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IIu@ABIIu
- 設定:西方家族首領鳴 x 東方家族二把手保,總之是黑道Paro
- OOC,沒劇情無腦除了第一篇之外應該也沒肉
- AO3關機了沒事幹,來把認親寫完,週更,如果單一回太長會一週拆兩次更
- 想寫一個鳴海保科都帥帥的故事,因此再一次無腦慎點
- Summary:像是鳴海那樣的人,就算上帝要殺他,他也會先把教堂給炸了
01. 侵門踏戶
「我知道日本的色情產業很盛行,」鳴海拿下頭頂上的費多拉帽放上桌面,咬著雪茄翹著二郎腿,看向眼前綁著高馬尾的女人說,「卻沒想過原來在日本,連男人也幹這行。」
與明面上世界大戰落幕同時重整的,還有各國的地下黑幫組織。權力,利益,商業;佔領,掠奪,併吞,誰跟誰達成了協議,誰又消滅了誰,當國家政府吹響勝利號角的那刻,地下勢利也擬出了一個全新的模樣。
大戰中期,海佛萊特家族崛起,並透過販賣情報與精準且龐大的軍火交易站穩了腳步,最後在各家族的火拼中強壓下另外四大古老家族,正式成為西方地下世界的權利霸主,而帶領這個家族奠定地位的首領鳴海弦,更是地下世界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
鳴海以心狠手辣著稱,這個心狠手辣不僅是在家族的地盤爭奪上,更是在商場與地下貿易上。他不是原本就在家族裡的人,而是在十八歲時突然空降到家族裡並成為首領的人。關於他的傳聞很多,有人說他是一名孤兒,也有人說他是上一任首領在外頭的私生子,但是不論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都不重要,只知道當他接手家族時,海佛萊特家族仍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組織。
他整併吞了好幾個家族並整合了地區勢力,剷除異己,血刃所有對家族不利的一切,帶領家族壯大,最終爬上了頂點。擁有權力和名聲的鳴海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搶著要與他交好的勢力多不勝數,但是他卻對於除了壯大家族以外的事情都提不起興致,似乎這就是他存在於世上的唯一目的,他只是個為了海佛萊特家族而生的人。
然而,這個被眾人默認的「規則」卻在他前往新殖民地渡假並探勘市場後出現了變數。鳴海在那個逐漸興起的度假島國——東島上巧遇了同樣前來尋找商機的立川組。身為世界大戰的戰敗國,日本的地下勢力與其政府同樣支離破碎,每個家族都在掙扎著站穩腳步,試圖找出屬於自己的一方天下,而立川組也是那盤散沙中的其中一員。
其實,在前往這個東方的殖民島國之前,鳴海心中就已經有了與人合作的意願與人選。這個島國距離海佛萊特家族總部太過遙遠,他沒可能拿下這裡的所有利潤,因此他得有個近一點的夥伴來幫忙處理這邊的營運並鞏固市場。
而鳴海原本屬意的合作人選並不是立川組。
海佛萊特家族最終在東島選擇了與立川組合作完全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先不論家族勢力,立川組的市場版圖中根本不包括這一塊,他們在這類娛樂事業的營運上完全是新手中的新手。
或許是立川組運氣好吧。
那時日本的所有組織都急著想跟海佛萊特家族進行合作,畢竟在軍火資源匱乏的日本,誰能最先補足火藥庫便最有機會取得最後家族角力的先機,擁有西方大半個火藥庫的海佛萊特家族絕對是不二人選。
即使立川組運氣好,在那樣緊要的關頭碰巧遇上抵達東島的鳴海,並成功邀請到了男人去立川組進行商談又如何?
精於談判的鳴海有大把大把拒絕他們的理由:立川組規模不夠大,立川組能給出的利潤不夠好,立川組擁有的資源不夠多等等。放眼整個東方,比他們更好的合作夥伴多得是——但男人卻在最後選擇了他們,更在不久的將來,協助立川組剷除日本其他勢力,成為整個日本最大的地下組織。
在只講求利益不講求道義的家族間合作中,像鳴海這樣單獨偏愛某一個家族的行為是非常罕見的。而男人這麼做的理由,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不,或者該說,連鳴海本人在事後回想起來時,也沒搞懂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勁,才會跟一個在當時看上去不論各方面勝算都極低的立川組合作。他只依稀記得當自己第一次受邀到訪立川組與其首領亞白會面時,確實因為那跟西方建築方式完全不同的日式宅院而感到新奇。
只不過真正吸引他注意的並不是這樣的文化差異,而是在那偌大庭院對面、門半敞的房子裡的,那名半裸著身子的男人。不同於大園子裡的其他人都穿著正式西服,男人僅是穿著寬鬆的和式下著,赤裸的上半身勁瘦卻結實有力,肌膚白皙,纖細的脖頸上是清秀的臉龐與精緻五官。
那是鳴海第一次因為某個畫面而口乾舌燥,也是他第一時間將對方與色情行業連結在一起的理由。
照理說,鳴海對女人跟男人都不感性趣,畢竟為了拉攏他而被送到他腳邊的、試圖用嫵媚動作或妖豔妝容勾引他的人多不勝數,而那樣的場景看在鳴海眼裡是無比廉價,劣質且粗糙,令他提不起任何一點興致。
雖然鳴海在此之前一直知道日本在這方面的性產業很盛行,卻也同時知道這裡是個極為保守的國家,因此他並不曉得原來在日本,連男性也會做這行,甚至...品相還挺好?
