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1F(中)
2F(中)
當保科睜開眼睛,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又全身痠痛時,就知道自己大概因為前幾天著涼而發燒了。
現在正值保科的期末考周──或是說期末考月──大大小小的考試、報告接連不斷,他已經連續好幾天睡不到五小時,常常闔上電腦回過頭時,弦已經團在了他的枕頭上呼呼大睡了。
好不想去學校啊,可是有報告,自己還是主講人。
慢慢地眨了幾次眼,保科淺淺地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脹痛的額側後坐起身體。
當他正準備下床時,手掌處傳來了輕輕的刺痛。
「弦?」保科伸手揉了揉正咬著他手掌不放的大貓,順勢彎下身體將發燙的臉貼著貓咪毛茸茸的身體輕蹭。臉頰傳來了一抹濕意,他笑了下用手指點了點弦的鼻尖,「唔,我沒事喔。」
手指抽離時貓咪又張嘴咬住保科的指尖,舌頭舔了舔,像是不贊同對方抱病出門的決定。
「這是最後一個報告啦,結束後就回來了,別擔心。」保科柔柔地朝他一笑,又低頭吻了下貓咪的頭頂,「在家等我。」
這次保科沒有在床上多停留,拖著沉重的身體進了浴室盥洗,徒留貓咪在床上焦慮地抓著床,最後悶悶地在繞了幾圈後跑下床在浴室門口等。
弦一路跟在保科的腳邊直到對方出門,粉色的眼睛映著保科比平時更潮紅的臉和蒼白的唇,「喵嗚」了好幾次,都還是被保科溫柔卻堅定的聲音堵了回來。
-
當保科腳步虛浮地走出教室時,早就發現他不對勁的同學立刻湊上來扶住他,七嘴八舌問他還好嗎。
「嗯……有點頭暈,晚餐的約可能沒辦法去了。」保科帶著歉意地說,並在有人提議要不要「陪他回去」後,委婉地拒絕,「沒事的,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保科花了足足兩倍的時間才走回家,手裡提著藥局買來的成藥和超商的微波食品,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打開門。
踩入玄關時,腿上就傳來了不小的衝擊力。
平常總是會故意在沙發上等保科靠近的弦瘋狂地扒拉著保科的褲子,一等到保科放下手裡的東西後,他便順著保科的手腕竄了上去。
「等等、輕點……我沒事。」保科眨了眨眼睛,從弦的眼中看出了一些擔憂,「只是我可能需要睡個覺,我先替你倒飼料好嗎?」
將東西冰進冰箱後,保科先替自己倒了杯水嚥下了退燒藥,又在弦的飼料碗中添入了新的飼料。
做完這一切後他已經滿頭大汗,坐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肉泥條餵貓,「弦,我等等會睡一下,睡起來就沒事了,不用擔心我哦。」
原先伸出、要吃肉泥的貓舌縮了回去,貓咪在聽了保科的話以後,用腦袋蹭了蹭對方的手指,又伸舌頭舔了好幾下。
「乖,門不會關哦,想進來自己進來。」
將剩下的肉泥餵完後,保科起身慢吞吞地走回了房間,渾身痠痛的情況下,他不得不放棄洗澡的念頭,換成居家服後把自己埋進被窩中。
高燒讓保科渾身都是疼的,身體忽冷忽熱,額頭上沁出汗水,空氣艱難地被吸入肺中,又痛苦地被吐出。
昏沉脹痛的大腦無法運轉,在半夢半醒中,保科聽見房間門吱呀的聲響,接著是長毛貓溫暖毛絨的身體。
弦緊緊貼著保科的手臂蜷起,尾巴輕輕地搭在了保科的身上。不知為何,原本遲遲無法入睡的保科在對方溫柔的陪伴下放鬆了自己,慢慢地陷入了昏睡。
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裡的弦依舊是貓的姿態,體型卻驚人的巨大,站起來爪子搭在他身上時甚至比自己還要高,他被對方給撲到,有著倒刺的舌頭舔在臉上又癢又刺,保科被舔得滿臉口水,笑著掙扎時,身上的貓又突然變成人型。
上回匆匆一見卻印象深刻的英俊臉孔出現在面前,人類模樣的弦也有著粉色的雙眼、雙色的瀏海,深邃的眉眼盯著人時幾乎能將人捲入他的世界中。
明明當貓咪時整日懶洋洋的,怎麼變成人以後就比他高壯,甚至連肌肉線條流暢地讓人移不開眼呢。
『你終於肯看我了。』
『我沒有不──』
『你胡說,你根本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弦落寞地垂下眼皮,睫毛在臉上打出陰影,『這次再變回去,就是一輩子了。』
保科露出了困惑的臉,男人卻沒有多加解釋,而是抿了下嘴唇後變回了初見時的模樣。
濕透打結的毛髮、瘦弱的身形、警惕的眼神,保科陷入了回憶,正準備伸手抱起小貓時,就被對方狠狠地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跑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弦?弦!等──』
保科睜大雙眼,想要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渾身都使不上力,疼得他連腿也邁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貓咪的身影越來越小,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弦──」
