乾燥的空間中。
這個不自在到了進電梯之後更加明顯。從入隊之後,鳴海就一直居住在防衛隊內,對常人來說高昂的薪水被他揮霍的一點不剩……反正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房子。
第一部隊就是他的居所,他不需要在外面擁有另外一個空蕩蕩的又冷清的屋子。
同時,對於「拜訪」別人家這件事,鳴海也已經十數年沒做過了。上一次去同學家時,記憶大概還停留在父母健在的幼稚園吧。
所以他一點也不想進去保科的家。
他一點也不曉得該如何像個正常人一樣態度輕鬆。
抬手揉了一把臉,頭髮其實已經半乾了,衣服沾在身上濕黏的不適感也已經習慣,模型也有了塑膠袋套著,也許他應該──
「鳴海隊長?」
「……」鳴海不曉得保科是洗好了還是還沒去洗,只是慌亂地、欲蓋彌彰地打開了水龍頭。
「洗髮精如果沒有的話,洗手台下面的櫃子有全新的哦。」
看,就是這種沁入肌膚內的關心,讓他想要擺出嫌惡的神色都做不到,更別提拒絕了。
鳴海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盯著持續流動的水柱,水流聲有些遙遠。最後他默默地反手脫掉了溼透的衣服放進了籃子中。
TBC
寫這樣的鳴海好爽喔(?)一點也不囂張濕漉漉的樣子好快樂🤗
03 書與遊戲
3F04 小憩
4F04 小憩
保科陪他玩了會電動,然後說完「眼睛好乾澀呀,鳴海隊長自己玩吧」後便重新打開書來看。
客廳裡一時間只剩下遊戲的音效和翻頁聲。直到外頭忽然冒出一聲轟然巨響,鳴海才將注意力從電動螢幕上挪開,轉向了窗外。
一道刺目的金黃色閃電從空中劃過,下一秒,耳邊便炸開了彷彿爆炸的恐怖雷聲。
他剛剛從手機上方的推播中看見了他平常搭的電車線暫停行駛,而他身上的錢也在買完模型後所剩無幾。
他頭痛地想著是否該跟保科借錢搭車,好不容易天人交戰完、打起精神扭過頭時,卻發現保科不知何時闔上書、歪著腦袋睡著了,剛才那道轟隆雷聲甚至沒能吵醒對方。
保科的手指搭在了深色的抱枕上,指尖微微蜷起在布料上按出了凹陷,鳴海盯著對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情有些複雜。
就這樣睡著了嗎?還有別人在啊!是我耶──鳴海弦耶!
鳴海瞪著保科的睡臉憤恨不平地想著,原本想要扭過頭繼續打電動,卻發現自己渾身變得不對勁。
要是激動的發出聲音或是動靜太大,保科會被他吵醒吧。
──那也是他在客廳睡著的錯!誰叫他要睡著!
鳴海氣惱地上滑關掉了遊戲,點開了社群軟體百無聊賴地看著上頭各種遊戲相關的貼文。
不曉得時間過了多久,他又覺得乏味了,視線轉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又落到保科身上。
他本來以為保科平常瞇著眼睛的時候看起來應該會和睡著差不多,事實上還是有區別的。
自然放鬆的五官看起來很柔和,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打出了淺淺的陰影,近看也毫無瑕疵的皮膚大概是女孩子看到也會嫉妒的程度。
搞什麼啊,看起來又安靜又乖的,跟平常也差太多了吧。
鳴海努了下嘴腹誹,打量了片刻收回了視線。在無法打遊戲、不想滑手機,又不敢輕易走動的情況下,他無聊的要命。而沉悶安靜的室內也讓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忍不住朝沙發扶手一倒,跟著睡了過去。
-
睜開眼睛時,眼前朦朧陌生的一切讓鳴海陷入一瞬間的恍神。
接著大量的聲音才灌入耳朵,外頭的風雨聲、抽油煙機的嗡鳴,還有保科近在咫尺的呼喚。
「啊啦,鳴海隊長醒了啊。」
手裡端著空碗的保科朝他彎起唇角,「可以吃晚飯了喔。」
「什麼?」
鳴海茫然地眨了下眼,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橫倒在了沙發上,身上還蓋了一件薄毯子,而會做這種事的人也只有面前的保科了。
「晚飯,來餐桌這裡吧。」
彆扭和拘謹的感覺又湧了上來,鳴海悶悶地應了一聲,跟著保科坐到了餐桌上。
冒著熱氣的味噌湯和親子丼。保科拉開了椅子坐下,把餐具遞給了鳴海,一邊解釋道:「醒來都五點多了,冰箱也沒什麼食材──」
「你做的?」
即使證據都擺在眼前,鳴海仍忍不住問。
「啊,是啊,大概就是還能吃的程度而已喔?不用太期待。」保科一邊動筷一遍說。
「不是,光是你會下廚這點就很、」鳴海在保科投來的視線中,糾結了用詞,最後毫無邏輯地嚷出他最震驚的部分,「你還煮了我的份!」
「欸?什麼意思啊哈哈哈。」保科被他無厘頭的發言逗得笑出聲音,「難道我自己吃飯然後鳴海隊長在旁邊看嗎?超級奇怪的啦。」
「不准笑了!混蛋瞇瞇眼!」鳴海脹紅了雙頰,咬牙切齒地罵,又在片刻後咕噥,「比起我奇怪,你才奇怪吧……」
「嗯?怎麼說?」
「你隨便帶人回家。」
「鳴海隊長嚴格來講也算是我的上司呢。」保科咬著筷子尖歪頭,「這樣算『隨便』嗎?」
「不是在防衛隊裡就沒有所謂的階級之分了吧!而且蘑菇頭你也不是我的副隊長啊。」
「欸──原來您還那麼介意之前那件事呀。」
保科朝他擠了下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還好我沒在鳴海隊長底下工作,否則我應該很快就過勞死啦。」
「……」鳴海無言地瞪著他,又扭曲又礙於在對方家做客而忍耐的表情惹得保科笑得更誇張了。
「快吃吧,鳴海隊長要負責洗碗喔。」保科指了下後頭的流理台,又指了下鳴海尚未開動的碗內,「難道要靠和您比吃飯速度您才肯吃?」
「你都快吃完了!」鳴海望了一眼保科少了一半的飯,糾結片刻後仍拿起筷子,彆扭地迴避掉保科笑盈盈的視線,挖了幾口飯到嘴裡。
柔軟的蛋液裹著雞肉,又佐著淡淡的醬油香氣,鳴海先是驚艷於親子丼絕對不只是「還能吃」的水準,後又想到這居然是保科做的,怎麼想怎麼奇怪啊──
「欸?欸?為什麼表情這樣?」
大概是很少煮飯給人吃,保科從剛才便一直觀察鳴海吃入嘴裡後的反應,而從對方皺成一團的眉毛中,保科實在看不出評價是好是壞。
為此,他還舀了一口自己碗裡的,仔細嚐了嚐後露出納悶的表情,「不好吃嗎?」
鳴海沒想過自己邊吃還要邊給評論,總是習慣嘲諷人的嘴在抬頭時差點吐出完全相反的「難吃死了」,卻在見到保科認真疑惑的眼神後聲音噎在了喉嚨。
「……就還能吃。」
「唔。」
鳴海發誓,他絕對在保科的眼中看到了期待到失落的變化──不是說自己煮的只是「還能吃」嗎!為什麼要對他的評價這麼在意啊!