亞白在聽了他的話之後,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困惑,很細微,很短暫,但仍是被鳴海捕捉到了。
「是嗎?」女人輕描淡寫地回以一個問句。
鳴海不接受合作對象說謊,但是對方那一閃而過的困惑讓他將對方的答案歸類為真情展露,因此他只是聳聳肩,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所以呢?」他用手托著腮,百般無聊地用慵懶視線看向女人,「你們能給我什麼?」
女人點點頭,從一旁的紅髮女性手裡接過厚重的資料夾,攤開來轉向鳴海。後者揚了揚下巴,身旁的部下便走上前,拾起,拿到他桌前放下。
「立川組會提供海佛萊特家族在東島營運時需要的全部人力,發生狀況時我們也會在第一時間進行處理。而在營運分帳的部分,我們目前預計是七三分,不過這部分還可以——」
「嘿,」鳴海瞥了眼文件後打了哈欠,「你開出的條件並不特別,」鳴海眼神冷漠的說,「你開出了任何一個日本地下組織都能開出來的條件。」
「我現在問的是,『你』能給我什麼。」鳴海說,「你們憑什麼讓我選擇立川組?」
要說利益最大化,立川組絕對不是首選,兩邊的人都知道,或者該說,即使立川組傾盡手邊能動用的所有資源,都不一定能與日本現在最大的地下勢力阪田會相互抗衡。阪田會掌握整個關東地區最精華的地方,港區,歌舞伎町,銀座,鳴海能在那邊跟他們撈到更多利潤。
談判陷入僵局,亞白正在思索著自己還有什麼能拿出檯面的籌碼,鳴海不會給他太多時間,或許再過一分鐘,男人就會用隨性且漫不經心的態度宣告談判破局。
就在此時,一個輕巧的男聲從油紙門外傳來打破令人不安的沉默,「亞白首領,抱歉遲到了。」
更準確的說,是海佛萊特家族早到了,而且早到了不少。
女人瞥了紙門一眼,低聲說,「沒事,進來吧。」
外面的人影站起身,油紙門被拉開一半,鳴海抬眼,看見剛才還光裸半身的男性站在外頭,身上穿著整齊的黑色和服,腰間別著一把長刀。對方的藍色短髮不如初見時凌亂,修剪整齊的瀏海乖巧又柔順的貼在額前,他的嘴角掛著令人捉摸不定的笑,上揚的細長眼睛半睜開來掃了他一眼,走到亞白身旁站定。
「如果他們一開始的人選就是阪田會的話,」他完全無視鳴海那幫人就在眼前,口吻輕鬆的跟亞白說,「那我們現在手上並沒有能跟他們談的籌碼哦,亞白首領,」來人用幾步路的時間摸清楚眼下的局勢,又毫無包袱地將一切攤上檯面,「我想,雙方繼續待在這裡也不過只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罷了。」
「也是。」會談室的氣氛因為男人的出現稍微緩和,連帶著女人也著鬆下肩膀,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們來的太早了,」穿著和服的男人朝亞白微笑道,「不過不要緊,雖然事情變得麻煩,但是就算沒有跟海佛萊特家族合作,我們還是能有跟其他傢伙們抗衡的辦法的。」語畢,他偏了頭,輕描淡寫地問,「那麼,送客嗎,亞白首領?」
「喂喂喂,」未待亞白回答,鳴海便沉著臉出聲打斷,他不太喜歡男人散發出來的氛圍,很危險,卻同時安定。除此之外,他更不喜歡被人完全無視的感覺,「你是誰?」他問。
「我嗎?」男人睜開眼睛,紫紅色的眼球閃爍犀利的光,嘴角仍是那令人摸不透的笑容,「我叫保科宗四郎,是亞白首領的部下,也是立川組的二把手。」
鳴海眯起眼睛盯著他沒有說話,保科也沒有閃躲地回視他,空氣再次凝結,氣氛變得沉重,鳴海身旁的部下一個個都將手放到後腰的槍柄上,亞白這邊的人也是,握著槍,壓低重心,火藥味重得彷彿戰爭一觸即發。
只是下一秒鳴海的嘴角卻揚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他瞇彎眼睛,向後倒進椅背裡,「要讓我跟你們合作很簡單,除了剛才的條件之外,」他朝保科揚了揚下巴,目光看向亞白,「我要他。」
「不可能。」女人毫不猶豫地拒絕。
「喔?」鳴海挑了眉,前傾身體,掌心對握,危險地說,「還沒有我得不到的——」
「嗚哇,」保科彷彿沒感覺到那股危險似地笑道,「別在我們家裡動——」
未待他把話說完,鳴海就抽出腰間的左輪手槍,上膛,開槍,甚至連瞄準的時間也沒有,所有動作一起呵成。子彈劃破空氣,精準的朝亞白額心飛去,就在幾乎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所有人都聽見了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不遠處的牆上便多了一個九釐米的彈孔。
