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zu歿子@uid_9189 最後編輯
[ヒプマイ│左馬一] Your Surrender [Ｇ]（3/1はサマイチの日）
1F※3/1是左馬一之日！遲到了……
※有女裝情節注意！
///
山田一郎的一生中接收過各式各樣的委託。
最多的當然是找貓找狗、追蹤各種人物、潛入調查等等……即使遇過各種奇奇怪怪的事件，山田萬事屋的三兄弟基本上都能各司其職，發揮所長地順利解決。但此時此刻，少年緊盯眼前穿著一襲整齊西裝的碧棺左馬刻，一紅一綠的眼中盛滿問號，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聽不懂日語。
「你……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需要你陪我出席一場派對，會付你錢。」
銀髮男人神色不耐地重複一次，這是他提出的「委託」。山田一郎無法理解這算是什麼任務內容？又為什麼找上他？但畢竟來者是客，左馬刻也難得不是態度蠻橫而是好好地提出要求，這下子反而讓一郎提起了一些興致，沒有馬上否決。
「啥派對？為什麼找我啊？你的隊友呢？」
「我的隊友不適合，銃兔是警察，理鶯是軍人，誰出現都很奇怪。」
「……到底是怎麼樣的場合啊？」
「我們道上各派系的大型聚會。」
「啊－－－？！」
不就是黑道的集會嗎？山田一郎毫不掩飾地大喊一聲。他勉強同意MTC的人的身分不太適合現身於黑道的派對，但找他一同參加更詭異吧？雖然TDD時期自己總是跟著左馬刻一起到處混，但嚴格來說他並不是左馬刻特別的誰，更不是他們那類「道上兄弟」……
「我跟你一起去更怪吧！為什麼找我啊……」
「這你就不懂了，小鬼，這類聚會能攜伴參加的話總是更好。」
「攜伴……？」
「嗯，跟人打招呼會更容易些，畢竟能用介紹女伴這種藉口嘛。」
「女……？」
愈聽愈不明白。19歲少年的腦內無法消化過於大量的資訊，先是什麼黑道集會，然後又說角色是左馬刻的伴侶，然後又說……女……？難道他真的聽不懂日文了？這怎麼想都不是適合自己的任務。但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經快失去耐性，往口袋內撈出煙盒與打火機－－一郎明白這個小動作是左馬刻即將動怒或試圖控制自己情緒的徵兆，有些焦急地想搞清楚狀況。
「等等等，需要女人陪你去的話，就在橫濱那些跟你很熟的店裡隨便挑一個就好了啊？根本不用找我吧？更何況我是男人啊，男的！攜伴參加卻帶一個男人，根本超奇怪……」
「啊？你說誰很熟？誰會帶那種根本沒說過幾次話的女人出席啊？在那種場合要是給我到處惹事，到時候可是我這裡很難辦，丟的可是我們組的臉啊。」
「難道我就比較好嗎……」
「嗯，當然，你就只要閉嘴向他們笑一笑就行，很簡單吧？」
「欸……只是這樣的話倒還好，但我現在身上只有一套西裝還沒有送洗－－」
「誰說你這臭小鬼穿西裝去了？喏。」
碧棺左馬刻扯起嘴角，打開後方的車門拿出一團黑色的布料往一郎扔去，少年反射性的接過後略帶遲疑地攤開，發現那是一件連身裙－－全黑的款式看來十分成熟，特意拉出腰身的剪裁與微妙的長度給人一種性感又不失端莊的印象，高領與長袖的部分則是一整片精緻的蕾絲。山田一郎看看那件女裝又看看左馬刻，後者一臉理所當然地向他揚起下巴。
「你今天穿這個。」
///
山田一郎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上了賊船。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穿著那套異常合身的黑洋裝，甚至還帶了假髮上了妝，坐在碧棺左馬刻的副駕駛座上。太荒唐了，這是怎樣？少年望著窗外飛奔而去的景色一片茫然，試著回想方才發生的種種－－剛開始他們在自家萬事屋前談話，講了一會兒左馬刻扔出女裝，略帶怒氣的說自己很趕時間啊，明明是那麼輕鬆的委託，穿好衣服站在一邊陪笑就好，價格也不是問題，甚至要一郎自己隨意地開價。
