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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角名倫太郎/原創女主] 八股戀愛法則之外(已完結)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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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原川 蒔
描寫視角:第一人稱
起始時間:角名高中一年級/一年級第二學期(大約是九月份的時候)

OOC是我的,開心是大家的!

沒問題的話,二樓文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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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梅〉

2F
  我在頂樓挑了個陰影處,手搭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發呆。總覺得人影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地面的熱氣造成的還是我被太陽曬暈了。在我疑惑著為什麼九月了卻還這麼熱時,突然有冰涼的東西貼到我臉上。
  「很冰欸……」我瞪了角名一眼,手還是老實地接過了果汁棒。
  角名慵懶地靠在欄杆上吃果汁棒,望著我身後燙到幾乎可以烤肉的水泥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因為球探挖角就這樣搬來,你唸稻荷崎,那奈緒呢?」
  「野狐。」
  「她……國一?」
  「嗯。」角名若有似無地點點頭,「我媽說,我們要搬離愛知之前的小聚會妳沒來。」
  「你好意思?」我看著一樓正在踢足球的人,「我媽說她去你家的時候你不在。」
  「……」角名看了我一眼,「我那天剛好要練球。」
  『喔,是喔,原來我們國中的排球部會在人家畢業後叫人家回去練球。』我在心裡吐槽著,「你又不在家,那麼關心我有沒有去要幹嘛?」
  「我怕妳那天沒出現是因為半路跌進水溝。」
  「角名倫太郎!你……」我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原來妳在這裡——」銀島站在不遠處,「快點回教室啦!侑那傢伙一直找妳,在教室裡吵吵鬧鬧說他下午的英文小考死定了。」
  「誰叫他每次都臨時抱佛腳啊?」我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邁開步伐往樓梯口走,「話說阿銀,你不能教他?」
  「我?我教他的話,就會從一個人死定變成兩個人死定。」
  「那很好啊,黃泉路上有人相伴欸!」
  「這句話太過分了吧!」
*
  我是轉學生,因為父親工作調動而舉家從愛知搬到兵庫,一年級的第二學期轉到稻荷崎的。剛來的時候座位被安排在侑跟阿銀中間,接著就因為課業表現相對優異而被兩個人纏上。每一節下課都很吵,一下子左邊哀,一下子右邊嚎,有時候兩隻一起叫。如果耳朵相關的家醫科有集點活動,獎品大概會被我換光。
  從第三學期開始,我的作業簿常常被同班的兩隻狐狸順手牽羊到體育館,他們要是認真要抄作業,那是連練習期間休息的十幾分鐘都不放過。幾乎每次我社團時間結束都要到體育館跟他們要作業簿,一來二去竟然演變成我的社團時間結束後都陪排球部練習。雖然侑曾經問我有沒有意願加入男子排球部當球隊經理,但我回絕了,畢竟那個二年級的北前輩看起來一點空隙都沒有,感覺跟他相處壓力很大。

  校風自由、學習自由,戀愛當然也自由。對於高中時期男女交往的高比例早已有所耳聞,但是稻荷崎的交往比例跟自由程度超乎我的想像——他們是會稱呼某人的女朋友為某太太的。
  一班的治有女朋友,但因為他有個雙胞胎兄弟侑,所以他的女朋友被叫做「一宮太太」——一班的宮太太。至於我,一個活潑外向的人,跟侑處得來、不會被嫌煩、常常去體育館陪練等,就這樣被外界傳成「二宮太太」。我個人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好浪費時間澄清的,只會在別人提起的時候吐槽一句「我才不是上輩子得罪神明」,而侑則是常用「誰跟她交往誰倒楣」當固定回嘴句,至於他沒有特地澄清是因為什麼我並不清楚。
*
  「小蒔——拜託啦——」侑像一隻大型犬一樣賴著我撒嬌,「要期末考了,救救我吧!」
  「我會被你壓扁,宮先生。」
  「妳答應我週末來我家教我英文跟數學,我就馬上放開妳!」
  「我猜我現在大聲叫北前輩,你也會馬上放開我,對吧?」
  「妳好邪惡!居然威脅妳老公!」侑開始口不擇言,看來是真的火燒眉毛了。
  「放開。」北前輩聞聲從球場另一側走過來,「侑,你們沒有正式的婚約關係,要尊重同學,不可以亂用稱呼。」
  「是!」
*
  我怎麼可能放著侑不管,他又怎麼可能放著我這麼好的師資不用。侑以超好吃布丁為誘因要我去他家教他英文跟數學,我跟他多要了紅茶他居然也答應了,還自己說可以再加碼我愛吃的抹茶千層蛋糕。我正想著他還算有點良心,結果馬上被打臉。星期六到他家的時候,除了他以外,治也在,但治是雙胞胎兄弟嘛,在是正常的,只是……
  「為什麼這兩個也在?」
  「因為阿銀的英文跟數學也超級爛,」侑一臉理所當然,「這件事妳不是也知道嗎?」
  「那角名呢?」
  「我跟他說妳週末要來我家,他說他也要來。」
  「我生物很爛。」
  「所以我今天還要幫忙複習生物嗎?」我瞪著那位金毛的始作俑者,「你給我付錢喔!」

  早上先吃了布丁、抹茶千層蛋糕,然後一邊喝紅茶一邊複習功課。到了中午,宮媽媽準備了很豐盛的午餐招待我們,下午我們昏昏欲睡的時候,還有櫻餅跟煎茶可以享用。好幸福,好想就這樣住在宮家,不過想到要是住在宮家可能要二十四小時應付那隻金毛狐狸……
  『還是拉倒吧——』

  我坐在角名身邊,一邊背動物細胞一邊吃櫻餅。跟我習慣的薄餅不同,關西版的櫻餅根本就是紅豆麻糬。吃到第三顆覺得有點飽,咬了一半後就用眼神跟角名求救,他趁著其他三個人在為了某個文法爭吵時,一口咬走了我手上剩下的半顆櫻餅。
  「很飽還吃第三顆?」
  「反正你會幫我收拾。」我微微仰著頭,像小時候一樣對著角名燦笑。
  「……」
  「角名,你很熱嗎?」侑一臉狐疑,「你的臉好紅。」
  「煎茶很燙。」
  「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家,不會自己下樓拿冰塊嗎?」
  「果然是蠢侑。」治一邊嚼著櫻餅一邊開嗆。
  「蛤?吃了五顆櫻餅的豬沒資格說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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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狼入室〉

