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F不討厭
*ABO,鳴A保O
00
當小隊員又一次在他面前提到「鳴海隊長和保科副隊長真是水火不容啊」的時候,鳴海其實只能含糊帶過,因為他最近開始不那麼覺得了。
舌頭不自覺地舔過了牙尖,鳴海忍不住回想那天咬在保科後頸的滋味。
01
身為日本最強戰力,鳴海毫無懸念的是個Alpha,還是最頂尖的那種。即使身處在Alpha比例最高的第一部隊,鳴海也從來沒遇過能讓自己處於下風的信息素,而在面對本來就與自身相吸的Omega時,就連他身上無意間溢出的信息素都能讓對方發情。
這造成了鳴海管理第一部隊的困擾──雖然鳴海大多時候不管事,但身為Beta的長谷川可為此操碎了心。
隨著年齡的增長,鳴海原本還能勉強被他人忍受的信息素變得跟他的戰力一樣可怕,讓長谷川不得不將鳴海身邊可能出現的Omega基地人員替換成Beta,而無法避免的小隊員則必須接受過特別的訓練後才允許入隊。
鳴海早已習慣身邊幾乎沒有Omega的存在,對沒有想要戀愛或是生兒育女的他而言,會變得軟綿綿又愛撒嬌的Omega一點也不可愛,光想就麻煩得要死。
但有一個人是例外,也是讓鳴海現在變得如此糾結的主因──第三部隊的保科宗四郎。
第一眼看過去,鳴海絕對不會將對方連結到Omega上,畢竟無論是體格、肌肉含量、力氣……等,保科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是一般Omega可能終生都望塵莫及的水準。
也因此當鳴海無意間得知對方是Omega時,他下意識地在與還是小隊員的保科的對練途中放了水。
這簡直把保科氣炸了,那時還沒有現在善於隱藏情緒的保科惱怒地將練習用木劍往自己身上砸,壓著聲音瞪著他。
『鳴海隊長是在瞧不起我嗎?因為我是Omega?』
鳴海忘記自己當下說了些什麼,但最終的結果是保科氣得扭頭就走──再加上訓練日程本就到了尾聲、第三部隊隔日就要收隊離開──鳴海根本沒有解釋的時間。
在保科刻意地閃避下,未來的三年,他們沒說過半句話。
經過了這幾年的歷練,保科的實力大概來到了自己只要一有疏忽,就會吞下敗仗的高度──更別提放水了。而那些質疑對方是否能勝任副隊長的聲音,也在看見保科出色的討伐成績下越來越少。
理論上鳴海對於保科這個人的總結,就該停留在「瞇瞇眼蘑菇頭總是搶老子功勞」和「沒看過這麼兇殘的Omega,誰惹誰有病」上。
直到有一次,窩在隊長室打遊戲的鳴海嗅到了一股自己從來沒聞過的Omega香氣。
信息素的氣味會讓人聯想下過雨後的森林,清冷又潮濕,一點也不像其他Omega的香甜,卻意外地讓鳴海感受到心情上的平靜。
挺好聞的。他想。
要是有這個味道的Omega在自己身邊打轉,應該心情都會很好吧──
不對,等等。
鳴海睜大了眼睛,放下了遊戲手把,腦袋想起了長谷川跟他說過隊長室方圓一百公尺內基本上不會有Omega經過,更何況還是一個正在發情、情緒緊張又壓抑的Omega。
匪夷所思的鳴海循著氣味拐過了幾個彎,最後滿臉困惑地停在了散發著濃郁信息素的櫃子前。
他要找的人就在裡面,事先吃過抑制劑的鳴海原先抬了手就想往外拉開櫃門,卻在碰到門把時想到了保科瞪著眼告訴他別瞧不起Omega這件事。
那才不是瞧不起,呿。
但鳴海終究還是收回手,矮下身朝著櫃子裡開口,「喂,你還好嗎?醫務室的電話新人考核不是考過了嗎?發情就別在外頭鬼──」
櫃門被人由內而外推開,外頭的光也跟著灑在了蜷縮在櫃子裡的人身上。當光線完整照亮對方側臉的瞬間,鳴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靠……」太陽穴狠狠地抽了一下,鳴海在來的路上把基地裡的Omega全都想了一輪,卻沒想到對方會是保科。
說也奇怪,他似乎從來沒聽說過保科會發情,甚至連後者的信息素氣味也鮮有人提起──直到眼前擺著活生生的證據,他才意識到保科原來真的是Omega。
「鳴海隊長,我可不是你們基地的新人啊……」
原本就聽起來撒嬌的關西腔在發情期的影響下變得更加軟糯,被他喊了一聲的鳴海從耳根一路麻到了臉頰,鳴海不自在地嚥了下唾沫,提高了聲音嚷嚷,「重點是你發情為什麼要出門吧!」
保科左右甩了下腦袋,同時搖搖晃晃地起身,半靠在櫃體上,瞇著潮紅的眼努力捕捉著視線內暈開的Alpha。
「我以前沒這樣過……」保科咬了下舌尖卻還是阻止不了眼前的景色不斷在發散旋轉,他忍不住伸長了手按在了鳴海的鼻尖上,皺著眉毛抱怨,「鳴海隊長,您能不能別晃了?」