突然湧上來的緊張和細密的刺痛讓鳴海的湯匙往碗中一掉,在保科抬眼的同時,鳴海瞪大了桃粉色的眼,破罐子破摔地吼。
「很好吃行了吧!你很煩耶!既然會因為別人的評價心情不好的話,就──」
聲音又一次在保科朝他露出滿足笑容時啞掉,鳴海忘了自己接下來本來應該要說些什麼,只是悶不吭聲地躲開了保科的目光,背脊靠回了椅背,重新端起碗埋頭狂吃。
藏在蓬鬆頭髮底下的耳朵被不知道是惱羞還是害臊的情緒影響,正浮著淡淡的紅。
接下來的一切怪得讓鳴海想要尖叫逃離。
他的死對頭在他放下空碗時問他還要不要吃,又在他點頭後盛了一碗給他並且告訴他「小心燙」、「慢慢吃」。
保科宗四郎究竟是哪來的怪胎!這麼愛照顧人的毛病是怎麼開始的啊!鳴海渾身上下像是有蟲在爬,卻又因為那些從未體會過的關心而一次又一次地順著保科的意走。
沒吃午餐的他吃到了第三碗才停止,湯也在保科的詢問下將剩下的全喝完了,又在飽得快要動不了時感覺到什麼東西正套過他的腦袋,眼睛一眨才發現保科正把一件淺紫色、上頭帶有貓咪圖案的圍裙套在了他身上。
「吃飽別癱著不動,您不是說好要幫我洗碗的嗎?」
「啊?我又沒說不洗──」
「可是我受不了碗堆在那裡。」保科淺淺皺著眉毛,彷彿看著那堆碗筷會讓他渾身不適,而聲音聽在鳴海耳裡,沒由來地帶著委屈的意味在。
在和鳴海對視了片刻後,保科又把手伸到了已經套上鳴海脖子的圍裙上。
「你幹嘛!」
鳴海扯著圍裙,瞪著眼睛反問。
「算了,我來洗吧,我真的受不了。」
保科的受不了大概是指他受不了那堆碗筷,而非鳴海,而被那道平靜目光注視著的鳴海,卻突然焦躁不安起來。
鳴海下意識地從保科手裡想奪回圍裙,卻在觸及一抹溫熱時才發現他的手正包在了保科的手背上頭。
「欸?」
「我洗,你手放開。」
像是在催促小孩子去洗碗似的。保科忍不住因為他的反應露出一抹笑,「沒關係哦,我來也可以。」
「不要,我要洗。」
一點也不喜歡洗碗的鳴海執著地回望,手指又用力了不少。
保科在對視中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後柔柔地一笑。
「那您的手先鬆開呀。」保科抬了下下巴,暗示著鳴海用手掌緊緊包著他,讓他動彈不得的行為。
反應過來後鳴海嚇得鬆開手,就算洗碗時水流不斷沖刷,他還是能在收緊掌心時感受到方才保科體溫的熱度。
TBC
越寫越覺得鳴海好處男好可愛喔😍😍😍
05 飯後
5F06 睡眠
6F07 早晨
7F08 照片
8F08 照片
昨晚未能一探究竟的房間其實長得很普通,可能是保科也不常住的緣故,東西很少,全都整齊排列著。
將衣服先一股腦兒堆在了床上,再一一挑出屬於保科的衣物。在挑到浴巾時,鳴海不得不做了很變態的事──他拿起來嗅了一下,結果發現兩條聞起來都只剩下洗衣精淡淡的氣味。
好吧,都留給保科處理。
他理應在放下衣服後就離開,卻忍不住一面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面將目光偷偷地掃過保科的床。
保科的床是雙人床,以枕頭的位置可以看出對方平常睡在中間偏靠牆的位置,棉被疊得整整齊齊。目光沿著床單移到床頭櫃上時,才發現對方就連床頭上都擺了相片。
從剛進來時就注意到了,無論是書桌上還是收納櫃上,保科似乎都有擺放照片的習慣,大部分都是一些團體合照,有高中畢業的、防衛隊授勳的、家族合照,甚至還有被迫和保科宗一郎站在一起、翹著嘴巴滿臉嫌棄的。
保科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像小孩子一樣不高興就噘著嘴瞪著眼睛的樣子。
腦袋即將要閃出「好可愛」的念頭時,鳴海當機立斷掐斷了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擺到床頭的照片上。
放在離床上這麼近的位置,應該是很重要的照片吧。鳴海在將視線移過去時,忍不住想。
他的內心有諸多猜測,卻沒想到床頭的合照是一張他也有的照片。
那是幾年前保科還是小隊員時,和第一部隊聯合演習完的結訓照片,由當次參加訓練的人集合在一起拍照。
鳴海那時已經是隊長,理應站在最前排,但他卻不知道為何──也許是為了和保科吵架──跑到了後頭,在一群稍息立正的人之中,用手指戳著不想理他又不得不搭理他,所以臉微微側向他那邊的保科。
原來保科也沒看鏡頭。
其實鳴海有些意外,對方會挑這樣一張照片擺在床頭──是因為保科在結束後沒多久就升了副隊長嗎?還是說……
不可能吧。
鳴海撇了下嘴巴將荒謬的可能性從腦袋中移出。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對方的潛力在那次演習中得到認可,嗯,就是這樣。
忍不住伸手將相框拿起湊近看時,卻意外地發現相框上半點灰塵也沒有,要不是主人勤於打掃,就是對方常常拿起來看吧?
就在他翻轉相框的瞬間,一張照片順著他的動作掉了下來。
什麼?