保科腰間的刀尚未完全出鞘,手握著的刀柄斜在亞白眼前,刀柄尾端的金屬頭正巧落在原先彈道的位置上,金屬塊上被磨掉了一角。
保科的目光沒有從鳴海身上移開過,正如同後者像獵物那樣盯著他。保科沉下眼睛,嘴角的笑容在此刻顯得詭譎,才消失的火藥味更加濃郁的瀰漫在房裡。
「嘛嘛,」保科微笑道,語調卻異常冰冷,他弓起背,壓低重心,「既然您堅持要侵門踏戶的話,那我也只能冒犯了哦。」
語畢,他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下一秒,離鳴海最近的左右兩側部下發出了短促的哀鳴,鮮血自兩人被削掉的指節處噴濺而出。一股冰冷鋒利的觸感隨即抵上鳴海喉頭,保科站在距他半步遠的位置垂著眼,冷白的刀刃橫在空中。
「哦?」鳴海帶著玩味地笑容轉向他,語尾輕挑,這個動作讓刀鋒嵌進脆弱的皮膚裡一些,艷紅的血從刀口滲出。
半間房裡的子彈全數上膛,近十個漆黑的槍口全指向保科,後者沒打算收手的意思,仍是掛著耐人尋味地微笑居高臨下地盯著鳴海,雙方僵持不下,如同一場沉默的壓抑的比試。
是鳴海先推讓了,他隨性地抬起掌心,周圍的部下們都在幾個毫秒的遲疑後整齊劃一的放下平舉的槍。見狀,坐在對面的亞白也朝穿著和服的人喊,「保科。」
保科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刀收進鞘裡,重新站直身體,扭過頭,步伐輕盈地回到亞白身邊。
「你對自己就這麼自信?」鳴海挑著眉毛看向他說,「難道沒人告訴過你,不可以背對敵人嗎?」
保科回以一笑,「鳴海先生怎麼知道我的背上沒有長眼睛呢?」
鳴海頓時理解自己為何在剛踏入立川組宅邸時就能馬上捕捉到對方了,不單純是外貌或穿著這樣膚淺的原因,而是保科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質在吸引著他,那氣質有時冷冽的像寒冰刺骨,有時卻又旖旎的像迎面春風,可不論是前者或後者,鳴海都不否認自己被勾得有些失魂。
他低聲笑了笑,轉向亞白,用不如最初進來時那樣剛硬卻依舊充滿自信的語調說,「我想要他,你們開條件吧。」
「不可能,」亞白再次沒有遲疑地反對,「鳴海,保科是立川組的人,這點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改變。」
這次鳴海沒有馬上回話,他別開目光,指尖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半晌後,才再次將視線放回亞白身上說,「那不如這樣吧,」他倒回椅背裡,雙手抱胸,揚著下巴垂下視線,「我能跟你們合作,不論是在東島或是在軍火供給上、更甚至是幫助你們在日本站穩腳步都行。只是我有兩個條件。」鳴海豎起食指說,「第一,所有的合作方式與條件,我都只會跟那個蘑菇頭談;第二,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你們得把他借給我,租借的條件還是一樣,」他指了指保科說,「由他負責談。」
「如何?」
亞白啞口無言,這對立川組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優渥條件,事實上,立川組在這場談判中幾乎沒有損失,保科是立川組內首屈一指的談判專家,亞白更從不會懷疑保科對立川組的忠心,男人是自他接任立川組首領以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甚至能說,亞白從接任到鞏固首領之位的路上,有一半以上的功勞都來自於對方。
女人轉向站在自己身側的人,「保科,」他說,「這個條件很明顯是針對你而來,我摸不透他的目的,更無法權衡這個條件的風險,所以由你全權做決定吧。」
聞言,保科笑了笑,「其實我沒聽出不答應他的理由哦,亞白首領。」他說,「不如我們就先照著他說的來試試看吧,反正到時候頂多全部拒絕嘛。」
雖然他表面看上去很輕鬆,但是別說亞白了,其實連保科對鳴海開出的條件都有些摸不著頭緒。比起組織內部的利益,保科總感覺鳴海開出的條件更像基於某種私人理由。
能是什麼理由呢?
