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偵探柯南│緋色組／安(降)+赤→新]The Scarlet Mission(單篇完) [普]

『──地點C確認OK。』

『──地點A也沒問題。』

「收到，這邊正往目標地點B前進，目前沒有任何異狀。」

壓低音量，簡短交談，語畢立刻關掉通訊，在在顯示了小心謹慎的戒備狀態。

室內的照明多半已失去作用，緊急照明的微弱燈光也隱隱閃爍著，卻是僅存的光源，身處在這裡只能倚靠著斑駁的牆壁，憑藉不穩定的亮光在幽暗中移動。

屏住呼吸，手持著希望不會派上用場的PPK手槍，凝神觀察四周有無任何動靜。

這時，前方牆角探出了戴著針織帽的熟悉人影。

「……ボウヤ，往這走。」儘管彼此間的距離不算近，仍降下了平時對談的聲音分貝。

清楚捕捉到對方的話語後，新一點點頭，不拖泥帶水，放輕腳步往赤井的方向走去，而負責確認前方安全與否的赤井手拿著AWP狙擊槍，見新一安靜抵達了自己身邊，也只是回以一個頷首，不做多餘的對談。

人去樓空的郊區大樓，由灰塵堆積到肉眼可見的程度來看，這個基地已經荒廢了好一陣子，打從鞋底踏上了有些裂縫的地板磁磚那時起，他們絲毫感受不到有我方以外的人在活動的氣息。

即使如此，擔負率先突入本次作戰最大目的地的新一及赤井也無半點鬆懈，不只是因為這裡是黑衣組織餘黨過去所使用的基地之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兩人得防範不被與自己目的相同，這次卻不算是己方陣營的另一個國家級組織察覺行蹤。

維持一定間距，以相差無幾的步調謹慎前進；他們的目標是疑似存放著組織相關資料的房間。

只要能入手這份資料，後續的追查便有事半功倍的可能性，重要性不容小覷。

最先察覺有這份資料存在的人是殲滅黑衣組織中樞後，在灰原的協助下順利服用了APTX4869解藥的新一，當他一邊調養剛復原不久的身體，一邊蒐集資料追蹤潛伏在世界各地的餘黨蹤跡時，意外發現了這件事。

聽聞了這件重大新發現的FBI眾人也沒有多少猶豫，迅速採納了新一的意見，於是在隱密探勘完廢墟周遭，並收集好所需資訊之後，他們分成了二、三個小單位分別在定點待命，同時由赤井帶領新一一同行動。