3F
  就這樣升上高二,以為一切都要步入正軌而且穩定下來的時候……

  「各位同學好,我叫荻野美奈。」

  又來了轉學生,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看起來很隨和,但我腦子裡卻警鈴大作。
  『離這個人遠一點。』生物性的本能如此提醒。
*
  躲都躲不掉。
  先不說她的座位就在我的前面,時不時轉過身跟我說這個說那個的;下課時間還會纏著我,要我帶她去逛校園、介紹學校之類的;再來就是,用黏糊糊的關西腔撒嬌,強制融入我的生活。

  「小蒔,我之前有當過排球社的球隊經理,我好想加入男子排球部喔……」荻野抱著我的手臂,「妳跟侑很熟的樣子,是球隊經理嗎?可以幫我引薦嗎?拜託啦——」
  「荻野,我不是球隊經理。」我微微皺眉,輕輕地抽回我的手臂,「就算是,也沒有話語權,是要怎麼引薦?」
  「那我應該找誰比較好呢……」
  『妳找誰都可以,社團活動時間要開始了,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求求了……』天助我也,我看到侑剛好經過,他已經換好訓練服,應該是準備要去體育館練球,『嗯哼——找到替死鬼了!』
  「侑!」
  侑像個痞子一樣,臉上掛著迷倒眾生的招牌笑容走過來,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幹嘛?」
  「嘖!輕浮仔!」我一臉嫌棄地拍開那隻肌肉結實所以超級重的手,「荻野說她想加入男排,你帶她過去體育館看看。」
  「好啊!」侑看向荻野,「走吧!」
*
  某一節下課,荻野在填寫入社申請,侑站在她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麼,兩個人笑咪咪的。

  「吃醋?」
  我是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沒錯,但角名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音?」
  「妳老公要被搶走了。」
  「我沒有得罪神明,好嗎?」
  「我聽到一些謠言。」角名突然一臉嚴肅,「說妳不是球隊經理卻常常來排球部陪練,是因為喜歡宮侑。」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角名,「大家都叫我二宮太太,這算哪門子的謠言?」
  「從妳們班開始傳的。」角名狹長的眼睛透著猜疑,「大家都知道妳是二宮太太,也都知道是玩笑,妳說呢?」
  「知道了。」我收起笑臉。
  角名好像是特地來跟我說這件事的,話題一結束他就走回自己的教室了。
*
  荻野正式成為男排的球隊經理後,我就很少去陪練了。一方面因為荻野成績也不錯,侑跟阿銀要順走我的作業簿前,我會提醒他們去跟荻野借;一方面,隊上的事務有荻野處理,我過去就會變成冗員;另一方面,如果可以,我實在不想一直被荻野纏著。

  「小蒔,妳今天社團結束可以過來體育館嗎?」
  「怎麼了?」
  「今天要選一年級的正選球員所以會比較忙,我想拜託妳過來幫忙一下,畢竟妳跟大家都算熟,好不好嘛——」
  「我六點才能過去喔。」
  「那就拜託妳了!小蒔最好了!」荻野親暱地抱著我,「六點見喔!」

  「蒔醬,小治跟我說了一件事情。」高橋時織,三年一班,治的女朋友,跟我一樣是花藝社的社員,「他說這幾天晚上都會聽到侑講電話講到很晚,說是荻野打的電話。」
  「學姐,我不是侑的女朋友。」
  「我知道,我是要告訴妳,謠言、球隊經理、夜間通話,這些……」
  我微微抬起手,充滿歉意地打斷時織學姐,「學姐,在謠言出現時,已經有人提醒過我了。」
  「角名?」
  我點點頭。「而且,有人要害我的話,我會有感覺的。」
  「那我就放心了。」時織學姐明顯鬆一口氣。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時織學姐對我笑著,笑容看起來意有所指,「有人看顧著可愛的蒔醬,我很放心。」
*
  我到體育館時,站在一年級甄選球場邊記錄數據的是北前輩,而荻野正遞毛巾給中場休息的二三年級球員。
  「小蒔——陪我去裝水——」荻野看到我,立刻提起裝著空水壺的手提架朝我走過來。
  我們在體育館外裝水。荻野在洗手台把水壺裝到約三分之二滿後遞給我,我再用冷水機補滿。
  看著我手上侑的水壺,想起這幾天他好像有點咳嗽,所以我把水壺遞還給荻野,「侑的不要裝冷水,妳用常溫的裝滿吧。」
  想著荻野還要裝水,所以我遞還給她的時候並沒有把瓶蓋蓋緊。水壺到她手上的時候我明顯看到她用力壓了一下,水滋的一聲噴出,濺得她制服都濕了。
  「小蒔對不起,我是真的忘記侑的不能裝冷水,所以把水壺又給妳了。」荻野馬上大聲道歉。
  「幹嘛啊?怎麼了?」說不是算好的沒有人會相信,因為侑剛好從體育館走出來。
  「小蒔跟我說你的不要裝冷水,但我忘了,就又把你的水壺給她裝冷水,她就……」荻野低下頭,看著自己溼答答的衣服,一臉委屈的樣子。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陷害劇情?這種小說情節妳掰出來不覺得尷尬嗎?妳敢說我還不敢聽。』我在心裡吐槽著,「水壺是妳自己……」
  「蒔,妳噴她水喔?」侑看著我,「真的假的?」
  仔細回想剛剛的動作,從侑的角度看起來確實是我拿著水壺噴了她一身,但是誰會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刁難人?
  角名走過來,拿走荻野手上快空了的水壺,打開水龍頭把水往裡面灌。那雙眼睛透著我沒看過的怒氣,死死盯著他自己手上侑的水壺。裝好水後,他順手提起放滿滿水水壺的提架往館內走,經過侑身邊時把他的水壺塞到他手上。
  「動點腦。」
  「蛤?」
  「說你,問問題能不能經過腦袋?」
  「這句話未免太失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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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鳩佔巢〉