鳴海滿臉納悶地撿起照片,看清的瞬間時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照片上是拍完那張結訓照的後續,他們在外面的居酒屋舉行慶功宴。
這張照片鳴海沒有,他也從沒看過。
照片裡看起來是一片混亂,小隊員們大多都喝開了,倒在桌上的、忙著吵架的、或是埋頭一直吃的,畫面亂七八糟的,和剛才那張照片形成兩極。
鳴海其實對那天不太記得了。因為正是在那天難得出席慶功宴時,他順道發現了自己酒量似乎不太好的事情。
他其實是靠保科來找到自己在哪的──照片中的保科臉頰微紅、眼睛笑得彎彎的,視線對著拍照的人,而他旁邊那個趴在桌上昏睡的人正是自己。
保科立起了食指和拇指,那是對方最愛比劃的動作,一手擺在了紅通通的臉頰旁邊,一手則擺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方,笑嘻嘻的,像是明確知道拍照的人會記錄下來這一刻。
比起那張拍完之後人群就四散而無法拍出第二張的結訓合照,這張居酒屋的照片出現在這,實在太過引人遐想了。
「原來鳴海隊長在忙著偷窺人家的房間啊。」一抹含笑的嗓音忽地從門口響起,鳴海猛地抖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想處理掉手裡拿著的照片,卻又一時之間不知道往哪裡扔好。
「叫了您好──幾次,您都沒反應呢。」
保科笑盈盈地走到鳴海面前,伸手探到了對方的背在身後的手,幾次拉扯中把照片從鳴海的手裡解救出來。
「你哪有叫──」
「嗚哇,居然被您看見了。」
鳴海錯愕地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不明白保科的意思。
難道保科不想讓他知道嗎?但是放在那麼引人注目的地方──不不,對方把這張照片特意地夾在了相框中,是不是就是沒打算讓人知道?
「你什麼意思。」鳴海乾巴巴地問,「你什麼時候找人拍了這種照片、還洗出來啊!」
亂翻別人物品在先,鳴海的質問顯得心虛極了。自知理虧的他甚至越說越小聲,最後以嘟噥的音量抱怨。
「誰讓鳴海隊長那時候醉得不省人事了呢。」保科朝他露出笑容,虎牙一閃而過,「難得一見的場景當然要保存起來。」
的確是難得一見,因為鳴海從那次之後,就鮮少參加這種會打擾他打遊戲的活動,更是沒再讓自己如此醉過。
「但是、」鳴海接收到保科探詢的眼神,糾結地皺著眉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詢問對方。
──難道保科不覺得這樣做很奇怪嗎?臥室是家裡最隱私的地方吧,而床上的東西也是最私密的……他難道不覺得自己要主動解釋嗎!那是他和保科的合照啊!
但保科就只是溫和地看著他,眉眼間含著淺淺的笑意,安靜地望著他。
「照片,」鳴海指了下,「是我跟你耶。」
「嗯,有什麼問題嗎?」保科低頭看了下照片,而他似乎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再抬頭時笑容濃了幾分。他看著不知所措的鳴海,故意調侃地道:「還是說鳴海隊長認不出自己?」
為什麼要把這種照片放在床頭,那種隨手就能取下來看的位置──
只要問出來,保科就會回答的吧?
鳴海不自覺地咬緊了口腔內的軟肉,平常囂張跋扈的氣勢在此蕩然無存。他數度張口,卻又因為乾澀的喉嚨發不出聲音而作罷。
「沒有要問的話,就出來吃飯吧?」保科越過他,將照片又塞回了結訓照的後面。
一瞬間拉近的距離令鳴海瞳孔一縮,即使屏住了呼吸仍能嗅到保科身上柔軟的香氣。
鳴海看著咫尺間擦過頰側的暗紫色髮絲,又看見保科退回原位、腳跟旋轉,一副要往外走的模樣。
鳴海沒想過在這時候,跳出來的竟然是保科笑容可掬地拒絕自己的邀請後,自己賭氣說了「不想再看到瞇瞇眼」,結果導致兩人三年未見的畫面。
外頭的雨停了、衣服乾了、餐桌上也擺好飯菜了……他會在用完餐之後,因為沒有任何藉口留在這邊,而必須離開。
鳴海有種錯過這次就沒機會了的預感,但究竟是什麼事情「沒機會」,他一團亂麻的內心也給不出具體的答案。
TBC
是差不多要開始白熱化的進展!!!
09 答案
9F09 答案
「……瞇瞇眼。」站在床邊的鳴海抬頭叫住了走到門邊的保科,後者回過頭的神情和剛才一樣溫柔。
「你到底為什麼帶我回家?」
「我還以為您要問照片呢。」
「……你認識的人這麼多,難道誰在躲雨,你都會邀請他來你家作客嗎?」鳴海皺著眉毛,問出口的同時腦袋閃過了其他人被保科帶回家的畫面,一瞬間心臟傳來了酸澀的滋味。
他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把整夜在腦中翻來覆去的片段全數吐出,「你明明就可以丟著我不管,但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飯的……」鳴海緊咬著牙,「你在我面前睡著,又半夜幫我拉棉被,怕我被吵醒所以起床後一直待在房間──」
「你真的是因為我是『隊長』才這樣嗎?對我這麼──」
鳴海無法將「好」或是「溫柔」說出口,只是瞪著一雙困惑的眼睛,眉毛打了結,掙扎又痛苦地望著保科。
為什麼這麼善於待人處事的傢伙,會閉著嘴巴讓他說那麼多?難道不該幫忙接話嗎?
「鳴海隊長濕答答的時候,看起來很像一隻無助的小狗。」保科牛頭不對馬嘴地道,而突然說出來的名詞令鳴海差點出聲回嘴。
「至於我看到認識的人在躲雨……」保科笑了下,「也許我會把我的傘給他們吧,反正我家就在附近呀。」
「什麼?」鳴海聽著保科說出和想像中截然不同的答案,「……所以你是因為買不到傘?不是、但是你……」
買不到傘的保科,也沒有將手裡的雨傘給他,反而是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扯近那一方小小的空間中。
雨水沉悶的味道、便利商店熱食的味道、保科的味道。
「鳴海隊長是我搬新家後,第一個光顧的客人哦。」
「哈?但是你家放了很多不該出現的備品──」鳴海下意識地反駁完後,又想起了保科無論做什麼事都滴水不漏的個性,他覺得對方會備一份在家並不奇怪,但昨天保科說了什麼?
保科說,只有男性的。
保科還說了,他是第一個來的人。
「其實沒有不該出現哦。是說,鳴海隊長有發現自己的睡衣尺寸比較大嗎?」
「啊?」鳴海愣了下,回想起保科穿著睡衣的樣子,很合身,而自己明明比對方骨架和身高更大一些,卻也……很合身。
「……還是你所有尺碼都準備了?」
保科終於受不了的大笑出聲,一面笑得抹淚、一面說「鳴海隊長真的笨得令人驚訝呢」,最後才在鳴海受不了的目光中停止笑意。
「你別說你是照著我的身材買的。」鳴海自暴自棄地嘟噥,他知道說出來大概只會惹得保科又哈哈大笑,但他已經不想管了。
和保科打啞謎實在太累了,他怎麼可能有辦法在保科的家裡講贏對方?