再度彎過一個牆角，早在討論行動方針的階段，他們便把這最上層樓的平面圖完整記在腦海裡，而跨出腳步時也會先以眼神互相確認，準確地向前邁進。

「……等等。」

就在距離目的地只剩最後一個轉角加上幾步路時，到剛才為止步伐沒有任何遲疑的赤井忽地停下，並伸手示意要自己後頭的新一也暫停前進。

赤井微瞇起眼，背部緊貼著牆面不讓自己的身形超出牆角範圍，略稍偏過臉，用眼角餘光掃視另一端隱蔽在昏暗下的動靜。

「……有人，而且對方應該也察覺我們的存在了。」

「！」新一雙眼微瞠，理智的大腦明白絕對不可以發出聲響而控制嘴唇緊閉，沒有發出驚呼，可是眼神實實在在透露出驚訝的訊息。

轉回頭，調整了一下拿槍的姿勢，赤井看向新一，只見對方眼中一時的動搖消逝，眨眼間便恢復冷靜，令他不禁隨著少年臉上無所畏懼的微笑揚起了嘴角。

在緊急照明不安定的閃爍加持下，這層空間持續了幾秒混雜著淡淡詭譎的寂靜。

倏地，一道聲響劃破了鴉雀無聲的空氣，短暫的腳步聲清晰傳入耳中，停下後隨之傳出的則是屬於一位成熟女性的低柔嗓音。

「──是誰在那裡？別遮遮掩掩的了。」

女性自信且不容拒絕的語氣彷彿是在下達命令，不過這也難怪，因為這聲音的主人無論是在組織還是普羅大眾之間都有相當程度的地位足以讓人信服她的話。

然而另一方似乎並不畏懼或是崇拜，沒有馬上給予回應，直到一陣沉默過去，才終於有一絲動靜：

「──……Vermouth？」

傳回來的語調半信半疑，顯然對於聲音的主人存有懷疑；而這道男性的嗓音又是出自另一位熟人。

感受到對面的同伴聽見這句話後整個人明顯僵住，赤井默默放低了舉著狙擊槍的手，一點也不遮掩地向位在另一端的人出聲。

「果然是降谷くん啊。」

最後一個尾音尚未完全落下，沉靜卻帶有攻擊性的腳步三步併作兩步迅速接近，接著是手持著MK23的熟悉面孔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看見牆角旁一臉像是做錯事被當場逮到的孩子般的人影，起先還蹙著眉頭的降谷瞪大雙眼，忍不住稍微提高了音調喊著：「新一君，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呃，降、降谷さん……」手拿著剛才用來偽裝Vermouth聲音的蝴蝶結型變聲器，被抓包的新一只能乾笑幾聲，內心大喊不妙，居然碰上今天行動中最該避開的人。

畢竟，當初最反對新一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就是降谷。

那時發現了資料存在的新一其實最先是聯絡赤井與降谷兩人，提議三方再次聯手合作解決問題，相較於不表示反對的赤井，另一邊的降谷則是極度不同意這項提案。

殲滅黑衣組織中樞的作戰時，由於有絕對的必要性，他才沒有反對讓怎麼說外表都只是個孩子的柯南一同站在最前端的戰線。

而現在，即便新一已經平安恢復了高中生的身分，體能等等都優於小學生的身軀，可從身為日本公安警察的降谷來看，新一是在任何觀點上都應受到國家保護的「重要國民」，這類難以預測潛在危險性的國安等級事件不該交由他處理。

『──新一君，我明白這是你與生俱來的特質。』

端坐在桌子斜前方的降谷神色嚴肅，當天公務結束一個段落後他抽空來到三人的會面地點，沒有特意換下灰色西裝，反替平時容易被誤認年齡的他增添了與實際歲數相符的威嚴：『但可以的話，我誠摯希望你能更多加注意自己的安危。』

降谷的口氣果決，新一當下仍嘗試過說服這位少數自己碰上意外狀況時腦中會率先浮現的人之一，不過曾一同作戰好一陣子的經驗也告訴他，當降谷表露這種語氣、神情時，旁人非常難改變其堅決的態度。

縱然理智上明白，心情上還是會有股難掩的失落。

見新一不再繼續試著說服自己，降谷理所當然將矛頭轉向他個人最有意見的另一方。

這次發現的資料所在地位於日本國內，而且上層並沒有收到FBI發來的正式公函，目前當然也就沒有同意要與別國組織攜手合作的意思，所以他鄭重表示此件理應交由日本公安負責全權，不需勞煩外部組織出手。

從來沒有打算給過赤井客氣的降谷幾乎是語帶銳刺地說完，他沒有等對方的回應便轉回平常的氛圍，簡單向新一說了聲，直接起身匆匆忙忙離去。

降谷的身影不消幾分鐘就完全消失在兩人的視線可及範圍內，赤井默不吭聲，視線移回到斜對面的新一身上，看見的是他習慣性擺出了手指抵住下顎，低頭思考的模樣。

下一秒不出意料，驅動大腦思索的新一笑著抬起頭，臉上已然是平常的神態。

──再怎麼說，工藤新一可不是一個被旁人要求乖乖待在原地，就會聽話地放著出現在眼前的事件不管的人。

赤井取下嘴裡叼著的香菸，在桌上的菸灰缸捻熄，準備洗耳恭聽高中生偵探的計畫。

之後，兩位Silver Bullet私下討論完一輪，隨即聯絡了詹姆士、茱蒂、卡邁爾等人，另約一個最近的時間、地點再行正式商討關於此件的細項。

為了不讓公安那方──說得更準確一點，是為了不被降谷輕易察覺這邊的一舉一動，新一在幫忙提主意的時候盡可能顧慮周全，而今日實行上也加倍小心謹慎。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還是在緊要關頭迎面碰上了。