保科伸長了手,在床上猛地睜開了眼,灼熱的喉嚨發出了粗礪的喊聲。而他高舉在半空中的手,在落下的前一秒,突然被人用力緊握。
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保科扭過了頭,看見「弦」久違地以人類的形態出現在他身邊。
「我、」弦低頭望向保科,眼神擔憂又帶著一些不知所措,「貓的樣子太不方便了,我知道你還不習慣我──」
弦慢慢地停住聲音,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熱燙體溫。
保科拉著他的手貼到了臉上,甚至親暱地蹭了蹭。身體的不適和剛才難受的夢境讓保科變得脆弱,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弦,你別離開我。」
貓耳朵輕輕地抖了抖,原先擔憂的眼神爆出興奮的亮光。弦壓低了身體,臉湊到了保科身邊,聲音藏不住喜悅地問:「保科,你想要我陪你,對不對?一直陪你,就算是人類的樣子也可以嗎?」
蓬鬆的尾巴高高揚起,在身後招搖地晃著。
「嗯……做了很不舒服的夢呢。」
保科抬手撫過了弦的側臉,熱燙的指尖在對方的臉頰捏了捏,「你一直在這裡嗎?」
「嗯,本來睡著了,但是保科你剛才一直哼哼叫。」
肌膚上傳來的碰觸很溫柔,弦瞇起了眼睛發出了舒服的呼嚕,掀開了棉被一角鑽入,把燙手的人摟到了懷中。
沒有身體界線的弦將手掌探到了對方的衣服內,摸了把後開口,「吃藥沒有用嗎?你還是好燙,也流了好多汗。」弦皺起眉毛,「去看醫生嗎?」
「不想去,好累喔。」保科扁了下嘴,頂著昏沉的意識看著面前的弦。
成年男人模樣的他看起來很可靠──至少比貓的樣子可靠多了。
「你可以幫我去外頭拿藥,順便再幫我找一件乾淨的衣服換嗎?我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呢。」
「噢。」弦有點依依不捨地鑽出被窩,盯著保科道:「你不要亂跑。」
「我這樣要跑去哪呀?」保科虛弱地發出輕輕的笑聲,看著對方三步一回頭,最後在抵達門口時回眸看了他一眼,迅速地鑽了出去。
熟知這個家一切擺設的弦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找到了放在客廳桌上的藥盒,又多倒了一杯溫水帶進去。
成功地扶起保科並餵他吃下藥讓弦充滿了成就感,尾巴尖端勾出了滿意的弧。雖然保科不舒服的模樣讓他看了很心疼,但對方既沒有排斥他人類的形態,又表現得如此依賴他,讓弦在擔憂之餘,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隱密的快樂。
他替保科找來了乾淨的衣服,又在準備幫忙更換時想到了什麼,伸手重新把保科塞回了棉被,用腦袋快速地蹭了蹭他後開口,「等我一下。」
保科眨著眼睛,看著弦迅雷不及掩耳地跑進浴室又跑出來,手裡拿著毛巾。保科立刻明白對方想做什麼了。
「弦都拿了毛巾,我自己來就好了……唔。」
赤裸的上身被帶著涼意的毛巾貼上時,保科沒忍住地發出驚呼。
「病人就好好躺著!」抓住了保科抬起的手壓回床上,充滿使命感的貓認真地拿著毛巾一一擦拭掉保科肌膚上的汗水。
雖然已經默默接受了弦能變成人,但現在幾乎坦誠相見的狀態下,保科仍感受到些許的不自在。
男人專注地盯著自己身體看,明明應該遲鈍的感官卻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毛巾絨毛擦過身體表面的癢意。
「你好白。」
在保科垂眼望著弦時,對方忽然抬起頭撞進他的視線內,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話,又將掌心貼合在保科的肚子上,「你看。」
帶點涼意的掌心大面積地碰觸自己時,身體反射性地顫了下,保科輕輕地眨著睫毛,看著兩人形成差距的膚色。
「這是天生的喔,就跟弦有粉紅色的毛……頭髮一樣。」
「酷吧?是不是超帥的。」被吸引走注意力的弦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開心地將臉湊近保科,甚至掀起了瀏海,讓對方看清自己底下的粉色頭髮。
本來就覺得好看的臉,在掀開瀏海露出完整的臉龐以後又更加帥氣了。保科愣愣地看著那幾乎完美符合自己審美的五官,默默地嚥了口唾沫,點了下頭。
「你也不錯。」滿足虛榮心的貓翹著尾巴,同樣回敬了一句稱讚。
「謝謝弦……哈啾。」
「啊。」
想起了正事的弦因為這個噴嚏而懊惱地皺起臉,將保科先用棉被蓋好以後又靈敏地越過對方進了浴室重新洗過毛巾,再次將毛巾貼上了保科的肌膚。
「嗯、」
水更凉了。
沿著脖子向下擦拭,無論鎖骨還是肩頭都被細心擦過,胸口處被摩擦時帶起的電流感讓保科淺淺地皺了下眉毛,悄悄地看了弦一眼。
對方的表情很專注,顯得他腦袋那些奇怪的聯想更加荒謬與羞恥。
「還有背後要擦。」說著這句話的人窩進了被子內,在保科滿是困惑的情況下,伸手把人整個摟進臂彎中,接著用力一翻就讓人趴到了自己身上。
「欸?」
「怎麼了?」弦一臉不解,看著保科睜大的眼睛反問。
「這姿勢好奇怪……你從哪裡學來的啊。」一般人幫病人擦身體會想到這種方法嗎?不會吧?