「嗯哦。」看吧,保科果然──
他說什麼?
鳴海錯愕地張大嘴巴,正巧看見保科點完頭後抬眼的瞬間。
對方沒瞇著那雙眼睛,而是放任那雙寶石般的紅眼睛裝著自己。保科望著他的眼睛,朝他又點了一次頭。
「雖然鳴海隊長看起來是誤打誤撞矇中的,但還是要恭喜您哦。」
保科抬起手,對他鼓勵地拍了拍手,嘴角的弧度變得更深了。
「不是、什……」鳴海的腦袋彷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寸草不生的情況下連思考都顯得困難,他支吾著組裝文字,卻只能貧脊地擠出一句「為什麼」。
「欸……為什麼呀。」保科故意重複了一遍,指尖點著臉頰輕敲著,片刻後朝他露出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笑容,「大概是因為我別有用心吧。」
「等一下!」
鳴海伸出手揮了揮,試圖藉此從混亂的思緒中釐清。保科停下聲音,安靜地等待他發言。
感覺無論給他多久時間都不夠。
別有用心是什麼意思?極度私密的居家睡衣照著他的尺寸挑又是什麼意思?
保科的意思、保科的意思……
「你早就知道我有一天會過來?」
他的問話讓保科露出了些許無奈和包容的神情,如果皺眉的程度再多一點,就會很像保科平時嫌棄、嘲諷自己的模樣。
「再怎麼樣也不是問這句吧。」保科咕噥,大概是越想越不解,他看著鳴海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難得一見的笨蛋,嘴巴也跟著表情走,「鳴海隊長蠢得簡直無可救藥呢。」
「……」鳴海瞪著眼睛,毫無底氣的情況下讓他無法狂妄地說出那個可能性極低的答案,而他迂迴的表達竟然被保科嫌蠢。
在他在糾結的同時,保科則輕鬆地換了個話題。
「午飯快冷了,再不快點吃的話連出門都要來不及了。」
「出門?去哪?」
保科回給鳴海一個「你說呢」的眼神,但還是好心地回答他。
「等會要回基地值班,回去前先送您到車站。」保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一點要出門哦。」
鳴海抬頭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好啦。時間緊迫,鳴海隊長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頂多再回答您一個問題哦。」
保科豎起食指,在鳴海面前晃了晃。
鳴海呼出一口氣,緊皺著眉毛,表情扭捏得不像自己,「不管我問什麼,無論你覺得有多好笑,都不准笑,聽見沒?瞇瞇眼。」
「啊啦,鳴海隊長居然也會有沒自信的時候呀。行哦,答應您。」
保科的承諾輕飄飄的,鳴海覺得對方還是有極高機率笑出來──但時間所剩無幾,他已經受夠被保科牽著鼻子走、瘋狂和對方打啞謎的迴圈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紅眸因為驚訝而睜開,保科「哇喔」了一聲,露出了讚許的神色,「您居然還能思考啊?問一個卻能得到兩個答案,不愧是鳴海隊長。」
鳴海的算盤確實如此。比起問出「保科是不是喜歡自己」然後只能得到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他如果問了「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保科就只能回答他「沒有哦」或是在給出時間的同時承認。
「你說你會回答的。」
「讓我想想嘛。」保科賴皮地朝他一笑,接著揚起手指向了床頭的那張照片,偏著頭開口,「大概從那時候起吧?」
即使看過了,鳴海仍忍不住驚訝地瞪大眼,扭頭看向了相框。
從那時候?那不就代表好幾年起──
「啊,為了怕您多心,我還是先說明一下,那時候只是隱約有這種想法而已,被您排斥的這三年來我可是沒有想過您半分半秒哦。」
保科的補充讓鳴海本來生出的一些愧疚蕩然無存,他大聲地「蛤」了一聲,接著不滿地嚷嚷,「後面那句完全是多餘的吧!」
──可惡,這樣的話不就顯得那三年依舊會關注對方在立川表現的自己愚蠢無比嗎!
「免得您心生愧疚,用那種無措的眼神看我──這樣子我可是承受不住的哦。」
「本大爺才不會這樣!誰會無措了!」鳴海反應極快地吼回去,而一吼回去就想起昨天自己各種尷尬彆扭的模樣,臉色一黑。
而下一秒保科說出的話,和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又讓鳴海更納悶了。
「那麼閒聊時間到此為止,吃飯吧?」
鳴海愣愣地看著保科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他站在原地,滑稽地抬手卻根本連保科的衣角都沒摸到。
什麼啊!怎麼就走了?那是告白吧?憑什麼告白的人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完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了啊!
不好奇他的想法嗎?沒有要他任何的答覆嗎?
鳴海追著人到了餐桌,才張口欲言就被保科塞到面前的咖哩飯給堵住,掌心跟著不知不覺地接下湯匙。
鳴海沒有吃飯時說話的習慣,有良好家教的保科自然也沒有──但鳴海終究還是在吃了幾口後,因為食不知味的緣故放下湯匙,表情難看地朝保科開口。
「就這樣嗎?」
保科抬眼看向他,慢條斯理地吞下口中的飯後、又用面紙壓了下嘴唇,才不慌不忙地開口,「什麼這樣?」
「你、你剛剛那是告白吧!」鳴海在說出告白兩字時還是感到了害臊,啞了一下後又說:「難道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嗎!?」
「沒有啊,喜歡喔。」
心臟因為保科直白的表達而重重地跳了一下,接著便開始失序地在胸腔鼓動著。只是保科所說的和他表現出來的模樣相悖,鳴海一點也沒看出對方哪點喜歡自己。
「看起來哪有啊!」
「欸?沒有嗎?」保科無辜地看他,又一一細數,「我把傘分給您、帶您回來,從頭到腳地照顧您……喔,還為此下廚了。」
「什麼?我以為你那是……」鳴海一瞬間啞然。所以保科是只對他那麼好?