保科也不能完全確定,或許他內心有些猜疑,但是現在下定論什麼的都還言之過早。
在保科的首肯下,兩人一起離開了立川組位在東京的總部,搭乘海佛萊特家族的私人飛機,前往東島確認後續的營運模式跟合作方式。鳴海比保科以為的要更安份,男人在上了飛機後不久便讓人關掉座艙燈,調低窗戶的透光度,閉上眼睛,似乎是想補眠。
客艙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周圍安靜到即使彼此之間還隔著一條窄道的距離,但保科仍能清楚聽見鳴海輕淺的呼吸聲。
保科從袖袋裡抽出一本書,在是否打開閱讀燈之間猶豫不決。
「你開燈也無所謂,」鳴海半睜開眼睛,視線慵懶地掃向他,「我還沒要睡。」
保科指了指他的脖子說,「您不用處理嗎?傷口。」
鳴海用指腹抹過自己脖子上結了血塊的傷,漫不經心地聳聳肩,「不用吧,也沒多深。」
保科點點頭,掐開閱讀燈,翻開書本,「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鳴海先生。」
「您想不想回答都無所謂。」他補充道。
鳴海沒有開口,只是挑眉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您開出這個條件的目的是什麼呢?讓我來負責談條件的目的,」保科問,「畢竟不論您對我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我都不可能擅自下決定,所有的書面合約最終仍是得經過亞白首領的首肯。」
「我是不可能背叛立川組的哦。」保科說。
聞言,鳴海冷笑一聲,「你能沒猜到我的目的?」他不以為然地說,「還是你已經猜到了卻只是想要從我這邊得到證實?立川組的人這麼無聊嗎?」
「嗚,說無聊倒也不是,」保科朝他吐了吐舌頭笑道,「畢竟談條件的話,能掌握越多情報對我們而言越好嘛,比起自己猜,能從您那邊得到證實不是對我們更加有利嗎?」
鳴海聳聳肩不置可否。見狀,保科轉向他,將手肘靠在扶手上,前傾身體說,「所以真的是 像我想的那樣嗎,鳴海先生?」
「我哪知道你想的是哪樣。」鳴海回,「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我要你』,就這樣。」
「您所謂的『要』是哪種『要』呢?」保科爬到椅子上,掌心撐著扶手,向鳴海那側延展上半身,大半個身體越過了走道,「畢竟『要』有很多種嘛。」
「有人告訴過你搭飛機時要好好坐在椅子上嗎?」鳴海轉向他說,「你這樣遇到亂流會噴出去的。」
「啊...」保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坐回椅子裡,「看來我們得到的情報不太正確呢,」保科笑道,「情報上面說您對『那類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
「所以您不是不感興趣,而是喜歡男人嗎?」保科說,「亞白首領說,您與他碰面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原來日本男性也做色情產業』。」
「雖然說,立川組不太碰色情產業,但是如果只是依照您的喜好送幾個人給您還是辦得到的喔,鳴海先生,需要嗎?」
鳴海冷笑一聲,說了句問題真多,「與其花時間去找,你沒考慮要把自己送上來嗎?」
「誒?」保科歪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鳴海沒有回話,只是繼續看著他。片刻後,保科朝他露出了一個撩人的惡作劇的笑,「所以您的『要』指的就是這種『要』嗎?」
「這樣會讓你覺得比較容易理解嗎?」鳴海回,「如果會的話,就當作是這樣吧。」
保科拉了一個長長的啊,接著站起身,在鳴海帶著困惑的目光下走到他身旁,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語調輕鬆地說,「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保科朝鳴海伸出手,垂下的視線隨著指尖從男人的額頭滑到鼻尖嘴唇下顎,最終停在他領口的鈕扣上,「我需要一批四五手槍,大約四十支,還有一千五百枚子彈,跟五枚手榴彈...哦,十枚好了。」
聞言,鳴海低笑一聲,「太多了。」他說。
「恩?」保科語調輕挑地說,「您給不起?」
「呵,」鳴海用掌心貼上保科的側頸,向下滑至和服的領口,又向旁邊推了一些,讓保科白皙的鎖骨露了半邊出來,「我是擔心你給不起。」