趴在對方胸膛的保科被迫感受來自弦溫暖的體溫,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降下來的熱度似乎又開始變得滾燙。
「跟你學的。」弦說,見保科還是迷惑,又補了一句,「你一直都這樣抱我啊。」
……這能一樣嗎?但好像對弦來說還真的一樣。
「我跟弦差不多高呢,可是弦是貓的時候只有這麼大。」
「我比較高,也比你壯。」他的手掌貼在了保科的側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下,「保科你太瘦了。」
「我……」
「擦好了。」弦翻過身體,瞬間呈現了壓著保科的姿勢後,又自然地坐起身,拿著乾淨的衣服笨拙地替對方套上。
赤裸的身體總算是有了布料覆蓋,保科才剛呼出一口氣,就見弦把毛巾隨手扔向床頭櫃,擠入被窩後牢牢地環住自己。
「我不變回去了,這樣子照顧你比較快。你會不會餓?」
腦袋靠在弦胸口的保科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靠著發燒的潮紅掩蓋住了浮上耳根的燥熱。他搖了搖頭,「不餓。」
「哦。」弦應聲,又在片刻突然驚呼,「忘了做了。」
「嗯?」保科好奇地抬起頭,接著就看見對方垂下眼,雙頰被寬厚溫暖的掌心捧住。
柔軟的吻依序落在了額頭、眼皮、鼻尖,最後落在了唇上。
保科猛地意會到對方將自己對貓的親吻套用在了此刻,心頭一動,想著忍一下就過去的同時,感覺到什麼濕熱的東西滑過了唇上。
刺癢的粗糙感伴隨著濕軟的觸感在唇上炸開,保科睜大了眼睛,看著弦伸著舌頭一下下地舔著他的嘴唇。
保科不敢開口打斷對方,怕嘴唇一打開,自己那隻沒有界線的貓會做出更多驚人的事。於是只能傻傻地任由弦反覆將自己的唇舔得濕漉漉的,最後還安撫地又舔了下他的臉頰。
「嘴唇變紅了。」弦看著那對本來蒼白的唇瓣在自己的舔弄下紅了起來,忍不住得意地彎起眼睛,又親了一下保科,眼神閃亮地看著他。
「保科,誇我,我讓你變健康了。」
純粹是因為舌頭反覆舔弄而充血──保科不想壞了貓咪的興致,只好忍下了羞恥,聲音乾啞地哄著他的貓咪。
「弦好棒,幫了大忙呢。」
「哼哼。」
肩上傳來了禁錮的力道,是弦的手臂將他又一次摟緊,並親暱地磨蹭著他的頸窩。
「晚安,保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TBC
人型雖然很笨拙但很可靠+貓型可愛又愛撒嬌,養到這種極品貓貓的阿保好幸運💞
(下)
3F(下)
保科最近有了新的困擾。他好不容易適應了弦的人類姿態,但卻始終無法適應對方毫無距離感的親暱。
例如現在。
「你洗澡了?好香。」窩在沙發上以奇怪姿勢打電動的男人見他從臥室出來,立刻蹬了一下後坐正,接著用力地朝他招手。
「快點過來。」
保科知道對方用閃亮亮的眼睛盯著他想幹嘛,卻不得不在他期盼的視線下慢慢走近。直到距離近得弦一伸手臂就能勾到他的時候,他果不其然被一把拉進了那寬闊的懷抱裡。
臀部坐上了飽滿的大腿、背部撞上了溫熱的胸膛,保科下意識地縮起脖子,卻剛好將對方那顆順勢湊上來的腦袋給夾在了側頸處。
「你好棒,香香軟軟的。」
原本只會喵喵叫的聲音變成了性感成熟的男人聲線,又在如此近的距離貼著自己說話,即使每天上演著一樣的戲碼,保科仍會在弦稱讚完他後感到害臊,肌膚浮上了淡淡的粉色。
雖然不是血氣方剛的高中生,但他也是性功能完全正常的男人,被一個長相帥氣聲音好聽,又成天只會黏著自己、誇著自己的男人貼著,就算保科清楚對方是自己養了好幾年的大貓咪,也會忍不住為此心動。
……但真的快不行了,他還是弦的「撒嬌」,日復一日下來,從本來能泰然自若地洗好澡走出來,變成了連洗澡前,都會因為預想到等一下會發生的事情而感到不自在。
再繼續下去情況似乎只會一發不可收拾,保科慢慢地深呼吸,並在做完心理準備後扭過頭。
「弦。」
「嗯?」等候許久的貓咪終於逮住了對方的唇,熱情地拿著鼻尖和唇瓣去蹭保科的臉,舌尖也一下下地舔在了保科的唇和唇角上。
……而且,這個愛貼著自己的傢伙還會動不動就親他。
但保科能說什麼呢?他每次幫弦洗完澡後,對方也是被他這樣抱著,捏圓搓扁、又吸又親的。
「弦,我很愛你。」
保科先給他打預防針,卻看見弦的眼睛迸出了喜悅,舌頭甚至舔到了他的臉頰和脖子上,黏糊糊地回應。
「我也愛你,保科。」
「那個、弦,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原本正興奮的大貓耳朵一抖,立刻朝他垮下臉,不高興地翹著嘴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保科你每次說愛我都沒好事!」
弦譴責的目光和失落的表情彷彿保科迎面給他撥上冷水──事實也是如此──保科充滿愧疚,同時也忍不住腹誹倘若沒有先這樣「預告」,他的貓只會更難哄而已。
「你在家的時候會看電視或上網嗎?」
「當然,本大爺還會打電動!」抱著他的弦舉起一旁有了保科就被擱置的遊戲機,在他的面前炫耀全是勝場的戰績。
「真棒。」保科撓了撓他的下巴。
即使以人類的模樣生活著,弦身上屬於貓的習性仍舊沒變,一樣喜歡所有保科的碰觸,長長的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那弦會看偶像劇嗎?」
「那是什麼?」
聽完保科的解釋後,弦點了點頭又道:「我覺得那個很無聊,但還是算看過吧?怎麼了,要陪你看嗎?」
「唔,通常偶像劇中,不是都有一個男主角、一個女主角嗎?然後他們會在不同的劇情安排中,最後走在一起。」