對方平淡地說出「其他人的話我會把傘分給他們」時的畫面躍於腦海,但鳴海還是不想這麼輕易就相信。
「你不是說了煮飯是順便嗎!」
「我沒這樣說您會吃嗎?」保科無奈地回,「您也看到了吧,我在便利商店買了飯糰,我本來晚上打算吃那個哦。」
開封即食的飯糰跟保科昨晚大費周章做的親子丼與味噌湯形成了天壤之別,鳴海指了下咖哩飯,氣勢比起方才弱了不少,「那這個呢?」
「您覺得呢?」保科在鳴海不甘的眼神中笑了下,「平常這時候我已經回基地啦,可能會吃食堂吧。」他想了想又說:「啊,因為鳴海隊長,所以我連蒙布朗都沒時間去買了呢。」
鳴海像個啞火的砲彈,默默地把因激動而挺直的身體落回椅背上。
「不是、可是,」這跟他想像的結局並不同,他以為的應該是更──
當他再度抬眼,撞進保科那雙清澈的目光時,鳴海卻像是被燙到般匆匆移開了視線,沒注意到保科一閃而過的無奈。
食指焦躁地在拇指上來回摳著,鳴海垂著眼皮,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電視上演的告白不是這樣吧……瞇瞇眼你到底是哪來的怪胎。」
「嗚哇,我很奇怪嗎?不然您說應該如何?」
忍耐著渾身上下竄動的麻癢和躁熱,鳴海的心臟跳得比劇烈運動後還更快。他低著頭幾乎將臉埋到了碗中,才敢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了一句,「你不是應該、問我是什麼想法嗎?」
「啊,不好吧。」
保科的聲音讓鳴海猛地抬起頭,激動晃蕩的眼神裡全是保科泰然自若的模樣,這讓鳴海對於保科那不慍不火的態度又氣又無力。
「鳴海隊長對我沒感覺吧,我也不想為難您呀。」保科托著下巴朝他笑了下,「本來就沒打算說的,誰曉得您一臉今天沒問出口就要上吊在我家的模樣。」
「──誰說的!你又是從哪隻眼睛看出來的!你的瞇瞇眼嗎!?」
鳴海猛地拍桌,抬頭朝保科吼,整張臉不曉得是因憤怒還是羞恥而漲出的紅。
保科被他脫口而出的話驚得眨了眨眼睛,接著露出一個讓鳴海覺得火大到不行的笑容。
「鳴海隊長,您別被我影響了,你只不過是這兩天下來因為我刻意的態度而受影響而已哦。」
保科甚至強調了「刻意」兩個字,拒他於外的態度到底哪點像喜歡了!?
「你又不是我!憑什麼揣測我的心情啊!」
「因為您很好懂啊。」保科彎起嘴角,「您去年看見我的不爽絕對不是裝的吧。」
「你很欠揍又討厭的事實跟喜歡不衝突吧!」
保科終於被他逗笑,一邊笑一邊擺手地跟他道歉,「抱歉抱歉,我還是覺得太詭異啦,不過現在才笑出來應該不算犯規?」
他抬眼看了下時間,「快吃吧,鳴海隊長。」
瞪著面前冷掉的咖哩飯,鳴海根本一點也不想吃。但如果真的不吃的話,昨天會因為自己的評價而露出笑容的保科絕對會難過的吧。
於是他味同嚼蠟地吃著,一邊痛苦地想究竟要怎麼樣讓保科明白,一邊氣惱於自己差勁的心情讓他甚至無法好好品嘗對方的手藝。
保科比他先一步吃完,看了眼鳴海的進度後他拋下了一句,「跟昨天一樣,鳴海隊長洗碗哦」便轉過身,率先離開飯桌。
TBC
簡單來說保也覺得鳴海是暈船ING而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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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鳴海洗完碗,距離保科說要出發的時間只剩下十五分鐘。
當他抖開昨天洗過的衣服時,洗衣精柔軟的香氣鑽入了鼻腔──和保科身上的味道有點像,套上衣服的瞬間,甚至讓他產生了擁抱著保科的幻覺。
擁抱。
鳴海忽然頓住──他好像能明白保科不相信他的原因了。
如果是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會對那個人產生慾望吧。
他想起了昨天落在上空、輕輕的晚安。當他埋入棉被,曾經閃過「保科為什麼沒親在額頭上」的念頭;還有當保科毫無防備地在沙發睡著時,自己也曾將視線停留在對方看起來很柔軟的嘴唇上。
更別提他剛才收衣服看見保科的內褲時,一瞬間躍於腦海中的畫面竟是保科渾身赤裸、只穿著內褲的樣子。
豁然開朗的思緒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鳴海,讓他蹦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併兩步地衝到了保科的房間外,連招呼都不打地便闖了進去。
正在套上貼身上衣的保科愣了一下,嘴唇才微張要吐出詢問,就被面前忽然一閃而過的黑影撲倒在床上。
柔軟的床鋪承載著兩人的重量而上下晃動,保科滿腦子問號地看著把自己壓入床內、表情兇狠的鳴海。
「鳴海隊長?」保科輕聲呼喚,又伸手推了推對方,「您好重噢。」
鳴海直勾勾地瞪著保科疑惑的雙眼,片刻後挫敗地洩了力,整個腦袋埋入了對方的肩窩,聲音悶悶地道:「不是,你連被我抱都沒反應,憑什麼說自己喜歡我啊。」
「啊?原來您是在抱人嗎?」
被撞得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位的保科終於意識到鳴海不是來找自己同歸於盡。他有些好笑地抬起手搭在了鳴海的背上,配合著讓這個擁抱變得更加完整。
後背被掌心貼住時,彷彿有股暖流流過心窩,通體舒暢又溫暖。保科又輕又柔軟的呼吸打在了頸側,將鳴海本來因為擁抱而安定的心情再次掀起漣漪。
又過了半晌,保科才拍了拍他的肩,側過頭問著無視了時間,死死地賴在他身上的鳴海。
「您是在外頭胡思亂想都想不通,所以決定來拿我測試點什麼東西嗎?」
「不需要測試。」鳴海依舊沒有將腦袋抬起,反倒是更進一步用鼻尖去蹭對方的側頸,享受著盈滿鼻腔、令人安心的氣味。
「好癢哦。」
保科縮了下脖子,忍不住伸手去推鳴海的腦袋,而後者被他推拒的動作一刺激,反倒將他抓得更緊。
下一秒,一陣濕熱從耳垂擴散開來。
「什、!鳴海隊長──?」保科的聲音多了抹驚慌,而他不再冷靜的模樣終於讓鳴海心滿意足。
像是知道保科會想伸手推開他,鳴海緊緊地將自己「卡」在保科上,連懸在床邊的雙腿都拿去勾保科的腿,徹底鎖死對方的行動。
「嗚哇、不要舔啦……很癢、您又哪根筋不對了?」
關西腔讓聲音裹了層蜜糖,鳴海從來沒聽過保科用這樣的聲音說話,帶著困擾的、無措的軟綿聲音,聽得他耳根酥麻一片,心癢不已。
稍早被堵住、找不到方向的情緒忽然有了出口,鳴海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在沸騰、細胞在尖叫,保科信不信自己喜歡他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非常地、非常地想要這個人。
「保科。」
被體溫摀暖的唇貼在了保科的耳朵上,鳴海在喊出對方名字的同時,保科也停下了掙扎,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像幼貓般軟糯的微弱聲音。