4F
  我沒多跟侑解釋,他其實也沒多問什麼,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我自己是不太相信人能有多大的惡意——尤其是對方跟我一樣還只是個高中生。因此,即使發生過莫名其妙的水壺事件,我也沒有明顯疏離荻野。
  「小蒔,我覺得我還是要再跟妳道歉一次,那天我因……」
  「好了啦,」我苦笑著打斷荻野,「妳都道歉幾次了?」
  「我怕我害妳跟侑感情變差,這樣就不好了。」
  『這時候灌我一口濃茶是什麼意思?』現實中居然真的有人會這樣講,「沒有啊,我跟侑還是感情很好,放心吧!」
*
  我以為荻野會再次胡搞瞎搞,還好沒有。雖然沒有做些怪事,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說話的語氣、口頭禪、說話時手部的習慣動作等,似乎跟我越來越像。明明就是關西出身,卻常常說關東用語,而且還會說一些「哎呀,那個OOO我們關西是怎麼說啊?」之類的話,讓身邊的同學開玩笑說她跟我太親近,都快要變成關東人了。

  「侑——」
  「喔,是荻野喔。我還想說蒔怎麼會這麼撒嬌地叫我。」
  「我的聲音跟小蒔很像嗎?」
  「嗯……語調吧。」侑隨意回答,「幹嘛學她?妳又不是關東的。」
  我坐在不遠處聽著對話,在心裡竊笑,『啊……我們的感情堅若磐石,拆不成,只好用模仿的嗎?』
*
  中午吃飽飯後我到頂樓散步。自從某一次星期三午休時間在頂樓巧遇角名後,我就常常在星期三的同一個時段上來頂樓,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角名。我很幸運,每次我來都能遇到他,今天也不例外。

  「嗯?」
  「嗯什麼嗯?」
  「又遇到二宮太太了。」
  「你幹嘛老是那樣叫我?」
  「大家不都這樣說嗎?」
  「……」
  「生氣了?」
  「沒有。」
  「她沒再對妳做什麼吧?」
  模仿應該不算真的對我做什麼,就是個學人精而已。「嗯。」
  「愛生氣。」角名抬手在我頭上胡亂摸了兩下,「快下雨了,回教室。」他拉著我往樓梯口走。

  樓梯間有人影閃過,我輕扯角名的衣角,他點點頭示意我他也有看見。
  「妳先回教室,我們不要一起走。」
  「為什麼?」我仰著頭看他,「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一起走。」
  「反正妳先回去。」
  「喔。」
  我回教室後一直注意著走廊,過了大約五分鐘,我才看到角名從我們教室外經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進了一班。

  果不其然,一些類似「原川同時跟宮侑和角名在交往」、「二宮太太腳踏兩條船」的說法過沒多久就傳開了。原先胡亂摸我頭髮的動作變成了充滿愛意地輕撫頭髮,當然,那個完全沒有任何情感把我帶到樓梯口的拉扯也傳成了溫柔牽手。

  「小蒔,我真的很生氣!」荻野氣鼓鼓地嘟著嘴,「那些傳聞到底什麼鬼啊?我們家小蒔怎麼可能腳踏兩條船呢?胡說八道!」
  『誰是妳家的啊……』我在心裡吐槽,「算了,不要理他們。」
  「也是,反正他們都是亂說的。」荻野衝著我燦笑,「我們週末出去散散心、逛街買東西,把這件事情忘記,好不好?」
  我看著荻野,腦子飛快思考,然後笑著點頭答應了。
*
  沒想到謠言飄著飄著,居然出現「宮侑橫刀奪愛」、「原川終於回角名身邊」的版本。眾說紛紜,全部蒐集起來應該可以寫一篇小說,只不過是起承轉蛤的那種。

  謠言持續演變著。幾天後,我聽見的最終版是:「原川本來是角名的女朋友,但因為宮侑偏愛關東的恰北北口氣,所以橫刀奪愛。結果轉來一個荻野,她跟原川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常常膩在一起,所以口音跟用語越來越關東,宮侑移情別戀,原川也終於可以回到角名身邊。」

  『整段只有荻野是轉學生是真的……』我聽著同學的轉述,『大家還是別讀書了吧,萬一天賦是寫言情小說呢?』

*
  期末考前三天,角名罕見地主動到教室找我,而且是直接走進教室。
  「蒔,」角名彎腰在我耳邊說話,但音量並不小,「吃飽飯到圖書館一趟。」
  我對於角名突然叫我的名字有點不習慣,畢竟從我轉來到現在,他不是直接出現直接說話,就是叫我的姓氏。「幹嘛?哪一科需要補救嗎?」
  「有話要說。」
  「不能現在說嗎?」
  角名搖搖頭。「人多,不太方便。」

  我一吃飽飯馬上就收到角名的訊息了,好像他在某處監視著我一樣。
  【倫:我等一下要補寫生物作業】
  【倫:功課寫太爛被罵了】
  【倫:圖書館就別去了】
  我輕嘆一口氣。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倫:沒事】
  【你很煩】
  【倫:謝謝稱讚】

  「原川,妳有看到荻野嗎?」
  「沒有,怎麼了?」
  「喔,沒事啦!我只是要跟她講一下收作業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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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彼之道〉

5F
  期末考結束隔天,北前輩親自來找我。說是有其他學校放學後會過來打練習賽,而且會分成不同小組進行,所以需要人手幫忙,詢問我能不能在社團結束後到體育館幫忙,我答應了。
*
  練習賽結束後,我正坐在場邊整理甲組的記錄數據。
  「小蒔,我等等要去看醫生會先離開,妳可以幫我把乙組的記錄簿拿到社辦嗎?」
  「喔,好。」
  荻野離開我身邊後,北前輩抱著球走過來。
  「北前輩。」我頷首打招呼。
  「原川,我們收的部費放在社辦辦公桌旁邊的小櫃子裡,妳放好記錄簿離開時記得鎖門。」
  「是。」我點點頭,『為什麼要把部費的位置說得那麼清楚呢?』