「嗯哼。」
「那樣的關係我們稱之為『情侶』或是『愛人』。」見弦點了點頭後,保科又道:「一般而言情侶之間才會親嘴、擁抱,但我之前也說過,因為弦是貓嘛,所以我們可以做這些。」
一直覺得保科要剝奪他權利的大貓終於呼出一口氣,義正嚴詞地強調,「要一直這樣子。」
「可是如果我哪天有了喜歡的對象,他絕對不肯讓我去親弦的,這樣對人類的世界觀而言太親密啦。」
弦皺起眉毛,不理解地回應,「保科只能喜歡我,你怎麼能喜歡別人?」
又繞到相同的迴圈了。保科抿起唇,幾番思量後,試著把話題帶得更深入一些。
「就說這種喜歡是不一樣的喜歡啦……就跟弦看到漂亮可愛、個性又溫柔的貓咪,會想要和對方在一起吧?」
像是沒有思考,又像是對方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而對答案熟稔於心,弦回答得飛快。
「不會,我只想跟保科在一起。」他咕噥著,一邊重新摟緊了保科,不安地舔著對方的側頸,「我只喜歡你,你也很好看啊,比你口中說的那些貓都好看。」
完了。
保科咬緊嘴唇,心臟不合時宜地瘋狂鼓噪著,撲通、撲通,震耳欲聾。
「我不會愛上別的貓,你也不要愛上別人。」弦抬起手,握住了保科的下巴,將對方的臉扳向自己。
他的主人有一雙好看的眼睛,雖然大多時都瞇著,但笑起來時裝著全世界的溫柔,漂亮得像是高貴的紅寶石,又像是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溫暖海面。
「保科,我想要你眼裡只有我。」
灼熱真摯的桃色雙眼裡映出了自己紅透的臉,保科已經被凌亂的心跳弄得有些耳鳴,什麼都聽不太清。
他只是一隻貓、他只是一隻貓……可是他的貓說他愛他,想要自己只能擁有他。
他的貓用如此純淨真摯的心靈愛著他,但他卻對他的貓有非分之想。
弦望著保科的眼睛,看著那雙眼裡承載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保科在他提出他的願望時,露出了甜蜜的笑,卻又在片刻後被難過給覆蓋。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傷心,讓他的眼眶周圍紅紅的。
他抬頭輕輕吻了下保科發熱的眼眶,感受到對方細密的睫毛掃過了肌膚,又輕又癢。
「保科,你怎麼了?」被他問起的保科看起來泫然欲泣、緊緊抿著嘴唇,從未見過的模樣令弦亂了手腳,胡亂地在保科的臉上啄吻著。
「我說錯話了嗎?你別哭,保科你不要哭。」
將保科從懷裡轉成了側坐,弦捧著他的雙頰,擔憂地望著他,「還是我變回貓給你摸?一天、兩天?還是你想要一周?」
「弦不是更喜歡現在這樣嗎?人類的樣子。」
「那是因為這樣抱你比較方便,而且你都要哭了,我、我……」男人無措地眨著眼睛,聽著保科又啞又黏的聲音,心臟泛起了酸意,最後頹喪地低下腦袋,耷拉著貓耳,「我不知道怎麼做了,你是因為這樣才覺得不能依賴我嗎?」
「沒有哦。」保科伸手揉了揉弦的頭髮,「弦很好也很貼心,是我不好。」
弦眨了眨眼睛,在明白對方的自貶後,神色驟然一變,兇惡得簡直像是護食的獵豹。
「……誰說你不好了?我去幫你解決掉。」
好笨,好單純。保科被他的反應逗笑,一邊笑著又一邊想,他果然好喜歡弦,好喜歡他的貓。
「我好喜歡你哦,弦。」
「?」弦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傻傻地應聲,「我也是……」
接著他又想起什麼似的,激烈地高聲反駁,「不是,我不是說了很多次了嗎!我只愛你、也只要你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偶像劇上看到那些,我都想要跟弦一起做。」
男人苦思的表情像是在回憶自己到底在電視上看了什麼,但下一秒,保科就用動作告訴他。
保科捧住了弦的雙頰,抬首吻住了對方柔軟的唇。親吻在他們的相處中司空見慣,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眨眨眼睛,並因為這個吻難得是由保科主動而發出了喜悅的呼嚕聲。
再來,保科伸出舌頭舔他──這倒是從沒出現過,畢竟他的主人沒有舔毛的習慣,理論上不該像貓一樣愛用舌頭舔人。
但弦依舊不閃不躲,只是垂著眼皮望著保科閉著眼、有些陶醉的模樣。
他看了很多電視,也用了保科的電腦上了不少網,看過不少所謂的「明星」、「網紅」,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很好看,但沒有一個人比保科還要好看。
如果自己是最帥的貓,那他的主人就是最好看的人類。
保科有著長長的睫毛、精緻的五官,笑起來的時候會彎著眼睛、臉頰變得粉嫩,像是櫻花花瓣。
此時的保科臉也紅紅的,很可愛,看起來很沉醉在這個吻裡面。
保科的耳邊傳來了貓咪高興時會發出的呼嚕聲響,他掀開了眼皮,先是因為弦睜著眼睛在看他而讓他有些嚇到,再來便是視線中對方晃動的尾巴。
怎麼這麼單純呀,這隻貓。
「弦。」將唇離開了一些,保科忐忑地咬住口腔內的嫩肉,並在弦朝自己發出探詢的鼻音後開口要求。
「把嘴巴張開,可以嗎?」
「要刷牙──唔。」
弦習慣性地張大嘴巴,卻在開到一半時被保科又貼上來的親吻弄得有些困惑,他連忙想闔上嘴巴避免對方撞到他的牙齒,卻在下一刻因為鑽到口腔內的濕軟舌頭而僵住了動作。
納悶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保科應該還是在親吻他嗎?可是舌頭放進來的用意是什麼?