對於那麼誘人的條件，山田一郎的常識有些崩解，一瞬間他居然遲疑了。而就是那一瞬間的猶豫害慘了他，左馬刻半拖半拉地讓他上車，一下子就開到橫濱的某一間理髮店，那裡等著幾個一郎在TDD時期也見過面的大姊，大家非常熱情地與他寒暄，簇擁著黑髮少年讓他坐在椅子上，接著就是一連串他全然不能理解作用的瓶瓶罐罐塗抹在臉上，在無從抗議也無從掙扎的一小時之後，自己就成這副丟臉的德性了。
「等等－－等等！讓我下車！」
山田一郎看著後照鏡中那陌生又熟悉，說是女人也沒人會懷疑的臉孔突然地醒覺過來，大吵大鬧地要左馬刻放人，但銀髮男人只是不悅地冷哼一聲，睨視少年的血紅色眼底滿是不解，說著「全套都做好了才想逃跑？未免太後知後覺？」，但一郎才不想管，他無法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其他人眼前，要是被認出來該如何是好？要是有奇怪的傳聞說池袋代表Buster Bros!!!的隊長是女裝癖怎麼辦？或要是有人誤會他跟碧棺左馬刻的關係……
想到這裡，黑髮少年的臉頰已經羞恥又或是憤怒染得通紅，他甚至認真思考著跳車逃脫的可能性－－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不能這樣跟左馬刻一起出席什麼黑道集會，再多錢都不能讓他屈服，他死也不會順這混蛋的心意。
「我說一郎啊－－」
身旁的前隊友鬧得歡，已經到了影響行車安全的地步。碧棺左馬刻差不多耐心用盡，他緩緩地把車停到路邊，在山田一郎以為對方要大發慈悲放他走的下一秒，銀髮男人迅速拿起手機就往他按了幾下快門。少年在喀擦喀擦的幾聲中完全傻住，現在又是什麼狀況？
「一郎喔，你這丟臉的樣子都在我的手機裡面了喔？你要是不聽話一點我就傳給你的弟弟們－－或是傳到八卦雜誌你覺得怎樣？池袋代表的天大醜聞……我已經想好標題了喔？」
「你……你太卑鄙……」
「都已經快遲到了，還有個傢伙想壞我的事，難道我都不用反擊？你們萬事屋不是收錢做事的嗎？就說多少錢你自己開價了。」
山田一郎非常委屈，照片握在左馬刻手上，他不敢再輕舉妄動。要不是化妝時那幾個姐姐的話擾亂了自己的心緒，他絕對不會穿上這一身莫名其妙的造型。嚴格來說這是他自己的問題，但左想右想果然還是覺得女裝扮相太過詭異，說他陰晴不定也好，出爾反爾也罷，現在唯一存在的想法確實只有後悔。
「那……500萬。」
只能想辦法讓左馬刻打消念頭，山田一郎瞇著眼開出天價。銀髮男人連眉毛都不抬一下，從西裝的夾層裡掏出皮夾，捻起一張支票便寫上萬事屋要求的報酬，夾在兩指間搧啊搧地，彷彿那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廣告傳單或廢紙。
「500萬，滿意了沒？真的要來不及了，上車。」
「早就跟你說行不通……嗯？欸？真的？你……」
「還是你想要我在這裡滅了你？死小鬼？嗯？」
山田一郎剎時說不出話，他微微抬頭，對上左馬刻十分認真的目線。銀髮男人嘆一口氣，似乎也不再對他發怒，與方才兇狠的話語完全相反，男人小心翼翼地牽起一郎的手，將他拉上車還扣好安全帶。黑髮少年愣愣地望著左馬刻方才握著的、還殘留些許溫度的右手，不知是這短短人生中的第幾次，再次向這個男人舉起白旗。
///
「嗯－－」
好不容易到達餐廳門口，碧棺左馬刻停好車，明明剛剛還抱怨著趕不上，現在卻又拉住直接要走進入口的山田一郎東瞧西瞧，像在研究什麼珍稀物品般，皺眉看著那些透明的黑色蕾絲許久，最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少年身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推著他的背說「走吧」。
少年不太明白左馬刻的用意，對這樣溫柔的前隊友感到非常不習慣，是因為角色扮演的關係？因為他現在的身分是左馬刻的女伴？還是左馬刻真的把自己當成女人？畢竟他對待熟悉的女性一向很溫和……
跟面對「山田一郎」時完全不一樣嘛。黑髮少年想著，不知怎麼地感到有些鬱悶。
「一郎啊，等等我介紹你的時候你就笑一笑點頭就好，千萬別說話。」
「嗯……」
「別臭著一張臉啊？幹什麼？」