  「小蒔——」荻野拿了東西直接塞進我附近的包包裡,「我給妳買了妳愛吃的麵包,謝謝妳今天的幫忙,是驚喜,回家才能開喔!」
  「好喔。」
*
  我抱著記錄簿走向社辦,把簿子歸位後,確實鎖好了門才離開。腳還沒踏出校門就接到侑的電話,說是教練要我回社辦一趟。我到社辦的時候,應該要回家的大家都擠在社辦裡,像是發生什麼大事似的一陣騷動。
  我正要開口的時候,荻野出現了。
  「我記錯看醫生的時間了,是明天才對。」荻野在我詢問前便開口解釋了,「發生什麼事?」
  「部費不見了,所以請大家先別離開。」北前輩淡淡地開口,「原川,妳剛剛回來放記錄簿後,離開前有鎖門嗎?」
  「有。」我點點頭,「我確定我有鎖。」
  「那就是……」荻野皺著眉頭,緩緩轉過頭看著我,「是我們自己排球部的人拿的囉?」
  「先找看看吧。」教練看起來不慌不忙,真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社辦裡都找不到再說。」

  我們大家把書包放下,在社辦裡面翻箱倒櫃。我是覺得這種行為有點莫名其妙,畢竟部費這種東西放在哪裡就是在哪裡,根本不可能掉在社辦的其他地方吧。荻野很認真在找,但明顯越來越靠近我,動作也很大,如果不開口制止,我身後放在長椅上的包包一定會被她撞掉。
  不出所料,「碰——」的一聲包包掉了,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書本、鉛筆盒、小化妝包,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麵包以及大家都在找的東西——印著稻荷崎排球部字樣的部費袋。
  荻野倒抽一口氣。「小蒔,妳……」
  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掃視社辦裡的所有人。大家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都掛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怎樣?」我面無表情地看著荻野,「嗯?」
  荻野似乎是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部費為什麼會在妳的書包裡?」她一副傷心的樣子看著大家,「小蒔一定是需要幫忙才會這樣,請原諒她,這一定是誤會。」
  角名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北前輩的手正牢牢抓著角名的手臂,用力到指節都泛白了。
  「確實是誤會。」我慢悠悠地開口,「因為書包不是我的。」
  「小蒔,妳別這樣。」荻野抱著我,「別再狡辯了,我們會商量,不會跟教務處說的。」
  「欸?」侑蹲在散落一地的東西旁邊,抓起作業簿跟課本看了名字,「這是荻野的書包。」
*
  幾週前,就是我同時跟侑和角名交往的謠言滿天飛的那個週末,我跟荻野搭了車到大阪逛逛散散心。

  「要不要一起買包包?」荻野勾著我的手,「小蒔很有品味,我們一起選好看的當上學的書包嘛!」
  「說有品味也太誇張了。」我苦笑著,在包包店裡挑選能夠裝下學用品的款式,「我覺得這兩個都很好看,」我拿起一個藏青色跟一個軍綠色的,「妳有比較喜歡哪一個嗎?」
  「嗯……這個!」荻野指了藏青色的包款,「我們是好朋友,背一樣的,好不好?」
  「妳高興就好。」
  荻野開開心心地請店員拿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包包,我盯著她的背影,然後看了看架上的小化妝包。
  「要買小化妝包嗎?」我指了指鵝黃色繡著小熊的化妝包,「一人一個?」
  最後,我們買了書包跟小化妝包,老闆甚至送了兩個一樣的筆袋。

  我們拎著紙袋出了店家,轉進了下一條小巷子的手工鑰匙圈店。我跟荻野選了材料一起做了鑰匙圈,除了名字不同,其他的配件都一模一樣。
  「真好看,我好喜歡!」荻野高舉著鑰匙圈,「這樣我們星期一就可以一起背一樣的書包、用一樣的鑰匙圈了!」
*
  我看著荻野,荻野的眉頭越來越緊,站在另一邊的角名倒像是鬆了一口氣。
  「荻野,為什麼部費袋會在妳的書包裡呢?」我笑著,笑得她心裡發寒。
  「不,那明明是……」
  「明明是我的書包?」我輕笑一聲,「我只不過是調換了鑰匙圈而已,認不出來了?」
  荻野用力地呼吸,瞪大眼睛看著我。「原川蒔,妳……」她突然看向北前輩,「不,北前輩,我是被陷害的,我沒有拿!真的沒有!」
  北前輩開了辦公桌的抽屜——空的,接著又打開了辦公桌旁邊的小櫃子——裡面躺著部費袋。
  「荻野,認為部費袋在抽屜的是妳。」
  「北前輩……」
  「北前輩,部費到底在哪?」我看著地上跟小櫃子裡的部費袋,兩包都鼓鼓的。
  「在我身上。」北前輩從外套內側掏出真的裝著錢的部費袋,「那兩包裝的都是廢紙。」
  「不……不是這樣……我沒有拿!」荻野一臉驚恐地看著北前輩,「北前輩,我沒有,你不能因為抽屜是空的就說是我拿了部費袋要陷害原川!說不定是原川……」
  北前輩走到荻野面前,從他制服胸口的口袋拿出了錄音筆。「我錄音了。妳聽到的是部費袋在抽屜,原川知道的部費袋是在小櫃子裡。」
  「那也不能說就是我拿的!」
  角名走到角落挪開了備用球具,拿出小型的攝影機。「要看嗎?」
  荻野癱軟地跪在地上。「一群狐狸……」
  「我已經警告過妳了。」角名一臉想要撕碎眼前的人一般。
  「北、角名,把相關影片跟錄音的檔案複製出來交給我。」
  「是,教練。」「是。」
  「今天的事先這樣,回家吧。」
*
  原本練習完的時間就晚,搞這麼一齣,離開學校的時間更晚了。
  角名跟時織學姐提醒我後,我就一直注意著荻野的動向。
  今天的事情,換鑰匙圈是我自保的方式,但那兩個裝著廢紙的部費袋又是怎麼回事?北前輩一直緊緊抓著角名,是為了什麼?還有角名對荻野說的那一句「我已經警告過妳了」,又代表著什麼呢?腦子裡一片混亂,加上天氣悶熱,讓我煩躁到不行。
  我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給角名。

