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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喜歡自搜。
當他在翻閱戰力天花板冷知識奇想的文章時,不免有種作弊被隔壁同學發現的感覺。
對,甚至不是被老師發現,因為他不認為自搜是件壞事。那是一種自我提升,形象培養,以利於吸引更多人才加入防衛隊。
雖然他整天掛網當衝浪達人,但是每一個網路上所描述的事跡他是完全沒有要翻盤的意思,秉持著一種我就是這樣who cares的態度,在滑到粉絲排行分頁時又忿忿地切換掉。
因為他每期都看(包含這個月的),每期都蹲點等投票結果出來,他知道就算按了小鈴鐺有時還是會有些微的系統lag。所以他會在公布結果出來的前五分鐘就不停地刷新頁面,不禁令人懷疑他是全網路第一個知道結果的。
但即便他是第一個知道的,第一名的寶座卻名落孫山。
「那個該死的瞇瞇眼!!!」x10
「…還有亞白!!!」
明明亞白米娜的名次跟之前一樣穩穩坐落在第三,並未超越他,但鳴海就是莫名覺得礙眼,被這兩個人夾在中間令他感到不適,想尖叫。
偏偏在他滑走名次以後,又有另一篇闖入他的河道中,那是關於保科宗四郎的冷知識。
鳴海發揮他在遊戲界培養出來的靈活手指關節,迅速滑開這份關於他最討厭的人那各種不廣為人知的一面。但即使手指再快,還是沒逃過Rt-0001的超強視神經,他非常確定看到了那一行文字。
料理非常好吃d(・∀・)b
蛤?料理?那個瞇瞇眼嗎?
他都不知道…..!不是,為什麼這些人會知道呢,難道他們吃過??不可能啊,本大爺都沒吃過,其他人憑什麼比他還清楚啊。
於是,鳴海打算趁下一次跨部隊聯合演習時要求保科證明給他看(吃),然後他就能打破這個傳說了。
哈,可能再過不久他就能推翻所有關於保科的入坑要點,然後將他從最想結婚排行榜榜首位置拉下來,說不定還能晉升為保科個版的版主。鳴海露出邪惡的笑容邊把保科冷知識貼文存入標籤。
越來越期待演習那天了,他想。
2
「咳..咳,保科!」
白天的訓練結束後,鳴海趁保科收拾東西的空檔,裝作滿是不在乎但實則尷尬的語氣喊住第一人氣王。
見鬼了,他到底憑什麼這麼緊張,不就是想要讓他跌落神壇而已嗎?
「呀,什麼事?鳴海隊長」一聽到鳴海的聲音,保科第一反應是他可能又要因為各種無聊又可愛的理由來找自己碴。誰知道事先預設的後果就是他轉身被鳴海一臉緊繃,像剛打完醫美無法做大幅度誇張表情,語氣卻十分悲壯喊住自己的態度給愣神住了。
鳴海看到保科那滿臉困惑的表情搞得自己也很困惑,於是他沒辦法只好大聲地再喊一次保科的名字。
發現鳴海還是這麼瘋,保科莫名地感到安心,他邊揉自己的耳朵邊用他自認為委婉的方式問鳴海是不是耳背才要說話這麼大聲,完全不在乎他整這麼一齣旁邊路過的隊員都在看他們。保科只知道鳴海又被他調侃地滿臉通紅,一邊氣氣氣一邊要他滾到他的辦公室來他有話說,很重要的那種。
沒想到對面比他更不在乎,保科開朗地應著”了”,在眾人的側目之下,他跟著還在碎念他裝乖的鳴海的背影往第一部隊隊長辦公室方向前去,路上不忘跟自家隊員打招呼說自己還有要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他自己都不自覺強調”要事”,修養良好的保科立馬反省說雖然他是鳴海弦但還是要保持禮貌,有些事在心裡吐槽就好不要大聲說。
可惜鳴海還是聽到了,他偏過頭對保科齜牙咧嘴,我有要事怎麼了誰沒有要事,保科笑咪咪回應我知道了,注意力集中在鳴海依舊潮紅的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告白的小學生呢。
保科深深地被自己的想法給震懾到了。
3
「您沒事吧?」
一進門鳴海喊了句隨便坐,自己卻來回踱步,不著目的的樣子像極了保科老家的那台掃地機器人。相反保科擺出國際標準的立正站姿,語氣莊重嚴肅,怕不是真在關心其他部隊隊長的精神狀況,但實際上他也很關心自己接下來的處境。
「保科我說你…會做飯嗎?」保科一瞬間懷疑耳背的人應該是他,還是鳴海弦真的精神狀況成負趨勢成長,他依舊秉持著完美的儀態回答自己平時有空閒時都是親自下廚料理的,看不出鳴海隊長對做料理有興趣呢。
「我我我…我怎麼就不能有興趣了?你喜歡的東西我還不能喜歡嗎?!」鳴海很急,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麼。
「呀咧呀咧鳴海隊長請冷靜,說吧,是不是又在官方粉絲帳號刷到什麼了。」保科覺得他再忍笑下去就要壞掉了。