用遊戲來比喻說不定是關卡Boss定位的降谷瞧了瞧笑容僵硬的新一以及他手上的變聲器，又瞥了一眼緩步移動過來的赤井，了然於心似地瞇眼：

「…… 原來如此。」

廢棄的大樓內明明沒有任何空調運作，這瞬間卻給人一種四周空氣驟降好幾度的錯覺。

「我確實說過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吧，FBI。」

散發出近似臥底時期Bourbon身份的冷冽氣質，降谷沒繼續追究新一，反是轉身開始質疑面不改色的赤井。

「還是說，任意插手他國事務是你們的興趣？」

「這點不用擔心，我們已正式發出信函，也獲得在這裡行動的許可了。」

「那麼，隨意把我國的『重要國民』牽扯進來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雙方合意下的結果。」似乎別有意涵地停頓一下，「我想這點你應該很清楚才是，降谷くん。」

一個是FBI的最強狙擊手，一個是日本公安的頂尖菁英，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太大起伏的抑揚頓挫下是互不相讓的角力，一旁疑似是主因的新一汗顏，莫名頭疼，這才想起組織殲滅計畫剛啟動那時，也許是天生八字不合的兩人也經常發生這類口頭論戰。

大多數時候是還以安室這個身份在活動的降谷單方面進行攻擊，但是有鮮少的機率赤井可能是心血來潮或者需要紓壓，會順著對方的言語反挑釁回去。

而這種情況正是眾人最頭痛的時候，最後都是推唯一能同時讓兩人把話聽進去的柯南出去，強制結束有些幼稚的局面。

最近的安穩令他差點忘了那段被迫夾在中間當緩衝墊的日子。

眼下就處於那久違的一觸即發狀態，說實話，要是再發生像某次兩個大人在摩天輪上打架的事情，他可是敬謝不敏，新一趕緊走上前，擋在兩人之間。

「降谷さん，是我堅持要FBI同意讓我加入這次的行動。」新一轉過身，眼中沒有遺漏降谷眉頭顯露了不悅的變化，直視著對方的雙眼繼續說下去：「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跟黑衣組織有關的事情。」

聽著他的話，降谷不發一語，眉毛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身旁的氣壓彷彿變得更低。

然而新一並不退縮，視線無分毫飄移，顯現了意志的堅定。

「既然如此──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靜止般的沉默降臨整個空間，在場的三人都沒有任何動作。

僵持的情況持續了好幾秒，到最後，一聲無奈的長嘆打破了這陣沉默。

伸出手指揉了揉皺在一起的眉心，降谷語帶沒轍地喃喃說著：「……雖然我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

新一眨了眨眼，靜靜地瞧著降谷按下掛在單邊耳朵上的通訊器，向通話另一頭下達指令。

「風見嗎？情況有更動，變更為A計畫，你們暫時在外頭待命。」

不囉嗦地結束通話後，降谷再次看向新一，表情已不似方才嚇人，「新一君，我只有一個要求。」

重新拿好了MK23手槍，說話的口吻不是普通地認真：「絕對不可以一個人擅自行動，一定要緊跟在我後頭。」

新一爽快地點頭答應，於是降谷也沒再多說些什麼，很快重整態勢，一改最初的情勢，由他領頭前往目的地。

移動的途中，依照約定跟在後方的新一刻意慢下了腳步，與墊後的赤井平行，並輕聲提問：「赤井さん，你早就知道會碰上降谷さん了吧？」

少年斜看過來的眼神像是在抱怨自己怎麼不早說，可赤井完全不在意這構不成威脅的無聲抗議，邊走邊平淡地陳述事實：「綜觀各種因素，日本公安這次依舊指派降谷くん負責處理的可能性當然最高。而且，他那邊應該也設想到了ボウヤ你會跟著我們一起行動，所以才能臨時變更計畫。」