「……白痴,誰在晃啊?」鳴海無奈地扯下了保科貼在自己臉上發燙的手,Omega的香氣彷彿殘留在肌膚上,「能走?」鳴海瞇起眼睛,看著對方抬起腿才剛向前跨就踉蹌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麻煩死了。」
鳴海拉下了自己的外套,展開後往保科的頭上罩,二話不說地撈起了對方。
忽然間的失重感讓感官遲鈍的保科慢了幾拍才開始掙扎,抬手想扯下臉上那件被體溫捂熱、充滿Alpha氣味的外套,卻在片刻後被人大力地用掌心按在了臉上。
「你不想被認出來就安分一點,聽見沒瞇瞇眼。」
保科當然不想被更多人發現他的失態。他默默地放下了手臂,在對方的臂膀內放鬆,感受鳴海帶著他轉過一個又一個的彎。
根據地面反射的光線來看,他被帶進了一個房間,被鳴海放到了沙發上。保科拉開了外套,從凌亂的地面和閃著遊戲畫面的電視螢幕認出了這是鳴海的隊長室。
「我這裡沒有Omega用的抑制劑,我看你八成也沒有。」鳴海瞥了一眼抓著自己外套看起來有些傻的第三部隊副隊長,沉下聲音警告,「待在這裡,哪都別去。」
保科的表情顯得茫然,讓鳴海不由自主地又解釋了一句,「隊長室有經過特殊處理,信息素比較不容易飄出去。」
難得聽話的某人點了點頭,乖巧的模樣讓鳴海有些頭皮發麻。
超不習慣!蘑菇頭好奇怪!Omega怎麼會是這種生物啊!
鳴海又出了隊長室,步伐快速地往醫務室走,滿腦子全是頭髮凌亂的保科抱著他的外套,有點不知所措卻又依賴他的模樣。
TBC
一篇關於保一直在白瞟鳴海信息素的文(?)
02
2F02
抵達醫務室後,鳴海在醫務人員欲言又止的表情下臭著一張臉要人把所有能給Omega用上的抑制劑都交出來。
「鳴、鳴海隊長……咿!」被瞪了一眼的醫務人員緊張地繃緊身體,又礙於良知不得不開口,「那、那個雖然您拿了很多,但是這些不能同時使用的──」
「哈?」鳴海看向手上的一排藥錠跟針劑,「我都能這樣混著用了,Omega為什麼不行?」
「鳴海隊長您的體質本來就異於常人,但Omega多半比較嬌貴一點……」醫務人員抖了一下,不明白鳴海為什麼要突然皺眉,「總之有點傷身就對了!」
「不然你說要怎麼辦。」
「那、那個,鳴海隊長您不就是Alpha嗎?就!就是以生物本能來說,您、您直接臨時標記什麼的最快、快……我有說錯嗎!」
面對鳴海越來越殺人的表情,醫務人員恨不得自己當場昏厥,邊說邊咬到舌頭,最後嚇得反而口不擇言地反問鳴海。
「不,你沒說錯。」鳴海歛起視線,不再理會恐慌的對方,只是揚了下手示意他東西要帶走,「先走了。」
走回去的路上,鳴海反覆思索著剛才聽見的話──他當然知道最有效的就是給那個兩眼發紅的蘑菇頭來一口……但他也不確定這一口咬下去後,保科會好轉還是變得更糟。
以他自身對信息素的反應來看,他認為自己和保科的信息素適配率應該高得驚人。否則也不至於才剛吃過抑制劑、也不在易感期的他,會變得如此躁動。
在伸手推開隊長室的門時,鳴海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捏了捏鼻樑、集中精神後快速地推門又關上。
特意改造後的密閉空間完整地保存了保科信息素的香氣,鳴海咂了下嘴、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快步地走到了沙發邊。
出去前看只是抱著外套發呆的人此刻蜷曲在沙發上,保科身上自己的外套變得凌亂,鬆垮地掛在了兩側手肘上,而鳴海的外套則被他夾在了腿間和懷中。
帶有極強暗示性的動作讓鳴海額側的神經抽了一下,他不自覺地想深呼吸緩解,卻又在大口吸入保科的信息素後立刻憋著氣,同時手啪地打在了自己的臉上,讓痛覺幫助自己保持清醒。
緩過來後,他半跪在沙發邊,伸手推起保科的下巴,眼睛在對上後者那雙迷離的眼睛時不自在地飄開,語氣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
「吃藥還是打針?有藥物過敏?」
濕潤的酒紅色眼眸盯著鳴海良久,保科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地眨了下眼睛,「什麼?沒用過,不知道……」
鳴海嘖了一聲,沒好氣地查閱了藥錠的背面,卻因為實在不懂Omega的藥物而在看了半晌後放棄,深處湧上的煩躁讓他的態度變得不耐。
「不是啊,你成年那麼久了,又不是昨天才變Omega,你怎麼會不知道?」
「好大聲……」保科皺起眉毛,把鳴海的外套拉起,遮住了鼻子以下的範圍,只露出一雙眼睛譴責地看他,聲音染上委屈,「鳴海隊長好吵,頭好痛。」
「靠我才頭痛吧我──」
鳴海怒極反笑,聲音沒克制住又大了些,接著被保科控訴的眼神弄得渾身發怵,全身上下像是有螞蟻在爬似地發癢。
保科這傢伙到底是哪來的奇葩,平常不是很兇很會諷刺人嗎?現在兇一下就露出那種要哭不哭的臉是怎樣啊!