弦感覺到對方的舌頭想勾自己,但他深怕舌頭上的倒刺弄傷保科而刻意往深處捲起,接著他就聽見保科發出一聲委屈的鼻音,倏地結束了這個吻。
保科抿著嘴唇望著他,氤氳的眼中又浮現了剛才那種難過,在對視片刻後保科率先移開了目光,手撐了下他的肩要起身。
「等等,為什麼要走?」弦眼明手快地把人抱回懷中,將對方平常哄自己的招式都拿來哄他,又是摸頭又是拍背的,生怕保科生了悶氣不理自己。
「你不是想親親嗎?可以繼續啊。」想起了剛才對方主動的親吻,弦瞇起了眼睛露出了愉快的神情,「原來你也想舔我,早說嘛。」
「是弦不想。」
保科沒頭沒腦的控訴和委屈的聲音讓弦錯愕地睜大眼睛,忍不住嚷叫,「我哪有!」
「你剛剛把舌頭縮起來了吧。」
「我、啊……我,」不知從何解釋的情況下,弦只好伸出舌頭,並且稍微用了點力舔在了保科的唇角上。
「嘶。」
被他舔過的地方立刻浮上了紅,弦連忙解釋,「貓舌頭有倒刺啊,保科你忘記了嗎?」
「但是平常……」
「平常我都有在克制力道,只是剛才你太突然了,我怕你受傷。」
保科沒想過他的貓也有這種心思,但至少從弦的反應來看,他並不排斥和自己吻得更深入。
「所以我以後都只能親弦的嘴唇嗎?」
弦睜大眼睛,神情有些意外──畢竟保科對待人類型態的他還是有些拘謹,而對方居然突然說想親他,還想要和他舌吻。
「你等一下。」已經對切換人和貓相當熟練的弦回憶起每次變化的感覺,接著將方法套用在仍殘留在舌頭上的倒刺特徵。
他舔了舔自己的口腔,卻不太確定是否已經完全沒有倒刺,只好看向保科,伸著舌頭在對方唇上舔一口。
「痛嗎?」
「欸……不會?」
「那你嘴巴張開。」
比起自己毫無節制地張大嘴巴,保科就只是微啟著唇瓣,用著好奇又柔軟的視線望著自己。
他喜歡保科作為人和自己遇到同一件事的不同反應,那會讓自己清楚認知到他們明明是不同物種,卻能如此貼近──就像是奇蹟一樣。
弦模仿著保科的動作,將唇貼了上去,舌尖也從微張的齒列中鑽入。
還沒反應過來的保科睜大眼,下一秒弦濕熱的舌尖便勾住了他,一瞬間身體像是觸電一般,又酥又麻。
貓咪沒有什麼吻技可言,只是憑著喜好反覆地舔過保科的口腔,並笨拙地嘗試著吸吮保科的舌頭。
「唔嗯……」
貓耳朵動了下,弦聽見了保科發出一個軟軟的悶哼,聲音像是裹著蜜糖般在他的心尖上化開,又香又甜。
──跟自己舒服的時候會發出來的呼嚕聲一樣。
──那不就是保科超愛自己的表現嗎?