儘管赤井說的非常有道理，新一仍感覺像是被擺了一道。

「不過， 降谷くん會擺出那種態度也是無可厚非。」

「嗯？」

「畢竟一個與自己親近的孩子居然渾身是傷，昏倒在血泊中的景象衝擊性可不是普通地大，一個不好還會造成心理陰影。」

「呃。」

新一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因為赤井說的完完全全是組織殲滅戰剛結束時所發生的事實。

那個時候，還處於柯南模樣的他因為重傷而昏迷不醒，後來聽茱蒂等人與風見的轉述，才知道自己被發現的時候安室整個人失去冷靜，連赤井也吃驚得鬆開了手裡的狙擊槍，跟安室兩個人不顧一切衝到傷痕累累的自己身邊。

不只如此，等到他清醒後，第一個接收到的便是灰原的怒火攻擊，那是他第二次見到一向很鎮定的少女罵人罵到氣哭的畫面。

回想至此，新一突然覺得赤井故意給自己這麼一個警惕的最主要原因是──他不小心惹哭了對方當成妹妹般守護的少女。

看著身邊表情古怪且語塞的少年，赤井微微一笑，淡淡補上一句：

「ボウヤ，別忘了你的身邊有許多在意你的安危的人。」

極度有自己容易不顧安危衝進危險之中的自覺，新一無可反駁，謹記在心般地點點頭。

而就在這短暫的交談中，三人抵達了標的房間，這是整棟廢棄大樓裡唯一一間上了電子鎖的鐵門，也因此眾人才認定這裡是最有可能存放資料的場所。

「……話又說回來，這麼明顯反而讓人懷疑是不是陷阱。」

「不過根據卡邁爾他們的回報，其他地方也沒有發現任何疑似組織資料的物品。」

「別廢話了，FBI，現在就算是陷阱也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

降谷打斷了可能會繼續說下去的對談，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隨處可見的電子卡。

在新一好奇地一問之下，降谷才補充解釋公安在找到這棟建築物後，立刻往上追查了相關建設公司以及保全公司，運氣好的是，負責人當初隱約覺得來跟他們洽談的組織餘黨成員絕非善類，所以保留了電子鎖的備用卡，並在風見出面交涉下配合提供了這張卡片。

三人先查看了電子鎖以及房門上有沒有被動過任何手腳，確認沒有任何可疑的異狀，另外兩人順著降谷的手勢稍微往後退了幾步到牆邊後，他拿著電子卡的手往下一刷，門鎖發出了代表解鎖的短促電子音。

降谷用手肘朝下撞了門把一下，緊接著抬腿大力踢開房門，又迅速退到牆邊以策安全。

敞開的房門內傳出了久未打掃的灰塵味，除此之外並無特殊之處，三人分別從牆邊半探出頭，互相用眼神示意，隨即依序跨入房內。

房間裡面沒有太多擺設，只有角落擺了幾個推雜物用的架子，甚至連張桌椅也沒有，而正對著房門口的大片玻璃窗扇大開，外頭的自然光直射進屋內，沒有任何阻礙顯得有些刺眼。

三人各自環視室內一圈，想盡可能早一秒找出資料所在。

「赤井さん，降谷さん。」

聽見新一忽然的呼喚，兩人幾乎同時回過頭，只見新一手比了比某個方向，順著手指看過去，不起眼的各式雜物掩埋了一個突兀的小手提箱。

他們快步走上前，移開了遮擋的東西並拿起手提箱，由外部謹慎檢查裡頭是否有擺放危險物品，推測只是打開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之後，降谷從口袋取出了白手套戴上，緩慢打開了放在地上的手提箱。

碰！

就在手提箱剛打開一個縫隙的那瞬間，房門自動關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新一與赤井紛紛回頭，急忙衝上前，卻發現房門不但關得死緊，還再次鎖上；更詭異的是內側並不像外側可用電子卡解開，電子鎖被改造成只能輸入密碼來解鎖。