鳴海磨了磨牙齒,手指用力到快將藥片擠出。
雖然打通電話搞不好就能弄清楚,但他卻忽然有種不想讓別人知道保科正在他這裡的私心在,因而說服了自己連發情期都沒經歷過的保科,怎麼可能做過藥物的過敏測試。
「瞇瞇眼你等著,別鬧。」
將藥片和針管往桌上一放,鳴海煩躁地乾脆席地而坐,掏出手機開始搜尋Omega發情期的解法。但正如剛才醫務人員所言,最快最安全的就是標──
一陣濕熱忽然噴灑在了耳後,鳴海被嚇得差點原地跳起,一大片雞皮疙瘩從後頸猛地炸開。
「操、操、你幹嘛啊!」
鳴海捂著耳朵,竄到了遠處,扭過頭來狼狽地瞪著保科。
原本快要到手的香氣來源被奪走,保科難過地扁起嘴,「靠近鳴海隊長的時候,身體好像會比較舒服,嗯……您可以過來嗎?」
「廢話!老子是Alpha你當然會覺得舒服──」
「鳴海隊長就算是Alpha近戰成績還是輸給我了。」保科沒頭沒腦地開口,並朝鳴海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得意的笑容,小巧的虎牙跟著露出。
他就知道保科宗四郎這傢伙就是在記仇,記自己那時候的放水──但!他有病吧他!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意這些?
鳴海沉默地回瞪保科,片刻後又走到對方面前蹲下,面對那雙被朦朧慾望覆蓋的眼睛,低聲開口。
「喂,臭瞇瞇眼,你要打針吃藥還是讓我臨時標記。」
他說完後,又怕保科此刻昏沉的腦袋根本無法理解他說的,便伸手戳了一下對方的後頸,聽著對方「嗯」了一聲,呼出一口氣繼續開口,「我會標記在這邊,釋放信息素以後你應該會好點。」
「嗯。」
保科沒開口選擇任何一個選項,而是抱著鳴海的外套在沙發中艱難地轉了身,把後頸暴露在對方眼前,意思不言而喻。
「……保險起見,我還是要先聲明,你有可能會變得更嚴重。」
保科扭過臉,呼出的氣息和鳴海交錯,睫毛輕輕地眨動,「那就是鳴海隊長的問題了。」
不爽混雜著身體的躁動讓鳴海爆了粗口,動作不算溫柔地把保科的頭又按回了沙發上,跪直了身體,低頭湊在了對方的後頸。
在鼻尖幾乎貼上那塊滾燙的肌膚時,鳴海才突然意識到保科將會成為第一個被他咬住後頸的人。
初次標記人的鳴海動作還有幾分生澀,身體本能告訴他只要咬著、注入信息素就可以,但實際上直接咬未免太過粗暴。
嘴唇貼上後頸的瞬間,鳴海感覺自己的時間忽然靜止,鼻腔全是保科清新的香氣,美好得令他忍不住伸出舌頭慢慢地潤濕那塊肌膚。
他嚐到了對方因為發熱而淌出的汗水鹹味,也嚐到了Omega獨有的甜味。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鳴海將另一隻手也搭上了保科的肩,防止對方突然掙扎或是扭頭,他反覆地睜開眼睛,盯著那修剪整齊的後腦杓許久,才終於咬了下去。
「哼嗯……」
細小的呻吟從底下傳出,鳴海能感覺到掌心底下的肩膀正在隱隱發顫,也慢慢感覺到對方的信息素正在趨於平緩。
鳴海鬆開牙關,盯著腺體上的牙印,意義不明地感慨。
「……看來瞇瞇眼的運氣還挺好的。」
恍惚的保科翻過身體,抬手摸住了後頸,茫然地對眼前的男人道:「嗯……?好像沒什麼感覺啊……」
「那就是你運氣好的證明,呿。」
比起明顯緩和許多的保科,鳴海反而更暴躁了。他左右看了看,伸手抓起了一條平常自己會窩在裡頭打遊戲的薄毯子塞到了保科的懷中,確保即使自己暫離片刻,對方也能依舊擁有足夠的Alpha信息素。
「你休息一下,我有事先走,你好了就自己離開吧。」
像是為了掩飾內心的荒誕的想法,鳴海有些狼狽地丟下了一句話,匆匆地離開隊長室,轉身窩進了訓練室中發洩一通。
而保科在他刻意隔了數個小時回來以後,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了被折疊整齊的外套和毯子在沙發上。
TBC
嘿嘿這章的保是最可愛的時候,之後的就不可愛了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