發現了驚天秘密的大貓興奮地將人抱得更緊,手掌至滑到了保科的後腦處緊扣著對方,試圖以各種親吻的方式來讓保科發出更多這樣的聲音。
綿長旖旎的吻直到保科快要喘不過氣、拍打對方時才終於結束。
不知何時被不知輕重的弦推倒在沙發上,保科輕輕喘著氣,望著撐在上方的大貓。
弦的表情很好懂,此刻的他看起來饜足又快樂,只差沒撲入自己的懷中亂蹭了。
「你可以再發出那種聲音嗎?」
「什麼?」
「『唔嗯』?」弦模仿了一下,卻覺得自己學得不到位──但是他的主人卻心領神會地睜大眼睛,臉變得越來越紅。
「那是人類很舒服的聲音對嗎?」大貓持續追問,眼睛塞滿了喜悅,真摯地望著保科說:「很可愛,還想聽。」
貓科動物不加潤飾的表達已經讓保科噎住好多次,但這次是他頭一回支支吾吾、完全無法擠出任何回應。
「那個、不是……」
「啊,我想起來了,保科你說的偶像劇──」
剛才腦子一熱說出口的話如同迴力鏢一般打回自己身上,已經羞恥地快要燒起來的保科只希望現在能躲回房間好好冷靜一下。
他有預感弦一定會說出很驚人的內容。
「是代表你想要跟我做發情才會做的事,是嗎?」
FIN
本篇的內容到這篇就結束了!番外就是一些沒羞沒躁的內容😶😶
番外(上)
4F番外(上)
*R18
*講話沒下限的貓真的超級可怕,謹慎服用
「咦?弦、等等,也不是這個意思──」
保科渾身發燙,阻止的反應不過慢了半拍,就被人沿著腰際開始撫摸。
寬厚溫暖的掌心直接貼上了側腰,即便他們之間有過許多親密的擁抱,但直接帶著暗示性的碰觸還是讓保科打了個顫,忍不住往反方向躲。
「不喜歡這樣嗎?」弦盯了下自己的掌心,又看向了對方撩開睡衣後露出的白皙肌膚,思索片刻後,低頭將柔軟的唇一下下地貼在了保科平坦的小腹上。
「等下、弦……呃嗯……」
熱意漫上了眼眶,保科覺得自己的眼周燙得要落下淚,明明腰也不是特別敏感的地方,卻在如雨點般的親吻中嚐到漫天的快意。
弦又一次聽見了甜美的呻吟,毛茸茸的貓耳朵喜悅地抖了抖,
舌頭在腹部上留下了一道濕痕,弦抬起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的主人。此時的保科正咬著手背試圖壓抑喘息,那雙浸著生理性淚水的眼眸失焦地望著虛空。
──真漂亮啊。
介於獸與人之間的特殊物種,讓弦幾乎不會像動物一樣擁有真正的發情期,而是更接近人一些,會因為視覺和觸覺的刺激而有了想要更進一步的念頭。
以往他抱著保科、親吻保科的時候滿腦子只是想著「好喜歡我的主人」、「保科抱起來好軟好香」,而從未動過旖旎的想法。
但當他和保科佈滿情潮的目光在空氣中交會時,他忽然就能明白保科之前告訴他的話──「人和人之間的喜歡,是有慾望的」。
以往只拿來排泄的器官有了別樣的反應,又熱又脹地撐滿了胯間,而當弦低下頭時,他也看見保科有同樣的狀態。
「保科,我發情了。」
弦把他的發現告訴他的主人,而早已燒壞腦袋、無法思考的人只是在聽見以後,遲鈍了很久才跟著把目光移到他身下。
「那、唔,弦要怎麼辦?需要……母貓嗎?」
弦皺起眉毛,不贊同地咬了一下保科的臉頰,「你就是啊。不准抵賴!你剛剛自己說想要的。」
「可是我突然想到,貓的那邊也有倒刺?」視線尷尬地左右飄移,保科欲言又止地說:「可能要隔著一些什麼──」
「喔,這好處理。」就用和舌頭一樣的方式調整就好,弦安靜了幾秒後突然拉過了保科的手,並且直接拉下褲子將勃起的性器放到對方手中。
保科瞪大了眼睛試圖將手抽回,卻因為弦死死地握著他,手只能無濟於事地動著指尖,數度蹭過硬挺的柱身。
「這樣是對的嗎?畢竟我也沒有見過人的……」弦一邊說,一邊把目光落在了保科的褲子上,嚇得後者連忙併起腿。
「對!」
「那你誇我。」弦翹起嘴唇,「或是摸摸我。」
保科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要誇什麼?誇弦的下面比自己還大嗎?還是要誇對方居然能夠硬成這樣?
他在思考時無意間地蜷起了手指,興許是刺激到了性器,對方的陰莖在他的掌心中跳動了一下。
「保科,摸我。」
攥著保科手腕的手掌依舊沒有鬆開。弦藉著一些頂端流出來的液體當作潤滑,下意識地挺動腰肢,將柱身來回地摩擦過保科的掌心。
在幾次說服自己「遲早都要做」以後,保科總算冷靜了不少,在弦炙熱的眼神中動起手腕。
「呼嗯……」弦瞇細了眼睛,確定了保科不會放開他之後鬆開了自己的手,又重新撫上了對方的身體,同時將腦袋拱到他的肩窩,「好舒服、保科。」
他和扭過頭看向自己的保科對望,後者依舊滿臉通紅,卻主動地輕抬起臉,學著他伸出舌舔了他一下。
嚐過親吻滋味的弦同樣地舔了保科一下,在對方浮上笑意的目光中吻住了那對柔軟的唇,舌尖重新在保科的口腔中肆虐。
摟抱著身體的手掌也開始不安分地游移,在碰觸到胸口的突起時,弦停下了親吻,輕輕捻起了乳粒,用指腹搓揉,在保科顫抖的視線中開口詢問。
「人類的這裡也會有乳汁嗎?」
「什、男生的話當然不──」
「可以舔嗎?」
保科睜大了眼睛,表情又呆又傻。熟知他個性的弦見保科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便自動自發地低頭舔了上去。
「哈啊──嗚……」
迸出口中的呻吟糟糕得讓人難以直視,保科連忙咬住嘴唇,卻阻止不了弦同時吸著他的乳首、又用手撩撥另一側。
「不要、啊、別吸……我沒有那種東西……!」