被戳穿的鳴海弦更急了,這個蘑菇頭偷看劇本吧,不可能這麼了解他。但一方面又覺得既然這樣那就省事了,「聽說你們第三部隊會雙週輪流做料理吧,什麼時候輪到你,班表交上來。」
如果要攻略自己的敵人,事先做功課調查是很基本的,鳴海摁下跟日比野卡夫卡的聊天視窗,看來八號也是有派得上用場的地方,下一次審議會他會考慮幫他說點話的。
眼看攻略保科宗四郎的日子指日可待……呸!是攻略排行榜!!然後一躍晉升版主才對,什麼跟什麼啊!!!鳴海在內心尖叫。
保科看著表情十分豐富的鳴海,紅暈在他雙頰爬上爬下。緊張、尷尬、忸怩。鳴海不自然的舉動都是為了掩飾這些。保科內心呵呵笑,滿肚子壞主意,花了0.01秒猶豫要不要再關心他一次,他脫口而出「明天傍晚。」
他們就這樣約好了明天一起學料理,雖然有些偏離了鳴海的本意,但他不想糾結在這些小地方,他甚至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他已經贏了一半。
而保科看似平靜,實則心情十分愉悅地離開了此基地最為莊嚴的辦公室之一。他又覺得麻煩又覺得期待,麻煩的方面是搞不懂鳴海想要學料理的動機,但他應該是真心想學才會看起來如此害臊地來問他,還特地把他跩進辦公室,真的是…哈哈哈笑死了。
而期待的地方還用說嗎,鳴海隊長在線搞笑,他在前線觀看,甚至推動整集劇情,太樂了,這波只賺不虧。
保科哼著小曲,打算先去公共廚房轉一圈,視察環境與器具,他腦中不合時宜地浮現一句話────原來不是告白阿。
他再次為自己感到震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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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科頂著黑眼圈出現在早晨集會時,已經是他晨跑五公里後的裝扮了。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他昨晚真沒睡好,但在他看到某人眼下也掛著兩道慘澹的烏青時,他意外減去不少疲勞。
保科毫不猶豫當著所有部下的面友善詢問鳴海隊長畫了煙燻妝是打算晚上去哪裡浪呀(雖然他自己也不遑多讓),他敢保證雖然平時鳴海的熊貓眼已經是他日常裝扮之一了,但今天絕對等級level up,此時身後只能表演立正噤聲的幾個隊員用眼神詢問彼此鳴海隊長有約會對象?也有些隊員感嘆保科副隊長一早本來有些疲倦的樣子一看到鳴海隊長就瞬間恢復電量了耶…
但鳴海很認真地回答他這是自己上位白金的勳章,你這個死認真瞇瞇眼不懂,他贏過多少無恥的課金玩家,他晚上不是用來睡覺的是用來%$#^*
在他還打算高談闊論時,長谷川副隊長又當著所有人的面徒手壓制日本最強戰力第一,他頭也不看塵土滿面的鳴海,嘴裡卻罵到三更半夜打遊戲還好意思說,如果你是通宵自主訓練那就算了。
只見鳴海一副被觸發關鍵字一樣解釋自主加練有那個必要嗎?對他這種實力的人有那個必要嗎?我不管半夜在做甚麼都不可能是自主訓練。
保科看著鳴海一邊發揮閃避功能躲過來自長谷川副隊長的二次攻擊,一邊側面描寫自己對於自主訓練的上百字心得。
到底死認真的是誰呀。
結果這天集訓跟前兩天別無二致,保科傍晚處理完手邊的工作日誌,長嘆了一口氣,光是管理自己部隊就夠他操心了,現在還要分析集訓帶來各項團隊效益,即使他也認為聯合演習也有它的必要性。
只是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事,他覺得今天的工作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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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個縈繞在他昨晚夢裡的人已經在公共廚房了,保科有種他好像從昨晚甚至更久以前就一直待在這裡等他一樣。
「慢死了。」鳴海翹著二郎腿枕在木椅上,手裡黏著機台,面無表情眼神卻非常專注。
保科邊笑邊賠罪演習的業務繁多他老人家還沒習慣,雖然依照時間他也沒有遲到吧,鳴海隊長該不是又把工作推給長谷川副隊長還誰了嗎,怎麼那麼早就到了。
又?今天都是我親自處理的好嗎,誰叫長谷川那傢伙把我的sw***h沒收然後用紙扇和我對話。齁,說到他就氣,上次還把我排隊老久的愛藏版給弄斷….