「唔。」
「我是認真的,比你想像的還要更認真,相信我。」
耳邊低啞的嗓音讓心跳漏了一拍,逐漸失序。
片刻後,保科挫敗地叫了一聲,掌心貼著自己發燙的額頭,盯著令人目眩的燈光,感受眼眶的灼熱,聲音滿是埋怨,「太犯規了吧?哪有人這樣貼著別人說話的啊。」
鳴海嗯了一聲,卻沒有放過保科,而是持續地用炙熱的氣息覆蓋他,除了用嘴唇抿著耳垂,還伸出舌沿著耳骨的線條舔過。
「……那鳴海隊長好歹要跟我告白一下吧,因為生氣所以說的『誰說的』可不算哦。」
「瞇瞇眼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明明你就處於弱勢──」
「是啊是啊,如果我搞清狀況的話,等等就向上頭舉報您性騷擾我。」
保科在短短幾句談話間,重拾了伶牙俐齒,將鳴海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配合地用腦袋頂了頂保科,將炙熱的愛意濃縮成短短幾個字。
「喜歡你。」
「啊。」
「我知道你肯定又覺得我在胡扯,但我告訴你!本大爺沒這麼認真過!」
鳴海終於甘願撐起上半身,他的雙頰同樣脹紅,神情彆扭卻又堅定地直直望著保科。
「我只說一次!注意聽好了瞇瞇眼。」
「我,鳴海弦,喜歡保──」
「哈哈哈哈哈鳴海隊長、不要再說了哈哈哈,您好讓人尷尬呀哈哈……!」
保科伸手擋住鳴海的嘴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開心的模樣讓原先因為被阻止而火大的人沒好氣地努了下嘴巴。
「總而言之你信了吧!」
「信、信,我怎麼會不信您呢。」
保科不信他的例子多得兩手都數不清,聞言鳴海只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乾巴巴地開口,「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嗯?」
「我原本以為會有點困難……」鳴海欲言又止,在保科困惑的眼神中動了一下下半身,將剛才靠著角度隱瞞的硬挺貼到了保科的腿根。
「結果我一抱到你就硬了,完全消不下來。」
戳在腿上的東西極具份量,被抵住的那塊肌膚漫開了一片燥熱。
「嗚哇,鳴海隊長不用這麼急著證明自己,啊,還有那個該出發了──」
「你在緊張?」鳴海打斷了對方,突然映在瞳仁中的十字鎖定在保科身上,「哈,沒想到蘑菇頭你剛才這麼囂張結果現在居然會緊張!」
「我是緊張出門時間要到了!」保科瞪了對方一眼,「鳴海隊長,請不要對我使用識別兵器!」
古老的怪獸一號每次啟用時就會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包含了鳴海抵著自己的動作在內,還有越來越所剩無幾的時間──
「你幾點要值班?」鳴海的表情若有所思,「下午的值班不是四點才開始嗎?沒道理第三部隊的時間和其他人不一樣吧。」
「呃,是這樣沒錯,我通常會先去處理公文的部分……痛、鳴海隊長!」
脖子被人突襲地咬了一口,起初驚嚇帶來的鈍痛感過去後,是舌尖滑過的酥麻,熱燙的唇一路從保科的側頸吻到了喉結,又沿著下巴的線條吻到了唇邊。
「從這裡開車到立川不用半小時。」鳴海取消了識別兵器,撩起瀏海露出了帥氣張揚的五官,他望入保科的雙眼內,「蘑菇頭,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你就應該拋棄該死的公文,選擇我才對。」
被視為獵物的保科沒想過自己都還沒有跟鳴海擁有更進一步的承諾,對方就相當自然地向自己提出要求,態度囂張的模樣像是他們交往很久似的。
保科嘆了一口氣,在鳴海不滿的視線中嘟噥。
「我突然有點懷念不敢進門的鳴海隊長了。」
鳴海聽了也覺得那樣的自己蠢得要命,動機不純的保科絕對從一開始走向他就開始觀察他了。
「瞇瞇眼根本就是預謀犯案吧!」
「欸?誰曉得您會剛好在那裡呀。」
「你根本就是想拐我來你家,心機好重的瞇瞇眼。」
保科有看見濕透後狼狽的鳴海所產生的溫柔,但在這之中,當然也有他個人的私心──誰不想跟喜歡的人再貼近一些呢?
「是啊,不得不說還滿有用的呢?這不是拐到了嗎?」保科彎起嘴角,笑得像隻偷腥的小貓,伸長了手勾住了鳴海的後頸。
「哼,算你識貨。」
鳴海低頭封住了保科的唇,並順勢把兩人都帶上了床鋪,昨夜未能感受的柔軟床鋪接住了他與保科。
後腦杓傳來了保科輕柔的撫摸,鼻腔內也全是對方柔軟的氣味──和昨天在那個帶著潮濕土腥味的暴雨中,保科將他拉進傘內時,他嗅到的清香一樣。
TBC
關於鳴海真摯的(?)告白請給分😍😍😍
11加時賽
11F11加時賽
*本篇為最後一章,有R
原本已經穿戴整齊的衣服被鳴海親手一件件剝掉,在親眼見識到保科赤裸的身體時,鳴海從不知道自己對男人的身體可以有這麼大的反應。
興許是流連的視線惹得保科不安,他在被盯了一會後便蹙著眉毛,張開了手指摀住了鳴海的眼睛,聲音有點難為情。
「……跟男人什麼的,鳴海隊長事先沒想過吧,如果反悔的話──」
鳴海用力地拉下保科的手,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對方的指尖,「蘑菇頭在瞎說什麼,我是在研究要從哪裡開始!」
保科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了片刻,還是從鳴海那彷彿如臨大敵般的表情中退卻,「真的沒關係啦,我早就想過您可能不能接受。」
「靠,我就說我可以,你一直說本大爺不行是怎樣啊?」鳴海不爽地嚷嚷,但他確實從保科的眼神中察覺到裡頭透出的不安,故而壓低了身體,安撫地啄吻著保科的唇,「現在才優柔寡斷已經太遲了。」
「我只是、」
「很性感。」
「什麼?」保科睜大了眼,一瞬間不確定自己剛才聽見了什麼。
「……我說瞇瞇眼你的身體,看起來很性感,」鳴海跟著紅了耳朵,嘟噥地說出看見後的第一反應,「莫名其妙看起來超色的,所以我才猶豫要從哪裡開始碰!」
由鳴海的生理反應和對方應該沒聰明到說好聽話來哄人的反應來看,鳴海說的大概是實話,而意識到對方究竟說了什麼驚天言論之後,保科也跟著紅了臉。
更糟的是,因為他皮膚偏白的緣故,裸露在外的肌膚也一同染上淡淡的粉紅色。
鳴海盯著對方如櫻花花瓣般的脖頸和胸口,抬手捏了捏鼻樑,熬過那股發熱的感覺後,目光灼灼地盯著保科開口。
「雖然這樣聽起來有點缺德,但你真的不能不去值班嗎?」
「鳴海隊長您又想到哪去了……」
「我感覺做了就停不下來,絕對沒辦法等會放你走。」鳴海有點頭痛地判斷,他當然對自己的自制力很有自信,但保科目前對他而言更像是限時關卡的存在,值得他熬夜不睡打通關。
鳴海的態度看起來很認真,不像在說笑,被責任心和慾望夾在中間的保科也充滿為難。但不管如何,疑似交往第一天的現在,就因為跟男朋友在床上玩瘋了所以臨時請假,是絕對不行的吧!