在保科顫抖的喘息中,弦鬆開了被他吸得充血的乳粒,看著它又紅又腫地挺在了白淨的胸膛上,心情極好地回應。
「可是你會發出可愛的聲音,而且我也成年了,你有沒有奶水沒有差。」弦直白地道。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指捏了捏,「變紅的樣子看起來好色。」
保科深吸了一口氣,羞恥和興奮同時竄了上來,一面希望身上的人別再說了、一面又希望他多說一點,隱密的地方甚至因為他直白的話語而感到搔癢。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喜歡嗎?」
弦的目光游走在保科的臉上,見他的表情不像是排斥,卻又遲遲不肯回應,而納悶地追問。
矜持、矜持。保科反覆提醒自己,但是他的貓一向不會在自己說了「討厭」後還故意做出他不喜歡的事。要是這時候搖頭,弦大概一輩子不會再這樣對自己,而他也沒那個臉要求。
「保科?」
大貓湊到了他的面前,被他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滑過了乳尖上的凹陷,輕輕摳撓著,試圖再以別樣的刺激讓保科開口。
嘴唇微張後又閉起,保科緊閉著眼,卻仍能感受到弦炙熱的探詢視線。
胸前傳來的刺激與剛才被吸吮的快感結合,下腹像是有火在燒,燙得讓人難以呼吸,只能像缺水的魚般大口呼吸。
「喜、」保科的聲音有些飄,又因慾望的折磨而變得沙啞,「喜歡……」
他的貓開心地笑了,又接連的在保科的臉上吻了好幾下來表達他的喜悅,「太好了,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還以為你不舒服呢。」
「……你覺得我看起來難受,為什麼還要問這種問題?」
「因為你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啊。」弦將保科的上衣釦子全數解開,面對底下白皙的肌膚和殷紅的兩點,仍然忍不住感嘆。
「保科你皮膚真的好白,一用力就會留下痕跡了。」
「弦。」保科無奈地垂下眼,「我有點懷念你剛來我家彆扭的樣子了,你現在講話有點太直接了哦。」
「但你也都會說『好愛你』、『弦真可愛』啊。」弦鼓起了嘴巴不滿地舉例,「我誇你可愛、漂亮怎麼了?不行嗎?」
接連緊湊的追問讓保科終於受不了地開口,將權力下放給他的貓,「不要再問我行不行了!你乾脆一點──」
「哦,所以我想怎麼做都可以?對嗎?」弦一問出口,又自言自語地道:「嗯,對。」
他的貓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再也拉不回來,也不肯聽保科的話。
舌頭和手掌是貓接觸世界最常用的部位,而弦也不例外。
桃紅色的眼眸盯著被自己舔得水亮的乳首後,總算滿意地將唇瓣移開。望著保科泛起淡粉色的肌膚,弦遲疑著,不知該從何下嘴。
也許該先脫掉保科的褲子,但直接脫下來的話對方一定會嚇到,又罵他太過直接。
比起同類更為聰明的腦袋轉著,弦很快就想到了方法。他打算用新一輪的親吻奪走保科的注意力。
「保科,親。」
剛才發出許多柔軟呻吟的唇瓣微張,舌尖從唇縫中探出,雙眼迷離的保科勾住了弦,向他送上了炙熱的唇。
「嗯唔……」
原來保科這麼喜歡跟他接吻啊。弦忍不住自滿地想,卻沒有因為得意忘形而忘了動作。
掌心順著流暢的腰線向下撫摸,細膩的肌膚讓手指忍不住停留,拇指一下下地感受著滑嫩的觸感,直到摸夠了後,弦才將掌心貼上了保科的腿間,輕輕地揉著對方。
圈著的身軀敏感地一顫,保科的虎牙甚至嗑在了他的唇上,幾欲脫口而出的驚呼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先讓保科習慣他的碰觸……
大掌隔著輕薄的睡褲撫弄,在褲襠被頂起時,他才將手順著對方的褲管滑入,隔著內褲的布料,他摸到對方蹭出的一小塊濕痕。
弦直起身體的同時抬起了保科的腿,偏過頭順著對方細緻的踝骨一路向上吻著。
「嗚、好癢、弦……」
麻癢的吻在來到大腿時變成另一種刺激,牙齒輕輕地嚙咬過皮肉、嘴唇吸吮,每一次落下、離開,都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痕。
保科睜著迷濛的眼,看向扛著他大腿的男人,專注時的弦看起來慵懶又性感,垂著眼皮吻他的樣子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腰可以抬起來嗎?」
蠱惑人的沙啞聲音誘使著保科抬起腰,方便讓弦拉下了他僅剩的布料。
放下了保科的腿,弦盯著對方形狀漂亮的性器,在保科羞恥地伸手去遮擋的同時,俯下身舔過冒著水的頂端。
「什、啊嗯──」
保科瞪大了眼睛,雙腿猛地夾緊,卻正巧一左一右地夾住了弦,從姿勢來看更像是困住對方。
熱燙的掌心握住了他的腿根,手指陷入腿肉的鈍痛讓保科渾身一顫,但很快地,性器上傳來的刺激徹底奪走了保科的注意力。
弦張開嘴,將帶有沐浴香氣的肉柱納入口中,用口腔內的唾液充作潤滑,接著便開始上下吞吐著。
無論是被人愛撫還是被人口交通通都是第一次,保科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沒一會兒身體便又酥又軟,像是一塊煎鍋裡的奶油,化成了黏膩的汁水。
「弦、哈啊、弦……別再、別舔……嗚……」