  『您撥的電話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嗯?」
*  
  『您撥的電話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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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竹馬〉

6F
  結業式前一天,荻野就沒有到學校了。依照老師的說法,她是因為家中親戚的健康因素暫時到稻荷崎就讀一個學期而已。大家窸窸窣窣交換著耳語,畢竟轉學只轉一個學期並不是一件常見的事情。我跟侑、阿銀互看一眼,什麼原因我們心知肚明,但是我們已經被教練下了封口令所以也沒說什麼。

  侑在中午吃飯的時候拉著椅子坐到我旁邊,大剌剌地把他的便當盒放在我桌上。「欸,老婆。」
  「嗯?」我漫不經心地回應。
  「阿治說荻野應該是喜歡我,所以才那樣對妳。」
  「嗯。」
  「但是也太誇張了吧!」侑努力壓低聲音,但是失敗了,「我那麼有魅力嗎?」
  「你對那天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問出口就後悔了。侑嘴巴不太牢靠,雖然他不是屬於那種故意說出去的,但是說溜嘴是常有的事情。要是教練或是什麼人真的有所計畫,告訴他無疑是給自己添麻煩。
  「蛤?知道什麼?」
  『嗯,果然不知道。』意料之內,「沒什麼,吃飯吧。」
*
  今天花藝社已經沒有社團活動了。原本放學後要直接回家的,但侑死纏爛打,為了我的耳朵著想,我還是去陪排球部練習。

  「妳從來沒有跟我們一起完整練習過欸!」
  「我到底為什麼要陪排球部完整練習啦!」

  我先跟侑去社辦換衣服,然後才一起去體育館。我們到的時候,角名跟北前輩已經在裡面了。兩個人似乎正說著什麼,我看見他們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
  『真稀奇……』
  「北前輩。」我跟侑音軌重疊著,跟北前輩打招呼。
  「你沒看到我嗎?」
  「我是要跟你打什麼招呼?」侑對著角名扮了個鬼臉。

  我第一次看到他們熱身,第一次聞到體育館裡清新的味道。說真的,之前六點來的時候那個味道——一群男高中生的汗味混著每個人身上的特殊體味——真的救命。
  雖然不是球隊經理,但因為荻野沒有來了,所以我還是接手了一些需要記錄的工作。接發球、扣球、托球、發球等基本動作,還有一些舉球跟扣球的配合之類的。侑的發球和到位的舉球、尾白前輩的攻擊、角名的轉腕扣球……一切都跟比賽的時候一樣精彩,沒有因為只是練習或是沒有對手而強度稍減。

  分隊練習的時候,我坐在場邊的折疊椅上,雙手托腮看比賽。
  『搖滾區欸……』我看著戰力不均的先發球員與一年級正選球員比賽,『能坐這麼近看稻荷崎打球應該沒幾次機會了吧……』
  我的眼睛基本上是跟著球跑,除非跟不上球,畢竟總有幾次會是來不及反應球就落地了。看著看著,視線就開始追著角名了,攔網、扣球、發球……

  「可以幫我貼一下嗎?」角名在休息時間拿著膠帶走到我身邊。
  我點點頭接過膠帶,『怎麼會想要叫一個不是經理而且沒打過排球的人幫忙纏膠帶呢?』
  角名伸出修長的手指,我把膠帶的其中一頭固定在他的手指上,「從這邊可以嗎?」
  「嗯。」
  「角名,你之前不都……」侑想說的話,全都被治的手掌攔住了,「嗚唔喔喔唔嗯——」
  我沒有理會侑,謹慎地幫角名左手的食指跟中指分別纏上膠帶。
  「會太緊嗎?」
  「剛剛好。」
  要纏右手的時候,因為角度的關係,我為了好施力而輕輕抓住角名的手指。纏到一半,他突然彎起食指勾住我的中指。
  「角、角名……」我的小心臟咚咚咚地用力跳著。
  「嗯?」
  「那個……你手指這樣……我沒辦法幫你貼……」
  「喔。」角名鬆開食指,像是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我就這樣紅著臉幫他纏好膠帶,「好、好了。」
  「謝謝。」
*
  侑指著場邊領先十分的記分板,大聲地跟角名說話,「你怎麼沒偷懶?」
  「……」
  「好痛——」侑哀嚎一聲,因為他被尾白前輩扁了。
  「你太失禮了。」尾白前輩說道。
  「對面只是陪我們練習的一年級欸!而且角名本來就是分差大就會偷懶啊!」
  「我又不是每次都偷懶。」
  「你今天好積極。」
  「笨死了。」治喝著水,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蛤?你說誰笨啊?」
  「你笨。」
  「你死定了!」
  後續就是一陣亂七八糟但是大家習以為常的雙胞胎亂鬥,中間還會穿插一些拍照的聲音,還有一些有阻止但不多的話語——「別打了……」、「會受傷的喔……」。

  大家收完操後開始場地恢復,角名推著球車往球具室去,順手拿了拖把出來拖地。侑看著他,臉皺得跟梅乾一樣。
  「欸!」
  「嗯?」角名停下動作。
  「你今天怎麼沒有靠在牆邊滑手機?」侑好像在提防外星人一樣,「你是角名嗎?」
  「我是治。」
  「什麼啊——」
  角名轉過頭看向北前輩,「北前輩,侑在偷懶。」
  「我沒有、我沒有!」侑趕緊擺手,然後從經過的阿銀手上搶過他擦汗的毛巾,「我、我在收毛巾!」
  『學期最後一天的練習也這樣鬧哄哄的。』我收拾著空水壺,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
  我泡了個澡,原來只是陪練也可以這麼累。坐在床邊吹頭髮時,手機亮了。
  【倫:二宮太太】
  【倫:明天中午夫妻約會?】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講什麼東西】
  【倫:所以沒有?】
  【首先 我不是他老婆】
  【其次 我沒有要跟他吃午飯】
  【倫:賞臉嗎?吃壽司】
  我絕對不會承認,我看到角名的邀約時,心跳漏了一拍。
*
  結業式當天中午,我跟角名坐進了學校附近壽司店窗邊的位置。