「不可以、絕對不行!」赤裸著上半身的保科坐起身,拉過鳴海的衣領認真地一字一句道:「如果鳴海隊長覺得會超過,那就不要開始好了。」
「哈?那可不行。」鳴海不滿地努了下嘴,重新將保科壓回了床上,這次他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摸上對方的胸口,嘴唇也跟著貼了上去。
「那快點開始吧,分秒必爭。」
叼著保科皮肉的鳴海聲音含糊,並睜眼說瞎話地道:「但瞇瞇眼你要自己注意時間,我忘記下午值班幾點開始了。」
-
濕熱的吻一路順著胸膛下滑,在肌膚上流下了一道濕痕。鳴海收攏了五指,享受飽滿的胸肌被自己緊緊包覆著的觸感,又用著手指擰住了保科的乳尖揉壓,感受對方越來越不穩的呼吸。
保科沒有拒絕鳴海的任何碰觸,無論是溫柔的還是粗暴的,只是偶爾會發出綿軟的鼻音,勾得人心癢難耐。
瞇瞇眼這個人其實挺可怕的,鳴海想。明明只是親了幾下、摸了幾下,卻令鳴海興起了前所未有的強烈佔有欲。
每一塊皮肉他都想要含在嘴裡舐咬,想將人抱緊到最好溺斃在擁抱中──原來這就是喜歡嗎,真是恐怖的情感。
保科的身體就像是琴鍵,會在自己的彈奏下發出美好悅耳的樂聲。
被縱容的人恣意地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直到保科伸手勾住他,氣喘吁吁地催促,鳴海才慢慢地將唇離開了對方的下腹。
鳴海先後地拉下彼此的內褲,壓低的身體傳遞著身體的熱度,兩人勃起的性器緊貼著,被鳴海以寬大的手掌包覆著愛撫。
「嗯、啊……」
甜膩的呻吟從唇中溢出,鳴海故意不去親保科的唇,讓對方的聲音隨著掌心的套弄而起伏變調。
一個小時前,保科本來都做好了繼續相安無事的心裡準備,卻在一個小時後,和鳴海白日宣淫。
這份感情一直被他藏得很好,也從未想過要告訴鳴海。若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和如命定般的相遇,保科想他應該還能繼續瞞著對方。
但畢竟是喜歡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的人,保科也不是無欲無求的人,在夜深人靜中進行適當的抒發時,他自然偷偷拿過鳴海作為性幻想對象。
會用笨拙又青澀的動作和他接吻嗎?還是會用著要將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看著他呢?
保科想過好幾種可能性,此刻的鳴海更像是後者。
炙熱的眼神盯得他渾身發燙,眼眸深處翻湧的慾望則濃得讓保科幾乎喘不過氣,就連隱忍而皺起的眉毛都性感不已。
「鳴海隊長……」
喜歡連同愛慾堆積在胸口,沉甸甸地擠壓著他,保科移動著失焦的視線,和垂眸的鳴海四目相交。
對視的瞬間一切的聲音跟著遠去,保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捧住鳴海的雙頰,嘴唇一下又一下地輕啄對方,藏在吻中、難為情的請求悄悄地飄到了鳴海的耳畔。
「還想要更多……」
鳴海屏住了呼吸,之後扭過了頭狠吸了一大口氣,又猛地扭回來,表情和眼神都變得狼狽。
保科滿臉困惑,不認為自己說錯、或做錯了什麼,要讓鳴海選在這時候朝他發脾氣。
「你這個可惡的欠揍的瞇瞇眼!」
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陰森得可怕,鳴海又深吸一口氣,卻在眼神接觸到保科那張潮紅艷麗的臉時,露出挫敗的表情。
「不行……時間不夠,又煞不住……」
鳴海頭痛欲裂地呢喃,雖然他非常、極度,不想要保科去值班,但要是真的讓對方去不成了,肯定會有很可怕的下場──
但是!這個人也太過分了吧!
原本想要見好就收、讓彼此都釋放冷卻一下就好,但保科卻用著顫抖的聲音和渴求的眼神對他說出「想要更多」──他怎麼可能忍得住!
「記住你說的話。」
嘴唇貼著耳廓輕輕吐出威脅,鳴海將保科的身體往自己身上貼,比起旖旎曖昧的磨蹭,鳴海乾脆用手掌包覆住保科。
先走液多得沿著柱身滑落,顏色漂亮的陰莖在刺激下也染上了淡淡的粉,隨著鳴海的動作輕輕跳動著。
另一手沾著對方從股間滑下來的清液,淺淺地在穴口處按壓,並在保科因為前方的套弄舒服地蹙起眉毛時進入。
又緊又窄……鳴海沒跟人做過這種事,全部的知識都是無意間在網路上取得的,而保科的身體看起來完全沒辦法把他吞下。
「這種事真的辦得到嗎?」鳴海勾了下食指,帶著好奇地湊在保科面前問。
夾雜的困惑和壓抑的聲音被保科捕捉,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看了眼鳴海的胯下,思索片刻後點頭,並給出理由,「雖然還是比按摩棒大,但、應該可以?」
「……」
鳴海的表情一瞬間呆滯,嘴唇張著抖了抖卻沒擠出聲音。看著保科羞赧的側過頭露出滿片紅霞後,鳴海也跟著燒紅了臉。
──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樣吧!如果保科從那次演習後一直暗戀他,那麼他大費周章的潤滑,又用按摩棒自慰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你背著我偷偷做了太多事情了吧──」
千言萬語最後只能濃縮成一句話,鳴海滿腦子都被保科自己一個人躺臥在床上,紅著眼眶,一邊喘息、一邊努力地把按摩棒往體內塞的模樣佔據。
太扯了,怎麼可以色情成這樣?平常完全也看不出來啊!?