左馬刻發現少年略顯憂鬱地在想些什麼，不滿的用單手抬起一郎的下巴，說道「笑一個看看？」，山田一郎心底很煩，卻也知道現在還想逃走已經太遲，於是淺淺揚起嘴角，向男人展示一個溫婉的微笑。碧棺左馬刻紅色的瞳孔中一瞬間閃爍過動搖，馬上鬆開手看向別處，喃喃地說「想做還是能做得到嘛？」
一郎沒有答應，對於這種稱讚一點都無法感到開心。他低頭隨左馬刻走下旋轉的樓梯，到達了喧鬧的派對現場。在低垂著深紅色窗簾的地下室，有著精緻雕飾的桌椅對稱地分佈在走道兩旁，忙碌的侍者手裡或拿著酒或拿著各種看來很美味的小點，男男女女手裡握著香檳杯愉快地談笑－－山田一郎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對酒會的奢華感到驚奇。要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頭，他恐怕也不會知道這是黑道的聚會吧。
「控制一點啊，小鬼，眼睛都發亮了。」
左馬刻壓低聲音的輕笑在耳畔響起，隨著話語而出的氣息讓一郎突然不好意思起來。但他並沒有多少時間思考，馬上就有不認識的人來到跟前打招呼，碧棺左馬刻非常熟稔地向對方露出笑容，熱烈地談話起來。
是熟人嗎……？一郎待在旁邊有些不安，他很久沒見到左馬刻身處於工作場合的模樣。見兩個男人相談甚歡，少年不知所措地垂下視線，想著對於那些合作夥伴來說，碧棺左馬刻大概是個不錯的共事對象吧？
「啊，抱歉，左馬刻先生，你帶來的這位是……？」
「還來不及介紹呢，不好意思，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是我以前的隊友一郎的親戚。」
碧棺左馬刻的大手攬上山田一郎腰間，輕輕地把他拉向自己。一郎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腦子一片混亂，全然忘記方才收到的一切叮嚀，一紅一綠的困惑的眼睛看看左馬刻，又看看眼前的陌生人，什麼表情都做不出來。
「啊哈哈，好像嚇到她了，抱歉啊！真意外左馬刻先生的女伴是這種害羞的年輕小姐。」
「是啊，她年紀小，所以比較怕生……」
銀髮男人冰冷地瞪了一郎一眼，旋即又恢復剛剛那種熱切的營業用口吻。少年被這麼一瞪反而冷靜下來，照約定好的那樣向陌生男人投以一個羞赧的笑容，大概成功以「害羞的年輕女孩」形象蒙混過關。緊接在那一位之後，陸續有不少人來與左馬刻攀談，山田一郎酒也沒喝一口，點心也沒吃到一塊，就像個雕像一樣一直站在原地，重複著發呆、被作為山田一郎的親戚與左馬刻的未婚妻介紹、假笑、繼續發呆的流程。
到第五個人左右，一郎感覺臉都僵了，又對這處境感到可悲而低落，自己到底為什麼在這裡啊？而左馬刻當然也發現少年的心情全寫在臉上，於是在談話告一段落，對方也離開之後，碧棺左馬刻扯著一郎的手來到沒什麼人注意的角落，臉上毫不掩飾地寫滿無奈。
「喂喂，自然一點啊？就是閉嘴笑幾下而已，有那麼難？」
「……抱歉。」
「算了，沒什麼大不了，再忍一忍……還是我先幫你拿點喝的？」
沒想到一句道歉就讓男人輕易地就放棄發怒，輕撫上少年的頭卻只摸到那一層厚厚的黑色假髮。山田一郎望著左馬刻背光的正臉突然地失語－－為什麼啊？為什麼突然對他那麼好？太奇怪了，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碧棺左馬刻。
而銀髮男人讀出少年的欲言又止，卻又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不適合長談，他抿下乾燥的嘴唇，又揉了揉假未婚妻的頭頂，甚至寵溺地輕捏幾下一郎的臉頰，輕聲地安撫道「很快就結束了。」－－完全沒有發現，正是這份幾乎可說是曖昧的溫柔使山田一郎心煩。
「－－欸？這不是左馬刻先生嗎？還想著您在角落忙些什麼，原來是在跟女人親熱？」
兩人還來不及談話，身後就傳來一個明顯是刻意讓他們都聽見的，來者不善的問候。山田一郎與回過頭的左馬刻同時看向說話的男人，一下就認出了那嘴臉狡猾的傢伙－－是他們還在TDD時，就總是找左馬刻麻煩的其他組的組長，名字雖然不記得了，但那副熱愛冷嘲熱諷的語調跟討人厭的臉，大概一輩子都很難忘記。
「哎呀？難道我打擾了您們的好事嗎？呵呵，別這樣瞪著我啊。」