  「蒔。」
  「嗯?」
  「怎麼沒跟侑約啊?」
  「你是很希望我跟他吃飯嗎?」
  「我希望妳以後都不要再跟他吃飯。」
  我抬起頭看著角名,與他視線相接的瞬間,紅著臉移開目光。「什麼啊……」
  「就妳遲鈍。」
  「你才遲鈍!」我不服氣地回嘴。
  「國二。」
  「國三。」
  「我比妳早。」
  「無聊!」
  原本坐在我對面的角名換了位置坐到我身邊。「跟我交往。」
  「你是流氓嗎?都不用問我願不願意?」
  「所以妳不願意?」
  「我……」我被角名堵得說不出話,「狡猾的狐狸!」
  角名靠得很近,寶石一樣的綠眼睛映著我的倒影。「妳的狐狸。」
*
  「這麼說,我的自保手段沒辦法讓你完整發揮、英雄救美囉?」
  「算是相輔相成吧。」
  「怎麼不找我討論啊?」
  「荻野總黏著妳,不然就是侑。」倫太郎晃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不方便。」
  「那你跟她說什麼『我早就警告過妳了』,是在說什麼?」
  「字面上的意思。」
  「說嘛——」
  「秘密。」
  我放開倫太郎的手,做了個狐之窗的手勢。「小氣鬼,現形!」
  「別玩了,淘氣鬼。」倫太郎抓著我的手,拆開我的狐之窗,輕吻我的指節。
  「流、流氓!」

  我的臉紅紅的,盛夏嘛,天氣炎熱!

   .끝

*正文結束但系列未結束,還有番外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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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一:我早就警告過妳了>

7F
  我在蒔耳邊說話的時候,荻野正在偷聽,我非常確定。依照我的猜測,荻野一定會去圖書館,而且會在原川吃飽飯之前就過去。
  中午從治那邊拿了一顆飯糰,喔,可以順利拿到是因為高橋學姐在的關係。站在我們班的走廊上可以清楚看到蒔的位置,當然還可以看到那隻煩人的金毛狐狸纏著她不放。我靠在走廊上吃飯糰,看著蒔吃飯,同時拿著手機等小作的訊息。

  【小作:荻野到圖書館了 在雜誌區那邊的桌椅】
  【謝謝】
  【不好意思 把你牽扯進來】
  【小作:(已傳送一個貼圖)】
  【小作:再怎麼說我們也是隊友】
  【謝謝你的幫忙】

  蒔剛好吃飽飯,我在她離開教室前傳了訊息給她。
  【我等一下要補寫生物作業】
  【功課寫太爛被罵了】
  【圖書館就別去了】
  【蒔: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沒事】
  【蒔:你很煩】
  【謝謝稱讚】
  我收起手機,把飯糰吃完,然後往圖書館去。

  我依照小作說的位置,走到雜誌區附近翻雜誌。眼角餘光看見荻野往我的方向靠近,我沒有聲張,等她靠近一點再說。很明顯她在等蒔過來,她的表情很困惑,看著手錶然後露出「今天吃飯也吃太久了吧」的表情。
  「等誰呢?」我眼睛依然看著手上的月刊,侑真的很醜,煩死了。
  「欸?喔……嗨,角名。」荻野明顯嚇了一跳。
  「在等蒔嗎?」
  「沒有啊!」荻野伸手拿了一本雜誌。
  「散布謠言的是妳吧?」我看著荻野,「我跟蒔要從頂樓下來的時候,看到人影,手上是拿著掃帚的。」
  荻野故作輕鬆地翻閱手上的雜誌。「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掃頂樓的是七班的,小作的表弟在七班,你不知道吧?」我冷冷地開口,「小作的表弟告訴小作,他們班負責頂樓掃區的同學說,是二班的轉學生轉告他們有老師要他們補掃頂樓。」
  「角名,我不……」
  「還有水壺那件事,爛透了。」我打斷荻野,「那種栽贓也只有侑那個笨蛋會相信。」
  荻野張了張嘴,但沒吐出半個字。
  「別以為模仿她妳能得到什麼,東施效顰而已。」我忍著心中的怒火壓低聲音,「聽清楚,別想動蒔。」
  「我都不知道你能一下子說出那麼多話。」荻野語帶嘲諷,「而且你說什麼模仿,我聽不懂。」
  「聽不懂最好。」我轉過身準備離開,「收手吧。」
  「如果我不願意呢?」
  『居然敢直接說出來。』我轉過頭瞪著荻野,「那妳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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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二:所以那兩個裝著廢紙的部費袋到底是怎麼回事?>

8F
  角名到三年級的樓層找北。

  「你是排球部的吧?」一個三年級的跟角名搭話,「要找北嗎?」
  「是。」角名點點頭,「麻煩前輩幫個忙。」
  「北,排球部的後輩找你喔!」
  「角名,怎麼了?」
  「北前輩,可以到社辦說嗎?」