「保科的這裡,也會流出水呢。」為了回應保科而吐出性器的弦用拇指輕揉著柱身的頂端,像是因為新發現而興奮的孩子。
「閉嘴、哈嗚……不要摸了、嗯……」
「好,聽你的。」
已經掌握保科「反話」的弦,乖順地點了點頭,並在保科鬆懈地倒回沙發時,重新張口含住性器。
「嗚!你──」
埋在腿間的男人抬起眼,用著無辜的眼神回望自己,唇舌卻一刻不停地挑逗著他。認知與感受的劇烈衝突讓保科倒抽了一口氣,心臟正因為洶湧的快感而快要爆炸。
保科本來就鮮少自我抒發,最近也因為弦由貓變成人的事情煩惱得焦頭爛額,更是沒能好好撫慰自己。
表情無所遁形的羞恥和下身的刺激混合著衝上大腦,令保科沒一會兒就顫抖著腰,伸長手胡亂地抓住了弦的頭髮和貓耳,求饒染上了哭腔。
「要射了、弦、別再舔……嗚、聽話、弦你聽話……不要再──求你、乖、哈、哈啊……不行、不嗯……」
毫無克制的力道抓在了脆弱的貓耳上時有些疼痛,但大貓的注意力全在保科緊皺著眉毛、泫然欲泣的表情上。明知自己應該聽保科的話,但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好可愛、好可愛,他的主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愛。流著眼淚叫他的模樣好色情,朝自己求助的時又全是委屈,兩種極端的情緒融合在一起時,興奮到甚至連貓尾都高高豎起、輕輕顫抖著。
口腔忍不住用力收縮,弦抬手與保科的手指相扣,客廳內只剩下唾液的攪動聲和保科的淫吟。
「真的、哈啊……不可以、不行、弦、弦……要、哈啊──啊……!」
白皙的雙腿猛地繃直、懸在空中的腰也跟著靜止了一瞬,在下一刻保科劇烈地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
脹紅到浮現青筋的肉柱跳動著噴出了濃精,全撒在了弦的喉頭。
陌生的味道讓弦忍不住用舌尖嚐了嚐,甚至勾出了一些白濁,向蜷曲著身體、不斷喘氣的保科開口。
「保科,這個鹹鹹的──可以吞嗎?」
「不行!」原先還處於快感中的保科突然間回神,狼狽地坐起身體,習慣性地一手掐住弦的雙頰,一手拱成碗的形狀放在對方的唇邊,一邊喘氣一邊哄著他。
「乖、吐出來,弦,聽話……」
桃紅色的眼珠映出了滿臉淚痕的保科,對方的雙頰泛起了像是劇烈運動後的紅,嘴唇也因為反覆被啃咬而紅艷濕潤。
興許是保科太迷人了,以至於原本想要聽話吐出來的弦默默地嚥了下唾沫,將殘留在舌根處的精液全都吞了下去。
保科沒有注意到他吞嚥的動作,只是維持著捧的動作,用著濕潤的眼睛盯著他看。
弦想,他應該不能讓主人失望,只好用著僅存著一點白液的舌尖,舔在了保科的掌心中。
「弦?」
「吞下去了……等等、保科你不要挖我喉嚨!」
併攏的兩指一朝自己伸過來,就讓弦想起了以前亂吃人類食物被保科逮住、強行捏著嘴摳挖東西的恐怖回憶。
「你怎麼可以吞下去……?」
保科的確只有替貓催吐過的經驗,面對眼前的男人他無能為力,只能聲音委屈地控訴著。
「我什麼都能消化。」弦安慰了一下保科,抓錯重點的他還舔了舔保科的手做安撫。
無力地揉住了眉心嘆氣,保科無法跟一隻貓說明這有多令人羞恥,只能挫敗地捏著弦的兩頰抒發內心的臊意。
「還想要繼續,保科。」弦瞇起眼享受著保科的觸摸,伸手將赤裸的保科撈到了懷中,用堅挺的性器頂了頂他的腿,「這裡硬得很不舒服。」
「我用手……或是嘴幫你好嗎?」
「不能跟你交配嗎?」弦說出口後,便看到保科錯愕的臉,緊急地換了個人類適用的詞,「做愛。」
第二次搞錯重點的大貓讓保科有些暈眩,艱難地回應,「要做這種事應該要有事先的準備……但我沒有那些東西。」
保科知道自己說了謊,他其實有。雖然弦總是在家讓他沒機會實驗,但他卻早已準備好。而今天向前突破的關係,也讓他興起必須實際行動看看的念頭──但不是今天呀!
貓耳抖了抖,保科正欲伸手撫摸時,就被弦輕易地攔腰抱起。
「弦?」
他們離開了一片狼藉的沙發,轉移到了臥室內。保科被放倒在床上,還滿臉不解的時候,就見弦像是通靈一般拉開了位於高處的系統櫃。
他摸的櫃門位置讓保科有點熟悉,腦中才瞬間閃過什麼時,就見弦握著潤滑液和保險套,歪過頭跟他說:「這個能用嗎?」
弦忙著撕開包裝,完全沒注意到保科呆滯的表情,一面認真地說:「我還是有一點基本常識的,你不用擔心。」
「不、不是,你怎麼摸得到這麼高的地方?我已經放很高了!」
弦眨眨眼睛,迷惑地開口,「我比你高,保科。」
「你變成人還這麼愛亂翻東西!?」
「喵。」弦總算理解對方的錯愕出自於何處,無奈地用人類的外貌叫了一聲後,好笑地補充,「最堅持我是貓,所以可以給我親親跟抱抱的不就是你嗎?不過變成人以後我確實沒這麼愛跳上跳下了,擠不下。」
保科也覺得自己蠢極了,原本以為滴水不漏的地點居然會被發現……
「……那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大貓掰著手指認真地向前數,「五天以前?」
保科是在一周前買的,等於他才剛買完,弦就發現了……該說什麼?感謝對方沒有直接拿著他的「新發現」來找他問話嗎?
保科挫敗地摀住臉,往床上一倒,「好吧、好……沒關係……」
TBC
雖然平常的鳴保澀澀也都講話很直接,但這麼直接的還是第一次,貓跟人果然還是差很多www
希望大家都能接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