保科朝他燦笑道,「我們可以折現給您。」
「你知道我們家不缺現金。」鳴海同樣笑回。
保科嗚哇一聲,假惺惺的說,「看來情報不只是『不正確』呢,根本是錯到離譜。」語畢,他扯住鳴海的領口,彎腰貼近他的唇邊,「您慾望根本超級大的呢,還是說您是喜歡玩多人派對的類型呢?」
「少噁心,」鳴海翻了白眼,厭惡地沉下臉,「再提一次我們就不用談了。」
「嗚?抱歉抱歉,我沒料到原來您是這麼專情的人嘛,」保科毫無歉意地笑道,「所以呢?『給得起』的鳴海先生想要什麼呢?」
「取決於你能給出什麼?」鳴海漫不經心地回。
保科癟癟嘴說了句「我就不知道嘛」,就捧起鳴海的臉,垂下頭去吻他。保科的吻既濕黏又綿密,不僅僅是唾液,兩人連鼻息都繾綣地交織在一起。他在收回舌尖時自鳴海的嘴裡拉出一條銀絲,睜開了細長的眼睛,紫紅色的眼瞳妖媚地令人屏息。
鳴海聲音變得微啞,「雖然說立川組不碰色情產業,但是看起來身為二把手的你沒有少做啊。」
「隨您怎麼想哦,」保科用手撫過鳴海的臉頰,用又輕又溫柔的聲音問,「您想進來嗎?還是...」他沒有說完話,只是朝鳴海張開嘴巴探出舌頭。
被問的人沒有直接回話,他隔著和服的布料捏著保科的臀瓣,手指粗魯地在股縫之間摳撓。保科順從地翹起屁股,扭著腰,雙臂繞過鳴海的脖子,將側臉枕在他的肩上。
「你應該沒病吧?」鳴海環著他的肩膀問。
保科半睜開眼睛,「您這樣問很失禮呢,」他呼了口熱氣說,「其實我不擅長做這些。」
鳴海沒有說話,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多一些。但是當他拉下保科的褲頭,將指尖插進乾澀的後穴裡時,不得不承認保科的那裡緊得讓人窒息,他不動聲色地瞥了肩上的人一眼,對方細長好看的眉宇輕輕擰起,確實不像是擅長做這種事情的樣子。
這層認知令鳴海稍稍安下了心,卻同時興起了另一股惡意。
「喂。」一邊將手指擠進保科的腸道裡,一邊抬了抬肩膀,惹得枕在上面的人睜開眼睛扯出笑容回應他,「恩?」
有夠不服輸。
鳴海內心覺得想笑,保科那副不舒服又硬要裝腔作勢的表情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痛嗎?」他邪魅地笑問。
「不會喔。」男人沒有猶豫地回。
「哦?」鳴海在第一根手指才進了一個指截時,將第二根手指也擠進去裡頭,懷裡人的肩膀小幅度地顫了顫,眉心有一瞬間又擰得更緊了,「痛嗎?」鳴海又問。
保科大約發現了他的惡趣味,冷笑一聲,扭了屁股讓他的手指被放進更深的位置。
「一點也不哦。」保科紅著眼尾回。
鳴海這次沒忍住大笑,他的慾望因為男人隱忍卻故作姿態的表現而狂暴地在下腹集結,膨脹。
他想起了第一眼見到保科的模樣,高冷的氣息,精緻的五官,專注的神情,潔白的身體。
真想弄壞他。
這層想法在他實際上與保科碰頭之後更加強烈了,乖巧的頭髮,精準的刀法,強烈的自信,虛偽到不著痕跡的笑。
真想毀了他。
真想看看他支撐不住偽裝的樣子。
鳴海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用手指毫無技巧地在保科體內搗弄,看著對方將臉重新藏進自己肩膀裡,痛的額角冒出冷汗,直到——
他的手指滑過某處時,懷裡的人像是觸電般抖了一下。鳴海瞬間停下動作,他瞪大眼睛看保科,後者似乎什麼也沒察覺到的樣子,只是趁著他停下動作的空檔微起雙唇,將憋在胸口的痛楚徐徐吐出。
鳴海將手指沿著方才前進的動作緩慢向回推,接著,他在碰觸到一個小凸點時,再次感受到了保科的震顫。男人似乎同他一樣錯愕,保科在一個沒忍住的悶哼後眨了眨眼,看向鳴海。
「舒服?」鳴海明知故問。
保科思索了一下,沒有回話。比起真正在想是否舒服,鳴海覺得保科的停頓是為了決定自己要不要「假裝不舒服」。最終,保科選擇了坦然承認,「舒服,」他點點頭,接著再次朝他揚起笑,蹭了蹭屁股說,「多摸摸那邊吧,鳴海先生。」
好騷,騷到令鳴海喪心病狂。
鳴海不記得自己是在插了幾根手指進去之後將自己硬挺的慾望塞進對方體內的。保科在他毫無停頓的直接挺進到底時用高昂的尖叫表達了撕心裂肺的痛,但鳴海管不了這麼多,第一次被熾熱肉壁包裹的快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侵蝕他,像是一道電流自頭頂落下,竄進身體裡,讓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麻。
他扒下保科和服的領口,用力咬上他雪白的肩膀,鮮血自齒印中滲了出來。男人仰頭發出一個誘人的長吟,鳴海掐住他的腰,將陰莖退出他的體外,又用力的直入到底。那是鳴海從未有過的感受,比起踩過那些想置他於死的人的屍體更加令他亢奮,更加令他血脈噴張。