這下子，他們更加懷疑這間房間本身只是個陷阱的可能性。

「等等……這是……拉丁文……？」

發現電子鎖旁邊的門板上烙印著幾句不明含義的外國文字，新一忍不住湊近想仔細觀察。

睿智的海藍色雙眼瞇起，這幾句文字看似是某種暗號。

他大膽推測，這或許是離開房間的關鍵。

「──ボウヤ，快趴下。」

沉浸在思考中的新一一時還反應不過來，而赤井在出聲的同時也伸出手使力壓低了對方的身體，然後一個物體伴隨著高速穿破空氣的聲響撞擊到鐵製門板上，碰撞出響亮的聲音，無力地墜落。

落地的子彈滾了幾圈，停下。

「沒事吧，ボウヤ？」

「沒、沒事。」

外力驅使而趴伏在地的新一急忙爬坐起身，撿起了落在附近的子彈，反射性地看向窗外，「外頭有狙擊手？」

「還不能斷定。」赤井接過子彈，拿近端詳，嘴裡吐出了口頭禪般的長嘆詞：「……這是智能型狙擊槍所使用的智能子彈，可用平板進行定位。」

赤井銳利的目光同樣望向了毫無遮蔽物可言的窗外，焦點定在遠處的另一座大樓上。

「可以確定的是，只要一靠近電子密碼鎖的位置就會成為狙擊目標。」

「難怪這房間裡面除了置物架以外沒有多餘的擺設……是要讓人找不到可以掩護的東西啊。」新一沉吟了一會兒，「赤井さん，有辦法趁對方開槍的時候反過來確認位置狙擊嗎？」

「可以，不過需要多次反覆確認，或許會花上一些時間。」

「對方可沒那麼好心給我們充裕時間。」

自打開手提箱後一直停留在原地的降谷拋出了一句聽來不太樂觀的話，頭也沒回，向後招手要兩人過來看看他發現了一個不懷好意的驚喜。

新一與赤井互看一眼，壓低身軀以避開狙擊槍的狙擊範圍，緩步回到了置物架旁邊。

「……看來這房間的機關是設定成一打開手提箱，就會同時啟動的模式。」降谷垂眸盯著眼前的東西，哼笑一聲：「而且15分鐘內決定是生是死。」

上下盒蓋攤開的手提箱內部一覽無遺呈現在三人面前，底部固定了一個似曾相識的電子面板，上面連接了雷管和各式管線，外圍更有兩條線上牢牢固定著疑似是存放資料的記憶卡，而最讓人無法忽視的就是中央有一塊早已從15開始倒數的數字面板。

新一蹲下身，看著被定在管線上的資料記憶卡，毫無疑問這兩條管線是引爆線，擺明了不讓人輕易取走資料。

「看樣子想得手資料的話，一定得在時限內解除炸彈是吧。」

「只有15分鐘，就算現在通知茱蒂老師或風見さん他們也來不及應對。」

「即使想通知也沒辦法，這裡訊號被干擾了。」

已嘗試過通訊，卻因為訊號不良導致未果的降谷用手指敲了敲耳邊的通訊器，而聽見這消息的新一跟赤井也試著按下與己方的通訊開關，果然如降谷所說的連接不上。

出入口的密碼鎖、遠方的智能型狙擊槍、手提箱的定時炸彈，三人被困在這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猶豫。

新一回過頭看向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兩個大人，正準備開口傳達自己的主意，降谷跟赤井卻率先有了動作。

一個從西裝內袋取出了拆炸彈用的簡易工具並豪邁脫去外套、捲起襯衫袖子；另一個則是熟練地檢查子彈、就著窗外檢視狙擊鏡等等來重新調整好手上的狙擊槍。

「ボウヤ。」

「新一君。」

他們不約而同笑著看向了少年。

「「密碼鎖的暗號就拜託你了。」」

新一愣了一下，但隨即揚起嘴角，深受信賴的少年眼神中是沒有謎題可以難倒的自信光采。

「──放心交給我吧。」

Ready？ Mission start！

Fin。