  北跟角名走進社辦後,角名拿出了一個像是探測器的東西探了社辦一圈,確定沒有任何鏡頭或竊聽器後,反手鎖上了門。

  「北前輩,我這裡有幾段錄音,請您聽一下。」
  北聽了錄音,是幾段對話——小作表弟的表述、角名跟荻野在圖書館的對話以及一些零散的同學間的談話。
  「這些是什麼?」
  角名跟北詳細說明了荻野的動向與他的猜測和原川正在遭受的事情。「大概是這樣。」
  北沒有馬上回話,停頓了好一陣子。
  「北前輩……?」
  「這些只是你的猜測跟一些人的說法。」
  「荻野那句話就是沒有要收手的意思。」角名有點急,「暫且不說蒔接下來會面臨什麼,這樣的人留在排球部,真的好嗎?」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情?」
  「……」
  「你想做什麼?」
  「北前輩,我想跟您商量,能不能設計一個……」
  「不行。」北果斷拒絕,「這是釣魚。」
  「如果沒有上鉤,我再也不提這件事情,而且我會跟荻野道歉。」角名看北沒有回應,他朝北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北前輩,求求您幫忙。」
  『平常看起來懶洋洋的人,面對上心的事情如此積極。』北看著角名,「你先說看看。」
  「故意讓荻野知道部費放的地方,但是部費袋裡裝廢紙。」角名馬上說出想法,「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會想辦法讓部費袋到蒔身上的。」
  北看著角名,示意他繼續說。
  「結果一定是荻野會讓大家認為是蒔拿了大家繳交的部費,但是我們可以在大家面前打開,讓大家知道部費袋裡只有廢紙。這樣一來,蒔並沒有偷拿部費,也可以用栽贓同學當原因讓荻野退社。」
  「原來你早就想好了嗎?」
  「想了個大概。」
  「太多漏洞了。」北開口,「我會跟教練討論,今天社團練習後,你留下來吧。」
  「是。」
  「角名,」北叫住了正準備轉身離開的角名,「在球場上也積極一點,不要常常偷懶。」
  「是——」角名拖長聲音回應,「北前輩剛剛是覺得我人設崩壞了嗎?」
  「一點點。」北淡淡地笑著,「我看得出來原川對你來說很重要。」
  「謝謝北前輩。」

  黑須教練閱人無數,一個孩子的心性是好是壞,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聽完角名的說法後就直接答應了,確定要執行接下來的釣魚行動。需要額外兩個部費袋,裡面放廢紙,分別放在社辦辦公桌的抽屜跟旁邊的小櫃子裡,並且在同一天的同一個時段分別告訴荻野跟原川,還要確定說的時候另外一個人沒有聽見。

  「為什麼要兩個?」
  「要是荻野拿了,有可能會說是原川叫她偷的。」
  角名跟北對看一眼。
  「也就是說,只要看哪個地方的部費袋消失,就能確定是誰拿的。」
  「蒔不可能拿啊。」角名不理解。
  「我知道,我知道。」黑須教練意味深長地笑著,拍了拍角名的肩膀,「放兩個地方只是要讓荻野沒有辦法辯駁而已,不是說原川會拿。」
  「只要是抽屜裡的部費袋消失,就一定是荻野拿的。」北理解著,「就算她說是原川指使的,原川知道的部費袋位置並不是在抽屜裡,這種說辭就不成立了。」
  黑須教練對北的理解能力感到讚賞。「這是錄音筆。信介,說話的時候一定要清楚錄到你跟對方的聲音。」他遞給北一個原子筆造型的錄音筆,「你要想辦法製造或是抓住機會,在同一天的同一個時段分別告訴她們部費袋的位置。」
  角名緊皺著眉頭。
  「怎麼了?」
  「如果她死不承認呢?」
  「我有一台攝影機。」黑須教練開口,「明天練習完我會給你,要放在哪,你看著辦。」
  「謝謝教練。」

  「教練,這件事不用告訴原川嗎?」北在角名離開後,私下問了黑須教練。
  黑須教練搖搖頭,「你看不出來角名想為她付出些什麼嗎?」
  北跟著黑須教練的視線看向角名離開的方向,露出理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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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三:神諭〉

9F
  這學期的最後一次社團時間,角名難得第一個抵達體育館。他坐在場邊調整鞋帶,北走到他身邊坐下。

  『好強的氣場……』
  「角名。」
  「是——」角名雖然覺得有點壓力,但回話依然懶洋洋的。
  「你喜歡原川嗎?」
  『這是可以直接問的嗎?』角名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北前輩是要當媒人嗎?」
  「所以,你喜歡她嗎?」北並沒有被角名帶偏。
  「她是二宮太太,我不能當第三者吧。」
  「那個稱號,是大家起鬨叫的吧?」北低著頭整理護膝。
  「北前輩沒聽過侑叫原川老婆嗎?」角名伸展手指熱身,「他好像也會自稱自己是老公。」
  「你說的是侑,我說的是原川。」
  「……」
  「我無意打探你的私事。」北站了起來,「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北前輩——」
  「什麼事?」
  角名眼神閃爍著,不敢直視北。「您說,我有機會嗎?」
  「單獨跟我說話的時候,有需要用『您』嗎?」北淡淡地笑著。
  「北前輩也會問A答B嗎?」
  「程式碼錯誤了吧。」北用機器人的設定自嘲。
  角名對於突如其來的玩笑有點無法招架,所以愣住了。

  「不好笑嗎?抱歉。」北抬了抬手,停頓了一下,「有沒有機會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但把握與否就看自己了。」
  「北前輩說話總是一針見血呢。」
  「下雨了。」北看向體育館外布滿深色小圓點的水泥地,然後又看看從窗外照進體育館內的午後陽光,「是太陽雨,」他側著頭看向角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狐狸娶親。」

  「狐狸娶親啊……」角名一邊的唇角不明顯地揚起,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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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四:反應遲鈍的金毛狐狸>

10F
  放暑假的日子,排球部也是要練習的。
  我躺在體育館地上收操拉筋,站著看、趴著看還是躺著看,都覺得那隻臭藏狐跟蒔黏踢踢的樣子很難看。

  「阿治……」
  「又怎樣?」
  「我好煩。」
  「你終於知道你自己很煩了。」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我猛地坐起身。
  「吵死了。」
  「你不懂我的心情!」
  「你自己反應遲鈍。」臭治伸展著腿部肌肉,「你還不是現在才弄懂自己的心情。」
  「才不是那樣……」我扁著嘴,「有女友的人不懂啦!」
  「……」
  「幹嘛露出一個『就你這蠢樣也想交女友真是想得美』的表情!」
  「因為你很蠢。」
  「蛤——?豬治,你有什……」
  「你沒有特地澄清『二宮太太』的稱呼,是因為你喜歡她吧?」
  『被發現了……』我不肯承認,移開了視線。
  「一開始覺得好玩,後來是真的喜歡上人家,覺得叫著叫著會變真的。」
  「才不是!」
  「那你說個屁!」豬治不留情面地拆穿我,「你今天都看他們幾次了?」
  我一回頭,看到角名正笑著幫低著頭寫紀錄的蒔把垂落的頭髮塞到耳後,笑容很溫柔。
  「噁心死了,誰嫉妒啊!」
  阿治看了我一眼,我渾身不舒服。
  「幹嘛啊?」
  「可憐。」
  「我哪裡可憐!」
  「喜歡那麼久,人家都跟角名交往了你才知道自己喜歡她。」
  「我哪有喜歡她很久!」
  「你每次看她就像看到布丁一樣,眼睛閃閃發光。」
  「阿治!」
  「我說錯了?」
  「你很煩……」
*
  確實是這樣。
  一開始大家亂傳的時候,我只是覺得好玩,久了就覺得不好玩了。
  其他男生跟她有說有笑的時候,我會忍不住過去打斷他們;她主動叫我的時候,我會很開心;她請假沒有來的時候,我會覺得很無聊;荻野莫名其妙模仿她的時候,我會有點火大。
  這是喜歡,我看到她跟角名手牽手來體育館的時候我才意識到。
*
  我躺回地上,隨手把毛巾蓋到臉上。
  「稻荷崎代表上香——」
  「上香你個頭!」我拿起毛巾甩向笨治。
  「因為你看起來有點死了。」
  我今天不想跟那隻豬打架,「你就盡情嘴賤吧!算你走運,我今天沒心情跟你打。」
  「……」