他不確定懷裡的人是在拒絕或是迎合他,血與精液混合在一起自後方紅腫的小穴裡流了出來,佈滿腿根,又抹上他的褲頭與小腹。保科高潮的次數遠遠超過他的,男人呻吟,尖叫,喘息,顫抖,啃咬他,抓他,吻他,擁抱他。保科在每一次高潮時用力地吻他,彷彿他們是相愛到無法分離的戀人那樣真誠又纏綿的吻他,直到對方徹底昏睡到他懷裡的那刻才停止。
飛機早已停止在停機坪上,鳴海氣喘吁吁地看著眼前的杯盤狼藉。高級的皮革椅子上充斥著他們的精液跟血,椅子的扶手歪了一邊,枕腳用的靠墊被撞得搖搖欲墜,架在窗邊的桌板更是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
鳴海低頭看向懷裡的人,除了蒼白的唇色之外,保科的表情就像睡著了那樣安詳,鳴海垂下臉湊近他的唇邊,輕輕貼了上去,感受來自對方的淺淺鼻息,收緊手臂。
ABIIu@ABIIu
- Summary:拉普麥格農細長的子彈劃破空氣。保科躍進夜色裡。
02. 哀鳴
「太荒謬了,」保科在點收來自男人透過特殊渠道運來的大批軍火時沒忍住笑道,「給子彈不給槍是什麼意思。」
保科打了越洋電話給遠在西方的鳴海,私人電話,鳴海幾乎在鈴響的那刻就將電話接起來。
「說話。」男人大概正在行動中,語氣很冷,是命令句。
「早安,鳴海先生。」保科說。
鳴海顯然在聽到他聲音的那刻有點愣住,接著,保科聽到對方用不同於方才的稍微柔軟的聲音說,「我在忙,」緊接著是好幾聲槍響,「等等再打來,一小時後。」
「不要哦,」保科回,「您的那批『貨物』為我帶來麻煩,我只好也來找您麻煩。」
鳴海低笑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讓保科渾身酥麻,「我死了對你沒好處,保科,我在忙。」
「好吧好吧,」保科在鳴海看不見的地方擺擺手,但男人的腦中卻很快地浮現了那個畫面,「那您等等忙完了再打給我,別忘了日本現在是晚上哦,我再一會兒就睡了。」
「恩。」鳴海模糊的回了一聲便收了線。
保科在掛斷電話之後朝組內的人點點頭,讓人將偽裝完美的大量彈藥放進貨車,送回立川組的倉庫裡。距兩人上次去東島討論合作方式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期間別說碰面了,他們連一通電話也沒打過。
他們在鳴海的私人飛機上做了一次,保科不確定自己的表現究竟算是好或不好,他過去確實有過幾段感情,但是他對感情並不熱衷,真正發生過什麼的次數用一隻手就能數完,更別說他從來沒當過下面那個。
男人最初的進出雜亂無章,像是要滿足私慾的野獸——而對方的眼睛也確實像是野獸。鳴海的眼裡布滿血絲,鮮紅的眼底只有他的倒影,好似他成了世界中心的太陽,而鳴海則變成吞噬太陽的天狗。
不知道為何,那一瞬間,保科感覺比起眾人景仰的高高在上的第一大黑手黨家族教父,鳴海看上去更像是獨自佇立在斷垣殘壁中的遺孤。
因此保科捧住他的臉,吻了他的唇,又伸手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鳴海的身體冰冷,連鼻息都沒什麼溫度。
隔天早上保科從一張寬敞的大床上睜開眼睛,鳴海在大床的另一側,靠著床頭閱讀手裡的文件。
「還好嗎?」鳴海瞥了他一眼,沒有語調的問。
保科不確定鳴海問的是哪一部分的「還好」,但他還是用一貫的笑容回說,「很好哦,鳴海先生,不勞費心。」
鳴海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時間不長,男人把手裡的文件理成一沓,遞給他,起身下床。保科直到這刻才發現男人已經換上了新的正裝,襯衫,馬甲,西褲,領帶。鳴海走到衣櫃旁拿出裡頭的西裝套上,自帽架上取下了費多拉帽戴上頭頂,「我讓底下的人整理了東島可行的合作模式,」鳴海朝保科手上的文件揚了揚下巴,「你評估一下吧,我有事得回國一趟,等你看完我們再約時間討論。」
語畢,男人也沒等他回應,就打開房門,「房間等你感覺好點了再退,」他回過頭看他,「費用都已經結清了,走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關門離開。
現在回想起來,保科感覺男人當時似乎只是在等他醒來,對方停留的時間短暫到保科甚至還沒想起來要問對方自己表現得如何。
大概算是中上嗎?
保科看著載滿軍火逐漸遠離的貨車想,畢竟鳴海給了他超乎預期的子彈和手榴彈數量,卻連一把槍也沒有給。
還是該說超乎預期呢?