保科一面想長谷川我同情你但是幹得好,他把帶來的食材放在桌面上,問鳴海有沒有準備什麼東西過來。
只見鳴海歪著頭將螢幕關機,反問保科我不是人到就好了嗎?保科搖搖頭表示你這樣就是來負責吃而已啊。
鳴海不甘示弱,我會幫忙洗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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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看了一眼袋子裡的食材,一語不發地開始清洗、削皮,好像他已經看到牆上菜單,就知道這鍋將會燉煮出什麼佳餚。
保科見狀也沒有阻止他,他們就這樣默默分工,一個人負責切塊,另一個人負責製作調味料,就像他們在橫濱遇到八級怪獸第一次打配合時一樣,不禁懷疑他們做任何事都只要一個眼神,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插手的餘地了。
保科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鳴海嘴上和他從不對付,總是讓他誤以為對方是想要在任何事情上面贏過他。他知道鳴海很在意他,也很在意那些冷冰冰的排行榜,更別說他還特別喜歡計較人氣榜、男友榜、有錢榜這些強加給他人的奇怪設定。他更多只是覺得,鳴海不過是想跟他並肩作戰而已。
就像他當初邀請他到第一部隊一樣。
保科看著鳴海把自己剛切好的食材下鍋的身影,眼神專注地不像第一次做飯的人,但他好像面對任何事情都是這樣的專注,這不禁讓保科有些失神。
「你在發什麼呆」鳴海不服氣地把保科乾淨俐落又刀工精美的食材下鍋,心想這傢伙故意在自己面前開秀,他還不知道他刀法的含金量嗎。
「鳴海隊長看起來不像第一次做飯的人呢。」保科老實交代一半。
「因為本大爺做任何事情都是第一。」「你就等著從最想結婚排行榜被踢除吧」
「?小的我還以為鳴海隊長是想嚐嚐我做的料理呢」保科其實是開玩笑的,誰知道鳴海好像想掩飾什麼一樣大聲地說他才不稀罕,他只是搞不懂怎麼可能有人比他還了解你這個臭蘑菇頭,甚至想結婚什麼的。
「哈哈鳴海隊長你太認真了,那個排行榜只是…」只是什麼呢?保科突然也不曉得該怎麼解釋,事實上從鳴海嘴裡吐出”結婚”兩個字時他就腦子當機了。他逼自己打結的思路重新振作,因為鳴海這段話所闡述的意涵有點令他資訊含量爆炸。
他不得不逼自己去想這個月所有砍過的怪獸,這會讓他從任何情境下像坐時光機一樣從混亂複雜的隧道中衝回現實。當他終於讓發熱的腦袋冷卻下來時,他又看到鳴海弦滿臉窘迫卻又不服輸的樣子,終究無法抵擋這個男人真可愛的念頭又來侵擾甚至佔領他全身細胞。
「這次可能是我輸了」保科小聲嘀咕,他看著鳴海包攬各種大鍋、油鍋的差事,且不讓保科觸碰其他高湯,原因是他認為保科處理這種危險小事會礙手礙腳,結果他們就十分有效率地把今天所有隊員的晚餐做好了。
保科在跟鳴海一面收拾的同時一面想,回去還是把鳴海隊長好帥的推文點個愛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