  「阿治。」我望著體育館天花板。
  「放心,天花板不會砸下來弄傷你那張跟我一樣的帥臉。」
  「我是不是失戀了?」
  「你有告白?」
  「沒有。」
  「那叫做結束單戀。」

  蒔正在幫角名擦汗,角名彎著腰配合她的高度,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蒔笑了,很可愛;角名也在笑,很噁心。
  「她看起來很開心。」
  「嗯。」
  「開心就好。」我雖然不甘心,但不是那種會破壞別人感情的壞蛋。
  「她會跟角名交往,只是因為她喜歡角名,並不是你輸了什麼。」阿治沒有再吐槽我,「就算沒有交往,你對她的喜歡也是真的。記住就好,下次遇到喜歡的人別再錯過了。」
  「就知道你最愛我了!」我往薩姆的方向滾了過去。
  「走開!」
  「阿治——」
  「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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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寫時的小手記

11F
好像大部分的男女劇情都是一些女主跟天降交往,竹馬當騎士默默守護,或是女惡把女主往死裡害,但是女主不是渾然不知就是在那邊「噢,我相信她沒有惡意」。

下筆前先設定青梅竹馬一定要互相喜歡,重點是最後要在一起,竹馬是男一!
女主要硬起來(手段的部分),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蠢蛋?
很怕把女惡設定得太壞,但是有些人真的是純惡,乾脆就讓她純惡好了。
一開始以為應該一兩千字可以結束,結果寫了一萬字,沒辦法只好拆章節,命名想了好一陣子。
因為是第一人稱視角,一些女主沒在場的情節就全歸在番外篇,所以番外超多的。
(*溫馨小筆記:番外一是第三章尾聲的角名視角;番外二是第四章的前置作業;番外三是第五章『……,角名跟北前輩已經在裡面了。兩個人似乎正說著什麼,……』的地方,兩個人的交談;番外四是女主跟角名交往後的暑假,時間點是正文的結尾之後~)

關於角名嘛——
看起來懶洋洋而且喜歡偷懶的人,我覺得在某方面會特別執著而且超級積極,省下來的電都會直接十萬伏特的加在自己超級在意的事情上。
因此讓他有點小聰明、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不惜設下圈套,而且不會主動讓自己喜歡的人知道,也是合理的吧(茶
設定集有說是從愛知縣挖來的,但好像沒印象提及之後如何在兵庫住下。
是住在稻荷崎的宿舍,或是住在宮家,抑或是住在北家(繼續造謠
索性讓角名一家搬到兵庫,設定集提到的妹妹就叫做角名奈緒,讀阿蘭和雙胞胎就讀過的野狐國中。
角名家離開愛知的聚會其實角名跟女主沒有見面是刻意安排,情竇初開的年紀都害羞死了!互相喜歡應該會避免見面吧……

一宮太太跟二宮太太的部分,原本是要用大宮跟小宮。可是古舘老師沒說誰是哥哥,所以就用班級區分。幸好不同班,不然可能要透過髮色用金宮跟銀宮,聽起來會像要走宮廷劇AU。
治女友雖然出場少,但到底要設定是幾年級還是考慮好久。謹慎考慮後,我想著治如果是我男友,我會希望我比他大一點,這樣要訓斥欺負他的侑比較方便。
(侑:???????
所以就設定治的女友是大他一歲的姐姐♡完全就是個人癖好!

關西跟關東的差異是依照古舘老師的設定,青梅竹馬當然一樣是關東的,櫻餅的差異跟女惡的刻意模仿剛好用得上!鼠巴拉系~

女惡設定是喜歡宮侑才轉到稻荷崎的,但我沒在正文直接寫出來。會陷害傳聞的二宮太太當然就是因為喜歡宮侑,應該是很明顯。
傳出謠言、弄濕自己,其實我原本還想要安插一個類似互相拉扯,然後宮侑經過的時候女惡跌在地上假裝是女主推她之類的,可是後來想想算了。
水壺是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確實像女主噴了女惡,但宮侑沒有真的相信女惡被欺負。宮侑是單純可愛並不是單蠢,再設計一個肢體陷害似乎沒有意義。我就換了一個模仿的橋段,順便讓女惡自掘墳墓,模仿的時候還要讓宮侑嘴她一下才可以!

小作裕渡的部分設定集只寫說是二年級,但身為球經的女惡一定知道他是哪一班,所以我就塞了一個同年級但別班的表弟給他(不客氣
讓謠言、女惡刻意避開隊員班級,以及角名能打聽到資訊等,都變得合理一點。

描寫包包的部分——包括女惡要把東西放進去跟在社辦裡準備弄翻包包時——其實都只寫了位置(附近的包包、長椅上的包包),是在暗示那個從頭到尾都不是女主的書包。

不同視角的敘述稱呼、傳訊息的時候設定的名稱、面對不同人開口時的稱呼等,都有特別安排喔!希望大家喜歡~

隨手記錄一下,謝謝大家的閱讀,愛大家。

                      飲料都喝去冰的去冰 Sep.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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