兩人的第二次會面地點約在海佛萊特家族總部,更準確來說,鳴海跟亞白借了保科一個禮拜,條件是第一批貨物中缺少的那四十把四五手槍。
「我確認了近期組內的狀況,」保科站在亞白桌前說,「鳴海提出的那個禮拜,組裡沒有什麼急著需要處理的事情,有些要談的案子也能請斑鳩或中之島去完成。」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那批四五手槍,還有跟鳴海訂下東島合作的條件。」保科說,「如果東島合作遲遲沒有定案,不僅後續動工的進度會被拖延,我也擔心會出現變數。」
亞白點點頭,「但是,我更擔心鳴海這次借你過去是不是要對你不利?或者說,他幾乎是無償提供給我們第一批『貨物』。」
「先不說那批『貨物』的幣面價值,他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弄出這些東西,本身就是一件麻煩事。」亞白說,「鳴海不是好搞定的人,保科,如果你判斷情勢不對,就立刻回來,沒有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犧牲嗎?
當保科獨自坐在鳴海派來接自己的私人飛機上時,不確定自己這樣的行為是否能算得上是犧牲。或許,他也有這麼一點樂在其中。他確實期待著與鳴海再次碰頭,也暗自期待著會與男人發生一些什麼。
保科不否認自己才嚐一次就上癮了,他喜歡鳴海為他失去理智的樣子,也喜歡被對方那樣粗暴對待。
保科不知道鳴海是否也跟自己有著一樣的感覺。
他在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中一路無眠,甚至沒躺到床上,只是進了浴室洗了又泡了澡。
私人飛機停在海佛萊特家族總部的機場,保科在停機坪裡看見上次他們搭乘的另一架小型飛機。出來迎接他的人不是鳴海,而是另外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男人跟他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就帶他進去會議室讓他等等,鳴海忙完馬上過來。
會議室的牆邊擺有許多大型落地書櫃,保科站起身,沿著書櫃繞了一圈。櫃子裡的書籍種類很多,商業相關書籍、海佛萊特家族的歷史、其他家族的歷史或槍砲刀械的知識。
正當保科準備伸手取出一本槍枝改造的書來閱讀時,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他回過頭,看見鳴海穿著一套深褐色西裝朝他走來。
「我晚上要出席一場宴會,你得跟我一起去。」他說。
「有更多的訊息嗎?」保科問。
「保護我,」鳴海說,「更多的你不需要知道。」
保科點點頭,「其他要求呢?」他問,「像是留意什麼人?或是要穿著...類似你們這種...嗚...西式的衣服。」
「不用,」鳴海說,「帶上你的刀,保護我,這是你今天晚上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我知道了。」保科回。
宴會地點是距離海佛萊特家族總部十多公里的義式餐廳二樓。他們被車子載到餐廳地下室的電梯口,地下室裡佈滿了對方的人。保科只是瞥了一眼,氣氛有些詭譎。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進電梯,頭頂上的提示音在抵達二樓時發出清脆聲響。電梯門緩緩開啟,走廊內的侍者朝他們點了頭,領著他們走進大包廂裡。
包廂裡有一張長桌與幾個長沙發,燈光昏暗。為首的人保科見過,是西方五大家族之一的教父。男人的目光在保科臉上停頓半晌,揚了揚下巴要身邊的人來檢查他是否帶槍,接著便轉頭去跟鳴海交談。
不知道前後文的保科沒有辦法真正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只能隱約猜出兩人過去大概是有什麼誤會,而對方想藉著這頓飯找鳴海和解。
對話內容看似稀鬆平常,在場的人談笑風生,但保科仍從座位安排中觀察出了蹊蹺。鳴海被排在背對大門的位子,身旁是對面家族的人。
這個位子是大忌,背對門口說明了鳴海將對背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一無所知。
大門打開兩次,第一次侍者送了餐前麵包與甜酒,第二次則是一盤義大利麵。
保科看著侍者再次退出門外,關上門,不久後,一個很小很小、小到幾乎被談話聲掩蓋的落鎖聲響起,保科朝後門瞥了眼,又重新將目光放回鳴海的背影上。
鳴海沒有動作,現場的氣氛很沉重,非常。
桌子對面的男人正在熱情的跟鳴海說話,額角卻不自然地冒出汗來;鳴海兩旁的對方家族成員也笑著接話,眼神卻頻頻往大門飄。保科藏在和服袖口下的指甲來回摩挲指腹,大門後方傳來了微弱的腳步聲,不是侍者,侍者消失了,門外站著另一個人。
一名訓練有素的戰士。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包廂裡的所有人都在等待開始行動的信號。
鳴海放下手裡的刀叉,他沒有吃眼前那盤義大利麵。