男人瞇起的眼睛讓人聯想到黃鼠狼。一郎見左馬刻緊握拳頭，有些擔心他突然控制不住地往對方揮拳。但碧棺左馬刻並沒有踏入激將法的陷阱中，暗自深呼吸幾下緩過氣，又扯出應對商業夥伴時的笑容。
「好久不見，組長過得不錯啊？聽說前陣子還被頭子單獨召去？是要升官了嗎？」
「唉唷，左馬刻先生，您這話說得太尖銳囉？明明大家都知道我是因為小弟的錯誤而被責罵了一番……真是會往人的傷口上灑鹽啊？」
「不，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畢竟以組長的能力，誰能想到您連一個小弟都管不好呢？真是太－－讓我感到意外了。」
一來一往的對話幾乎要濺出火花，一郎看對方也漸漸維持不住笑容，緊張地想站到左馬刻身邊，卻被銀髮男人牽著手又拉到身後。黃鼠狼般的男人發現了這個小動作，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郎，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左馬刻先生的女伴看起來很眼熟啊？是不是有在哪裡－－」
「不，您沒見過。」
山田一郎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不會吧？這傢伙認出自己了嗎？TDD時期確實有幾面之緣，但根本不曾說上話，以這男人與左馬刻交惡的程度，要是被揪出小辮子絕對會非常慘－－他邊想邊心虛地退到左馬刻後方，低著臉希望對方別再直往這邊瞧。
「嗯嗯嗯？我覺得很眼熟啊？是不是您以前那個跟前跟後的……」
「您說山田一郎？啊，這位是他的親戚沒錯，同時也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如果您能別再用那種眼神盯著我未來的老婆看，我會覺得很感激的。」
左馬刻一把將一郎拉到懷裡，抱著他的肩膀輕聲說「走吧，去給你找點喝的」便要離開，而被數落一番的男人大概是對這態度感到不滿，一出口又是挑釁。
「還以為您跟山田一郎交惡許久，居然搞上了人家的親戚？世界上還真是什麼事都有。」
前面那些嘲諷都還在忍受範圍之內，但這下真的觸到碧棺左馬刻的底線，在銀髮男人停下腳步，並向著那張討厭的臉揮出拳頭之前，山田一郎緊緊地抱住假未婚夫的右手，以旁人聽不到的聲音不停重複著「我好渴！好想喝飲料！現在就要喝才行啊！」努力到整個臉都脹紅了。左馬刻看著眼神殷切的山田一郎，想了一下還是握住那箝制住自己的手，將他輕輕推開。
少年還以為將面對一場叫罵紛飛的打鬥，差點就要打破規則出聲阻止，但左馬刻只是又把他攬到懷中，回頭向男人投去一個張狂的笑容。
「啊啊，是啊，真是什麼事都有呢。所以如果您敢碰我的未婚妻或是山田一郎那小子的任何一根寒毛，那麼哪一天突然消失在這世界上……應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落下狠話後他便拉著一郎快步離開，但他們沒有去拿飲料，也沒有去拿食物，而是到了更加隱密的地方，在紅色的布簾之後，隔著其他人們或開朗或壓低的談話聲，碧棺左馬刻將少年壓在牆上，什麼也不顧地奪去他的嘴唇。
「嗯……？！左馬、刻……幹嘛突然……」
被銀髮男人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左馬刻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兩手捧起一郎的臉，深深地深深地吻。自TDD解散，他們也分手以後就不曾再與任何人接吻，山田一郎被親得整個人暈呼呼的，當兩人短暫地分開，那對染上慾念的紅色眼瞳使人非常懷念－－大概是回憶在作祟，使他變得失去理智，一郎同樣動情地又吻上左馬刻，兩人緊擁對方，像是熱戀一樣地索求著彼此的熱度。
山田一郎也不是笨蛋。
帶著偽裝成親戚的自己四處向這些人打招呼，根本就是在宣示主權。是像以前TDD時期，碧棺左馬刻總騎著車載自己四處露臉一樣，有一種給予他人警告的意味－－山田一郎是受我所照顧的傢伙，不管是混混還是黑道都別想打他的主意－－類似這樣的作為看似粗暴幼稚，事實上卻非常有效。