鳴海忍不住想起自己每每懟著保科鼻子罵的時候,搞不好對方前一天晚上才拿自己當作性幻想對象──天啊。
啪。
輕輕的拍打從臉上傳來,保科眼含羞恥地狠瞪了鳴海一眼,盡量保持著聲音的平靜,「我跟鳴海隊長說這件事,只是希望您可以加把勁,別表現的比按摩棒還差。」
「哈──這怎麼可能啊!」
「按摩棒充飽電之後不會累也不會停喔。」保科笑盈盈地激怒他,見鳴海的臉越來越黑後,才補充道:「不過今天時間有限,也不至於做到──」
「就做到你哭著說我比那鬼東西厲害為止。」
鳴海壓著聲音,凶狠地警告不識好歹的保科。
「我才不會哭哦。」保科咧開笑容,靠著幾句話就讓鳴海充滿鬥志──不愧是又單純又好逗的人呀。
「那瞇瞇眼今天有兩個成就要解了。」
憤恨不平地咬住了保科的唇,鳴海決定再跟著對方胡鬧一些。
-
「嗯唔……哈……時間、」
跪在床上、被人扣住側腰從後方衝撞的保科伸長了手,想將落在枕頭旁的手機拿起來查看,卻被鳴海以更大的力道幹入,雙腿一軟地趴在了床上。
鳴海在口出狂言以後,運氣似乎也跟著站到了他這邊。明明是第一次幫人擴張,卻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了保科的前列腺進行刺激,速度快得讓保科震驚,甚至懷疑起對方是不是偷偷用了識別武器。
只是他還未能跟鳴海求證,就被快感先一步淹沒,眼睜睜看著理智離自己越來越遠。
先被鳴海前後包夾弄到射過一次又乾性高潮一次後,身體已經敏感得不像話了。當性器一寸寸推入時,心靈的滿足感混雜著身體的快感,讓保科很沒尊嚴地搶先一步落淚。
即使辯解了那是「痛出來的眼淚」,鳴海卻只是朝他挑了下眉,又往他體內撞了一下。在保科毫無防備的反應之下,他露出了性感至極的笑容,說了句「是嗎那保科你可真痛」。
「應該快到了吧,但也沒人打給你。」鳴海吹了下對方的耳後,從後頭包住了保科伸長的手壓在床上,下身不知節制地肏弄著。
甜膩的呻吟染上了哽咽,聽著這樣的聲音鳴海只覺得他大概可以把人捆在床上做到半夜……都怪保科太過色情了。
不管是表情還是肢體,無一不表現出好喜歡他的樣子……就連身體也是,飽滿的胸肌、細到不合邏輯的腰,還有挺翹的臀部,連背部肩胛骨的弧度都很完美,簡直不可理喻。
「而且你真的捨得離開?」鳴海持續追問,「現在是最舒服的時候吧?」
比起一開始的窒礙難行,現在保科的體內又軟又濕,穴肉完美地包裹著他,隨著鳴海的動作吞入或擠壓著。
「嗚嗯……可是、還是想要,哈啊……至少讓我看一下、訊息……」
保科扭過頭,露出了潮紅的臉和迷離的眼,表情委屈地望著鳴海,後者扛不住被他這樣盯著,努了下嘴巴替保科撈過手機,並順勢將人轉到了正面,方便對方抬著手使用。
「等、哈啊──鳴海隊長、嗯、先停、這樣看不清楚……嗯──」
「怎麼可能,你平常討伐的時候實力不只這樣吧。」
完全不同情況啊!保科氣得想手刃鳴海,但後者又讓他舒服得連抬手都顯得困難,最後只能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在顛簸之中,保科看見了和他一起值班的小隊員傳了訊息關心他怎麼還沒回基地,並貼心地補了一句「中之島小隊長說只要您分享帥哥的照片就幫您值班一次」。
「怎麼樣?」
鳴海注意到了保科微妙的表情,提問後順勢慢下動作,瞇著眼看清了手機螢幕上的內容。
「那傳本大爺的照片過去不就行了吧,多帥。」鳴海驕傲地揚起嘴角,順勢撩了下瀏海露出了英俊耀眼的眉目。
「怎麼可以。」保科的眼神充滿不贊同,嘟噥著。
「哈?蘑菇頭你居然覺得本大爺不帥嗎?」鳴海睜大了眼睛,「你暗戀我這麼久還拿我當性幻──噗嗚!唔唔唔……」
「不准再提了!」
「不是!你真的覺得我不帥?」鳴海用力地拉下了保科摀住自己嘴巴的手,瘋狂地把臉湊近對方,難以置信地高聲質問。
即使鳴海大多時都毫無形象可言──就連現在也是──但保科還是無法說出違心之言。
「我沒有這樣覺得!我根本沒這樣說……!」保科扭過頭迴避掉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
「那你為什麼不肯傳本大爺的帥照去給你那個小隊長?這樣瞇瞇眼你就不用值班了啊!」
保科相信就算他不傳,中之島也會幫忙,至於為什麼不想傳──
「鳴海隊長明明就在跟我做,也說喜歡我,還要我傳您的照片給別人……」保科的聲音有些難為情,又有些不滿,「好過分。」
當保科朝自己微微噘起嘴巴時,鳴海滿腦子全被「好可愛」給塞滿,直到片刻後保科推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並且意識到保科的表現就像是捨不得把自己的照片分享出去──
簡單來說就是對他有佔有欲。
「啊、我……」鳴海的眼神飄忽著,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第二個帥哥可以替代,最後憋著臉才擠出一句話,「……不然你傳自己的照片給他?」
保科噗嗤一笑,「現在這樣嗎?」他點開了相機,抬起手將鏡頭朝向了自己。
「什麼──怎麼可以!」鳴海瞪著畫面中泛著紅霞、媚眼如絲的保科,一把搶走對方的手機往遠處拋。
「嗚哇,我還沒回呢!」
「不准回了,她識相一點就要幫你值班。」
鳴海哼聲回應,同時俯下身咬住保科的唇,在眼神的交會中聲音染上了曖昧。
「這下子你沒機會離開了,瞇瞇眼,你還沒誇我厲害呢。」
鳴海朝保科露出一抹囂張的笑,並在耳鬢廝磨的片刻後,重新帶著保科進入下一輪的情潮中。
FIN
恭喜我完結🎉🎉🎉
本來《平凡的一日》沒有打算要寫R的想說止於心意互通或是有點曖昧的結局就好,結果寫一寫就變成這樣了(第十章的內容)
然後又覺得保保暗戀人這麼苦(保:就說了三年沒想過)必須給點獎賞之類的……
嗯對但感覺獎勵發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