他從容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抬起視線看向桌子對面的人,「我沒有食慾,」他面無表情的說,「而且,你流太多汗了。」
大略是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坐在他身側的人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鳴海抓準這個空檔站起身甩開椅子,大門被由外撞開,一名戴著護目鏡與毛帽的殺手朝鳴海開了一槍,幾乎在同一時間保科箭步上前,刀光一閃,他勾住鳴海的肩膀將人往窗戶方向推去。
高速旋轉的子彈撞擊利刃變成好幾塊金屬碎片四濺,大部分打在尚未回過人來的人身上,少部分打在保科的肩膀上。
鳴海將窗戶掀開,翻上窗台,半回頭掃了保科一眼,從二樓窗台跳了出去。後者壓低身體扭了腰,在殺手重新將子彈上膛前將對方的整個手腕連著槍一起削了下來,又把刀刃打斜,甩手,以他為圓心的幾雙手啪嗒啪踏地掉到鮮紅的地毯上。
子彈上膛聲與哀鳴此起彼落的響,保科收回刀,跨步來到窗邊。他在翻上窗台前瞥見一個紅色光點出現在餐桌男人的額心,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街區外的高樓處閃過火花。
拉普麥格農細長的子彈劃破空氣。
保科躍進夜色裡。
石磚地面在落地時發出俐落的悶聲,保科迅速鑽進鳴海方才消失的小徑裡。比起小徑那條路更像是隧道,沒有岔路,頭頂是水泥天花板,不到十秒的步行距離就能來到另一個街區。
當保科穿出小徑時,鳴海正靠在車門上點燃嘴裡的雪茄。他抬起眼睛與保科對視,紅色的眼底盈滿笑意。
鳴海從車門上直起身,伸手拉開門把,做出了「請」的手勢。
保科又看了他半晌,來到門邊,準備鑽進車後座裡,卻被鳴海勾過腰湊近來吻了。
吻裡全是菸草的味道。
鳴海很快就向後退開,語氣極輕的問,「討厭嗎?雪茄的味道。」
「不喜歡。」保科沒有修飾的回。
鳴海笑了笑,表情是保科從未見過的真摯。他湊近保科的側頸用鼻子蹭了蹭,又親了一口,「幸虧有你,」他說,「辛苦了。」
保科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別開視線說了句神經就離開對方的懷抱,鑽進車後座。
車門重新關上,鳴海在外頭抽雪茄。司機在照後鏡裡朝保科點頭示意,保科放鬆肩膀躺進椅背裡。車裡很安靜,保科轉向窗外,看著鳴海指間的火光在晦暗的夜幕下跳動。
片刻後,從小徑裡跑出了另一個人。鳴海站直身體,將雪茄咬到嘴上,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東西看了看,又在男人說了幾句話後點點頭,把雪茄夾回指間,交代了什麼,就把東西跟手裡已經熄滅的雪茄遞給對方,雙手插進口袋裡。
保科看著前座司機打開車門走下車,在鳴海繞過車尾前替對方打開了門。鳴海坐進車子裡頭,將帽子摘下來放到後窗的平台上。
司機關上門,又重新上車。
「去委員會嗎?先生。」司機問。
「回莊園。」鳴海說。
對方回了一聲是,便沒再說話。鳴海朝窗外鞠躬的男人舉了掌心示意,車子駛出街外。
外頭的路燈在車子行駛下一晃一晃,鳴海轉頭看向保科,指腹拂過他右肩被子彈碎片擦破的血痕,「痛嗎?」他問。
保科垂臉看向自己的肩膀,「還好。」他回,「但是才剛結束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就要馬上經歷這麼刺激的事情,還是有點吃不消喔,鳴海先生。」
鳴海笑了笑,用指背滑過保科的側臉,「我本來不打算把你捲進來的,」他說,「但是事情變得有點複雜,所以我還是在第一時間想到你。」
保科不想深入解讀鳴海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他怕自己暈船暈得太厲害。其實他並不是這麼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鳴海,但是他卻很肯定自己喜歡被鳴海疼愛的感覺。
「無所謂,」保科說,「畢竟鳴海先生在送來的貨物中留了一手,不就是為了要把我釣出來嗎?」
鳴海笑彎眼睛說,「不完全是。」
保科聳聳肩道了句是嗎,「不說這個了,」他轉向鳴海,「我們得加速在東島的行動了,至少得趕在今年年底前完成。」
立川組計畫在明年跟阪田會開戰,為此,他們正在拉攏關東地區的其他小型勢力,並尋找穩定且龐大的收入來源,而東島就是這個計畫中最重要的一環。雖然說亞白給他的期限是半年,但是保科想,自己應該需要抓個能讓鳴海討價還價的空間。
「年底?」鳴海挑眉,「從現在到年底也不過才三個月,你應該很清楚光是取得東島的建築和營業許可就要花至少四個月的時間了。」
「我知道呀,」保科回以一個媚笑,「所以我才需要『在現在』提出來嘛,趁車子行駛期間,您不得不和我討論的時候。」
「嘛,先別管困難不困難,」保科轉了聲線,黏餬餬的說,「您能辦的到嗎?鳴海先生。」
「你應該問自己能不能付得起。」鳴海懶散地說,「你知道,我不缺錢。」
「您要開多少?」保科放鬆肩膀,讓領口向下滑了一些,眼神撫媚的能勾出絲,「一週夠嗎?」
鳴海用一個粗暴的吻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