或許橫濱這裡的黑道圈子裡有什麼消息？又或是Buster Bros!!!名氣大了以後有人真的想找他們麻煩－－畢竟以前隨左馬刻得罪了不少人。這傢伙倒還是挺負責任的，即使一郎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能夠獨自對付那些找上門來的惡意，但對於這份心意還是感到有些開心。
TDD時期的前輩，明明一直以來都是直來直往、想到什麼就會去做的人。但或許，左馬刻就是不想讓自己覺得實力不被信任，才用這種迂迴的方式想幫上忙吧？就算是自作多情也好，光是想像那個碧棺左馬刻居然為自己著想到這個地步，一郎就忍不住想笑。
他又想起稍早在理髮廳時的一席對話。
「一郎醬的皮膚真是好啊！年輕就是不一樣呢－－」
不算熟識的女人幾乎是緊貼在自己身上，山田一郎緊張得渾身僵硬。女人見狀臉上的微笑更大了，邊喊著「怎麼比17歲的時候更可愛啊－－」邊緊抱住一郎，在後方的碧棺左馬刻詭異地大聲咳嗽幾聲後才鬆手，笑咪咪地繼續將薄粉塗抹在少年的臉頰上。而幾分鐘後，左馬刻似乎接到公事的電話所以推門外出。女人神秘兮兮地又拉近與一郎的距離，在他耳畔輕巧地告密。
「欸欸欸，姊姊偷偷告訴你一件好事，你可別出賣我喔一郎醬～原本我也推薦了好幾個小姐給左馬刻，但他看了兩眼就抱怨說『連一郎那小鬼都比不上』呢～」
「欸？左馬刻他……」
「呵呵，很可愛唷？這種不坦率的地方也很有魅力對吧？再說你們以前感情就很好的嘛？雖然不知道後來是因為什麼拆夥……但左馬刻可是對你們『在一起』的日子很念念不忘～」
「呃！不！我們……並不是……」
「哎呀哎呀？怎麼換你緊張起來啦？我是說你們還是隊友的時候啦，呵呵～」
「原、原來如此。」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響，女人識相地與他保持好距離並假裝正專心於手上的工作。山田一郎看著鏡子倒映的左馬刻，又看看看來那個不太熟悉的、化了妝的自己，臉上的熱度無法控制地上升。
無論17歲還是19歲，都已經過了兩年，依然是栽在這個男人手上。
在兩人重疊的心跳聲中，山田一郎的意識終於回到現實。碧棺左馬刻上下觀察了他一番，伸手覆上那蓋在黑色長髮之下的發燙的臉頰，先是額頭，再是濕潤的嘴唇，各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之後湊向他耳際，悄聲說「走吧。」
去哪裡？山田一郎沒有問出口，任由銀髮的男人牽著自己離開會場，老實說也不是特別在意。碧棺左馬刻一言不發地來到黑色的轎車旁邊，按開車門，一手撈過要鑽進前座的一郎，一下子就把他推倒在後座的位置上。
「欸？等等？在這裡？就穿這樣？」
還穿著一身女裝的黑髮少年瞪大眼睛，抬頭望著已經關好車門壓上來的左馬刻。男人以日本人來說特別白皙的皮膚上，印到了自己的口紅的嘴唇特別顯眼。山田一郎手足無措地見對方粗魯扯開難得打上的領帶，解開兩個扣子的襯衫內，隱約露出同樣雪白的頸部肌膚。
「等等……左馬刻！」
山田一郎奮力抵抗，被裙子限制了活動範圍的雙腿被男人往兩邊擠開，少年只得攤在車窗的邊緣，努力地想把身上的銀髮男人推開。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行！自己還穿著這種衣服實在太變態了－－但碧棺左馬刻非常不耐的嘖了一聲，拿出手機再次展示一郎握在他手上的、那一臉驚慌的女裝扮相照片。
「……你這是威脅。」
左馬刻把手機扔到一邊，又拿出那張萬事屋尚未收下的500萬支票，夾在手上。
「……你這是……以金錢要脅……」
山田一郎心虛地愈說愈小聲，低下的頭又被銀髮男人單手抬起，在使人窒息的接吻之前，身處左馬刻抵在這一側車門的臂彎之中，黑髮少年在炙熱的注視下闔上眼睛。在這短短19年的人生裡面，不知道是第幾次－－總之，今天就已經發生了兩次，可以肯定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又再一次任由對方予取予求，再一次於男人的極端狂暴與極致溫柔之中迷走，卻絲毫沒有逃跑的念頭。
在這漫長的一生之中，屢試不爽，當面對著碧棺左馬刻，山田一郎大概永遠－－
只能舉手投降了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